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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皇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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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预测到这个结果的司徒晨雪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相反的,心底竟微微透着一丝忧虑,她将它理解为他的死灰拖累到她,所以她才会为自己担心。
流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毫无客气:“你再敢提那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司徒晨雪撇撇嘴,她倒希望自己出去,但不是被他扔出去,看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功夫自然了得,自己被他这样一“扔”,不死也残废了。索性就闭上了双唇,依照流云的口令,一下给他拿剪刀,一下给他拿药酒。
待伤口终于包扎完毕之后,司徒晨雪赫然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湿成了一团,手心也沾满了血污,看着一阵恶心。
末了,司徒晨雪才大送了口气,呼出声来:“终于大功告成了,现在他不用死了吧。”
流云却没有看她:“那可说不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喝了一大罐酒,又拖到今早才让我医治,刚刚又用了内功来骗过那个女人,换做是别人,早就进棺材了!”
喝酒?内功?
司徒晨雪傻傻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流云的话,不过又一想,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他的生死也不关她的事!如果真要她偿命的话,那就拿去好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
084 杀母仇人
司徒晨雪傻傻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流云的话,不过又一想,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他的生死也不关她的事!如果真要她偿命的话,那就拿去好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
便淡淡地答道:“好了,既然他死不死是他自己的事了,本宫要走了,忙了一上午都还没吃早饭呢。”
刚要抬腿,却没想到衣领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弄得她再也迈不出第二步,不由得怒骂:“流云,你到底想怎样?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后!你就不怕我治你大不敬之罪吗?”
流云走至她面前,松开了手,一张风轻云淡的脸上写满了鄙视和厌恶:“在你治我罪的时候,你还是想想你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吧!在他没有脱离危险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就在这照顾他!”
“如果本宫说不呢?”司徒晨雪冷睇了他一眼,沉着脸怒问道。
“那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说罢,腰间一丝亮光飞出,在司徒晨雪还没反应过来时,左手已经被一条细密如蚕丝的线绑上了,线的那一头,绑在了床杆上。
“流云,你敢绑我!”司徒晨雪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却不料手腕上的蚕丝竟嵌入自己的骨肉里,疼的她眼泪汪汪的,仔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细线。
“这是云翳蚕丝,你越是挣扎,它就会嵌入你的肉里面!劝你还是少乱动的好,手废了就不关我事了;还有这个结你是打不开的,所以,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说罢,就潇洒地转身,留下一脸怒相的司徒晨雪呆呆地站在那发出一连串的谩骂。
骂得口干舌燥,司徒晨雪才意识到要喝水,可是头一抬,才发现蚕丝的长度竟然里桌子差了三寸的距离,比划了好久,最后决定宁愿忍一忍渴,也不要被勒断手腕。
站久了,腿脖子都酸了,椅子够不着,想了想,将慕容墨琰往里挪了挪,便坐在了床榻上。
真郁闷,现在竟然沦落到要照顾这个毁了她的禽兽,朝他做了个掐脖子的手势,如果不是挽月和惜月还在他手里的话,她现在难保不会乘人之危取他性命!
不过,想想昨晚的事,他那过激的一幕。竟然自残!她想不到他这样骄傲冷酷的男人,竟然会自残!真想不通当时他是怎么想的!人家要杀他,他竟然将自己往剑上送,实在是令人费解。
还有他那句“大家看清了,今日的伤,是朕自己刺伤的!如若有人误传谣言,朕,绝不轻饶”,似乎……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
一想到这,司徒晨雪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她真是无法想象这个伤害她最深的男人竟然也会有人性的一面。
思前想后,司徒晨雪最后还是决定将他的举动归为“出人意料、偶然发善心”,她绝对不相信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有柔情的一面。
正寻思间,慕容墨琰忽然发出一阵呓语,司徒晨雪猛然被惊醒。
“水……水……水……”
司徒晨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也渴啊,可是没办法,你老兄就忍忍吧。
可是,慕容墨琰的呓语声一直不断地萦绕在耳边,苍白的嘴唇泛起了饥渴的纹理,裂开了一道道刀口子,似是在控诉她的冷血。
最后,很不情愿的,司徒晨雪站了起来,再次尝试着和这根蚕丝做拉锯战。
可是不管她怎么伸长手,茶壶就在手边两寸左右的地方,再往前,就感觉到了丝丝疼痛感源自手腕。
想了想,伸长腿来,刚好勾住了桌脚,用力地往自己的方向挪了过来,很好,很好,就快到了……
突然间,茶壶随着桌子的晃动,猛然间往一边斜去……
司徒晨雪眼看着那个茶壶在眼前倾倒,第一时间就是不顾一切地往前扑过去,手心刚接触到茶壶,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手腕直达大脑,痛得她眼泪汪汪的,抱着茶壶定睛一看,蚕丝已然嵌入手腕,勒出了一圈深深的血痕,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再看看茶壶,不由得大呼一声,幸好里面的水没有洒出多少。
顾不得手腕上的伤痕,忙端着茶壶往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眸,嘴里不断地呢喃,隐约间竟然还能听到“萱儿”的名字,司徒晨雪闻言,心里有个地方顿时就软成了一片。
微微地叹了口气,便将茶壶里的水缓缓地倒入慕容墨琰嘴里,一点一滴的,滋润着他干裂的嘴唇。
咦,等下?没有了?司徒晨雪感觉茶壶空了,忙揭开来一看,真的一滴都不剩了!一张脸瞬间就跨了下来,她还渴着呢!这人连昏迷都和她作对,竟然一滴水都不留给她!
郁闷地将茶壶扔到一边,便爬上了床,又将慕容墨琰的身子往里挪了挪,竟然他跟她抢水喝,她便抢他的床!
想着想着,感觉眼皮不断地往下掉,又到了下午嗜睡的时间了。加上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饥饿感加上疲惫,让她不知不觉地就趴了下来。
开始只是抱着膝盖假寐,慢慢的,身子慢慢往下滑,看了看慕容墨琰,心想,就把他当做一块木头好了,便躺了下去,抢了他一半的被子盖在身上。
迷迷糊糊间,慕容墨琰感觉到胸口一阵沉重感传来,就像快巨石压在上面般,让他不自觉地睁开了双眸。
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根青丝,散发出一股熟悉的香味,心底一颤,再侧脸定睛一看,司徒晨雪的半边脸就出现在眼前了。
压在自己胸口上的,竟然是她的一只手。怪不得会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唇边,不自觉地弯出了一道柔和的弧线。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艰难地将她的头往自己受伤的肩膀靠了靠,虽然疼,却似乎很满足。
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心底某个地方,就像被一股清泉洗刷过般,柔和,而暖煦。
司徒晨雪似乎感受到了手心的酥麻,想要抽出手来,却没有成功,嘟囔了几声,便又继续陷入了梦乡里。
这一次,慕容墨琰很清楚地听到她的嘟囔了,她说的是:慕容墨琰,你给我记住,你不能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竟然在梦里喊自己的名字!还担心他会死!
一想到这,慕容墨琰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一股力量由内而发,就像是有匹奔放欢快的马住进了心里面一样,满心的欢悦激奋,就想大声地喊出来。
手心似乎碰到了一根细线,还有一圈硬硬的线圈,不由得狐疑地执起司徒晨雪的手一看,惊得他倒抽了口气。
手腕上的血痕,已经凝结成了血块,而羽翼蚕丝嵌入其中,那丝丝入扣的疼痛,仿佛就落在他心底般。
眼底不由得眯起一条隙缝,可想而知,这是流云那个家伙所为!羽翼蚕丝是宫廷之物,也是他送给流云的,没有想到他竟然用来绑他的女人!
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
转念一想,流云应该告诉萱儿蚕丝绑在手里是不得挣扎的,否则会伤了自己。那萱儿手里的伤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自己身边,一刻都不愿停留?
目光一转,眼前的桌子吸引了主意,那个八仙桌,显然已经被挪动了方向。再一看地上,还有一个茶壶摔倒在地。
舔了舔嘴唇,没有预想到的干裂。
大脑猛然一轰!萱儿是为了给他倒水才弄伤自己的!
她口口声声说恨不得自己死去,却为了自己弄伤手腕!
那个刺目的伤口,忽然间像变成了一朵花蕊,缓缓盛开,绽放出最妖冶美丽的姿态,朝他微笑。
眼睛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浓郁柔情,看向怀里的人儿。那张如婴儿般熟睡的脸,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小手握在胸前,偶尔还发出几声呓语。
有个圆点,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点,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蔓延,向四周蔓延,形成了一个圆圈,里面盛满了鲜花,朵朵娇艳妖冶。
唇笔荡漾开来的笑容,宛若山涧泉月,天上星辰,落在刚走进来的流云眼里,心都跟着颤动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慕容墨琰露出如此柔和温暖的笑,那笑里,那般的满足,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帝皇所有,倒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一想到这,流云心里就响起了一个警号声!
“别笑得那么开心,她可是你杀母仇人的侄女!”流云冰冷的话语在房间里飘荡开来。
085 萧太子
慕容墨琰脸上笑容一滞,随而转头看向流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冷漠:“是谁允你伤害她的?”
流云微微一惊,看了看司徒晨雪的手腕,再看了看地上的茶壶,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后才转头看向慕容墨琰:“不这么做,她哪里肯留下来?如果再像昨晚一样'。。',你喝得烂醉如泥闹着要见她,否则不让我医治你的伤,那我该怎么做?”
慕容墨琰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忙别过脸去。
流云也不想再拆穿他的心思,便走过来,解开了司徒晨雪手腕上的蚕丝,再拿了药膏过来,处理她的伤口。
“她身上的毒,有解了吗?”慕容墨琰再次开口。
流云不耐地皱了皱眉,这段时日,他几乎每天都要跑去问他研制解药的进展如何,一天两次,没有间断过。
便答道:“研制出了一个药方,可以延续她半年的生命,但,缺了一剂药。”
慕容墨琰一听,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得刷地一下就起身,没曾想到司徒晨雪还躺在他怀里,被他这一起身,脑袋掉落在枕头上,睡梦里痛得皱起了眉,还不忘暗骂了几个他听不懂的字。
一抹心疼在脸上划过,落在了流云眼里。
“你有没有想过,爱上她,是个最不该犯的错?”流云忽然开口道。
慕容墨琰猛然一抬头,迎上流云略带忧色的眸光,想要反驳的话堵在了嘴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就是爱吗?他爱上了残害他母妃的仇人侄女?
他只知道,他不想她死,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永远地陪着他。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他该如何面对枉死的母妃?
可是,如果要他承认他心里一点都不在乎司徒晨雪的生死的话,那又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会为她痛,为她恼,为她牵动情绪。
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更没有人会让他如此牵挂。
可是,昨夜,她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在浴室里卿卿我我,甚至还为了那个男人向他举起了剑!
一想到这,浑身的寒气就涌了起来,看似阎罗索命,眼瞳里的嗜血眸光顿时就让流云觉得寒气逼人而来。
忽然想想到什么似的,慕容墨琰开口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孩子?”流云寒眉轻挑,刚刚他为她包扎伤口时,也有探过她的脉,“她并没有怀孕,嗜睡的原因也是毒素使然。”
慕容墨琰闻言,寒瞳里闪过一丝惊异,再仔细一想,忽然明白她是在用计逼走那两个女人,唇边不由得弯起一道无奈的弧线,这个女人,小花肠肠一堆,害他白高兴了一场。
帮她调整好姿势后,再接过流云递过来疗伤的药丸,一仰而尽,又问道:“你说你找到了延续她生命的药方,却缺了一剂药,是什么药。”
“碧血兰芝。”
慕容墨琰猛然抬头,看向流云:“碧血兰芝?”
后者点点头。
慕容墨琰的脸色顷刻间就沉了下来。
碧血兰芝,天地间只要三株;一株,在梨宫,二十年前,母妃因为一场怪病,险些丧命,父皇便用碧血兰芝救了她。
一株,是在韩月国。
另外一株,被邵罗国上一任皇帝带进了皇陵。
“福林!”
外面的福公公立即进来。
“帮朕拟旨,宣韩月国使节!”
流云定定地看着慕容墨琰的脸色,在心底松了口气。
流昭国皇帝迎娶韩月国西门公主之事,一下子在整个天宇大地上掀起了轩然**。在整个敏感得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时段,每个国家稍微的举动,都可以在四国引起地震般的轰动,更何况是两大强国联姻。
天宇大地,有一队人人闻之丧胆的火炼军,其威力,抵得过一个国家的十万大军。虽然只是一支不足三千的军队,却在经历了无数大小战役后,成为了人人惊惧的“战神军”,而他的统领,就是韩月国的公主。
流昭国,在四国中拥有最厚实的军事力量、经济力量,即便这三年来,经历了政权颠覆之际,其地位在四国中依旧处于领军人物。而另外三国,势均力敌,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无力独自抵挡流昭国的炮火。
处于这样的局势,流昭国面临的,就是避免其他任何两个国家结盟。只要有国家结盟,势必影响到当今局势。
而让众人意外的是,流昭国却在这个关口向韩月国提亲,其震撼力,可想而知。
没有人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除了流昭国和韩月国。
当然,流昭国也有人不愿看到这件事成为现实,就是唐太后。
一听到消息,唐太后就坐立不安了,便命守在暗处的侍卫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和鸳鸯在内室商量对策。
“太后,再不行动,恐怕大权就要真正旁落了!”鸳鸯实在是为自己主子的命运着想。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近年来对太后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此前的毕恭毕敬是装出来的。
唐太后一首蹙额,眉间打了个深深的结,一脸沉思的样子,末了,才缓缓地开口道:“哀家已经以皇上大婚为有召回西南、东北大将军了,现在就等一个人的出现了。”
鸳鸯忙凑过头去:“娘娘,您是说……萧秦国太子萧陌桑?”
唐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心腹,总能轻而易举地猜中她的想法,不过,这样的心腹如果落到敌人手里,自己就危险了。
鸳鸯不知会意地点点头,狡黠一笑:“太后英名,原来早已部署妥当,奴婢这就飞鸽传书,让萧太子尽快赶到流昭国。”
086 罔顾性命
唐太后点点头,看着鸳鸯走出去的背影,瞳眸里一片深邃。
好一会在才收回目光,迷离而茫然地看向窗外,情不自禁地喃道:“陌儿,你快回来吧,哀家需要你……”
司徒晨雪觉得最近受的惊吓越来越多了,一大早的就看到一张俊俏得让人垂涎三尺的帅哥,心情当然愉悦无比,但是,当她看清那张俊脸竟然是慕容墨琰那厮时,就吓得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第一反应就是看看身上,还好,昨天的衣服都还在。
再一想,天啊,她又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早上了!真可以拿去称斤卖了。
再抬眸瞅了瞅一脸贼笑的慕容墨琰,最要命的是那张脸还呈现死人般的苍白,禁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平日里见他一张千年冰山脸已经见习惯了,突然换了张憨豆先生脸的话,她晚上会做恶梦的。
“干嘛笑得那么奸?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司徒晨雪怒眼栗色地问道,随即便起身,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裳。
慕容墨琰转过头来,因为身上有伤,流云警告如果伤口再裂开的话,他就直接将他扔到乱葬岗去了,所以他只能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
“你似乎很怕我?”
司徒晨雪一怔,不是为了他的话,反倒是那个“我”,他在她面前只会称“朕”,“我”的时候少之又少。
忽然又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他称自己寡人都行,关她什么事啊。
“本宫会怕你?”司徒晨雪忽然摆起了皇后娘娘的架子,“笑话!本宫都是个将死之人了,还怕你作甚?本宫要怕的话,就是怕你死在本宫的前面。”
看着眼前那张好不容易有了笑意的脸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阴寒,心情不由得一阵大爽,她就是见不得他好过,一定要用言语刺激他,自己心里才稍微舒坦些。
“好了,你现在大难不死,本宫也不担心没人让本宫发泄复仇的机会了。挽月和惜月是不是在你手里,立即将她们放了,不然,本宫再在你胸口上刺上两剑!”
说罢,还在慕容墨琰胸前做了个持剑的手势。
慕容墨琰毫无血色的嘴唇紧抿着,忽然发现,她怕他死,不是真的担心他,而是担心她那两个宫女的生死。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不知为何,心底竟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涩涩的酸味儿,脸色一凛,便道:
“如果朕不放呢?”
看看,看看,这就是帝皇的个性,翻脸像翻书似的,刚刚还“我”,现在就“朕”了,司徒晨雪不由得在心里大骂他虚伪,禽兽!
“你真不放?”司徒晨雪眯起了双眸,眼底一扫刚才的嬉皮笑脸,换上了阴寒冰冷的目光,语带威胁地道。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空气里流窜着一股股火药味,一点即燃。
慕容墨琰如何忍受得了别人的威胁,一张俊脸瞬间就罩上冰霜,瞳孔闪光,唇间擒着冷笑,一张嘴,冷飕飕得好似地狱里冒出来的鬼魅之音就飘荡了开来:
“皇后,你似乎忘了,朕是天子,处置两个宫女,对朕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也就是说,两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司徒晨雪一想到这,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男人就是如此无情地草菅人命?一想到两个丫头有可能遭遇到了不测,心底一股嗜血恨意油然而生。
眸光一转,看到墙上挂了条马鞭,便去取了下来,彼时,周身就像罩上了复仇者的浓烈寒意,阴郁而吓人,眼底写满了对慕容墨琰的浓浓厌恶和憎恨。
手持马鞭,在长空中划下一道绚丽的弧线,直指床上的人,目光凌厉而阴寒:
“人,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慕容墨琰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是没有想到司徒晨雪会再次拿起武器对着自己,如水寒潭的瞳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阴暗难明的寒光。
看着那双复杂难懂的眸子,司徒晨雪迟疑了。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那双嗜血瞳眸里隐藏着淡淡的悲凉,很淡,却落在了她的眼里,让她心底有根弦猛然被拨动了下,禁不住的,就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眼里的悲凉。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被一双眼瞳迷惑住呢?那个嗜血残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露出如此悲伤孤寂的眼神?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的。
随即收拾起刚刚的迟疑,脸上即刻换上了一副凛冽厉颜:“再问一次,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不放!”一双嗜血冷瞳里咬出了两个坚硬无比的字!
司徒晨雪浑身的怒气就这样被激发了出来,手中的鞭子随即挥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慕容墨琰的肩膀上,痛得他一张脸更显无色苍白,却只是紧咬着牙关,怒瞪着司徒晨雪。
“如果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即使做了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司徒晨雪怒喊着心中的怒火,再次向床上的人挥出了第二鞭!
然而,鞭子还没落身,就被一只大手迅捷地接住了,流云一张怒颜赫然出现在司徒晨雪面前:“你疯了吗?他身上还有伤,你是不是真要他死?”
“是!”司徒晨雪忽然迸发出所有的恨意,泪眼里写满了对慕容墨琰积蓄已久的憎恨和厌恶,“是他让我过着每天都担心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太阳的日子!【。52dzs。】是他让我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地活着!是他毁了我的人生,让我恨极了这个世界!你说我想不想他死?”
一字一句的控诉,就像司徒晨雪手里的马鞭,在他身上鞭打,在他伤口上鞭打。望着那张被浓烈的恨意浸泡着的泪容,慕容墨琰只能紧紧地握着双拳,不发一语。
原来,他在她心里,真的是个十恶不赦、天地不容的恶魔!她恨他,恨到了时刻都想取他性命的程度。
而他对她所做的一切,竟然将她伤得如此之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一点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竟然还抓了我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你说,我能不恨他?能不杀了他以求后快?”司徒晨雪紧握着手中的鞭子,咬牙切齿地继续控诉着他的罪行。挽月和惜月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牵挂了,她不能让她们出事的,否则,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流云听完司徒晨雪的控诉后,一扫往日的风淡云轻,眸子里闪过一丝恼然,不觉冲着司徒晨雪大喊道:
“不要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受伤、就你一个人可怜!当日,琰是出于不忍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才去斩断血蜥蜴的!他没有想到血蜥蜴会反噬,而且他也中毒了!”
“流云!”慕容墨琰低沉的喝止没有阻断流云。
司徒晨雪犹然云雾里,呆愣在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大脑白茫茫一片,原是有股力量在阻挡着流云所说的话进入大脑,然而,那白茫茫里还是出现了一条细缝。
流云的话,就这样破窗而入,击碎了司徒晨雪眼眶里的泪珠,也打断了她的哭声。她忘了哭泣,忘了流泪,甚至,忘了思考。
是这样吗?他是不忍看到自己痛苦才斩断血蜥蜴的吗?努力地去回想那痛苦不堪的一幕,似乎,在那濒于崩溃的时候,有个脚步,走到自己身旁,模糊间,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但那时,自己也几近陷入了昏迷。
他也中毒了?流云所说的,是真的吗?他为了救自己,也中了血蜥蜴的毒?可是,为什么他的毒性没有发作?
流云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里写着不甘、愤怒,还有透入心扉的悲凉。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墨琰的手心也被血蜥蜴咬了一口。
甚至,连他毒性发作的时候,也是自己无意间遇到的。
那天,墨馨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清了,并没有领慕容墨琰的情,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了皇宫,离开了流昭国。她说,这里是埋葬她幸福的地方,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在这里生活,生不如死。
流云听完,在没有得到墨琰的同意,就将墨馨放走了。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太婆已经发现了馨儿没有死,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馨儿找出来的,皇宫对于馨儿来说太危险了。
有一天晚上,流云忽然发现他像发了疯似的摔东西,将那个丹炉一劈为二,绝望地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那是属于一头受了伤的雄狮的痛喊,连一向清心淡欲的流云听了,都为之动容。
那日,他大喊着冲出了静姝苑,他尾随其后,这才看到了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一幕。
“琰,你怎么了?”流云冲进了门去,震惊地发现,慕容墨琰的脉象和司徒晨雪毒性发作时很相似,不由得大骇,“你也中了血蜥蜴毒?”忙抡起他的裤脚,上面一条红线赫然显目,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双目。
慕容墨琰强忍着蚀骨的疼痛,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司徒晨雪为何那么恨他了。这种痛,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无法忍受,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我没事,”慕容墨琰咬着牙关逞强道。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没用内力将蜥蜴毒逼出体内?为什么?”流云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般,对着慕容墨琰大喊。墨琰应该知道的,蜥蜴毒残留体内越久,危害越久!而当时,如果来得及的话,他不会中毒如此之深的!
一阵剧痛结束后,慕容墨琰才缓缓地站起来,他如何回答?说自己当时只顾着查看司徒晨雪的伤势而忘了逼毒?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是想和她一起分担这种痛?
连他都不知道原因,如何回答流云。
“你爱上了她,对不对?爱得连江山、连性命都不顾了,对不对?”流云朝着他孤寂的背影大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几年的相助又有何意义?
当他第一次见到慕容墨琰的时候,当他一次次地领略到他的手段他的谋略的时候,他流云就发誓,一定要助他夺回大权,稳定江山,统一天下!
这是他自认为是上天派给他的使命,连心爱的女人,都可以放弃,就为了这个誓言!
而现在,他认定的能够统一天下的君王,如今竟为了一个女人而罔顾性命?这让他如何不痛心?如何不失望?
慕容墨琰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丢给了他一个悲凉得让人心酸的背影。
曾经挺拔无比、傲视天下的君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折了腰,舍弃了性命!
流云的思绪飘回到现实中来,望着一脸震惊的司徒晨雪,怒眼里写满了对她的不满:“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大腿,那根和你身上一模一样的红线!”
慕容墨琰冷眼斜睇了流云一眼,彻寒无情的话从他口中溢出:“再说下去,朕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流云身子微微一僵,脸上划过一抹黯然,最后,抬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刚刚还闹腾的房间,一下子静默了下来,余下的两人,一个呆滞地站在那里,抬眸迎视着慕容墨琰的目光,一滴泪珠凝结在眼角,始终都不肯落下。
如果,流云说的话是真的话,也就是说,他也会死?也会毒发身亡、不久于人世?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做?明知道那条蜥蜴剧毒无比,为什么还要去碰触?他不是很恨自己的吗?恨自己是唐家的人,是太后的侄女。那为什么,他会为了救她而不顾性命?
087 探友
一时间,过去所有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新房内她的挣扎,被他打得下巴脱落,源于她对他的冒犯;一次次地反抗,他对她的处罚一次次的严厉起来,但,都因为她触犯他的底线在先。
可以说,他没有刻意地对付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去挑战他的。他是位帝皇,是个不可一世、掌握所有人命运的一国之主,而她,新新世界的新新女性,拥有极强的女权主义,两人,注定是要彼此撕扯的。
“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下一秒,司徒晨雪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自己了。
她不知道自己留下来会不会说些心软的话,甚至,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平生第一次,她司徒晨雪竟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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