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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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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没有回京述职。
眼见谢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沈经纶放下车帘,悠悠叹一口气。皇帝登基五年了,朝堂之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皇帝之所以能够登基,永安侯功不可没。可是据沈经纶所知,当年先太子一心拉拢永安侯,都被婉拒。若谢三真是永安侯的三子,只能说永安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皇幼子。
想到这,沈经纶神情微变。十三年前,谢三随皇帝贬谪出京。这就意味着,永安侯在那时就做出了选择。先太子一步步走向谋反,终于在十年前被先皇察觉,这其中有没有永安侯的“功劳”呢?
蓟州城内,何欢完全不知沈经纶和谢三之间的种种。自从她见过丝竹之后,她思念儿子的心情仿佛春风吹拂下的野草。不断在她心田蔓延滋长。每一天,每一刻,她的脑海中满是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她疯狂地想要抱一抱他,亲一亲他。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就算她去了庄子,没有沈经纶的允许,她根本无法踏入庄子半步,这才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渴望,尽量让自己变得忙碌。
何家三房,邹氏的葬礼虽然简朴,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吕八娘也在丫鬟们的照顾下日渐康复。谁都没再提及何欣去吕家守寡一事。吕八娘虽然一直无法说话,但她多次要求回吕家,都被萱草等人劝下了。
这一日,何欢依旧像往常一样,去过邹氏的葬礼,再到沈家探望吕八娘,顺便听庄子的庄头说一句:小少爷一切都好。
何欢踏入客房,就见吕八娘靠在床上,眼睛呆呆地注视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小姐。”萱草上前向何欢行礼,压低声音说:“吕家表小姐自早上醒来,就一直这般坐着,没有喝水,也没有用早膳。表小姐,您帮着劝劝她吧。”她一脸忧虑。
何欢不过是因为沈经纶的叮嘱,这才日日探望吕八娘。她对萱草的话不置可否,上前对着吕八娘施礼,唤一声“吕小姐”,便没再说话。
吕八娘没有理会何欢,依旧怔怔地注视房顶,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何欢略略站了一会儿,估摸着午时将近,便向吕八娘道别,随口说了一句:“吕小姐,你两次死里逃生,定然是你的家人希望你好好活着,就算只是为了他们,你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是不是在心里瞧不起我?”吕八娘的声音嘶哑干涩。
何欢愣了一下,摇头道:“吕小姐,您这话从何而来?”
吕八娘的眼泪如黄豆一般滚落,摇着头说不出话。何欢见她这般模样,不能转身就走,只得回到床边,柔声问:“吕小姐,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你想得没错,我借故把大表哥留在陵城,自己来到蓟州,就是为了找你的堂妹,我想让她替二哥守一辈子寡,我就是这么恶毒,这么可恨。”吕八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立马又是喘息,又是咳嗽。
萱草见状,上前替吕八娘顺气,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姨娘死了,二哥也死了,全都死了,独留我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我是男子,我还能替吕家开枝散叶,继承香火,偏偏我是女人。”吕八娘一边哭泣,一边喘息。
何欢拉住萱草,低声说:“让她哭一场也好。”
吕八娘双手抓着胸口,半趴在床沿,又是咳嗽,又是干呕,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沾湿了床单。萱草看着不忍,背过身偷偷擦拭泪水,何欢却只是冷眼看着吕八娘。
好半响儿,直至吕八娘渐渐平静下来,何欢才对着她说:“这十年来,因为倭贼家破人亡的何止你一人。如果眼泪有用,我想大家的眼泪已经让长江泛滥了。”
正文 第175章 拒绝
何欢尚未说完,吕八娘伏在床边又是一阵咳嗽。何欢示意萱草上前扶起她。众人好一通折腾,吕八娘这才止了咳嗽,靠着软垫倚在床架上。
何欢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先前吕八娘那番话,虽是赌气的成分居多,却让她对吕八娘多了一分好感,不过也仅仅是“一分”的好感罢了。
相比之下,大哭过一场的吕八娘情绪好了很多,她一脸羞愧,不敢抬头看何欢。
何欢从萱草手中接过茶杯,上前递给吕八娘,轻声问道:“吕小姐,不如让萱草送上午膳?”
“不用了。”吕八娘脱口而出,又赶忙解释:“我的意思,等一会儿再送上来,我想先歇一会儿。”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何大小姐,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吗?”吕八娘叫住了何欢,声音愈加嘶哑,似冬日的乌鸦叫声一般。
何欢心知她指的是何欣与她二哥的婚事,她假装不懂,轻描淡写地说:“不管什么事,我都没有生气,你不要想太多。”
吕八娘突然拉住何欢的衣袖,抬头看着她说:“何二小姐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一心只想着自己。若是有需要,我希望能够亲自向她道歉。二哥最是仁厚善良,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因为他,让何二小姐像鲜花一般枯萎。”
何欢拉住吕八娘的手,不疾不徐地解释:“吕小姐,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家和三叔父一家早就分家了,我去你家取回三婶娘的尸首,不过是看在亲戚一场的情分罢了。”她的言下之意,何欣与吕家的婚事,与她无关。
吕八娘愣了一下,点头道:“是。我应该找何二小姐当面说清楚的。”她捏着手绢,擦了擦眼角,似自言自语般喃喃:“等丧事过了,我就去找她。”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她的声音复又染上哭腔,转而对萱草说:“萱草姐姐,用过午膳,你能不能替我准备一辆马车,我也该回家去了。”
萱草赶忙上前劝阻:“表小姐,您的身体尚未康复,每日都需要服用汤药……”
“可是为人子女,怎么能不为父母服丧!”
“表小姐放心,大爷已经请了人替表小姐在守灵尽孝。只要您养好了身体,大爷马上会接您回陵城。往后您有的是机会尽孝。”
“不行,父亲、母亲的灵堂前,怎么能冷冷清清,没人照应。”吕八娘哭着摇头。
萱草赶忙又劝:“怎么没有!大爷已经传话回来,您的几位堂兄。都在灵堂日夜守着,您就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得下!”吕八娘说着又哭了起来。
何欢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插嘴。说句不好听的话,吕八娘若是真的孝顺,也应该在父母入土为安之后再上吊自杀。如今她这般孱弱,沈经纶自然不会放她回家,她哀求萱草。不过是为难她罢了。
好一会儿,萱草终于劝住了吕八娘,命小丫鬟送上午膳。何欢再次告辞,吕八娘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何欢没有询问。只是径直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萱草一力挽留何欢留下用午膳。被拒之后,她一路恭送何欢去二门,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有关吕八娘的琐碎。何欢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早就飞到了儿子身边。见萱草似乎说完了。她问:“明日还是赵庄头回来吗?”
萱草点头道:“听赵庄头说,自肖大夫回去替小少爷换了药方,小少爷的身体正一日日康复。依奴婢想来,明日若是没有特别的事,应该还是赵庄头回来送信。”
何欢淡然地点点头,心中却像猫抓似的难受。眼见马车已经停在二门外,她停下脚步,试探着说:“表姐夫以往都是隔几天就会去探望念曦,明日不如我去一趟庄子上……”
未待何欢说完,萱草已经开口拒绝:“表小姐,您应该知道的,没有大爷的吩咐,谁都进不了庄子的大门。”
“我知道了。”何欢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转身登上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何欢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小厮飞快地奔入大门。“停车。”何欢大叫一声,扬声询问:“你走得这么急,是不是青松观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慌忙停下脚步,对着何欢行礼,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萱草闻声赶来,命小厮有话直说,他才告诉他们,早上的时候,林梦言去了青松观。他们按照沈经纶的吩咐,没有放她入内,但是大韩氏听到了动静,命令他们下次不可以自作主张把人拦下。他们生怕下一次拦不住林梦言,这才赶回来送信。
听到这话,何欢只能暗自叹息。其实前两天她已经去过青松观,知道母亲和弟弟一切都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韩氏渐渐走出了咋闻噩耗的悲痛,便觉得日日住在道观,受女婿的恩惠,有些过意不去。除此之外,她思念念曦,心心念念想着回城。
那天,何欢好不容易劝住大韩氏。当下,她忍不住揣测,大概是母亲又想回林家了,才会指责下人擅作主张。
何欢对萱草说了句,她会再上青松观,便命车夫启程。一路上,她不由地想到,若是用另一个角度考虑,她的母亲和弟弟已经在道观住了一个多月,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城。可是母亲和弟弟回到林家,有二房一家子在,让她如何安心?
这一刻,何欢深深地后悔,前一日不该不问缘由就把林梦言赶走。回过头想想,林梦言先是去了她家,现在又上青松观,显然是有目的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怀着这个疑问,何欢回家用过午膳,命张伯去车行雇了一辆马车,直奔青松观。马车出了城门,原本应该一路畅通无阻,却在半道停下了。
何欢揭开帘子朝外望去,只见一帮子男男女女围在路中间,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她生怕耽搁太久,误了回城的时间,吩咐车头的张伯:“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何欢的话音未落,人群一阵哄闹,紧接着便是两方人马挥拳相向。
正文 第176章 羽公子
何欢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愿卷入纷争,她赶忙命张伯后退,却不知道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辆马车,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一时间,何欢的马车夹在两队人马中间,进退不得。
何欢忽然想起上一次的情形,赶忙吩咐白芍:“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哭,听到了吗?”她全身戒备,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她揭开车帘朝外望去,就见林梦言正死死拽着一个男人。何欢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一旁,林梦言对着陈力说:“你只需告诉我,谢三爷现在哪里,我就放开你。”
陈力受谢三的命令,留下照顾何欢一家,以防意外发生。眼下的种种分明就是有人蓄意安排,不管林梦言想干什么,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何欢的安全。
眼见人群越来越拥挤,陈力一把甩开林梦言,却没料到她突然抱住自己。他是军人,一直牢牢记着谢三的教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林梦言是未出阁的姑娘,他下不了重手。
就在陈力犹豫之间,林梦言扯开嗓子大叫流氓,口口声声指责陈力当街调戏、侮辱她。
陈力刚想反驳,打架的人不约而同住了手,团团把他和林梦言围住。林梦言一屁股做在地上,哭喊着陈力轻薄她,两只眼睛似笑非笑盯着陈力,表情仿佛在说,你若是不告诉我谢三的去处,我就诬陷你!
陈力暗恨,猜想打架闹事的人也是她雇来的。他相信,以他的武功,可以把林梦言及其他人全部打倒,可所有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看起来像是蓟州城的闲汉,若是闹上衙门。他不是谢三,恐怕没那么容易走出来,到时有谁可以代替他保护何欢一家?
另一厢,何欢正思量着。眼前的闹剧目的何在,就见身后的马车上走出一位翩翩公子,朝她的马车徐徐走来。来人衣着月白色杭绸直坠,衣襟袖口的银色滚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是同色的缎带,缎带上挂着一块碧绿通透的翡翠。他全身上下看似素净,却又华丽异常。
“小姐,林二小姐拉着的那人好像是谢三爷的手下。”白芍提醒何欢。
“嘘。”何欢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何大小姐。”男人的声音从马车的另一边传来,“我不过想与你私下说句话,没想到必须如此大费周章。”
何欢一把揭开车帘。生气地说:“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找来这么多人,把我堵在路上,是何用意?”
何欢满心以为来人一定会否认。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一笑,从容地说:“何大小姐不是一直想知道,沈经纶回到蓟州,为何多年未娶吗?”
何欢抿嘴看他。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与沈经纶一样修长白皙,眉宇间的气质也有几分相似。“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若是你想知道答案。明日上青松观与我喝一杯茶吧!”他双目注视何欢,轻轻挑眉,笑道:“青松观里里外外都是沈经纶的人,我想,你完全不必害怕,我会对你不利。相反的。应该担心的人是我,不是吗?”
“公子,如果你只想在青松观与我喝杯茶,大不必搞出如此大的阵仗。你应该很清楚,我此行正是去青松观。”何欢陈述事实。
年轻男人再次挑眉。不甚在意地说:“你应该知道,与林二小姐说话的人是谁吧?”
“知道又如何?”
“那你是否知道,他何以出现在这——”他回头,指着路边的田野说:“你觉得他为何出现在荒郊野外呢?”
其实何欢早前就在怀疑,那人是谢三安排在她身边的。她知道他是好意,可她莫名的生气与心虚。这些日子,她日日去沈家,那人是不是巨细靡遗告诉谢三了?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他为何自说自话安排手下在她身边?若不是今日这一出,他还要监视她到什么时候?
何欢越想越恼怒,抿嘴不说话。
男人轻轻叹一口气,不屑地说:“沈经纶不敢把我怎么样,所以我们大可以在青松观喝茶聊天,但是我不想让谢三知道,我还在蓟州。若是你想向他送信,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沈经纶不想告诉你的往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何欢感觉到了男人对沈经纶的敌意。
“我只是好心,希望你能认清他的真面目。”
“我不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何欢断然摇头。
“随你吧,你果然与谢敏珺一般……愚蠢!”男人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啪”一声打开折扇,“今日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他转身欲走。
“等一下!”何欢叫住了他。
“怎么,后悔了?”
何欢不知如何回答。我不想相信眼前来历不明的男人,可谢敏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她和沈经纶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还有谢三,他一直寻找的侄儿谢辰,眼前的男人是否知道线索?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男人叹一口气,“你称呼我一声‘羽公子’就是,算是沈经纶的……故人吧!”
“公子,你这般不坦诚,让我如何相信你?”
“谢三也没告诉你,他是谁,你却十分信任他,不是吗?”
何欢语塞。
“怎么样?明天的茶,赏脸吗?”羽公子催促。
何欢抬头看他,只见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仿佛猫儿看着老鼠一般。理智告诉何欢,应该把这人的存在告诉沈经纶,可她又想知道谢敏珺的事。
何欢压下心中的渴望,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过去,表姐夫和谢大小姐的事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你叫住我干什么!”羽公子的眼中染上一丝薄怒。
何欢指着马车另一边喧闹的人群说:“公子,你既然不希望谢三爷发现你仍旧在蓟州,就应该知道,不能把事情闹大。”
羽公子深深看一眼何欢,转头回了自己的马车。随着他的车子缓缓启动,路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唯有林梦言依旧与陈力僵持着。
正文 第177章 告状
林梦言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走了,为什么他们不再谴责陈力。就在前两天,那个自称“羽公子”的男人告诉她,她在这里等着,就能见到陈力,问出谢三的下落。他说过,他会帮她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力亦是莫名。眼见人群渐渐散去,他正想甩脱林梦言,忽见何欢已经步下马车。他一阵尴尬,赶忙上前行礼:“何大小姐。”他的脸上一阵火辣辣。
何欢客气地与他打过招呼,说道:“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回谢三爷身边吧。”她本想让他带信给谢三,告之他羽公子的存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能凭空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此刻的谢三正在准备对抗倭贼,她不能让他分神。
陈力听到何欢的话,更是尴尬,低着头说:“何大小姐,在下奉命保护你……”
“这些天你都看到了,我很好,很安全,反倒是谢三爷,他那边才真正需要你……”
“你知道谢三爷在哪里?”林梦言插嘴。本来她意识到何欢看到了自己的丑态,还有些心虚,可她已经穷途末路,只能孤注一掷,哪里顾得上“廉耻”二字。“谢三爷在哪里?”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何欢的肩膀。
陈力是习武之人,条件反射般伸手一挡,林梦言立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敢朝陈力发飙,只能怒视何欢。
何欢扫了她一眼,对着陈力说:“若是你不愿回去,我只能亲自去找谢三爷。”
“何大小姐,其实三爷早就吩咐过,除非你或者你的家人有性命危险,否则在下是不会现身的。三爷把在下留在蓟州,只是以防万一,在下绝不会打扰您的生活。”陈力说得急切,显然谢三早就仔细叮嘱过他。
何欢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她生气谢三的自作主张。可她知道,他只是好心。事实上,如果没有今日的事,或许她自始至终都不会发现陈力的存在。可转念间她又觉得。即便她不发现,谢三还是做了。他们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瓜葛,他做这么多事干什么!
何欢思绪纷乱,忽然间又想到,所谓的羽公子做了这么多事,明面上是邀她喝茶,结果却让她发现了陈力。若他真是为了喝茶,想办法绊住陈力就是。若他只想向她揭示沈经纶的过去,派人送一封信给她就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何欢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惊,情不自禁朝羽公子离开的方向看去。
“何大小姐,有什么不对吗?”陈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您认识那辆马车上的人?”他并没有看到羽公子曾下车与何欢说话。
何欢摇头,这才注意到林梦言又是孤身一人。她对陈力说:“既然你不愿意回谢三爷身边。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让我安静地护送林二小姐回她家?”
“你想干什么!”林梦言尖叫。
“送你回家!”何欢后退一步,示意陈力上前。
“救命!”林梦言转身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确切地说,她恐慌,她害怕,她绝望。谢三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很明显的,她被那个所谓的“羽公子”利用了。此刻,她若是被何欢送回林家,她的父母一定会把她牢牢锁在房内。很快,她不是嫁给粗鄙的男人,就是给老头做填房。她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可惜,任凭林梦言叫得再惨烈,再没有“路人”为她鸣不平。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摆脱既定的命运,奈何她的一双芊芊玉足如何跑得过陈力。她没走几步,就觉得颈后一酸。软软倒在了地上。
回城的路上,何欢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昏睡中的林梦言。思前想后,她突然意识到,羽公子对她说,明日请她去青松观喝茶。他说的是明日,仿佛算准今日她会送林梦言回林家,无法前往青松观。
羽公子到底是谁?他真的神通广大,能把所有的事算得分毫不差?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林家大门外停下。初时,林谷青听说何欢求见,让丫鬟传话,推说他们夫妻不在家,请她改日再来。
何欢立在马车旁,朝大门望了一眼,一把揭开车帘,一字一句说:“若是林二老爷不在家,我只能把林二小姐送去衙门,让吕大人问一问林二小姐,她遭遇了什么。”
丫鬟看到林梦言晕倒在白芍怀中,吓得脸都白了,急匆匆进屋回禀。
不多会儿,林谷青夫妻一前一后跑出大门。吴氏哭着跑向马车,林谷青则铁青着脸,吆喝丫鬟拉住吴氏,又命婆子卸下门槛,赶快把马车拉入大门。
二门外,吴氏命令丫鬟抱林梦言回房,又叫嚷着下人赶快请大夫。林谷青顾不得何欢就在一旁,怒斥:“请什么大夫,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双目血红,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女儿。
吴氏听到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发现女儿穿的衣裳并非她自己的,她抬手就朝林梦言打去。她打了两下,见女儿毫无反应,她哭得更伤心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跟着丫鬟去了林梦言的房间。
何欢上前一步对林谷青说:“林二老爷,你没有话问我吗?”
林谷青敛下怒意,勉强笑道:“何大小姐,谢谢你送梦言回家,不如随我去客厅喝一杯茶?”
何欢见他态度友善,神情中甚至带着谦卑,不由地暗暗惊异。她不知道的是,林谷青因为林家库房失火,欠了沈经纶不少银子。沈经纶虽然没有向他追债,但他们合作多年,他了解沈经纶的脾气,知道他一向说一不二,那些银子他非偿还不可。
这些天,他听说何欢经常进出沈家,还有人谣传沈经纶十分看重何欢,很可能迎她进门,他哪敢得罪何欢。
两人入了客厅,林谷青客气地请何欢坐下,又扬声命令丫鬟上茶。
何欢不耐烦与他兜圈子,直言道:“林二老爷一定想知道,我在哪里偶遇林二小姐。实不相瞒,今天我本来想去青松观探望姨母,不想林二小姐早上也去探望过姨母,直至下午,她依旧在蓟州通向青松观的必经之路上。其实,以后她若是想找我说话,大不必如此迂回曲折,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亲戚。”
“是。”林谷青点头,“等她醒了,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何欢闻言,心中更加诧异,情不自禁看一眼林谷青,就见他脊背微弓,满脸皱纹,两鬓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林家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愁白了头发?
林谷青察觉何欢盯着自己看,再次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训林梦言,绝不会再让她擅自出门,临了又问:“不知道梦言……是不是伤了自己?”他不敢说是何欢弄伤自己的女儿。
何欢摇头道:“林二老爷放心,令爱没有受伤。只因她执意不愿回家,在大马路上追问陌生男子,谢三爷的去向,我怕路人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联想,坏了二小姐的名声就不好了,所以只能让她小睡一会儿。林二老爷,您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林谷青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但在何欢面前,他只能连连表示,他应该多谢她。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女儿口口声声想嫁谢三,把他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心知这事不可能,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他怎么知道女儿这么大胆,居然再次溜出家门,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何欢不明白林谷青为何对她这么客气,她环顾四周,客厅的摆设没有变,屋外的花草树木与往日无异,只是略显萎靡不振。除此之外,院子里的下人少了,每个人都好似无精打采似的。
因为大韩氏的关系,何欢一直注意着林家,在她看来,自上次库房失火后,林家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特别的事发生。若说是因为那场大火,让林家一蹶不振,以她的了解,林家最多就是钱财损失。林家与沈家合作那么多生意,那些损失虽然让林谷青肉疼,但并不是无法弥补。
何欢按下疑惑,接着又道:“林二老爷,还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向您解释一下,希望你能代我向林二小姐解释一下。”
“她又做了什么?”林谷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二老爷莫要误会。”何欢笑了笑,“其实不关林二小姐的事儿。前两天,她来找我闲话……”
“前几天她去找过你?”
“是,林二老爷不知道吗?”何欢假作诧异,不待林谷青回答,她又道:“那天因为我有急事,没能好好招待林二小姐。其实,当我发现她没有雇车,也没有丫鬟在身边伺候,我原本想让张伯驾车送她回家,可她好似很生气,转身就走了。”
说到这,何欢突然意识到,那天林梦言去她家一定是在寻找陈力,探问谢三的下落。
原来她一早觊觎谢三,才会对我说,不与我争夺沈经纶云云。
一时间,何欢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脱口而出:“最后,希望林二老爷能够转告林小姐,请她不要到处查问谢三爷的去处,弄得大家都没脸!”
正文 第178章 不死心
林谷青听了何欢的话,也顾不得问她,为什么她的女儿打听谢三的去处,何欢会跟着没脸。待何欢离开,他直奔女儿的房间,才走到窗外,就听到林梦言在屋子内叫嚣:“她一定知道谢三爷在哪里,谢三爷没有回京,他就在附近!”
林谷青听得怒火丛生,三步并作两步跨入屋子,一把扯开吴氏,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林梦言脸上,怒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早知如此,你出生那会儿我就该掐死你!”
林梦言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谷青,她已经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吴氏见林谷青那一掌打得不轻,急忙上前劝他。她还没开口,林谷青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哑着声音说:“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儿!”
吴氏顿时哭了起来,尖声叫嚷:“是,是我不会教女儿。可是你呢?若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沈经纶对你信赖有加,他看在你的面子必定会娶梦言,她会闹出那么些事,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你还有理了。”林谷青又羞又怒,对着吴氏劈头盖脸一阵乱打,厉声埋怨:“是你听信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女儿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如果你不信这话,怎么会赶着把女儿送去沈家?如果你不信这话,听到曦言那丫头死了,你会那么高兴?”吴氏原本是不敢还手的,可这会儿,她一是被林谷青打疼了,二是怨恨林谷青没本事,三来她也是担心家里,又心疼女儿,心里烦乱。她一边叫嚷,一边抵挡林谷青的拳头,用尖细的指尖抓他的脸。
林谷青本就心情不好。何欢那几句话更是让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眼下,妻子竟敢还手,他的怒火越烧越旺,对吴氏拳打脚踢。恨不得借由拳头,把胸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吴氏到底是女人,不一会儿就被林谷青按在桌子上往死里揍。
平日里,林谷青并没有殴打妻女的习惯,这会儿他彻底失了理智,压根没注意到吴氏早已没了还手之力,仍旧一拳又一拳打在她身上,嘴里不停控诉:“难道不是你在那里说,曦言的死正应了算命的话,你的女儿注定是‘沈大奶奶’。就算沈经纶一心只想娶曦言也没用……你瞧瞧曦言那丫头,琴棋书画哪样不会?再瞧瞧你教的女儿,除了出去丢我的脸,还会什么……”
“够了!”林梦言大叫一声,一把揭开被子。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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