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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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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跟踪
紫兰至青松观之后发生的种种,很快经由沈志华,巨细靡遗传入沈经纶耳中。沈经纶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曦言的画像,笑容慢慢浮现在他脸上。
沈志华见状,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大爷,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经纶摇头,自嘲般叙述:“早上的时候,我对何小姐说,我可以纳她为妾。幸好,她拒绝了。”
闻言,沈志华惊愕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着沈经纶。沈经纶轻笑,许久,他吩咐:“今晚,让袁鹏来见我。”
“这个时候?”沈志华更加诧异,见主子点头,他不敢多问,行礼退下,自去安排后续不提。
衙门那边,自谢三见到沈志华及他带来的大夫,他的心情只有能用“郁闷”二字形容。他相信大夫所言,何欢病了,毕竟他在昨日就发现她正在发烧。其实何欢病不病,他并不在乎,他的郁闷来自沈经纶。
几天前,当他故意误导何欢,引她向沈经纶通风报信。他期待沈经纶有所行动,可是沈经纶一次次无视他,一而再再而三保持缄默,仿佛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就拿昨日来说,他千辛万苦助何欢留宿沈家,他相信,她一定见到沈经纶了。为了讨好沈经纶,何欢必定把她所知和盘托出。今日,沈经纶应该有所行动才是,可沈家依旧静悄悄一片。这一切就像是他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拳头落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声响。
“三爷。”长安瞄一眼谢三脸上的伤疤,一脸战战兢兢,只差没有哭着叫嚷:三爷,您怎么能伤在脸上,若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
“放心,不会留疤的。”谢三摸了摸脸上的伤疤。伤口很浅,已经完全结痂,他并不觉得痛。再加上他刻意把自己晒黑,若不细看,很难发现伤口。
长安担忧地看着那道刺目的伤疤,小声说:“三爷,兴许沈大爷真的只是请冯骥阳买书画,仅此而已。不如……”
谢三横了他一眼,指尖不耐烦地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他猛地站起身。嘴里说道:“走。去找林捕头。”
自从发生恶徒当街砍人抢死的事情。林捕头一直在找寻线索。虽然歹徒砍杀百姓的时候蒙着脸,但拦截何欢马车那五人,谢三看得清清楚楚。歹徒们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石头巷,就表示当时他们就在附近。因此,林捕头带着捕快们,手持谢三提供的画像,在永记当铺附近询问过路的百姓。
蓟州城发生当街砍人的恶*件,何柏海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此事,不过他忙于女儿何欣的婚事,没有细听八卦,导致他在第二天上午才知道事情发生在石头巷附近。他当即心生不好的预感,急忙命人去打听。这才知道确切的事发地点。
午饭后,送走凌城吕家派来的人,何柏海迫不及待赶往石头巷,就见街头巷尾都是捕快,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画像。逢人就问。
何柏海见状。吓得冷汗涔涔,扭头就走,她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
谢三带着长安匆匆赶来,就见何柏海似热锅上的蚂蚁。他停下脚步,驻足观察,只见何柏海时而看看巷子口,时而又瞧瞧永记当铺,最后又把目光落在林捕头身上。
不多会儿,何柏海遣走了随从,也不叫车,提步进了一条小巷。谢三吩咐长安不用跟着,自己尾随何柏海。
何柏海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转了几个圈,最后朝冯骥阳的住处赶去。谢三见状,脸色微沉,快步走向监视冯骥阳住处的小酒馆,在窗子后面亲眼看着何柏海走入冯家大门。
谢正辉同样看着这一幕,轻叹:“我本来还在想,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冯骥阳不可能只是掮客。”谢三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无比。
“三爷,有时候案子就是这么简单,并不是每一桩案子都是一个秘密套着另一个秘密。”谢正辉停顿了一下,小声劝说:“三爷,不如等在下拿了冯骥阳,找回赃物,您与我一起回京吧。”
谢三没有说话,目光紧盯冯骥阳的小院。沉默片刻,他道:“如果真是那么简单,那枚暗器怎么解释?”
“三爷,林捕头说,那是倭贼的东西,但在下看来,那不过是一枚锋利的钉子罢了。”
谢三正要反驳,就见冯骥阳和何柏海并肩走出了小院。两人边走边说,走出巷子口才分道扬镳。谢三远远跟着冯骥阳,心里不禁怀疑,会不会事实果真与沈经纶无关。
街道的另一头,曹氏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褂子,笑眯眯地疾行。昨日,衙差把何欢五花大绑架走,她以为一切都完了,没想到因祸得福,沈经纶居然插手了。本来,她对何欢是否能嫁入沈家持怀疑态度,可这会儿,她觉得有戏,就算成不了正妻,说不定也能当个良妾。
不同于曹姨娘的喜气洋洋,白芍愁眉深锁,低头踏着小碎步。一不留神,她的额头撞上了曹姨娘的后背。她轻呼一声,抬头看去,就见曹姨娘的目光紧盯某处。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没有她们认识的人,曹姨娘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曹姨娘,你怎么了?”
曹姨娘被白芍的声音惊醒,猛然转身背对人群。她嘴唇发白,脸上再无喜色,颤声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怎么是他!”白芍惊呼,同样背过身,低声问:“林捕头把他放出来,所以才把小姐抓去大牢吗?”
曹姨娘偷偷扭头朝后看去,就见谢三驻足一个小摊子前,对着老板挑三拣四。“他怎么也在!”她低声咕哝,“林捕头居然那么轻易就放了他?”
“曹姨娘,现在怎么办?”白芍不敢回头看去,压着声音控诉:“那个谢三,不是好人,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我们。”
曹氏抓起白芍的手,把她拽入一旁的小巷子,嘴里解释,等谢三走远了,她们再去沈家。白芍点头,趴在墙角边寻找谢三的身影。曹氏没有理会她,只会背靠墙壁,抬头仰望天空,双手紧紧抓着衣领,努力平复心跳。
谢三的注意力全都在冯骥阳身上,完全没发现曹氏和白芍。眼见冯骥阳入了酒楼,大声吆喝小二上酒上菜,他不由地流露出失望之情。
“你们听说了吗?张媒婆刚刚被沈家请了出来。”
“哪个沈家?不会是……”
“就是。据说,张媒婆想借着冲喜的名头,给沈大爷做媒。”
“这张媒婆可真够果敢,居然说得出替爹娶妻,为儿子冲喜的话。”
“什么时辰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半个时辰前。”
……
随着一阵脂粉香气袭来,谢三听到了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他不敢当街偷听她们聊八卦,举步走入街对面的茶寮。
不消半个时辰,谢三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得知,张媒婆还没走到二门,就被沈家的管事请了出去,她就连沈志华都没见到。张媒婆表示,她之所以被“请”出来,全因沈经纶并没有娶妻的念头,至少两三年之内不会续娶。
这个消息一下令茶馆的茶客分成了两派。有人说,这话根本就是张媒婆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随口杜撰的。沈经纶即便不好女色,为了自己的儿子,也该早日娶妻。
茶馆的另一半人认为,沈经纶既然替儿子取名“念曦”,自是十分喜欢林曦言。十年前,他为了谢敏珺十年未娶,这回为了林曦言等上三年,似乎也并不为过。
茶馆的茶客们争论得热火朝天之际,沈经纶三年后才考虑续娶的消息传入了林家。听到这话,不止是林梦言,就连吴氏也呆住了。林梦言已经十六岁了,再不定亲,她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吴氏吩咐女儿稍安勿躁,疾步走入林谷青的书房,就见他沉着脸坐在桌前。
“老爷,您也听说了?”
林谷青点头。
“老爷,现在怎么办?梦言哪里等得了三年?当初,您不是说……”
“好端端的,说什么当初,你在说什么?”
“老爷,你不是听说这事儿?那您听说了什么?”
林谷青和吴氏对视一眼,两人稍一合计,吴氏的表情更凝重了。原来,林谷青刚刚得到消息,紫兰被沈家的马车送去青松观了。紫兰是林曦言的心腹,有她在,他们若想对付大韩氏和林诺言,恐怕没那么容易。
屋子外面,林梦言侧耳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她等得不耐烦,象征性地瞧了瞧房门,推门而入,就见父母面对面坐在桌前,相对无言。她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说:“父亲,沈大爷与我们素有生意往来,我又是念曦的姨母,放眼整个蓟州,有谁比我更合适?”
“你懂什么。”林谷青呵斥女儿。
“父亲……”
“行了,行了。”吴氏打断了女儿,把她赶出屋子,关上门对着林谷青说:“老爷,梦言的婚事,不如快刀斩乱麻吧!”
正文 第52章 富贵
吴氏所谓“快刀斩乱麻”,不过想仗着林沈两家素有生意往来,再加上林梦言是林家唯一的适婚女子,以此主动找沈经纶说亲。先前,林谷青为了男人的面子,的确曾向妻女表达过,凭借自己与沈经纶的关系,这桩婚事*不离十。可事实上,当时的他不过是说说罢了。
吴氏见丈夫沉着脸不说话,急道:“老爷,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主动找沈家提一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这是林沈两家的事,又不是沈大爷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懂什么!”林谷青不悦地呵斥,“昨个儿,梦言闹出那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去说?”
“那不是她小孩子不懂事嘛!”吴氏轻描淡写。
他们两夫妻说话的当口,林梦言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沈经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放眼整个蓟州,只有他才配得上她。她一直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沈大奶奶,差别只在于等待三个月,还是十个月。若是让她等上三年,她岂不是变成老姑娘了?
“都是何家的人,都是何欢陷害我!”林梦言自言自语,越想越觉得沈经纶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因为被她昨日的样子吓到了。“我去找她算账!”她转身往外跑。
“站住!”林谷青大喝一声,“你去哪里!”
“父亲。”林梦言折回父母身前,恨恨地说:“是何欢,是她害我出丑……”
“啪!”林谷青反手一个耳光,重重打在林梦言脸上,“昨日的事,你还没受到教训?”他转头责备吴氏:“都是你,总是惯着她,都这么大了,动不动就往外跑……”
“父亲!”林梦言一手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谷青,“我有什么错?大姐死了。就该是我嫁给……”
“梦言!”吴氏急忙喝止她,暗示性地看了看四周,“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她把女儿推入房间,低声责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这桩婚事,你父亲早就有主意了。”她给了女儿一个“你且安心”的眼神。
同一时间,闹市的茶楼中,谢三一边监视冯骥阳,一边听茶客们兴致勃勃地议论沈经纶的八卦。
十年前,谢三不过十岁。别说当时他根本不在京城。就算他在。也不可能知道先太子被废的内幕,更不清楚身为先太子的幕僚,沈经纶何以能够全身而退。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地说,沈经纶回到蓟州后十年未娶。绝不是因为谢敏珺。他和谢敏珺虽定过亲,但并未正式成亲,就连谢敏珺的尸体,也留在了谢家。
想到这,谢三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目光朝街对面的酒楼看去。谢正辉追踪冯骥阳整整一年多,这一次他绝难逃脱。若不是他想调查冯骥阳与沈经纶的关系,谢正辉已经人赃并获。押着冯骥阳回京复命了。
是他太自私了吗?
谢三再次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无意间看到两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混迹在人群中,仿佛很怕被人发现。
谢三猜想,曹氏和白芍应该是去沈家,只不过她们在害怕什么?他环视四周。并没发现特别之处。
白芍瞥见谢三注意到自己,小脸煞白,抓着曹姨娘的手臂说:“快走,他发现我们了。”
曹姨娘点点头,几乎把脑袋埋在白芍胸前,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离开现场。待两人走出百米开外,曹氏忍不住埋怨:“都对你说了,我们去了沈家,也不一定能见到大小姐……”
“我们怎么能把大小姐独自留在沈大爷家……”
“怎么不能!”曹氏白了白芍一眼,“眼下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回,一定要让大小姐在沈家好好养病,明白吗?”
两人边说边走,渐行渐远,很快便走到了沈家门前。
人群中,何柏海默默注视她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眼见沈家的门子放了她们入内,他雇了一辆马车,往青松观而去。
曹氏本以为她们需费一番周折才能见到何欢,却没料到沈家的下人直接领了她们入内。她跟在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身后,悄然环顾四周。
想当初,她初入何家大门,何家也像她眼前所见,白墙青瓦,四处花团锦簇,地上的青石地砖被雨水冲刷得光可鉴人。
短短十年间,何家的花园没了,四进大宅变成了两进,就连院中先人种下的古树也被卖了换银子。屋子更是十年没有修缮,遇到梅雨天,到处都漏水。
眼见沈家的花园假山巍立,奇花斗艳,潺潺的流水声中,锦鲤在水中欢畅地游弋,曹氏不禁看得眼热。若是没有海上的那些倭贼,这会儿她也能住在这犹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可惜,当她想起十年前的种种,她的肩膀瞬时耷拉了下来,眼神亦变得暗淡无光。那个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蓟州?他是来找她的吗?
“曹姨娘?”白芍低唤一声。
曹氏瞬间回过神,就见沈家的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恭立在门边,其中之一伸手敲了敲房门,扬声说:“萱草姐姐,何家的曹姨娘前来探望表小姐。”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了,萱草低头请曹氏入内。曹氏探头张望,只见何欢正执笔坐在书桌前,小丫鬟恭立在桌边磨墨。
曹氏环顾四周,屋子宽敞明亮,家具摆设并不多,但无论是书桌还是博古架,就连门边的花架都是红木雕花,泛着岁月流下的悠远光泽。墙角边的屏风比她的个头还高,上面绣着两朵硕大的红花,她不认识那是什么花儿,只觉得甚是雍容华丽,花瓣上的两只彩蝶更是栩栩如生。
这间屋子比昨天那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曹氏心中暗叹,走近书桌才见何欢正在画画,纸上是几个粗鄙壮硕的汉子,像是街上的地痞流氓。她急忙道:“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您正病着,应该好好歇着才是。”
何欢没有抬头,只是询问:“曹姨娘,你来找我,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曹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她看得出,就连萱草等人的态度也比昨日恭顺了不少。见何欢并不理睬自己,她随口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以前父亲教过一点。”何欢敷衍。
闻言,萱草的眼神闪了闪,情不自禁朝书桌看去,就见何欢正慢慢晾干最后一张画纸,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她看得出,自紫兰离开后,何欢的心情不错。客气地向她讨了笔墨纸砚后。便一直坐在桌前画画。
不多会儿。何欢把画纸交给萱草,说道:“萱草姑娘,麻烦你交给沈管家或者表姐夫,这是谢捕头口中。拦截马车的五人。因为我只是隔着车帘看了一眼,可能有不尽详实之处。”
萱草点头,正欲退下,又被何欢叫住了。何欢深深看了曹氏一眼,说道:“另一件事,麻烦萱草姑娘转告沈管家,先前我因淋雨受了凉,这才发烧晕倒,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与贵府无关。诊金、汤药费及另外的五十两银子,待曹姨娘回家取来,请萱草姑娘交还沈管家。至于表姐夫赐的药膏,以及昨夜的相救之恩,我只能在这里说一声谢谢。”
曹氏自不愿拿出早已被她视作私房的五十两银子。她狠狠瞪了白芍一眼,正欲反驳,就听何欢又道:“今日我能在表姐夫家养病,全赖表姐夫派人去衙门周旋,否则我定然已被谢捕头押上公堂,说不定全家都要上公堂受审。此番恩情,表姐夫虽是看到姨母的面子,但我们全家都铭记于心。”
曹氏被“全家都要上公堂受审”这一句吓住了。待她回过神,萱草已经带着磨墨的丫鬟退了出去。曹氏急忙起身关上房门,急问:“什么上公堂,到底怎么回事?”
何欢不答反问:“曹姨娘,你是想抱着五十两银子,与靖弟在大牢过一辈子,还是与我一条心,大家齐心渡过难关。”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姓谢的可是你招惹回来的。”曹氏撇过头,一脸绝决。
“你若是这么认为,我也无法,只不过以后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石头巷的那座宅子,全是你们的主意,我可一点都不知情。”
“什么石头巷的宅子?”曹氏一脸茫然,“难道你是说强盗砍人的石头巷……”她急切地摇头,立马撇清,“什么石头巷,什么宅子,我可一点都不知情,不信你回去问你大伯母。”
“你们到底知不知情,自有衙门来问,不是我该管的。不过我想提醒曹姨娘,我上了公堂,表姐夫看在姨母的面子,兴许会派人替我说情,若是其他故意讹他银子的人,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多管闲事。”
“你,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曹氏心生怯意。
“曹姨娘,将心比心,若是你站在表姐夫的立场,会看不出你的目的吗?”
曹氏吃不准何欢所言是真是假,但她确确实实害怕上公堂,遂不情不愿地说,她这就回家取银子。
何欢看着她,暗暗摇头,缓和了语气说道:“曹姨娘,你教训了林二小姐,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或许你觉得五十两银子与表姐夫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但沈家有钱是他们的事。别人的银子,我们该不该拿,能不能拿,是做人的底线……”
“行了,行了,你啰嗦什么,我这就回去把银子取来。”曹氏气呼呼地往外走。
正文 第53章 为难
何欢目送曹氏离开,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当初,她和曹氏合谋诬陷谢三的时候,曹氏并不抵触上公堂指证他,可这会儿,她几乎一听到“衙门”二字就心生怯意,难道是前一日捕快上门抓人,把她吓到了?
想到谢三,何欢无暇细思曹氏的异常,对着白芍耳语了几句,命她悄悄跟着曹氏回家。待到屋子中只剩她一人,她疲累地靠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小脸。虽然紫兰信誓旦旦,儿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病情也不似外面谣传,以后会落下病根,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痊愈,她又怎么能安心。
何欢不知道的是,在她忧心儿子病情的时候,沈经纶正在漪兰院抱着沈念曦玩耍。当沈志华把何欢所绘画像交给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五张画像。何欢和谢三虽然画风不同,下笔着墨皆迥异,但很明显的,他们所绘是相同的五个人。
“大爷!”沈志华屈膝就要跪下,被沈经纶拦住了。
“你亲自把表小姐绘制的画像送去衙门。”沈经纶一边说,一边拿起谢三所绘肖像,仔细端详,轻声叹息:“大概是我离开京城太久了,竟然看不出是何人为他启蒙。”
“大爷,从画像上看,谢三所学不过皮毛,倒是表小姐,虽称不上下笔如神,但应该是练过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何家那样的情况,竟然还有闲情让她学画。”
沈经纶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催促沈志华把画像送去衙门。
蓟州县衙,不过才一晚上的时间,吕县令已经急得上火,满嘴是泡。先前,他为了讨好谢三和沈经纶,这才命衙差把何欢锁上公堂,结果呢,他的马屁又拍在了马腿上。事到如今。他总算看明白了,何欢压根无关紧要,一切都是谢三和沈经纶在较劲,偏偏他两个都不能得罪,他怎能不着急。
看到沈志华迎面而来,吕县令急忙走上前,笑道:“沈大爷有什么吩咐,沈管家派人支会我一声就是,怎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沈志华急忙向吕县令行礼,把何欢绘制的画像交给他。一字一句说。不管是何欢。还是沈经纶,都希望衙门能够尽快抓到画像上的匪徒,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吕县令听得冷汗涔涔。沈志华分明在告诉他,捉拿贼匪。维护一方治安是官府的责任,与谢三、沈经纶何干?整件事若是传到他上峰耳中,岂不是影响他今年的考评?
“沈管家。”吕县令谄笑着上前一步,确认四下无人,他低声说:“这几人作恶多端,本官就算是把蓟州城翻过来,也一定会尽全力把他们找不出来,只不过——”他刻意压低声音说:“只不过,抓到之后应当如何。还请沈管家明示……”
“大人说笑了。”沈志华对着吕县令拱拱手,“抓到疑凶之后,大人自然是秉公处理,难道不是吗?”
吕县令表情一窒,呆愣片刻。硬着头皮说:“谢捕头做事谨慎仔细,等何小姐身子好些,到时恐怕还要劳烦沈大爷,护送何小姐上衙门……”
“大人放心。”沈志华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嘲讽笑意,再次拱手道:“虽然我家小少爷病着,大爷心疼小少爷,时时刻刻守在小少爷身边,夜不能寐,但大爷一早已经吩咐在下,等表小姐身子大好,务必陪同她面见吕大人和谢捕头。大爷一直都说,世上的事,都逃不过‘理’‘法’二字,吕大人,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吕县令只觉得汗流浃背,眼前发黑。沈家摆出这样的态度,看来他只能再劝一劝谢三。
同一时间,沈家的客房内,曹氏把钱袋子扔在何欢面前,生气地说:“我都已经回去取银子了,你让白芍巴巴地赶回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揣着银子逃走不成?”她一脸肉疼,眼巴巴看着何欢取出袋子中的银两。
何欢笑道:“我自然知道曹姨娘的眼皮子不会那么浅,我不过是让白芍回去取东西,你无须多心。”
曹氏瞬间憋红了脸。何欢的话分明讽刺她眼皮子浅,见钱眼开。她愤愤地嘟囔:“我知道,你们全都瞧不上我,觉得我出身低,大字不识几个……”
“曹姨娘,你这话又说到哪里去了。说实话,你能在沈家门前挺身维护我,又帮我教训了林二小姐,我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对了,靖弟是不是很担心?”她岔开了话题。
待到曹氏吃饱了点心,喝足了茶水,意犹未尽地离开沈家,何欢对着白芍指了指门外的人影,在纸上写下:曹姨娘回去后,有没有向大伯母提及石头巷?
白芍重重点头,又摇头,在纸上写下:曹姨娘质问大太太,是否一早知道石头巷的宅子与我们有关。大太太说,曹姨娘这是想银子想疯了,胡言乱语,又说家里若是还有田产,这段日子大家就不会过着饥一顿饱一日的生活。
何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白芍,曹氏和陶氏说话的时候,可曾发现她。见她摇头,她朝青松观方向望去。
她一直觉得,屋契是她祖父的名字,再加上时隔多年,曹氏和陶氏或许真的不知情,但魏氏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说白了,魏氏和曹氏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相比之下,一个更爱权,一个更贪财。结合三年前分家的时候,魏氏种种不合情理的行为,何欢几乎可以肯定,三房握住了魏氏的把柄。眼下,她得先攘外,再想办法安内。
何欢坐在桌前沉吟,转念间又想到了拦截马车的五人。若此事不是林梦言所为,当日她一定会承认,而谢三在衙门说的那些话又历历在她耳中。
假设死在石头巷的男人果真是拦截她家马车的五人之一,很可能是林梦言被利用了。只不过这样一来,事情还是说不通。要知道何家不过是破落户,当日的马车上,一个是死了爹娘的小孤女,一个是与养子相依为命的寡妇,再加一个终日只会哭哭啼啼的丫鬟,有谁会大费周章对付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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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了想,后面的1000字貌似放在下一章比较适合,所以下一章4000+
正文 第54章 惨烈
入夜,萱草等人服侍何欢用过晚膳,又伺候她喝药洗漱,这才依次退下。待屋中再无旁人,白芍艳羡地说:“小姐,这屋子可真漂亮,特别是屏风上这两朵花儿,奴婢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何欢也没料到沈经纶居然把她安置在这间客房,这里是沈家招待有身份的女宾专用的屋子。她看着屏风解释:“这花名叫牡丹,京城及洛阳一带的人特别喜欢。”
“这么说来,它是沈大爷从京城带回来的?”白芍走上前细看,想伸手触摸,又怕亵渎了盛开的鲜花。
何欢没有回应白芍。据说,沈经纶十年前返回蓟州时,在路上曾遭遇强盗,不止财物被劫,沈志华还受了伤,进城时甚为狼狈,这扇屏风自然不可能是那时带回来的,而是沈经纶前几年特意托人买的。
其实就算没有这块屏风,一年多的夫妻生活,何欢也能感觉到,即便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留恋京城的。
白芍见主子若有所思,奇怪地问:“小姐,你如何知道这花儿名唤牡丹?”
“我不过是从书上看到的。”何欢敷衍一句,命白芍吹灯睡觉。
白芍看一眼窗外的月光,小声说:“小姐,屋子外面没人守着,奴婢能不能去廊下,把灯笼上的花纹偷偷绘了……”
“外面没人守着,不等于没人看着我们,不要节外生枝。”说话间,何欢已经躺下。白芍无奈,只得吹熄灯火。
黑暗中,何欢凝视皎洁的月光,思绪千回百转,辗转难以入眠,恨不得插翅飞到儿子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他的小脸。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待何欢用过早膳,喝了药。沈志华便来了。他告诉何欢,昨日他们已经找到证人,证明五名地痞拦截何家的马车只为劫财。何家的马车冲出小巷后,地痞们尚不干休,一路尾随,直至林捕头赶来,他们才四下逃散。
何欢不知证人是真的看到了事发经过,亦或是沈志华为了证明她的清白,花银子雇的。她见沈志华所言与事实相符,点头承诺会在公堂上照实叙述经过。
小半个时辰后。何欢由白芍陪着坐上了马车。临上马车前。沈志华又告诉她。待衙门的事情了结,马车会直接送她们回何家。
在车轱辘的“咕咕”声中,马车平稳地前行。何欢透过车帘的缝隙朝外看去,就见路边的包子铺内。蒸笼正冒着热气,卖豆花的大婶儿卖力地吆喝,还有煎油条的,卖粢饭团的,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忽然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口咬着手中的烧饼,穿梭在人群中。她愤愤地移开视线,抿嘴不语。
马车外。谢三虽没有看到何欢,但已然注意到沈家的马车。他的目光紧盯不远处的冯骥阳,一刻都不敢松懈。
清晨的阳光从轻盈的云层间散落,把熙熙攘攘的大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行人们或慵懒地享用早餐。或随性地与熟人打招呼,整条街道在热闹之中又透出一股子宁静与平和。
谢三尾随冯骥阳,时不时闪避行人。突然间,他只觉得眼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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