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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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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官厚禄的,哼,你姐姐可得意了!你要元宝,找你们的皇上要去啊!来我这里做什么?最好你也嫁给她做个什么皇贵君的话,那就更是什么都不用愁了!反正你们银家专干些卖主求荣的事,最好那时候再把皇帝推翻了,那整个天下都是你们的了!”
一席话,说的银多多满面惨白,映着一地的猩红更是可怜无比,她的话刺心无比,他捂着胸口,那里生生的难过,怎么觉得透不过气来了呢?垂了眼眸,她真的讨厌自己了么?
一旁的小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喂给银多多吃了,眉间满是愤慨,指着莫小色道:“皇女,你什么都不了解,怎能如此说公子呢?银家为王府吃尽苦头,却得皇女如此妄言,真不知是该哭该笑!”
她闻言,美眸一眯,看了那小侍一眼,知道他是银多多的贴身男侍,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不忿,吼道:“吃尽苦头?你放屁!什么叫为王府吃尽苦头?那是你们银家自己卖主求荣!如何怨的别人!!”
那小侍眉间更是恼怒,刚要顶嘴,却被人扯住衣角,回头一看,竟是公子,他一愣,不解道:“公子,你——?”
银多多却微微一笑,有些虚弱道:“元心,不可无礼!”
那小侍见他家公子这般阻拦,心中气恼,又见银多多神色痛苦,那精致娃娃般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一旁的皇女却是满脸漠然,他实在是生气,怨公子不争,他一把甩掉银多多拉住他衣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不了解实际情况就不要乱说!”
她本就是酒醉之人,见银多多吐血惊的酒都醒了一半,那小侍又大概是真的很生气,此刻气势强大,她被吼的有点愣愣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就听那小侍又道:“公子你不肯说,那元心替你来说!都好几个月了,你不就是盼着今天么?不就是希望当着她的面儿把话都说清楚么?为什么不说?家主吩咐你不能外传,可没说不能跟她讲!”
莫小色听出话头,默然不语,只看向银多多,他却低着头,紧抿着嘴,神色凄楚,眉眼之间皆是黯然。
他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知从何说起啊!本来她在他心里根本不及元宝那般重要,嫁给她也只是听从了姐姐的安排,她说那样好,便是好。他虽是个少年,可是心性依旧单纯,像个孩子一般,很孩子气,可是,就是那些短暂相处的时日,她却对他很好,要元宝,她都给他,她把他照顾的很好,虽然没有姐姐说的那般情意,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好。
就算她现在误会他,要杀了他,他满心的惊恐,满心的委屈,偏偏,在见到他的时候,忘了该怎么去说。
他很没用,帮不了姐姐,更帮不了她,还让她背负了那样的骂名,他此刻能做的,或许就是把事实说出来,将一切都澄清。
“姐姐……没有去告密……”沉默了很久,他才涩声说道。
她不语,等着他把话说完,视线却始终不肯看他,怕触及那样的惨白,怕看见他脚边一地的猩红。
“姐姐说,上官大人替皇上弄了一个秘密机构,那个机构查出姐姐早年间在商场中犯下的错误,可是我们早就跟人家补偿过了,上官大人却非要姐姐再拿一百万两银子出来,她就不拿此事大做文章,姐姐拿不出来,也不肯屈服她们,就不为所动……那时候那个秘密机构就查出安国王爷蓄谋谋反的事,她们怀恨在心,就栽赃给姐姐,说她举报有功……所以京都才会流传银家告密一说了……那天,皇上来银家说要嘉奖,她怕姐姐日后总会说出真相,坏了她的计划,就说要赐我一瓶宫中佳酿,喝了对男子很好,姐姐不知有诈,就给我喝了……谁也不知道,那,那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皇上说只要我姐姐听话,她会每个月给我少量的解药维持我的性命的……”
他越说心里越是难受,几度哽咽,才将过程说完,元心心疼他的主子,见他支撑不了多久了,忙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银多多低着头,平复了一下心中痛闷,又低声道:“……皇上一直都派人监视着银家,听说你起兵了,姐姐怕皇上会再对我下手,所以才叫我装疯的,我每日在家都是疯言疯语,皇上派来的人监视也就越来越松……我……
我今夜是好不容易溜出来的,我一直都没能,没能看看你给我的元宝阁,我来……就是想看看这里……”
他低着头,说出所有的事,不期望她会怎样,只是希望她能明白真相,那种被人误会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他一直被姐姐保护的很好,这段时间却饱受椎残,又加上她方才那般刺心的言语,叫他今夜此时情何以堪呢?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她垂了眉眼,其实相信颜清的话,知道银家的事背后定有蹊跷,今日因为心中有事又喝了酒,所以才会失控,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被莫玲凤如此折磨!
那个人为了自己的地位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就算挫骨扬灰也不能散尽她对她的愤恨!早先还会因为莫玲凤的恶行,气的眼眸泛紫,如今却不会轻易生气了,她不能在他面前生气,但是,定要向莫玲凤讨还她所欠下的债!!
她对他们所作的一切,她定会以千倍万倍的讨还!!
银多多听见那句对不起,身子一颤,却没有答话,抿了抿嘴,低声道:“没关系的……姐姐说不怪你,那是她甘愿……既然她不怪你,多多也不怪你的……”
一时之间,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头沉默站着,半晌,才低声问道:“你出来,你,你姐姐知道么?”
“……她看到了……”他踌躇良久,才慢慢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抿了抿嘴,眨了眨大眼,眼中流露一些小心翼翼,“皇女,多多能,能跟着你么?”
她沉默,却听的身前的人呼吸渐渐紊乱起来,深浅不一,她暗暗叹气,抬头,定定的瞧着他,柔声道:“多多,你别乱想,我不是不要你跟着我,决战在即,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我答应你,等我打进京都的时候,我就去银家将你接回来,好不好?”
她不是故意要刺激拒绝他的,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和不容易她都了解,可是,他身上有毒,带他走肯定不好,倒是留在京都里最是安全,银闪闪至少能够好好的照顾他。
她对这个精致少年虽然根本谈不上情爱,可是,对他来说,她是他的妻主,所以他要跟着她。而她,就算不爱,也还有责任,所以她也要好好的保
护他,给他诸回公道!!
听了她的话,银多多睫毛一颤,却不曾答话,那个元心却蹙眉瞪了她一眼,似乎想要开口讲话,却被银多多扯住衣袖。
她些微有些不自在,瞧着那少年精致眉眼上的愁绪,勉强一笑,故作轻松的道:“多多,你别难过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一定一搞定所有的事情就亲自去银府接你,好不好?你跟着你姐姐好好养身子,好好解毒,你回去以后还是要委屈你继续装疯的,多多啊,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银多多猛然抬头,惊问道:“回去?”随即反应过来,大眼中都是黯然,低喃道,“我知道了,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莫小色心中忽而极度气恼,原本那般活泼少年此刻这样沉寂,她心中烦闷,忽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美眸有着殷切,沉声道:“多多,你信我,我说到做到!”她也定会去找那个混蛋算账的!!
她眼中又现紫色,银多多被她弄的愣住了,听完之后,大眼一亮,可看见她眼眸中的颜色之后,眼中骤现惊恐,却不肯退后半步,仍是坚定的望着她。
她展颜一笑,他不怕她。
他被那笑晃了神,心里第一次觉得很踏实,看她闪闪烁烁的美眸里,幽深好看,那里头倒映的都是他的影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又看了她片刻,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子,眨了眨眼睛,飞快的在她颈间香了一个,脸蛋瞬间红透,眉间有些羞涩,她瞪大了眼眸,愣了片刻,美眸中渐渐浮起笑意。
“你,你会忘记了么?”他垂头低声问道。
“不会忘记,多多,我是你的妻主啊……我说话算数的……”她笑着伸手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尖。
他轻轻一笑,却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又对着她嫣然一笑,拉着元心转身就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银元宝咧嘴直笑,那个一直未曾出声在一旁站了好久的人,蓝眸中幽幽的,见那个女子笑的那般幸福,他心头苦涩,紧握双拳,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暗暗咬牙,忽然冲上前去,将她抵在墙上,低吼道:“莫莫,你当我是死的么?”该死!居然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情!
莫小色惊住,迅速将元宝藏进宽大衣袖里,视线乱飘,就是不肯看他,强笑道:“色狼啊,你怎么了啊?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么?乱说什么啊,不吉利的……”
“你看着我!!”一声大吼,惊住了她。
她惊恐的看着他,他额上青筋暴露,显然气的不轻,蓝眸紧锁着她,目光灼灼。
她忽而觉得一阵眩晕,方才经过一番变故,本就不甚清楚的脑子因为事情弄清楚了,反而更加的混沌,酒意又上来了,眩晕的感觉逐渐加强,将她本就是硬撑出来的理智一点点吞噬,丝毫不留。
她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微微甩了甩头,却愈发觉得困的很,脑子里嗡嗡的,蹙起秀眉,低声道:“色狼,你别闹了,他是我的夫君……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你把我弄到这里来,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些……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困了,头也好疼,我睡了啊……”
这话一说完,她忽然就软倒在地,他当真怒火滔天,他在一边被晾了半天,耐着性子等来等去,居然等来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这个女人,也只有她能让他如此了!
强压住怒火,打横抱起她,转过屋子里的屏风,看见床榻之上,罩着一层绢帛,大手一扯,绢帛滑落,将她轻轻放进床榻里,静静瞧着她的睡颜,心中似喜似怒,怔怔站了半晌,却不肯再悄然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自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瓶子,旋开木塞,一股馥郁香气弥漫在整个室内,他视线移到女子玲珑身姿上,凝视良久,又看向她的脸庞,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她侧卧着,睡的很安静。
他在塌沿坐下,俯身看她,酒气混着她的馨香就扑鼻而来,拿起手中拿瓶子,低低喃道:“那个人给了我生生不离,他说只要给你吃了你就能忘记所有的一切,这一生都只陪在我身边,只会记得我……那样多好啊……你只是我的,只陪我一个人……”
他找那个人要生生不离的时候,他说要他想清楚,他的命已是宿命,更改不得。
若是给她用了生生不离,即便日日陪伴,当有一日,她全盘想起,他如何自处?还是伤她最深……
若是不给她用生生不离,二人或许还能时时见到,可他想要的不是相见,是相伴呀……
记得那个人猜到自己心思的时候,轻轻一笑,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就算在一起,不管有没有这生生不离,都是互伤……
正在怔怔想事的时候,她却翻了个身,将一只皓腕搭在他腿上,还吧唧吧唧嘴,他愣愣看了半晌,忽然蓝眸一紧,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手就移向了她的脸颊。
大手抚上她的唇瓣,来回细细抚摸,触感柔软,他蹙眉看了看手中的瓶子,薄唇一抿,探下身去。
第八十五章
那瓶口都已经要接近她的娇唇了,她却一个翻身,口中无意识的低喃道:“色狼啊……大丈夫啊……来,陪我喝酒啊……”
他手一颤,眸光闪烁,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娇颜,方才好不容易囤积的勇气瞬间消散,垂目挣扎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终究下不了手,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日后心伤,也怕她日后想起来会恨自己,所以,就罢了……
将那瓶子重又放入怀中,伸出手,用微微粗糙的指腹去抚触她的脸颊,触感滑腻,心渐渐柔软,轻轻吁了一口气,悄悄上了床榻,自后轻轻抱住她,贴着她温热的身子,一路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深深的疲惫阵阵袭来,蓝眸闭上,睡着了。已是万物生发的春天了,天穆也不再寒风凛冽,到处也充满了鸟语花香。
天穆王朝的明月宫中,此刻异香环绕,浓郁飘散,殿内书房中,窗户敞开,还能闻见外头花萃的香气,那软榻之上,有二人对坐弈棋。
一身霸气难掩的龙九离轻轻落下一子,勾起唇角,银眸中藏着戏谑:“怎么明月教主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棋艺水平下降不少呢?”
对坐那人不语,只是起身,从一旁侍立的小童手中取来清茶,喝了一口,却伸手挥乱了棋局,对着龙九离扬了扬眉。
龙九离一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景色,笑说道:“果然还是从前做圣子时候的那个性子,一点未变,”说罢,又眯眼道,“对了,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不等他回答,龙九离银眸紧紧盯着他,声音有些冷然的道:“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天穆圣教的教主,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要以天穆为先的!”
明月未带轻纱的脸此刻映在日光之下,眉目如画,比那泼墨山水还多了几分飘渺的气息,他既是圣子,自然气质也是脱俗的,就和那天边明月一般,自清自净,皎洁明亮。
听了龙九离的话,他眸光微动,却道:“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用皇上提醒了……”他踱步到窗前,与龙九离并肩而站,清清淡淡的续道,“我已与她说明情况,相信不久之后,她定会来天穆与你修庞月第二重的!”
“此话当真?”银眸紧锁着他的侧脸。
明月并不看他,微微一笑:“我何苦骗你?我说她来她便一定会来。”
龙九离大笑道:“好!那太好了!那看来这天下便非朕莫属了!哈哈哈,她果然如你所说,能够助朕得这天下!明月,你的功劳不小啊”
“我既替你办成此事,那你答应我的事,也不可反悔!”明月微微侧头,眸光明明灭灭。
龙九离依旧大笑:“那是自然!朕是不会把你另外的身份告诉她的,”
银眸一紧,眸光瞬息万变,银瞳颜色渐深,“她只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与朕修炼第二重便是将她的魔月内力全部给朕,哈哈,从此之后,她便受朕钳制,听命于朕,然后助朕得这天下!!”
明月微微闭眼,清声略些讽刺的提醒道:“皇上可别忘了,永远不可对她动情,不然便是将皇上的数年功力给她了,那要这天下也就无望了!”
龙九离赫然转身,紧盯着他,忽而朗眉一笑:“教主放心,朕绝对不会的!教主可不要小看了朕,这么多年,朕何曾对女人动心过?!”
明月微微低头,敛了眸光,额前碎发遮住他的脸颊,瞧不清他此刻神色,听了龙九离的话,他嘴角一丝冷笑,她又岂是一般的女子,又岂会任你予取予求!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那很桀骜的性子,遇上这样冰寒的男人,也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明月敛眉,指尖抚上一旁的玉兰盆裁,轻轻用力,扯下一片花瓣,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幽香散发,盯着大步离去的君王,眸光复杂难言。天月京都的皇女府里。
晨光透过镂空的窗花照射进来,榻上的英挺男子慢慢睁开蓝眸,大手往旁边一探,凉的空的,神色一紧,立刻坐起身来,四下寻找起来。
“喂,色狼,快起来了,过来吃包子啊!我刚出去买的,便宜你了!”
闻声望去,那个昨夜醉意的神志不清的女子却神清气爽笑意盈盈叉腰站在那里,仿若昨夜的哭闹都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是怔怔望着,她的眸光闪亮耀眼,还如从前一般光辉璀璨,他看着看着心下却有些黯然,这样的明亮却不是他点亮,他不明白她的心思,他也不明白她突然的转变,终究,他还是在她的心门之外。
莫小色见他银眸里流露出一丝受伤,她心内一突,忽而上前去拉掉他身上的薄被,笑说道:“怎么不说话老看着我做什么呢?睡傻啦!快更衣吧!
你不饿么?真是……”
不能看他的眸光,越看越是烦躁,仿若自己欠了他好多一样,也不想深究那里面的意味,所以故意去插科打浑。
敛了眸间光亮,起身穿衣,披上外袍,见她又是那个平凡的容貌,一边吃着那确实很香喷喷的包子随口问道:“莫莫啊,你今天打算去哪儿?”
她诧异:“莫莫?”
他微微一笑:“是啊,昨夜你非要我叫你莫莫呢!所以我就叫了啊……”
她愣了一下,才弯眉一笑,撅嘴道:“不好,我不喜欢,你还是叫我色色好了,嘿嘿,这样我习惯一点……”
说完,她又转身进去收拾里屋里用过的床榻,不能留下痕迹,总归小心一点的好。
听见外室一声轻叹,心内终究有了涟漪,紧紧抿着嘴,这前世的亲密呼唤不属于自己了,就算还是那个名字,还是那个灵魂,可是,终究不同了,叫的人不同,再怎么强求都是一样,不可回转。
她低了眉眼,怔怔站着,她此刻虽然已是酒醒了,但是昨夜自己的酒醉胡闹胡搅蛮缠,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只记得有个人纵容自己包容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不生气,都由着她,随着她,宠着她。
半梦半醒之间的那种温热触感甚至比在现实中还有真实刻骨,那种被人呵护被人疼惜的感觉,让她脆弱的心,想不顾一切的依靠依赖。
可是,他是天穆的人,是皇子;她是天月的人,是谋逆的皇女。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东西,这种要不得的感觉是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了。
深吸一口气,她面色如常的从里间出来,见他已然都整理好了,又一笑,脆声道:“四爷,你弄好了啊,我们走吧!出城去!”
他一挑眉:“才来一日就要走?”
就算她掩藏的再好,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闪躲和犹疑,心下苦笑,掩去眉间萧瑟,亦是笑看着她,眼底微微一丝宠溺。
“是啊,我觉得没什么好玩的,挺没意思的……”该带走的人不肯走,还遇见一个人说出自己的底细,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她也憋屈的很,还不如早些回去备战的好,想到此处,她脑中灵光一闪,眸光炯炯的看向龙九玉,问道,“四爷啊,你知道明月教么?”
龙九玉一愣,低头有些不自然的道:“呃,我不知道。”
莫小色不疑有它,展颜一笑:“不知道就算了,那我回去了,四爷你自己自便吧!”
见她往外走去,他追上去,一把牵住她的手,道:“我跟你一起走!”
她抿嘴一笑:“随便你。”
他一路跟着她出来,几次欲言又止,眼神游移不定,都想问问她是如何知道明月教的,想问问她究竟知道些什么,想问问她遇见了什么,可是,他知道,很多疑问若是问出了口,恐怕会失去现有的很多,如今,只能希望那个人不要对她不利就好。
此刻他们已来到京都的大街上了,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他因为想事不曾注意,莫小色心下奇怪,怎么大家都像是去逃难一般呢?
她上前一把拉住一个高壮女子的衣袖问道:“这位大姐,你们这般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做什么呢?”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那个第一皇女已经攻破了温昌了,就要往京都来了,我们还不逃走,难道在这儿等着她屠城么?”
“屠城?”
“对呀!听说那个皇女残暴无比,连上官将军都是被她一剑穿胸而死的,太恐怖了!这样的人谁不怕呀!”
她顾不得那女子口中的话,只奇怪道:“京都不是有勤王的军队么?你们为什么要跑?”
“切!我说你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个皇女那么残暴,勤王的军队在她眼里不算什么的,你还不知道吧?她有一双紫眸,据说她打仗的时候会有恶魔出来帮忙的,再说了,勤王的军队让一个男子来做将军,这谁还信得过啊?不如早些逃走的好!”那女子一手拉着自己的夫君,扯了扯肩上的包袱,神色有些不耐烦,“我说,你别拉着我了,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诶,大姐,你说男人做将军,那男人是谁啊?”;“哎呀,就是那个上官家的公子……”那女子烦躁的甩开她的手,撂下一句话,带着夫君走了。
她却怔在原地,又是他么?他是为了他的姐姐,是定要置她于死地的,他二人多番料缠,她都下不了手,却以为他当真可以创断情绝,可那日见他在如玉楼的种种脆弱,原来,他也会难过,他也会茫然失措,只是,这些脆弱都展现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她为何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苏以夏那般碍眼,看他二人在一起会那般刺心呢?
他做了勤王的将军,那是不是在京都之后,他们就要生死相搏了呢?各自的鸿沟如深渊一般,拦在面前,谁都不肯跨过,以为一旦走出一步,对谁都是粉身碎骨。
他为了他的姐姐,为了他上官家的世代忠烈,她为了浴血奋战的姐妹,为了讨还血债,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和兵士,所以,他们之间要决一死战。
原本,到底是谁不曾放过谁呢?
“色色,你若是嫌那个上官小涵碍事,那我替你去杀了他!”龙九玉不忍看她如此隐忍的神色,冷然出言道。
他方才就已然生气愤怒了,什么叫残暴?她为了世人如此奋战,居然会被人如此误解!他虽不是天月的人,但是他却知道,只要是她接管的城池,哪里会有屠城一说?肯定又是那个莫玲凤散布的留言,就是为了引起恐慌,混乱民心,实在可恨!
“我不许你碰他!你若是伤了他一根汗毛,我一辈子都不回原谅你!!”她想都没想,这话便脱口而出。
“你!!”龙九玉气结。转过身子不看她,心口闷闷的,沉默良久,才涩声问道,“色色,你是爱上他了么?”
“我没有!”她闻言一愣,随即慌乱的大声喊道。
爱?这个词太过遥远了,远到她都不知道在何处去找寻,也忘记了它究竟是什么了,真的是爱么?不对吧?不可能的!她只是对他有亏欠而已,对!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天月的人,你和我终究不属一国之人,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她冷言道。
他蓝眸一紧,转过身子,紧紧抓住她的双肩,低吼道:“那我问你,我算什么?你的夫君那么多,却还要去招惹这么多的男人,莫小色,你究竟是把谁放在心上了?还是,对于所有的人,你只是准备玩玩而已?”
他蓝眸幽深,明明灭灭的压迫环绕四周,她想移开视线,却偏偏躲闪不了,他的力气很大,她的肩膀被抓的有些疼,蹙起秀眉,忿忿的望着他。
她面上虽没有什么,心里却是一番翻涌了,究竟把谁放在了心上?心里究竟有谁?这明明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可那几个名字却偏偏说不出口来,盘踞心头许久,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把谁放在心上与你何干呢?我若是准备玩玩而已,你大可以躲的远远的,不必理我啊,还是你怕在我这里把你自己的心丢了?”
她这话当真是半点情分不顾,一说完,就见那人眼中怒火丛生,她坦然视之,其实,他说的对,自己是招惹了太多的人,既是强闯此间,那么或许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吧?那她就不应该让这么多的人为她以后的失踪牵肠挂肚,这种时候,让她做个坏人也未尝不可,只要是,他们能够很好就好。
“与我何干?好,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你,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他大声吼道,毫不顾忌路人诧异的眼光。
她挥手拂去他的大手,大笑出声:“四爷你真是会说笑!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若我是个普通女子,这些话倒也罢了,可我偏偏不是,我也不是你们天穆的那些娇滴滴的女子,听你一句情话就把所有都奉献!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日后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他惊怒交加。
她又是一阵大笑,仿若他说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四爷你莫不是脑子里糊了浆糊吧?你说你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可我不愿意啊,我又不喜欢你,也不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就没有了见面的必要啊!这下你总该懂了吧?”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转瞬之间,居然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昨夜的巧笑倩兮仿若还历历在目,可她此刻却是这样凛冽冷然的望着他,美眸中果然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一片冷漠冰寒。
他心口一疼,果然被那个人说中了,自己还是命中注定,宿命已定,不可更改,不能逆转,强求不得。
“……我懂了,我就走……”最后看了她一眼,垂了眉眼,心底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那样冲口而出了呢?也许,若是不说不问,至少还是可以在她身边的吧?如今,却是硬生生的被赶走的。
以后,她难过的时候,他就不要再出现了,默默在远处陪着就好,因为她说,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其实,很不甘心,凭什么就是天意不可违呢?可是,他还是不敢和老天去争,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那样高大的身影,在京都的街头显得那般怪异,可是,她却看到了他满身的孤寂萧瑟,每次都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可是,从来不曾这样认真的看过他离开的背影,这,是第一次。
初春的太阳还是很暖和的,可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自己置身在落叶的秋季,一地的落英,他也是一个人。
不知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一扬手,丢往远处,张狂却满是苦意的大笑传来,她突然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样似乎就不会难受了。
他丢了那个人给他的生生不离,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何必强求呢?可是,他不是天月的男儿,永远只知道在家等候妻主的到来,他是天穆的大丈夫,是天穆尊贵的皇子,她不愿意向他靠近,他得不到她,他又怎会容许别人占据她的心房呢?要是不能爱的话,那大家一起不是更好么?
她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才一步一步的出城去了。
终于回了自己的大帐,就有一群将领过来汇报战况。
她本就疲累至极,却强打着精神听完,听说温昌破了,心里高兴,倒也扫去了不少的辛苦,一番嘉奖,众人各自散去,独留下季红梅一人静静立在原地。
“季将军可是还有事要说?”她温颜问道。
“殿下,我们攻进温昌之后就听到了一些不利于殿下的谣言,末将想问问殿下,打算怎么办?”那些流言实在可恨,如果任其发展,势必会影响殿下的声誉的。
莫小色微微一愣,又想起之前在京都里与那高壮女子的一番对话,心下了然,微微一笑道:“将军所说的留言我都听过了,无非就是莫玲凤派人散布的罢了,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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