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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皇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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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留下来会不会说些心软的话,甚至,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平生第一次,她司徒晨雪竟然也有不敢面对别人的时候。

回到凤灵宫,一进门就听到宫女说云修华来找她。司徒晨雪这才想起那个英气逼人的江湖女孩沈云。

司徒晨雪对沈云的第一印象不错,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正义豪爽之气属于自己的同类,因此听到她来访,便急切地走了进去。

“云儿,你来了?”司徒晨雪见面就给了沈云一个大大的拥抱,沈云也不客气,她一向不喜欢宫廷礼节,就大方地接受了司徒晨雪的热情,在她眼里,司徒晨雪身上有着一股让人着迷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与她亲近。

“云儿是来给皇后娘娘报信的。”沈云略带忧色地道。

司徒晨雪一怔,眼底写满了狐疑,挽着她的手走到了花园的亭子里坐下后,方问道:“报什么信啊?”

沈云明白司徒晨雪为何要引她到花园里来了。凤灵宫人多言必失,隔墙有耳。看了看四周,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洛大哥让人交到臣妾手里,让臣妾转交给你。”

洛大哥?司徒晨雪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大惊道:“是庭飞!”

沈云缓缓地点了点头,将信件交到了司徒晨雪手里:“洛大哥是我爹的好朋友,他现在就在沈家堡疗伤,因为牵挂你的安危,这才冒险给你传达了这封信,你看完后,就将它烧了吧。”

沈云虽不明白一向不谙世事、犹如隐士高人的洛大哥如何与皇后相识的,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对那晚的事略有耳闻,皇上似乎遇到了刺客,而那名刺客原是想将皇后拐走,最后皇后用自己的性命救了那名刺客。

现在看来,那名刺客应该就是洛大哥了,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何带着伤住到沈家堡去,沈家堡在京城的郊外,他住在那,应该是为了打探皇后的消息。

司徒晨雪当着沈云的面打开了那封信,洛庭飞在信上只说了自己的伤势并无大碍,因担忧她会不会受到牵连,希望得到她平安的口讯。

司徒晨雪看完信后,就塞进了袖口里,看向沈云时,眼里写满了担忧:“庭飞的伤真的没事吗?到底要不要紧?求你告诉我事实。”

沈云看着司徒晨雪担忧的眼神,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在这个纷乱复杂的时局里,最奢侈的,就是爱情了。不由得多看了司徒晨雪一眼,如果乱世中出英雄的话,英雄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红颜,不知这个红颜是否真的是祸水。

“皇后……”

“叫我司……萱儿好了,竟然你是庭飞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私下里,我们直呼名字就行了。”司徒晨雪打断了沈云的称呼,纠正道。

沈云点了点头,她也不拘束于这些无须有的礼节,想了想,便开口道:“洛大哥的伤势并没有大碍,我爹已经给他疗伤了。只是,他一直担心你,我爹担心他再闯进皇宫来会出事,我想,最好你出去见见他。”

沈云不知道这个主意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她认识洛大哥已经七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对他师父以外的人那么紧张在意,如果不让他安心的话,真不知他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来。

一向不过问俗世、恩怨情仇都可以一笑泯之的人竟然会为情爱动了凡心,看来,情劫似乎是所有英雄之辈最难跨的关卡了。

“我知道了,好,你将地址给我,明天我就出去见他。”司徒晨雪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秀荷已经出去帮她打听消息了,就因为她担心庭飞的消息,没有想到沈云却帮庭飞带来了口讯,她当然亟不可待的就想出去见他了。

沈云望着那张真挚得毫无掩饰的面容,微微一怔,如果皇后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在她面前似乎应该要掩饰一下的,然而,她竟然毫不介怀说出对洛大哥的关心,如此率直真诚的人,她是否应该给她一句劝告呢。

“萱儿,”沈云略略加重了语气,面色凝重地道,“云儿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已经嫁给了皇上,是流昭国的皇后,这是不变的事实。”

言下之意,再与别的男人纠缠,对自己,对对方,都是一种伤害。

司徒晨雪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目光投到了湖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尔后才幽幽地开口道:“我命不久矣,爱情对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不管是谁。”

沈云闻言,身子微微一震,难以相信地看着司徒晨雪:“你……”

“我中了血蜥蜴之毒,”说罢,就被过身去,解开背后的衣裳,脖颈上露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线,惊得沈云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她是江湖中人,各种毒素药物都略知一二,对于血蜥蜴,她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种毒中至圣之物,其剧烈程度,只要被咬上一口,平常人立即毒发身亡。

而拥有内力之人,会渐渐地丧失内力,最后即使保住了性命,也武功全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云一把转过司徒晨雪的身子,脸色凝重地问道,“你怎么会被血蜥蜴咬的?皇上知道吗?难道他就不给你医治了?”

司徒晨雪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眼角处染上了一层无奈,整理完衣裳后,这才语带悲凉地道:“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现在,我只想珍惜余下的时光,不想再多想别的了。”

沈云怔怔地看着那张被无奈罩上一层悲凉的光辉的丽颜,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人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换做别人的话,不会那么平静地面对的。

“明日,皇上允了我回家探亲,萱儿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扮作我的宫女,与我一同出宫吧。”沈云忽然决定帮助这个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的女人了。

司徒晨雪感激地重重握了握她的手,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夜间,司徒晨雪再次被那股熟悉的剧痛痛醒了,双目陡得瞪大,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五脏六腑都被挖开的刺痛,眼角的泪水都被逼了出来。

强忍住要夺口而出的痛呼声,因为她不想惊动其他人,其实,她最不想惊动的人,只有一个。

忍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直到全身上下都像浸泡在水池里,那股疼痛才缓缓第褪去,最后,司徒晨雪才瘫软在床上,连什么时候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勉强地梳洗了下,便告诉那些宫女自己要到花园里去走走,不许任何人跟着。

与沈云相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司徒晨雪便到了云华宫,沈云见她一进来,便脱去了身上的皇后装,里面着了件淡紫色的宫装,竟显得几分可爱娇小,不由得抿唇一笑:

“倒有几分宫女的味道。”

司徒晨雪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沈云的揶揄,随着她坐上了马车,刚坐上去,就附耳道:“你倒有几分荣享圣恩的味道。”

沈云气得举拳就要打她,被她笑嘻嘻地躲过了,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黯然,瞥了司徒晨雪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窗外。

司徒晨雪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将笑脸凑过去:“云儿,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宫门守将似乎一早就接到了云修华要出宫省亲的消息,所以对沈云的马车并没有多加检查,就让她们过去了。

沈云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司徒晨雪身上,眼底的忧郁显而易见:“萱儿,其实,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你很快就可以这个皇宫了,而我这一生,就要埋葬在这了。”

说罢,还回头看了看那扇庄严而静谧的宫门,心底涌起一股无限悲凉感。

司徒晨雪听罢,心里也跟着没来由地一阵难过,离开这座皇宫,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但在沈云眼里却是一件极幸运的事,恐怕在她眼里,走进皇宫,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啊。

不过想想,她也是江湖上名声显赫的沈家堡千金,是一代侠女,骨子里是江湖人的豪情壮志、潇洒开放,要一辈子关在那座牢笼里,换做是她,也会受不了的。

或许,她可以帮她呢!既然她将那两位夫人都赶出了皇宫,自然能将她也“赶”出去。

“云儿,你很想离开皇宫吗?”司徒晨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没有想到,在沈云眼角处,竟看到了一道明丽的不舍,还有一丝无奈。

沈云微微地叹了口气,不说话,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到了街上。

司徒晨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怀孕的妇女在自己丈夫的搀扶下,在挑选着喜欢的发饰,再转眼看看沈云,见她脸上写满了羡慕,不觉一阵困惑。

按理说,皇上要娶妃子,都是官家小姐的较多,但这一位,却是名震天下的沈家堡大小姐,皇亲与江湖人士结亲,似乎有点不搭调。

但看慕容墨琰那厮,一副**、如虎似狼的样子,一般的官家小姐肯定不合他胃口,索性加一个豪情女,偶尔调剂下生活,这种事,就像他的风格!

一想到这,司徒晨雪就对慕容墨琰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就暗恼道:“那头种猪,真该拉出去宰了!”

沈云秀眉微蹙,一张绝美容颜不禁流露出几分困惑:“种猪?什么叫种猪啊?萱儿,你说的又是谁啊?”

司徒晨雪摆摆手,毫不犹豫地就道:“就是专门给母猪配种的公猪!说的就是慕容墨琰那厮!”

此话一出,沈云一张脸瞬间变幻万千,最后,小嘴一张,爆笑出声,很不雅观地拍着司徒晨雪的大腿又是笑又是落泪的,看得司徒晨雪一怔一怔的,有那么好笑吗?

末了,沈云才擦干眼角的泪水,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才道:“得,萱儿,我沈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早就听说皇后‘语不惊人死不休’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

说罢,就在司徒晨雪肩膀上重重拍了两掌,差点没让她吐血身亡。再转头看向那张满脸笑容的丽颜,不由得一怔,那么干脆纯豪爽的大笑,原来才是她的本色。是那座皇宫屈了她啊,不由得更加坚定要救她出苦海的念头了。

很快的,沈家堡就到眼前了。

沈云一跳下马车,转身就要搀扶司徒晨雪,没曾想,司徒晨雪照着她的动作往下一跃,还朝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你能跳,我也能。

沈云这才爽朗一笑,她忘了,这位皇后很“与众不同”。

一进大门,就迎来了一位满脸威仪的中年男子,一袭青袍在身,恍然间,司徒晨雪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一个“义”字深深地刻在额间,再定睛一看,是两道深深的皱纹。

“爹……”沈云一见中年男子,就欢快地奔了上去,一脸幸福地抱着沈天鹤,“爹,云儿回来看你了。”

沈天鹤一看见女儿,一张严肃刚毅的脸立即柔和了下来,搂着女儿的肩膀宠溺道,“云儿好像瘦了呢,瞧这张脸,都变尖了。”

一席话立即勾出了沈云眼底的泪水,转念又想到司徒晨雪还在身后,忙忍住了,拉过司徒晨雪的手就说道:“爹,这是……”

“我叫司徒晨雪,是庭飞的朋友。”司徒晨雪及时打断了沈云的话。

接到司徒晨雪投递过来的目光后,沈云虽心有疑虑,不过还是很快就说道:“是啊,雪儿是洛大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她是来看洛大哥的的。”

沈天鹤一双似有穿透力的目光投到了司徒晨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下司徒晨雪,略有所疑,女儿从宫中出来,怎么会带着庭飞的朋友呢,但也没有多问,便含笑地道:

“既然是云儿和庭飞的朋友,也就是沈家堡的朋友了,快请进吧,待会儿我让下人带你过去找庭飞。”

司徒晨雪差点没大呼出声,刚才被这样一位江湖厉害人物打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很奇怪,他竟然也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估计是看在云儿的面子上吧。

漫天落叶,落入眼帘,夹杂着纷纷扰扰的情绪,乱人心神。

司徒晨雪远远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洛庭飞,站在秋风中,眼神飘渺望着天空,脸上一片落寞寂然。他身后的落叶,衬着他的身影更显辽远孤单。纯净得就像天使般得面容,在朝阳的映衬下,增添了几分谪仙般的飘逸脱俗,如此一番美景,司徒晨雪竟有几分不忍打破。

走近时,些许是洛庭飞看得太入神了,竟没有发现身后一双略带哀愁的眸子。

那抹孤寂的背影,站在秋风下,身后一片落叶无数,似是要与这悲凄凉薄的秋景融入一体,又似超然于俗世之外,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仰望天空,像谪仙,又像遗落凡尘的天使,孤寂而飘逸,山涧泉月、星辰朝阳,莫不逊于此景此情。

“庭飞……”司徒晨雪最终还是打破了这番光景,情,如果太应景的话,更易遗失自己。

洛庭飞的身子似乎一颤,不敢相信般的微微转头,迎上司徒晨雪那双写满忧色的眸子时,眼里光芒乍现,大踏步地就走过去,一把抱住司徒晨雪,声音微颤道:

“雪儿,真的是你吗?”

感受着洛庭飞宽实的怀抱传递过来的暖意,司徒晨雪差点没落泪。他们前后虽只见过三次,但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早已根深蒂固。每一次见到他,她都会感觉到异常的高兴,甚至还有丝丝幸福的味道夹杂其中,或许,这就是爱情了吧。

088 挫败感

他的谪仙般美好的音容,浑身散发出的飘逸洒脱,眉宇间超然脱俗的俊逸,早已刻在她的心口上。那一晚,他为她挡剑,她为他伤了慕容墨琰,他临走时那饱含千言万语的眼神,时时刻刻在她脑海里涌现。

这就是上天给她唯一的恩赐了吧,让她遇见如此优秀的男人,给了她最美好的点滴回忆,足矣。即便,只剩可以掐指可数的时间,她也满足了。幸福,或许就是点滴而成的。

可是,如若他对她,一如她对他情根暗种,那她的离去,是否会在他心口下划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口呢?

一想到这,一股彻骨的悲凉从脚底直泛起,涌至心口,竟化作一股钻心的刺痛,宛如上千只虫子在啃噬着自己的骨血,大脑猛地一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刺耳的呼痛声就已经冲破嗓门,直达上空。

洛庭飞心下大骇,忙抱着心口绞成一团的司徒晨雪,看着她的脸痛得扭成了一团,不由得大叫道:“雪儿,你……你怎么了?”

司徒晨雪大概知道自己的毒性再次发作了,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的大限真的要来了吗?为什么要在她刚刚以为找到让自己幸福的人时,就要夺去她的性命呢?

隐藏着千言万语的哀怨眼神里流露出对他的丝丝眷恋,心口处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的阵痛让她感觉前面的洛庭飞已经出现了重影,好不容易扯出一丝笑容,勉强道:

“我……我心好痛……”

洛庭飞急得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瞬间千变万化,多年养成的镇定自若一下子失了分寸,失控大喊道:“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害的你……”

司徒璇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抹暗红从嘴角溢了出来,眼睛里全是洛庭飞惊慌失措的脸庞,眼底一抹宽慰慢慢晕开,此生,有人如此紧张自己,关心自己,也不枉此行了。

只是,她不喜欢他那张原本不问世事的面容为她染上忧色,更不喜欢那双谪仙般纯净的黑瞳为她蒙上黯然。

想要再说什么,却感觉到天地间忽然旋转起来,才意识到洛庭飞正抱着自己往院子里奔去,小手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仰头间,瞥见他那原本柔和的弧线紧绷了起来。

“雪儿,你再忍忍,你再忍忍……”

感受到那个坚实的怀抱里散发出的淡淡薄荷味,好清爽的味道,让她不知不觉中竟忘了疼痛,心底泛起一丝丝眷恋,忍不住往他的怀里缩进,恨不得此生就赖在这里。

将司徒晨雪放在大床上后,洛庭飞刚要抓起她的手腕,却被司徒晨雪挡住了,她微微一笑,苍白的小脸上显露出极度的虚弱:

“我……躺会儿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说话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悲凉。

洛庭飞为之大恸,执意抓起她的手腕,不容她躲闪,一探,整个人宛如被雷击中,当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师父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神医皇甫苍,他承其衣钵,医术自然不在话下。司徒晨雪的脉搏混乱而微弱,几乎探不到了!再看她的中堂,黑丝缠绕,分明就是身中奇毒,回天乏术!

“雪儿,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血蜥蜴……”洛庭飞说到这里,满心的慌乱竟让他一时间竟不敢再往下说了。血蜥蜴,江湖传闻无解之毒,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司徒晨雪只是微弱一笑,放下袖子,刚刚的阵痛已经减轻了些许,才有力气回答道:“没什么,烂命一条,不足为惜!”

洛庭飞闻言,双瞳闪过一丝怒光,脸色瞬间变得阴郁而严肃:“你怎能如此轻贱自己?就算天下人都不爱惜你,你也有我,还有我这个朋友担心你,爱护你!”

说罢,不由分说地就抱起司徒晨雪,紧紧地搂在怀里,似乎生怕一松手,司徒晨雪就会从此消失般。

司徒晨雪听到他像是宣誓般的诺言,感受到他的紧张害怕,心底不禁一阵欢喜感动,那一刻,她决定了,即便只有三天的时间,她都要珍惜者来之不易的幸福!

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由着他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发丝上来回摩挲,感受他指尖的温柔,不知不觉中,心口处的绞痛竟神奇般的缓缓减退了下来。

拍了拍身边的空枕,示意洛庭飞躺上来。庭飞虽只是愣了下,最后大大方方地躺在她身旁,由着她温软的身子滑入自己怀里,心底竟无限悲凉。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在乎一个朋友,从小到大,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师父,待下山后,按照师父的指示寻到了沈家堡,与沈云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却不曾想,有一个人会住进自己心里,那么那么深。

起初,他很不熟悉这种感觉,一向不沾尘世的心就像被悬了起来般,左右晃荡,总想寻了个理由去见她,见着了,那颗悬着的心就会安定下来,就想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一直看着,永远都不想移目。

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她,是他的牵挂。

那日,她为他,刺了慕容墨琰三剑,犹然记得,她眼底埋藏已久的痛,就这样倾泻而出,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很痛很痛,他好想去抚平她眼底的沉痛,让她不再心伤。

紧紧地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那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雪儿……”洛庭飞呢喃道,不停地叫唤着她的名字,直到她“嗯”了一声,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鼻尖是她的发香,指间缠绕着她的青丝,心底,柔成了一片湖。

然而,一想到她的痛,想到她正承受着常人都所不能承受的痛,他的心,就狠狠地被捅了无数刀。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挫败感,他,竟然没法为她分担。

089 军队

“雪儿,还痛吗?”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关怀绕于耳际,引得司徒晨雪心底一阵荡漾,早已平息的疼痛忽然化作丝丝缕缕的甜味,萦绕心田,不由得浅浅一笑:

“不疼了。”

仰头,落进他盛满了心疼的瞳孔,不由得百花绽放,笑靥娇艳,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庭飞,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如果真的是梦的话,也不要让她醒过来,就让她一直沉迷在这美好的梦境中吧,千万千万不要唤醒她。

洛庭飞朝她宠溺一笑,抚着她额前的发丝,眼眸似天上晨星般闪亮:“是真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他们相识不长,却已在那屈指可数的会面中看到了彼此,也感受到了彼此的情意。

那一刻,司徒晨雪相信了一见钟情的传说。

那一刻,洛庭飞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何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只愿这一生有她在怀里,不求天下,不求……

一直睡到下午,司徒晨雪才在两道温柔似水的眸光下醒转过来,睁开眼睛就落进了一个被柔情编织而成的水眸里,不由得嫣然一笑:

“庭飞,你醒了?”

洛庭飞扶她坐了起来,看她力气尚未恢复,身子仍很虚弱,便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你一定饿坏了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司徒晨雪一听,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光辉下,灿烂如花:“你竟然会下厨?真不可思议!”

平日里见他总是一袭白衣胜雪,宛若纤尘不染的谪仙,竟不知神仙也食人间烟火。

庭飞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舀了一小勺的小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伸到司徒晨雪嘴里:“这里面是用山药熬制而成的,对你体力恢复有所帮助。”

司徒晨雪甜甜一笑,张开嘴一伸,满嘴米香,还有淡淡的花香,竟冲淡了药味,入口即化,甚是美味。不由得胃口大开,一张嘴又是一口。

洛庭飞怕她吃急了,忙用话题岔开了她的注意力:“你这次出宫慕容墨琰可晓得?”

司徒晨雪一怔,没有想到洛庭飞会问起慕容墨琰,这一闪神,竟忘了张嘴,好半晌才淡然道:“他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随即接收到洛庭飞眼里闪过的丝丝失落,不由得快语道:“庭飞,你不要误会,我与慕容墨琰虽有夫妻之名,但是,我们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我身上的毒,就是他害的。”

洛庭飞闻言,眸光闪过一丝惊异,刚要开口询问,门外就响起了沈云的叫声:

“萱儿……萱儿……你在里面吗?”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司徒晨雪才朝门口答道:“我在这呢,你进来吧。”

沈云走进内室一看,微微一惊,忙走到司徒晨雪跟前握住她的手惊问道:“萱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为什么不请大夫瞧一瞧啊?”

待一接触到司徒晨雪无比悲凉的目光后,沈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惊呼道:“你的毒性又发作了?”

司徒晨雪瞅了瞅洛庭飞,再看向沈云,淡淡地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道淡淡的哀伤。

沈云再次紧紧地握住司徒晨雪的手,似乎想给她力量般,用力地说道:“你不要灰心,会有办法的,我刚刚问了我爹了,他说解血蜥蜴毒还有一个办法,就是

碧血兰芝,还有,用人血作为药引。”

洛庭飞闻言,眼中像是看到了唯一一丝希望般,不由得急道:“它在哪里?”

司徒晨雪似乎并没有因为沈云的话而泛起多大的情绪变动,她不知道什么叫碧血兰芝,但她知道,药引意味着什么。要另外一个人服下蜥蜴毒,以他的血为药引,过滤了蜥蜴毒,再加以碧血兰芝,如果这才是解药的话,她还能有何反应。

她知道药引的痛苦,那不过是循环往复中的链条,她不希望身边任何一个人为她承受这种痛,尤其是洛庭飞。

随即,便淡淡地阻止了沈云即将要说的话:“云儿,生死有命,我不再强求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司徒晨雪说完,便要起身,不料洛庭飞按住了她的手背,目光流露出殷切盼望,紧紧地锁住她,挽留之意显而易见。

沈云大惊,似乎预测到什么似的,惊呼道:“洛大哥,你不能这样,萱儿可是皇后啊!”

他岂能不知她的身份,然而,如果现在她的身体哪里容许他放心让她离开?

洛庭飞恍若无人般,眼神痴迷地瞅着司徒晨雪,柔声道:“不要回去,好吗?”

那是一句询问,落在司徒晨雪耳中,却成为了温声细语的哀求,夹杂着丝丝扣扣的缠绵,竟让她不知不觉中,含笑点了点头。

竟然所剩时光不多,为何不能选择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呢?如果看不到明天的话,那就珍惜当下吧,怜取眼前人!

洛庭飞对着她柔然一笑,那一笑,百花灿漫,冰雪融化,好似一阵春风拂面。

沈云在心里暗叫一声,但看他们痴迷地看着彼此,自己也不好再阻拦。即便她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但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见,这是一对有情人。

想着回宫该怎么解释,可转念一想,慕容墨琰根本就不知道是她将皇后带出宫的,应该不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只是,当她回到皇宫后,就深深懊悔自己的心软。

梨宫上下,禁卫军早已出动,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杀气,慕容墨琰一身寒气站在凤灵宫大殿上,寒光一扫,底下的人早已缩成了一团,几个胆儿小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如若找不到皇后,凤灵宫上下所有人都拖出去斩首!”

冰寒似刀的话语在大殿上回荡开来,宛若阎罗殿上的鬼判,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只盼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朝阳!

“还不去找?”

慕容墨琰一声冷哼,掷地有声,几个吓得腿软的就被还算镇定的拖了出去,剩下吓晕过去的,无人敢动。

抬眸,看着这原本欢快热闹的大殿,如今冰冷得好似腊月寒冬,一层寒霜蒙上了眼底,眼角射出两道阴暗难明的嗜血阴骜之光,拳头紧紧一握,随即落在了旁边的太妃椅上,片刻,成了碎片。

皇宫内苑,能将她毫无痕迹地劫走的,江湖上没有几个人。除了上次那名白衣人!

如若真是他的话,挖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找出来!他慕容墨琰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碰一根手指!

大殿上,缓缓走过来一袭蓝衣少女,身后的微风拂起她的裙摆,绝色冷艳的面容闪过一抹杀机,宛若复仇罗刹,在接收到慕容墨琰的目光后,抬眸,举剑,直刺而去。

慕容墨琰不闪不躲,整个人站在大殿之上,浑然天成的威仪让他看起来,就像天地间的神帝,嘴角,是满不在乎的冷意。

剑锋在临到脖颈间时,微微一偏,身子一转,随即收剑,完美的动作一气呵成,冷眸斜睇道:

“为何不还手?”

蓝衣少女转过头来,眼底划过一抹伤痛,听着慕容墨琰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知道你没死之后,一定会再派你来杀我的,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蓝衣少女微微一怔,转过身去,看了看四周,再扭头看向慕容墨琰:“看来,你心爱的女人已经离开你了,哀莫大于心死,我不杀心已经死了的人。”

话音刚落,慕容墨琰已经大踏步地奔上去,大手用力将蓝衣少女拥进了怀里,待她挣扎无劳后,才沉声道:“馨儿,谢谢你,谢谢你肯回来帮我!”

慕容墨馨撇撇嘴,忍不住又要挣脱他的怀抱,自小就被训练成杀手,骨子里已经被清冷磨蚀了温情,而对这位唯一的皇兄复杂的情绪,更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才逃离了半个多月。

不曾想,当听到他有难后,而母后再次派人来寻她时,她犹豫了,即便她不答应母后杀他,母后还是会派其他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自己动手!

这就是她解释自己为何会回来的理由。

“放开!”慕容墨馨终于忍不住,在他膝盖上狠狠踢了把,慕容墨琰吃痛地呼了声,这才松开了她。

回转过头时,眼角划过一抹无奈:“馨儿,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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