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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阑-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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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阑下意识张嘴,心思有点恍惚,没在意到这不是煎饺,是个丸子,还是个外冷内热,颇有些机关的丸子,一口下去,那丸子骨碌碌滚在喉咙口,忽然噎住。
容楚赶紧放下筷子,给她顺胸口,太史阑脸色涨红,死命将丸子咽下去,想要顺顺胸口的热烫,结果发现某只狼爪停在她胸口不肯走了。
她低眼对自己胸口瞅瞅,对他的爪子瞅瞅,顺便对他瞅瞅。
第515章 旖旎情浓(3)
容楚也瞅瞅自己的下巴,瞅瞅自己的爪子,再瞅瞅她的胸口。
那手生了根似地长在她胸口。
太史阑慨叹了一下,也不知是自己近来对他越发的好脾性,还是他越发的没人性,以往她那号称杀人无数的犀利眼神,竟也一点用处都使不上。
她只好伸手去挥,那人抓着她胸口衣襟,诚恳地道:“我上次在你柜子里瞧见几件亵衣,怪好看的。不知道你穿起来会是什么模样,所以本着好学的精神想要瞧一瞧,如今我还没瞧见,你还是把手拿开罢。”
太史阑听着这一模一样的语调,忽然惊觉今日她因为觉得理亏,处处忍让,让得某人越发骄纵,实在是要不得。
容楚已经松开一只手,顺手又夹了一个丸子过来,也不知道他一只手,是怎么从那滑溜溜的碗里,把滑溜溜的丸子一夹就给夹住,稳稳地送过来,太史阑警惕地瞧着,却见他将丸子递到自己口中,顿时松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容楚的脸已经俯下来。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角,一点热热的滑溜溜的东西触在齿边,原来丸子他咬了半个,她顺嘴就把那半个给咬了下来,一口吞下肚。咕嘟一声响,容楚失笑,低低道:“真是没情趣的女人,我原打算和你玩玩鱼戏珍珠的……”含笑俯下脸,唇触在她唇角,不客气地咬她嘴唇,“把那半个还给我。”
她张开嘴,也毫不客气地咬他,他唇间滋味甚润滑,含着淡淡的糯米粉和藕荷香气,是那丸子的清香犹在,她想她自己想必也是这样,唇齿交接的时候,像荷塘里盛开了满塘荷叶,一条红色的鱼儿自在悠游,进出倏忽,扬尾灵活,忽然又来了一尾红鲤,挑衅、挑逗、挑动、挑情……池塘里一泊静水泼剌剌活跃起来,漾着水花溅着珠光,在日色里璀璨晶莹……
她渐渐有些喘息,伸臂抱住了他,袖子从手腕滑到肩肘,露一双光裸的瘦不露骨的手臂,他半跪在床上,伸臂搂住她的腰,那个吻深入浅出,从唇齿之间过渡到唇角颊上额边耳后,再从那珍珠般的耳垂后一路向下,沿着修长的颈线落向她的颈窝,在锁骨处微微停留,他轻轻吸一口气,觉得这一道弧的深度似乎大了些,莫不是最近又瘦了。
太史阑感觉到他的停留,睁开眼,看着他有些别扭的姿势,忽然想起他的腿伤,便推他,“你这姿势怕是不能吧?”
容楚却不肯放开,脸埋在她肩上,含糊地道:“千万别和男人说他不能。”
太史阑从鼻子里嗤地一声,忽然一把掀掉了床上的小几。
几上碗盏碎了一地,在静夜里声响清脆,容楚停手,愕然看她,道:“你若不愿我便……”外头已经有声音响起,却是花寻欢的声音,“大人,何事?”
“没事。”太史阑道,“重振雌风的时刻到了,你把门守好就行。”
花寻欢欢欣鼓舞地去了,老远就听见她的大嗓门,“这院子不留人!对!全部撤出去!院子外加三班护卫!”
太史阑也不理会,嘿哟一声将容楚推倒,手肘压在他胸膛上,眯眼笑道:“据说大字型躺倒最能起兴,果然瞧着很有韵致。”
容楚想了一下,道:“我觉得应该是太字型。”
太史阑趴在他身上,闷闷地笑起来,“都说我狂妄凶悍无耻,其实你才是最无耻的那一个。”
容楚笑,“你或者可以和我学学。”
灯光摇曳,摇曳的灯光下,那美人浅笑温柔,偏偏眼角斜飞,眸光似笑非笑,那温柔底里便透出几分邪魅来,勾得太史阑心魂一颤一颤,想要扑上去,想要蹂躏他,想要令他这笑更生几分迷醉,漾一天的风情。
“我是该和你学学……”她趴在他身上,冷笑道,“今儿我可没醉。”
“如何学呢?”他显得很好奇。
太史阑抓住他的双腕,分开举过头,压服在枕头上,盯着他笑意盎然的眼睛,扯扯嘴角道,“你是个伤患,我肚子里有包子。常规姿势怕是不能了,为了体谅你,咱们就这位置?”
容楚看着自己被她困住的手腕道:“你似乎没打算让我反对。”
“是的。”太史阑下巴一扬,指着床边腰带,“不听话捆住你也是可以的。”
“唉……”容楚叹气,“怀孕的女人都会变啰嗦吗……”
太史阑想了一会才明白,原来某人早已迫不及待,保不准那个姿势别扭的吻都是为此刻做准备,既然他自愿给她尝鲜,她自然不必不识抬举,眼看灯光亮得刺眼,顺手又扔出一个床钩去砸灯,砸了一下没砸中,又要砸,容楚叹口气,挥了挥袖子。
灯灭了。
太史阑庆幸地道:“幸亏刚才没那么快扒了你的衣服。”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扒他衣服,领口本来就扯开着,顺顺溜溜地开了,一线月光溜进来,照见他的锁骨,精精致致的一抹,她盯着,想起书上总说男人的锁骨最是性感美好,真真是不错的。美好得像月下拱桥,山间雪枝,却又可爱得让人想啃上去,想知道那般绷紧的肌肤,齿间触着是不是会瞬间弹起?
于是她便啃了。
齿肌相触,他身子一颤,她也一颤,两人都如此敏感,因为这多日的寂寥,相遇之后才发觉彼此的空虚。忽然半年前颠倒的一夜重来,叠加在这一夜的迷离香气里,几乎不必撩拨便已情动,她的黑发逶迤在他玉色的胸膛,像无数温柔触手将他包裹。
唇很柔软,从颈项啃到锁骨,从锁骨啃到胸口,密密地一路过去,是温柔的针,缝分离的伤口,却又是锋利的斧,劈开难耐的情欲,她着意在花红葳蕤处停留羁绊,打磨盘旋,听见他微微的抽气,似乎绷紧了身体,她的手轻轻从他躯体拂过,感受到他光滑温暖又微微紧绷的肌肤……喘息声渐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不知何时肌肤彻底相贴,不留余物,她伏在他胸膛上,似一捧雪化,潺潺流泉。这一夜不比那一夜,那一夜心怀别离怨愤,行动癫狂而凛冽,这一夜她却只想给他温柔,让他知这人间至美之事,也可谱一曲春风明月,月下鸣蝉,蝉声轻寂,寂寂花林。别是一番情浓滋味。
夜色渐渐深重,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喘息,隐约还有细细的低语。
“可好……”
“嗯嗯……快些……”
“我觉着这般才有滋味……”
“累着你了么……还是慢些吧……”
“大爷伺候得你可好……”
“嗯嗯……女大爷再来一次……”
汗水与呢喃,交缠和摩擦,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奇异的气息,充满了对欲望的煽动性,她的长发垂下来,发梢凝了点微微的细汗,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妥妥地贴在枕上,只是压服的姿势不知何时变为十指相扣,紧得似乎永生不打算分开。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喘息,她昂起头,仿佛看见一道远路而来的光,照亮深邃久无人踪的隧道,一霎惊电,一霎这天地生辉。
他接住了她的腰,顺手从床边不知道扯了什么,给她擦拭,她懒洋洋地从他身上滚下来,若有所思地道:“哎,现在我觉得做男人挺吃亏的。”
“嗯。”他道,“所以以后还是我吃亏好了。”
太史阑爱听他此刻的声音,原本就好听的声音,染了动情之后的淡淡慵懒,微带点鼻音,听得人荡气回肠。她想着他在某个时刻特别爱“嗯,嗯”地发音,似是懒,又似深沉,但更像撒娇,顿觉浑身又热起来,忍不住在他身上磨磨擦擦,果然他带笑的鼻音道:“嗯?你果真如狼似虎,需要为夫再次提枪上马吗?”
太史阑其实早已精疲力竭,不想伤他也不想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今儿可费了好大腰力,此刻觉得老腰都要断了,哪里肯再战一回,连忙滚到被窝里面,细细碎碎地穿衣服,忽然停了手,从褥子下摸出个东西,“咦”了一声道,“这个不是放在我柜子里的么,怎么到床垫下了?”
容楚闭眼躺着,一截光裸的手臂和肩膀伸出被外,月光下肌肤珍珠美玉一般生亮。闻言转头看看,道:“哦?这是什么?穿的吗?你觉不觉得很美?”
太史阑瞟他一眼——胸罩不会自己长脚,最近翻过她柜子的只有这只,偏偏还要装模作样,瞧那小眼神,就差没飞出桃花来。
“不怎么样。”她将蕾丝胸罩扔在他脸上,“这东西就是看着好看,穿起来可不舒服。”
容楚把胸罩从脸上抓下来,小手指吊着在手中晃荡,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你似乎说过要送我件衣服,华丽的,刺绣精美的。莫不就是这个?你既然不穿就送了我吧,回头我给系在轿子上。说起来,也是我那久别难逢的夫人,送我的礼物。”
“无妨。”太史阑懒懒地躺着,“若是因此能寻到它的正主更好。”
容楚挑起眉毛,笑吟吟地蹭过来,“你虽待我小气,连穿一穿给我瞧瞧都不肯,我却待你大方……咱们再来一次?”
太史阑冷哼一声,接过胸罩,“背过身去。”
第516章 旖旎情浓(4)
容楚象征性地翻翻身子,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太史阑的声音,回身一瞧,某人还在和罩罩奋战着呢。
“这件怎么回事?扣子在哪里?”太史阑恼怒地摸索。
容楚叹口气,伸手穿过她腋下,两根手指灵巧地一碰,咔哒一声扣上了。
“在侧面。”他道,“你尽在后面找什么?”
太史阑怒目——敢情这混账把她每件好东西都研究过了,能再有出息点么?
她不知道,更没出息的事儿某人都干了,赃物还留在箱子里,研究研究胸罩啥的,真的不过是小卡司。
穿好这玩意,她顺势去取外衣,却被他给拦住,“我瞧瞧。”顺手就把她外衣给扔了。
太史阑知道这货,你越不自在,他越来劲,冷哼一声,背对他伸个懒腰,道:“身材不错,嗯?”
“嗯。”容楚十分满意的样子,“我就觉得这金红色,十分配你的肌肤和曲线。”
太史阑低头看看,实在不明白这么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出颜色式样来,还有这已经显出臃肿的腰线和肚子,哪里能看得出曲线来?抛物线吧?
容楚眯着眼。她看不出来他可看得出,他记得这是一件金红色的亵衣,侧边开扣,黑色镶边,中间有一朵怒放的黑金二色的牡丹花,牡丹花花叶葳蕤,向左右延伸正到高峰之处,花上还缀了小小的珍珠。华丽艳美,风情万种。
他还记得那柜子里这样的亵衣有好几条,大部分是浓烈魅惑的颜色,大红,宝蓝,深紫、黑金……连很忌讳的明黄色都有,甚至那个明黄色亵衣之上,绣的左龙右凤,绣工华美,闪闪发光,本地一流绣房都做不出来的绝佳手艺。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她到底来自哪里,从那些“口香糖”以及这些精美绝伦的亵衣来看,那个国家应该非常强大才对。
金红色的衣料微有暗光,配着她淡蜜色的肌肤,醇酒一般的肌理,醇酒一般的诱惑。他手掌轻轻抚上去,指尖触及竟似微微一弹——她那难以比拟的足可销魂的肌肤。
太史阑给他摸得一痒,侧身一让,已经溜进了被窝里,容楚扳着她的肩头,把她带到自己怀里,舒展双臂结结实实圈住,才放心般地吁一口气。
太史阑背靠他胸膛,玩着他的发,容楚的头发缎子一般,黑而发亮,洗发水广告PS后都没这样的效果,她摸摸自己半长不短,因为缺少打理而略有些乱的头发,嫉妒地给他编辫子。
他的胸膛不算十分宽厚,却也肌理分明,光滑紧致而温暖,正好够裹住她,她在他肩上蹭蹭,听得他在低笑,用下巴揉她的头发,“睡吧,累了半夜。”
她“嗯”一声,手上却不停,她确实困了,却不愿睡觉,相处的时辰太短暂,她不愿意浪费在睡眠里,所以强撑着玩他的头发。
“你睡吧,日夜赶路太辛苦。”她反身去按他,想看着他睡颜到天亮。
“我还在欢喜着,睡不着。”他顶着俩大黑眼圈答。
他也不舍得睡,想看着她睡颜到天亮。
两人都不肯睡,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容楚问她:“人间刺在哪里?这回打算戳哪里?我两边腿上各给你戳了一次,你摸摸。”说着抓着她的手,逼她去摸屁股上左右各一个小小的伤疤。一次是初识时两人打赌,太史阑使诈刺的;一次便是初夜,太史阑为脱身扎的。
“果然左右对称,”太史阑毫无愧色地摸啊摸,顺便吃够了豆腐,“那么正好,中间再来一次?”
嗯,容楚的屁屁真不错,有弹性。
“你若不想生第二个我看也可以。”容楚笑吟吟引着她的手,“嗯……怎样?”
太史阑啪地一掌拍在他小腹上,冷眼,“收敛点!想精尽人亡吗!”顺手在他小腹上揉来揉去,觉得手感真好,一团锦棉似的。
容楚给她揉得吃吃笑,“说着拒绝的话,干着挑逗的事。就爱你这调调。嗯……往下点……”
太史阑爪子缩回去,弹弹指甲,转了话题,“我以为你也会翻出床下的人间刺,照样儿给我来一下,然后悄悄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何必?”容楚道,“对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我就该走得拖泥带水,一步三回,让你眼睁睁瞧着我背影消失。如此才能稍稍唤醒你的愧疚,不至于动不动就将我给忘了。”
“你放心。”太史阑面无表情地道,“我必哀哀涕泣,临门而望,再三挽留,追出半里。如此方能表达我缠绵不舍,望夫成石之态。”
“说到夫妻……”容楚贴身抱住她,往她耳朵里吹气,“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合适的时候。”太史阑反手玩他的耳垂。
容楚似乎被她提醒了什么,伸手在床边衣袍里掏了一阵,翻过身来,随即太史阑觉得右耳一凉又一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另一只圣甲虫。”容楚贴在她耳边道,“你可以戴上了,也可以正式学内功了。”
“看样子没这孩子的喜讯,你还不打算送我?”太史阑斜睨他。
容楚最爱她使小性子,立即又啃又舔地道,“是的是的,孩子才是宝……”被她狠狠一捏,才喘息道,“混账女人,和女儿也吃醋,心眼忒小……我是想亲手送你,这东西戴上去的时候要以内力糅合一下,这事儿当然得我亲手做,难道还让给司空昱?或者邰世涛?”
“儿子。”太史阑道,她稍稍有些沉默。容楚立即敏感地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太史阑简单地把司空昱和邰世涛的事情说了下,叹了口气。
容楚倒不以为意,“放心,司空昱不会这么死掉。他不和你回静海是对的。此一时彼一时,此刻他再回静海,是为难你也为难他自己。只是从今以后再遇,只怕真的就是敌人了。”说着哼了一声,“这家伙心眼忒小,竟然用这一招,存心要你愧疚难忘?小心下次不要给我遇着。”
太史阑撇撇嘴——你心眼好大。
“世涛你就不用担心了。”容楚道,“这几年纪连城因为内心有鬼,残杀亲信,众叛亲离,身边已经没什么人,必得依赖信重世涛。你看着吧,三年之内,世涛必然登上天纪元帅之位。将来外三家军改制的事儿,还要先着落在他身上呢。”
太史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看见融融和他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去的?”
“是吗?我还没接到信。”容楚想了想,展颜而笑,“这两人在一起?合适。回头让王三跟去照顾融融。”
太史阑却想着那日大船之上远远一见,虽只模糊一瞥,似也能感觉到容榕略有些凄楚的目光。
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他人一厢情愿可成的。
随缘吧。
“别尽讨论别人的事了。”容楚搂紧她的腰,“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咱们什么时候成亲?怎么成亲?在哪成亲?”他絮絮叨叨给她掰手指,“静海办一场,京中办一场如何?年后如果没有战事,我让陛下下旨,令你进京述职。到时候京中先办,随后我陪你去静海后办。你在京中还没有官宅,我回去就给你置办一个,或者把长府街的老宅给你,到时候你从那里嫁出去。主婚人该请谁?三公里你看哪个顺眼些?要么章凝?酒席在自家院子里摆还是干脆和景泰蓝借个院子摆?他一定很想喝喜酒,如果只是让他去我们院子转一转送个礼就走,他一定会哭的。他哭不要紧,冲得咱们洞房不吉利是大事。还有你觉得喜宴该请哪些人?满朝文武估计都要来,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想见很多人,要么就请亲朋好友?可是你亲朋好友实在不多,到时候过于冷清,一方面委屈了你,另一方面京中那些长舌妇只怕要闲话,我知道你不把她们当回事,不过我怕我不欢喜,到时候误杀猫猫狗狗的就不太好了,杀猫猫狗狗不打紧,冲了咱们洞房不吉利是大事。另外喜宴你准备要哪一省的大厨,还是每个省都选一个经典菜式……”
“停停停!”听得两眼冒出漩涡的太史阑,匆匆打断他。
这事儿听起来太可怕了,真要这么搞起来,搞完了她还能活着么?
“静海未靖,何以家为?康王未灭,何以家为?太后未除,何以家为?朝廷未宁,何以家为?”太史阑正色答,“不行不行!”
“静海不是你后院,朝廷不是你家。康王太后不会因为你成亲就更聪明些。”容楚恨恨地道,“这和成亲有什么相干?成了亲你我就瘸了腿,再也打不得仗理不得事?”
太史阑一想也对,原来当初这慷慨激昂的话儿,纯粹是装?
“温柔乡易堕英雄志。”她一本正经地答。
容楚定定瞧她半晌,将手一推,“你是指我的温柔乡堕你的英雄志,还是你的温柔乡堕我的英雄志?”
太史阑不答——这还用问吗?
容楚低低笑起来,胸膛震动,震得她痒痒的,声音听起来也痒痒的,“那好罢,就让我的温柔乡,堕了你的英雄志……”手指慢慢地探下去……
第517章 兴奋国公府(1)
黑暗里响起一些细碎的声音,轻微而温存,隐约有低低的笑,浅浅的哼,模糊的呢喃,这些低沉而美妙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旖旎荡漾夜曲,在初夏的夜风中,丝网般飘荡,网住所有浮沉的心……
在那曲美妙的夜曲里,时不时也有对话声传来。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肚子好像动了下?”
“哦,胎动。”
“啊?啊!快!我听听我听听!”
“容楚……”阴恻恻,咬牙低嘶的声音,“你要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停下来?”
“别吵,别吵,哎呀她摸我脸呢,这么小就知道调戏爹爹,真聪明……来,爹爹拉拉小手……”荡漾得魂飞天外的声音。
“摸你妹,那是脚!混账小子!有种你再动一下!”
“太史阑,别吓着我温柔乖巧的女儿……嗯,咱们这么努力干活,会不会吵醒了她?”
“儿子。”
“女儿。”
“儿子。”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累极相拥睡去。
晨曦初起的时候,床铺有轻微的响动,太史阑没有睁开眼睛。
感觉到他立在床前,目光将她深深凝注,那目光宛如实质,到哪里哪里便如丝绸拂拭,拂这夜迷离销魂,拭人间别离滋味。
随即她额头落下微湿一吻,力道轻轻,也如初夏之梦。似幻景,却珍重。
他的唇微微停留翕动,似乎有在说话,只是没有发出声音,她用心仔细地辨认着。
直到她听见转身的声音,衣角拂过的声音,他似乎在桌前停了停,撕下了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袖囊里。随即脚步声又起,她才睁开眼睛。
最后一眼目送他背影,眸光深深。
他虽是玩笑,她却记在心中,她要目送他的离开,将他此刻背影刻在心里。再不要像上次一样,在彼此混沌中分别。
他必也知道她的沉默目送,尽量走得平稳,好似腿上骨伤全无。
太史阑希望这屋子长些,好让他多走几步,又希望这屋子小些,好让他少走几步。
他的背影终于没在门后,珠帘晃动一室光影,恍惚里还似昨夜,苏亚被人一把揪开,然后他风尘仆仆,临门而立,微笑着对她伸开双臂。
太史阑有些恍惚地也伸开双臂,却只拥抱一室空茫。
她静静地坐着,想着他离开那一吻,和所说的那几个字。
“太史,我好欢喜。”
简单几个字,真心满溢,她却忽觉酸楚。
他和她在一起,喜悦美满似成奢侈,寻常夫君都应该获得的幸福,于他便是莫大恩赐。
终究她欠了他。
她垂头,良久,落下一滴泪来。
五月的夏风从海边吹到丽京的时候,容楚也神清气爽兼满脸憔悴地归来。
他在离京城十里外就改装,悄悄回城。进府还没坐定,赵十四就来传报说老爷找他。赵十四抠着手指,瞧着春风满面形如鬼的主子,眼珠子幽幽的,充满哀怨。
容楚到憩虎堂时,老远就听见自家老爷子的咆哮声,还看见院子外头站着的几个脸熟的伴当,嗯,皇帝的,三公的,朝中几位同气连枝的重臣的,全了。
容弥一看见容楚,就恨不得将手中的书册都扔到他脸上去,还是章凝抱住了,老章一边腾身抱住容弥,一边也对容楚瞪大眼珠子,“你你你……你这个时候竟然跑到静海去……你你你瞒得我们好苦……”
“有这时辰责罚我,不如赶紧谈正事。”容楚笑吟吟坐下来,几位重臣和宫中皇帝亲信都赶紧凑过来。
两个时辰后,老章他们终于告辞,气色比来时好了许多,老章走的时候,拉着容楚鬼鬼祟祟道:“你还年轻,要注意些身子,来日方长,不要折腾坏了身体。虽说年轻夫妻两地分离诚然残忍了些,好容易遇上干柴烈火什么的也难免,只是多少还要顾惜些……再说这大老远奔静海那个那个也忒费力气了些……你瞧你这脸色难看的,你可是咱们的中流砥柱……改日我给你送些补肾养气的好东西来……”
容楚坦然谢了,送老章出门,顺便道:“有什么对女子有益的补药,也不妨送些来。”
回到憩虎堂,迎面撞上黑脸的容弥,老爷子胸脯起伏,张嘴大喝:“跪下!”
容楚眨眨眼,笑吟吟也就准备跪,周八一个猛子窜下来,砰一声跪在容弥面前,“老爷子,主子骨伤不能跪,周八代了!”
“你养的好护卫!”容弥一脚把周八踢了出去,武功高强的大护卫周八老老实实给他一踢三丈,还在空中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前转体后滚翻,以示踢得很漂亮。
完了在地上滚三滚,又窜回来跪着,“老爷子请继续。”
容弥气得要笑——每次都这德行!自从容楚养出这几个护卫,他就一次没能教子成功。周八空中飞人,赵十四抱腿哭,他知道容楚偷偷离京后,翻身就要上马去追,愣是那个被抛弃的赵十四,一边恨恨地骂他主子一边抱住他大腿呜呜地哭,哭了两个时辰,哭到他追无可追。
容弥哼哼着,看一眼憔悴的容楚,一屁股坐下来,周八立即灵巧地窜了出去。
容楚笑吟吟地在一边也坐下来,喝茶,眼光飞飞的。
容弥瞧一眼容楚的憔悴,忽觉心疼,转眼再看他一副肉体憔悴精神百倍的贱贱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硬邦邦地问:“太史阑回静海了?”
容楚嗯了一声,还在陶然地笑着。
容弥心一放下,火头子就蹭蹭地窜上来,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我就知道她没大事儿!该回来自然能回来,值得你丢下这么要紧的一摊子,大老远地奔去给她善后?你哪里是善后?你这分明是不顾大局,趁机私会!女人!女人!女人就是红颜祸水!太史阑甚至比红颜祸水还要祸水!你瞧她干的都是什么事儿!自己打打杀杀,还要拖得所有人跟着她奔波劳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怀孕了。”
“这点事值得这时候跑这么一趟……啊?”容弥把一串话说完,才恍惚觉得,刚才似乎、好像、仿佛、也许,听见了几个非常惊悚的词儿,他停下来,瞪着眼睛,疑疑惑惑地道,“什么?”
容楚先伸手拿过老头子手里的名册等物,才又说了一遍,“她怀孕了。”
容弥手一张,手指在半空痉挛了一下,旁观的周八表示庆幸——差一点那好容易研究出来的名册就掉茶水里了,国公英明!
“她她她她她会怀孕?”容弥开始结巴。
容楚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这叫什么话?
“她是女人!”
老爷子脸色阵红阵白,周八深表同情地看着他——其实他和老爷子深有同感。他听见这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句话,这纯粹是建立在对太史阑强悍印象上的直觉反应。这感觉,真的,国公你不懂。
“我我我我不是那意思。”容弥呆了半天,终于把脑子完全顺了过来,“有了?真有了?”
容楚微笑,掩不住的骄傲。
一炮中奖,他对自己也无比满意。
容弥的老脸终于如菊花开放——这可真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件喜事儿!
容府虽然早已有了第三代,但晋国公已经是容楚,容楚的孩子,才是晋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最最重要,也是容弥夫妇期盼最深的子嗣。
之前容楚接连死未婚妻,迟迟不婚,已经让两人急白了头发。之后好容易有女人了,偏偏又是太史阑,是太史阑也罢了,偏偏这女人尽干男人事儿和出格事儿,家国天下,战争官场,白日宣淫,始乱终弃……光天化日……哦不黑灯瞎火先那啥了儿子,然后屁股一拍去静海当总督,老夫妇俩遇上她也是没办法——儿子乐意,能怎么着?无论是太史阑还是容楚,哪个是好说话有人性的?为他们愁白了头发,他们还嫌你白头发刺眼睛!
一想到太史阑去了静海那么个乱地方,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不花个三年五载,根本没可能回丽京,容家好容易找上的夫人名存实亡,这孩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见,容氏夫妇就忍不住要捧心自问——在他们进棺材之前,能看到孙儿么?
谁知道,太史阑果然永远不干寻常事!她连生孩子,都比人家早!
“有了!”容弥开始搓手,刚才对太史阑的口诛笔伐顿时抛到九霄云外,“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怎样?在那边还习惯?静海饮食多海产,务必嘱咐她不要多吃。那边没有内陆的菜蔬吧?让人每隔半个月送新鲜菜蔬去!还有水果!还有补品!来人,去把后院库里那一排八宝盒都取出来!嗯,她最近休养得怎样?你看着可好?她刚刚失踪归来……嗯?等等?”
絮絮叨叨的容弥忽然发现了重点,一转身,眉毛已经竖了起来。
“她怀孕几个月了?”
容楚叹口气,很想不回答这个问题,耐不住老爷子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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