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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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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吃起来就会松软绵糯,甜中有咸,油香与桂花香交相袭入鼻内,可以拓开你的味蕾,分外好吃。待稍凉时再吃更有韧劲,而且越发的香。即所谓“越放越香”。
做好后,她切了一块,坐在小竹椅上吃着。阿水进来了。
“木香,你在吃什么?”阿水看到她手上那白花花的东西,惊讶不已。
木香切了一块,递到他嘴里,“你吃吃看是什么。”
阿水咬了一口,“难道是冻米糖?”
木香微微一笑,说:“这可比冻米糖好吃多了。”
阿水点头道:“的确比冻米糖不只好吃了一倍呢!”
阿水这时看到,屋里忽然多了好几袋糯米,他舀起白嫩嫩的糯米,不解地问:“木香,你这些糯米哪来的?”
“我买的。”木香答。
“你买的?”阿水更加不解了,“你用什么买的?”
“我用我身上全部的积蓄买的。”
这回,阿水可真的生气了。他那被太阳晒得古铜色的脸一下子懵了,嘴角抽动不已,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你买这么多糯米过来作什么?”他大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乱花钱了?”
木香知道他一定会不理解的,切了块松糕塞到他嘴里,露出灿烂的笑,说道:“阿水哥,木香没有乱花钱。这些松糕都是用这糯米给炊出来的。木香想拿松糕到城里摆个摊位,赚好多好多的钱。为
阿水哥买鸡补身子。”
阿水听她是为了自己补身子才出了这个馊主意,那张因为生气而紧绷的脸缓和了下来,可是还是很不解,“木香,你一个黄毛丫头,跑到集市上摆摊,抛头露面怎么行?女孩子就应该在闺房里好好
呆着,那些在集市上做买卖的,吆喝招呼生意的女人,全是嫁过人的、人老珠黄的女人。你可曾见过一个年轻女孩在集市上招呼做买卖过?”
木香一早便知道他会说出这些话来,她可不这样想,“阿水哥,我只是去赚钱,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的,对么?阿水哥你就让我去吧。”
阿水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你长得这样标致,这一出去露脸,便会招来好多狂蜂浪蝶。我可不依。何况,赚钱是我们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女孩子瞎操啥心?”
见阿水就是不同意,木香便说:“阿水哥,你不同意我也要去。哪怕你将我关在房间里,我也要逃出去,做这笔生意。”
阿水惊呆了:“你这是怎么了?过去你从不会这样违背我的意思的!而且,你口口声声说做这笔生意,你难道就料定会有人看中你这松糕?”
木香坚定地说:“不管如何,也要试下。”
阿水叹了口气,说:“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只能陪着你一起去了,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这事若是被二郎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不会的!”木香一听阿水被她说服了,忙笑道,“你不说,我不说,二郎怎么会知道呢?”
阿水奇。怪地看着木香,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木香,我这离开的两年,你可有遇上什么神仙,出了什么意外?为何你现在的脾性,与过去是截然不同了呢?”
“你就当我变了好了。”木香说,“两年的时间,什么都可以变得面目全非的。”
阿水听了,痴痴地站着,柔声问道:“两年的时间,人会变,那么,感情呢?”
阿水不是笨蛋,他早便发现木香对他不怎么热情了,虽然他一直摆着弥补这两年对她的亏欠的心态,可是,他还是敏感地发现,她似乎没过去那般爱他了。
不,不对,她不是没过去那般爱他了,而是一点也不爱他,一点也不在乎他了。
他还想要问什么,可是木香已在准备着做第二笼松糕了,早将他忘到一边去了。
她似乎在努力奋斗着什么,而她所要努力的,却是他不理解的。她变得让他无法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了。而他能做的,便只有在一边默默帮着她。
她炊了一笼又一笼的松糕,用纬布一个个包好,并将松糕全放在一个担子里,将担子盖得得严严实实的,免得担到城里都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快到中午了,她决定吃完午饭便进城去,开始试卖。如果生意好,她明天可以多做几笼。
阿水娘看到了这么多糯米,少不得又是一阵数落:“这些糯米都是谁买的?怎地一个个都恁娇贵了!过去有粟木吃便不错了,有几个钱就只知道乱花!今后如何养家糊口!如何持家!”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五十五 寻找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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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怕阿水娘责怪木香,忙说:“娘亲,这都是孩儿的主意。孩儿想去城里摆个摊位做买卖,赚点小钱……”
阿水竟然将一切全给自己承担了下来。木香感动极了,眼睛红了起来。
阿水娘重重地点了点阿水的额头,粗声粗气地骂道:“做买卖?你难不成想要气死娘么?就你这样子还想经商?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你是做生意的料么?你若是不听娘,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指不定往后,又会变得一贫如洗,将这两年的积蓄全糟蹋掉……”
阿水娘越骂越起劲,木香知道,阿水娘是心疼这些买糯米的钱,她省吃省穿不就想攒点钱么?可是却无故买了糯米浪费了。
想到这里,她拉着阿水娘的手,对她说:“伯母,您不要怪阿水哥了,这都是……”她正要说“这都是我的主意”,阿水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对他娘说:“娘亲,木香想说,我们进城,一定会换来
更多的钱给娘亲的。”
阿水娘听了,冷哼一声,提了手炉进屋去了,边走边叹息道:“这个家,是你们小两口的,你们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去吧。我老了,不中用了,也管不了你们了。”
“谢谢你,阿水哥。”木香感动极了,心里热呼呼的。
“不打紧,只要你高兴,我便高兴。”阿水憨厚地笑笑。
阿水帮着木香担起了松糕,坐着牛车来到了城内。
这时候,那条美食街已是颇热闹了,两边的摊位陆陆续续都摆好了。
木香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一处空的摊位,难得找到一个空的,边上的卖家马上说道:“这个位子已是有人的了。只是人还没有过来。”
阿水说:“既是人还未来,不如先让我们在这儿摆一下,等他来了,我们便走不迟。”
边上的卖家冷笑一声,说:“我看你们是新来的吧?连规矩都不懂。这些摊位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一定是谁家的,可是谁先占了,一直到他不做了,这位置还是他的。你们这样就叫抢人家的摊位。”
阿水还要说什么,木香拉他过来,低声说:“阿水哥,算了吧。他们都是老商人了,我们新来的不要和他们有冲突得好。不然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对我们不利。”
阿水听了,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可是眼下都没有空位了,那我们摆在哪儿呢?”
木香自信地笑道:“好的摊位固然可以有近水楼台之便利,可是,真正吸引顾客,能将生意做开的,还是要靠这东西的质量。放心吧,阿水哥,我们的东西好吃,摆哪里都不怕没人要。”
于是二人继续寻想着空的摊位,走到一个拐角处,木香惊喜地说:“阿水哥,你看,这儿不就有空位了么?”
阿水连忙摇摇头,指了指空位后面:“这儿可不行,这后面是堆放废料的,臭气熏天,若是将食物放这儿卖,躲避臭味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有人来买呢?”
果然,空位后,全部是食物残渣和一些丢弃的日用品,臭气从垃圾堆里飘过来,酸腐味刺鼻得很。
虽然是这样,可是这个拐角连接着闹市,从闹市来的人都要经过这个拐角,若是单单从人流量而论,这个位子无疑比里面的任何一个位置都要好。
何况,都找了那么久了,也只有这样一处空位,不会有人与你争。
“就这儿吧,阿水哥。”木香说,“这后面的垃圾,我们可以自己去清理掉的,清理好了,便是一个很好的摊位了。”
“这——”阿水傻眼了,“木香,这么多的废料,就我们两个人,清理一个月也未必清理得完呢!”
“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个摊位了。”木香帮着阿水将担子放下来,说,“我们若是连这里都不快些占去,怕就没有位置给我们摆放了。”
于是阿水便放下担子,找来一个扫帚,将后面的垃圾扫得远远的,可是看上去还是碍眼得很。
木香从废弃堆里搬出两面破门,对阿水说:“阿水哥,你看,这两道门可以安在后面,暂时遮挡一下这些垃圾。”
阿水眼睛一亮:“木香,你可真眼尖!有这两道破门挡着,从路那边过来的人,暂时是看不到这儿的垃圾了!”
于是找了些斧子和钉,将破门板安在垃圾边沿上。
可是眼睛看不到了,臭味还是不可阻挡地飘了过来,大凡是闻了这臭味的,谁还会对她的松糕有食欲呢?
木香沉思着,怎么办才好呢?
阿水见木香一脸沮丧,安慰道:“无妨,木香,先试下好了,能卖便卖,不能卖就当领受个教训好了,无妨的。”
木香可不承认她会败,她坚定不移地说:“阿水哥,不会的。这儿既然这样臭,那我们就给这松糕取名为‘臭糕’好了。以臭字起名,十分有新意,说不定,还能因为这臭吸引不少人来围观呢。”
阿水这回可大大吃了一惊了,他说:“不成吧?只听过以香出名的,哪听过以臭出名的?何况,城里的士大夫们都以香为美,你若是给这松糕取名为臭糕,一听这名字怕就不会有人要了。”
木香心里其实也没谱,可是若是不这样,这儿这么臭,顾客来都不愿意来看一下,怎么可能会买她的松糕呢?
如今,成不成也只有一试才知了。
于是,她果然决定:“不但要叫臭糕,还要叫‘广陵臭糕’!”
阿水知道木香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是谁也拦不住的,便也不再劝,只盼着她一个也卖不出去后,带她回家,从此让她死了心,安安稳稳地与他过日子。
木香将带来的桌子摆好,将松糕放在桌子上,找了两根木条,高高地支在桌子两边。
并在一面方方正正的旗子上写了个大大的“广陵臭糕”四个字,旗子两边挂在板条尖上,撑开,像一块匾额一样铺展开来,看起来很饱满,随风簌簌抖动。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五十六 摆摊卖臭糕
五十六 摆摊卖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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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后退几步检查这招牌是否合意。远远望去,“广陵臭糕”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可是看上去却很醒目。只要是从这儿经过的人,应该都会看到。
于是将松糕拿出一块放在桌面上,当试吃样品,扯开嗓门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大喊:“卖臭糕了大家快来尝尝又鲜又美的广陵臭糕哪免费试吃一人一片不吃白不吃哦”
她的声音像山泉一般,清清的,甜甜的,不腻却很有力,路人闻声都很好奇,都上前来看个究竟。
“广陵臭糕是什么?”
“没吃过呢,不知是什么东西。”
“听说有试吃呢?”
大家议论纷纷,其中有个头披围巾的公子尖着嗓子问她:“小娘子,你这是什么东西?为何叫臭糕呢?是不是气味极臭?”
木香举起松糕给大家看,笑道:“这臭糕可是天下独此一家,味道好吃极了。至于臭不臭,到底是什么味道,容奴家暂时卖个关子,只等着大家一吃便知。”
又有个小娘子拿着手绢儿半遮了面问道:“你这试吃当真一人一口,不必付钱么?”
木香对着大家一揖,说:“今日首次开业,故奴家特解囊捐出一块臭糕来给大家尝尝鲜。每人一人一口,不必付钱,吃完这整块,若是还有要吃的郎君与娘子,则要用五个铜钱买了。所以机会难得
,大家早来为妙,晚了,可是要花钱的罗”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木香自己拿起来吃了一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便都想要试吃。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都有份”木香一边叫着,一边切了一小片,递给最先伸出手来的那个人。
那人放在嘴里吃了起来,眼睛越吃越亮,连连点头:“果然好吃这味道可是一点也不臭,倒是奇香无比”
后面的人见第一个吃臭糕的人说好吃,纷纷涌上来,“我也要我也要”
“阿水哥,”木香面对一大堆伸过来的手,都不知要先递给谁,只好求助于阿水了,“麻烦你让他们排除一个个领,看着他们别让谁插队了。”
阿水于是扯开嗓门大喊:“大家都听好了不排队的不能吃都排好队这臭糕还多着呢大家都不要急”
可是众人哪听他的,见有便宜占个个都争先恐后的,阿水只好用力将他们拉开,好容易才维持好了秩序。
木香将这块松糕分成一小片一小片地切着,一片片地递给排除的人们。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见这里排着那么长的队伍,很是好奇,又见这糕名叫“臭糕”,从未听过的,又是免费试吃的,便也接着排在队伍末尾,想尝个新鲜。
一块松糕很快便分完了,木香扯开嗓子大喊:“诸位,不好意思,这臭糕试吃的已然分完,接下来是要买的了”
之前试吃过了的纷纷从袖子里掏出铜钱大喊:“这臭糕味道不错我还要来一份”
还没吃到的于是纷纷问吃过的,吃过的人对臭糕赞不绝口,于是还没吃地便也都拿出钱来尝尝鲜。
本以为大家一听要用钱买了,人群会一轰而散,没想到这队伍不但没散开,反而越排越长,远近路人都纷纷要来买这么好吃的臭糕。
木香将一块臭糕切成五份,一份五铜钱,有的人买了一份又来买一份,有的干脆将整块都买了下来。不一会儿,今日带来的臭糕竟然全部卖完,连木香自己都不敢相信。
“卖完了?明日还有么?”不少顾客见木香担子里的臭糕没有了,拉着木香问个不停。
“当然”木香对大家承诺道,“明日奴家会多做一些过来,这样大家都会吃得到了”
“说话要算话呀”那些顾客一听明天还有,高兴极了。
木香与阿水收拾着现场,阿水愣愣地说:“真是作梦也想不到,这松糕竟然这样好卖。”
木香将旗子折叠好,说:“这下好了,今晚可有鸡肉吃了”
阿水说:“嗯,娘最喜。欢吃鸡了,木香你可真孝顺,一有钱便给娘买鸡。”
木香见阿水笨笨的,无奈地摊摊手。其实她是买鸡给阿水补身子的,阿水竟不知道。
阿水之前为了她被那个广陵恶少打伤了,身子虚,鸡肉可是有助于内伤愈合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很暗了,阿水拎着鸡走入房内,阿水娘呆了半天,当她明白了木香今日生意大卖后,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激动地将围裙上搓成一圈又一圈。
三个人于是一起帮忙将鸡给宰杀了,炖得香香的,三人围坐在篝火前边吃边聊着。
阿水娘对木香说:“赶明儿,老身也帮你做这臭糕,多做几笼,省得你一个人做太辛苦。”
木香很感动,说:“多谢伯母。”说完将眉毛皱了一下。
“怎么了?”阿水觉察到木香似乎有些不开心,关切地问道。
木香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现在大家是趁着这股新鲜劲纷纷要买这松糕,可是用不了多久,新鲜感便会过去,到时候应该怎样吸引顾客才好呢?”
阿水夹了块最大的鸡肉给木香,笑道:“木香,你这么能干,天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你的而且,还有我与娘亲会帮着你呢”
木香凝视着阿水,暖流在心里转悠个不停,她像拍哥们一样拍拍阿水的肩膀,笑道:“阿水哥,现在你不反对我去摆摊了吧?”
阿水将篝火搅动几下,火星子跳跃几下,映得他的脸闪烁不停,他顺手将火星子拂了拂,挡着自己的脸。
“小心点,阿水哥。”木香见这火星子都要窜到阿水脸上来了,关切地将阿水往后拉了拉。
阿水咧嘴憨厚一笑,说:“没事不担心至于这摆摊的事,暂时不反对不过——”
“不过什么?”木香问。
阿水眯着眼睛盯着木香的脸,看得木香都不好意思起来,“明儿去集市,你可得将头发束起,打扮成我这样子,我才放心”
“打扮成你这样子?”木香先是不解,但见阿水指指自己的脸上的胡子,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女扮男装?”
“正是。”阿水说,“今日就看到一些不安分的男子,紧紧盯着你看。若你不装扮成男子,那不是明摆着招蜂引蝶么?”
“成成成只要你不拦着我做生意,就算你们将我打扮成老公公,我也愿意”
篝火燃烧,火光扑籁着照彻黑夜一方,头顶上的星辰也减去不少光焰。夜风冷冽,可是这篝火投来的温暖,冲淡了浮世的严寒,三人的笑声渐渐淹没于漫山呼啸的风声中。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起床用了早膳,木香将糯米与粟米和水搅拌着,阿水娘在一边帮忙着,阿水则去了野地铲竹笋。
虽然到了一年最冷的时节,呼出的空气立马便凝成了一团霜气,可是干干活,倒也显得不冷,阿水娘还特意将炉膛里的柴火燃烧着,扑扑而来的暖气,倒使得木香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呢。
一笼笼的松糕顺利出炉,这时,阿水也将竹笋铲过来了,木香捡出几个嫩尖竹笋,放在油锅里翻炒一遍,便端上桌。
“早些用午膳吧,这样也好早些入市。”木香说。
午膳是松糕和竹笋,全是木香的手艺,味道可好了。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阿水娘一边嚼着竹笋啧啧有声,一边说:“木香,这竹笋本是个家常小菜,被你一烧,这味道不知恁地就好吃了好多,你是如何烧的?”
木香往阿水碗内夹了竹笋,笑道:“伯母,其实做这道菜,奴家也没放多少调料,只是懂得控制调料的投放时机,比如,什么时候放调料,放多少才正好咸淡得宜,什么时候大炒,什么时候小焖,
什么时候出锅,这些都是有讲究的。细节把握得好,这调料便会浸入竹笋里,才会入味。”
阿水听了,对他娘说:“娘亲,往后有了木香,咱吃什么都是香的就是一道野菜哽,也能被木香整出上品好菜”
“这便是厨艺。”阿水娘向木香投去赞赏的目光,“这便是女人的本份。”
吃完午膳,阿水从柜子里翻出他十几岁时穿的一件粗布杏色柳烟纹麻衣,繁复的长裳,拖曳的腰带,递给木香,让她换上。
木香身板比较小,阿水现在的衣裳她穿起来一定显得过大,只好拿过去的衣裳给她了。
她换好衣裳,阿水娘又帮她将长发束起,用一个木石扣给盘紧,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
木香朝铜镜一看,一个俊美的男孩正半含羞涩地在镜中浮现出来,那粉嫩嫩的脸,和耳上细小的耳洞,只稍细看便会看出是个女扮男装的,不过她打扮成男孩倒别有一番英气
阿水看着她,看得痴了,阿水娘打了他一下,说:“别看了该去叫辆牛车,进城了”
阿水与木香告别阿水娘,坐着牛车去了城内,在昨日那个“垃圾”站将摊铺卸下。
阿水今日带来了铲子,见时候还早,便将后面的垃圾铲去了一些,木香则将铺位打扮了一番,系上好看的铃铛。
一切打点完毕,路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昨日说过今日要来买的顾客果然来了,见到“广陵臭糕”四个字,连忙上前讨要。
“都排除来领哦”阿水帮着顾客们排好队,一个个地来买。
顾客见了女扮男装的木香,昨天来过的顾客中有几个眼尖的,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买臭糕的时候便善意地提醒道:“姑娘,你是应该这身装扮才好。这儿人很杂,这身装扮,不担心”
“谢谢你。”木香大方地接过递上来的铜钱,将松糕交给他。
队伍又一字儿排开了,排得长长的。
木香忙得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摸摸口袋一点点满了,高兴得不得了。
这时,不远处走来几个大汉,个个头上都戴着帷顶宽巾,穿着粗布衣,拖着破草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是怒气冲冲之色。
“都给大爷让开”为首的一个脸膛漆黑,乱而长的胡子,腰圆背阔的,冲开了排队的人群。
众人吓得一哄而散,连连呼喊:“江大爷来了江大爷来了”
“你干什么?”阿水见顾客都被他们赶跑了,也不权衡一下敌我情势,便大步向前冲过去,拦住那群惹事的人。
几个小喽啰打扮的连忙上前推了阿水一下,将阿水推出好远,“见了我们江大哥还不滚远点?找死是么?”
江大爷?木香一怔。
他们人那么多,阿水如何会是他们的对手?
木香急忙上前拉住阿水,赔笑着说道:“江大哥好,不知哪里冒犯了江大哥,为何江大哥带了那么多兄弟呢?”
那个叫江大爷的斜着眼睛瞄了木香一眼,将手搭在木香肩上,木香打了个寒噤,这像虎爪一样的手哪嗷嗷嗷——
“总算看到了个顺眼的,会讲人话的。”江大爷眯缝着眼,对阿水哼了一声,说,“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这儿的规矩你懂不懂?”
江大爷说话的时候,直往木香脸上吹着一口酸臭气,木香将头偏过一点,强压住升上来的厌恶,甜甜笑道:“江大哥,我们是新来的,很多规矩都不懂,还要江大哥您多多指点呢。”
江大爷见木香嘴那么甜,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木香说:“不错不错,你这小兄弟,人长得好,嘴也甜,与你身边那个穷光蛋站一起也知道不是一类人”
阿水听了,气得又要说什么,木香将脚抬起,朝阿水的脚路踢去,示意他要忍。
江大爷那双嵌在肥肉里的小眼几乎看不见,向阿水投来轻蔑的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对木香说:“小兄弟,想要在这里混,光是嘴甜是没用滴。你应该知道,这儿的地片不是随便可以摆摊做生意的
,平日里,我们负责保护你们这些商人,所以,理应从你们那里要点酒水钱。”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五十七 保护费纷争
五十七 保护费纷争
其实他们刚来,木香就知道他们所行的目的了。先是怒气冲冲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这样呆会要保护费——也就是他们所说的酒水钱——时就可以提价好多。
只是若是任他们看扁了她,怕是他们会随意抬高价格,到时候,可能连赚的钱也不够给他们保护费了。
太软也不行,太硬也不行。
木香在前世也是见过世面的,当下便笑着反拍了下江大爷的肩,笑道:“当然当然只是在下虽是初来,可是城中那家纪家酒肆却是在下旧主所开。如若江大爷不嫌弃,不如先到酒肆里见见旧主,边
喝酒边谈钱?如何?”
“纪家酒肆?”江大爷愣了一下,身后的随从小声对他说:“大哥,这纪家酒肆便是城中那家盛产梅花纯酿的酒肆。”
“哦?”江大爷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是纪墨云所开的那家?”
“不是纪墨云开的,是纪墨云他哥哥开的。”随从说。
木香听他们一问一答,惊奇得很,墨云如何会认识这个江大爷呢?这江大爷到底是谁呢?
江大爷这时转头看着木香,脸色已有些和缓了,他将放在木香肩膀上的手抽了回来,笑道:“去纪家酒肆,那倒不用了。算了,既然你们是墨云二郎的人,便都是自己人。这酒水钱,便免了吧。”
说完便对着随从们招招手,要走。
木香反而拉住这江大爷的手,说:“江大哥,既然来了,就这么走了,还显得我们招待不周呢?这广陵臭糕味道可是极好吃的,今日在下特请诸位品尝,还请不要嫌弃。”
江大爷回头瞥了臭糕一眼,随从在一边附和道:“大哥,既然是他请我们的,不尝白不尝——”
“放你的屁”江大爷拍了那随从的脑袋一下,“你懂什么?吃了别人的就是欠人一个人情,本大爷可从不白吃白喝”
看来这江大爷还挺讲义气的,若是与他结交,以后在这集市上混,怕是就多了一个有力的靠山了。
于是木香从担子里拿出一块最大的松糕,分切成好几份,亲自递到江大爷手中,说:“江大哥,这是小小心意,你若不尝一下,就是不给小弟面子了。”
江大爷摆摆手,“罢罢罢,你小子嘴巴厉害,这会儿若是不吃还不行了。好大家都过来好好尝尝鲜吧”
江大爷抢先抓了片松糕,扔入嘴里,于是随从们也跟着吃了起来。
“好吃”众人连连称好。
江大爷拍拍木香的肩膀,说:“小兄弟,我不懂美食,可是也觉得这东西是极好的。好好干,你这臭糕会名满天下的”
“多谢江大哥。”木香伸手与江大爷击了一掌。
“走”江大爷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人走了。
阿水在一边愣了半天,不解地望着木香,“真有你的,木香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被你给制服了”
木香却将食指伸到唇上,对阿水做了个“嘘”的姿势。阿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大爷带着那帮弟兄走到前面一个摊位面前,和那摆摊的说了几句,那摆摊的焦急地拉着江大爷的手,说:“江
大爷,您不能就这样走了呀”
江大爷从怀中将一袋钱扔还在那人身上,不耐烦地说:“这钱还给你那个卖臭糕的我赶不了好好将心思放在自己的甜糕上面吧,人家的臭糕就是比你的甜糕好吃”
阿水问:“木香,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木香早听明白了,说:“江大爷是这里收保护费的,可能与那卖甜糕的有点交情,所以江大爷今日来为难我们,是受了这卖甜糕的人的指使。”
阿水更不解了,“可是这卖甜糕的为何要让这姓江的来赶我们?”
木香拍了下阿水的脑袋,笑道:“阿水哥,你可真笨。他们卖甜糕,我们卖臭糕,都是卖糕,我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好吃,他们当然要想尽办法赶我们走了。”
阿水恍然大悟:“因为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
木香点点头,“总算脑袋开窍了。”
二人重新收拾了一下,却见那个卖甜糕的带了几个人过来了。
“糟了”木香凭着直觉感到不妙,忙对阿水说,“阿水哥,快,看到边上那根铁棒了没有?等下这伙人若是来惹事,阿水哥,你要拿这铁棒自保哪”
阿水正要说什么,那伙人已来到他们面前。
那个卖甜糕的大汉狠狠拍了下桌子,身后的人就上前来推倒了桌子,踢翻了装松糕的担架。
松糕洒了一地。
阿水用身体挡住木香,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大汉歪着嘴角冷冷一笑,“我们想干什么?这个应该是我要问你们的吧。我们在那边好好在做生意,谁让你们在这儿抢我生意了?”
阿水说:“谁抢你们的生意了?谁的糕好吃,顾客就买谁的。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起粗来”
“动粗又如何?”那大汉指了指阿水,身后的人便冲上去提起阿水的衣领,抡起拳头就打。
阿水也伸手对打,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倒在地,那群人对着阿水的胸口便是一阵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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