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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尘岸-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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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君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个呀。她不是不理他,只是因为这里的几个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情愫,她怎能与他过分亲近,而不顾他人的感受?她不能让他们难过,她要照顾到每一个的情绪。还真是累啊。
“二哥,迭云还是个孩子,又爱生气,又爱耍小性,你看他哭得那么伤心,我能不哄他吗?”
“那我也要,我也哭,你抱不抱我。”
“抱!抱!我当然抱!”
“那你抱!”
卫子君一愣,“好,我抱!随即她坐在他身边,双臂一张,“来吧。”
李天祁嘴角轻弯,身子一栽,便倒在她的怀中。
他仰面看着她,斜阳的光辉,将她的脸颊映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她的眼睛清澈得好似一汪泉水,此时溢满橙色的流光,她的发梢都被染上了暖暖的金黄色阳光,她的睫毛也是金灿灿的忽闪着,她好美。
他伸手抚上她的颊,泪却忍不住溢了出来,他幸福得想流泪。
卫子君伸出长指,抚上他的眼睛,“二哥别哭,你哭,我会心疼。”
会心疼吗?心疼吗?李天祁抱紧了她,将头埋在她的怀中……
大昱建德四年,十月,一场大昱与泥婆罗的战役打响了。已经知晓吐蕃阴谋的大昱军,由逻些道行军大总管方固率领,以着同盟军的身份进入了吐蕃军营,却在吐蕃全无防备的夜晚,一举大破蕃军,而后又以吐蕃军的面貌出现在泥婆罗边境,致使这个贫穷而不事产业的国度,因为讨好吐蕃,而遭受了灭顶之灾。
泥婆罗国王那陵提婆主动约见方固,向这个大眼将军提出了投降。这个曾经被卫子君捏断指骨,却又勇猛异常的年轻将军,这个因为卫子君的知人善用,而不负期望终于成为行军总管的大眼将军。他终于完美的完成使命,彻底打破了松赞干布入主中原的梦想。
布达拉宫的火一连烧了两日,当松赞干布立于几乎只剩下一副石头框架的布达拉宫面前,听到这个消息时,沉寂了两日的他终于怒吼出来。他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他没舍得动,没舍得杀,却烧了他的宫殿,致使他入主中原的大计毁于一旦的人,是她透漏了他的计划。
终于,松赞干布一声暴吼,“即可出兵,给我将卫风抓回来——”
第四卷 情归何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坠落
巍峨高耸的念青唐古拉山巅,终年白雪皑皑,数十条远古冰川纵横奔泻,蜿蜒的河段不断飘来古冰川的浮冰。两岸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只要翻过大唐古拉山口,再翻过小唐古拉山口,便可进入辽阔的羌塘草原。
卫子君一行人穿越了大唐古拉山口,在蜿蜒的河段处暂作休憩。自从与卫子君重逢,李天祁消瘦憔悴的面庞居然丰腴光亮起来,咋山中才几日的时间,便恢复了以前儒雅俊朗的风采。看见这奇异的变化,妙州不由暗暗叹息,那个女人,终究是他的命,没了她,他的命便没了。那样的女人,也只有那样的女人,才让他这铁石一般的心曾有了微妙的悸动,只是,那样的人终不是能够拥有的。
秋风瑟瑟,草垫渐黄,几只鹰于天际展翅飞过。卫子君离开众人,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峰顶出神。
方才坐下不久,李天祁便一路寻了过来,“子君——”
闻听他的呼唤,卫子君叹了一声。这个男人,堂堂一国天子,坐拥天下,行事也是果断狠绝,如今却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跟屁虫,她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一刻也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想起他跟在身后的模样,他跟在后面看她的眼神,她的喉咙有些哽住,一个大男人,因为她,何以竟被折磨得如此,有时候,她真的有冲动抱住他,好好地去安慰他,只是现在却不合时宜。
李天祁见到她坐在那里,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卫子君身上。
“没骨头吗?”卫子君侧过头,垂着眼睫看他枕在她肩上的头颅。
“嗯。”李天祁甜蜜地应了一声。
卫子君轻笑,“长那么胖了,还要依靠我这干瘦的人,真不懂,没油没盐的居然能把你养胖。”
“有你在,我吃什么都能胖。”李天祁伸出双手环住了卫子君的腰。
卫子君脸上有些发热,她扭转脸,让秋风将面上那片烧灼带走。“二哥,我们得回去了,要赶路了,下午,我们就能走出这里到达羌塘草原。”卫子君轻轻把李天祁的手拿开,放下他的手时,碰到了他衣襟侧摆的玉佩。她拿起玉佩,有些感慨,“这么块不值钱的东西,你还带着,与你的身份实在不符。”
李天祁伸手攥住了玉佩,“你别想讨回去。”他俯头摩挲着玉佩,他想起了四年前,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穿到他的身上,她怕他冷,他却弃她而去……泪水模糊了眼眶,落了下来,滴到玉佩上。
“二哥?”卫子君捧起他的脸。“怎么又哭了?怎么了?”这个从来不哭的男人,好似将一生的泪都流在了她面前。
“子君,我想回鹿城,想回头重新过我们的日子,如果那日我不离开你,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如果再有那么一次,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好,好,回鹿城,等我们走出去,就回鹿城。”卫子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她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行了,又变仙桃了,这要他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两人起身回去时,李天祁将手伸入卫子君宽大的衣袖,捉住了她的指尖。因为就要到了几人休憩之地,卫子君轻轻抽回手。
李天祁牵不到她的手,便牵起了她的衣袖,卫子君甩了两下没甩下去,只好由着他牵着了。
“本来就没得洗,这衣袖被你抓得越发脏了。”卫子君很是无奈。几人为了避免太过醒目,早已脱下紧袖的吐蕃侍卫服,换回自己的衣物,她低头看看几日来被他抓脏了的衣袖,苦笑了一下。
“回去我给你洗。?李天祁心虚的道,仍是紧抓着不放,好似一撒手,她又会离开他的身边,让他寻也寻不到。
几人歇息过便急着赶路,当一行人历时几日,终于走出唐古拉山口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蓝天草原相映,牛羊象珍珠般洒落旷野的美景。然而,待几人放眼四看之时,却全部呆住了。
几千吐蕃精兵齐齐立于草原,为首一个半边脸贴着药膏的男子,缓步踱出,瞪着一对如火鹰眸,直射向卫子君,那人竟是贡松贡赞。
“可汗,别来无恙啊,想不到i奔逃多日居然仍是没能逃出我的手心。“贡松贡赞将卫子君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为何没穿我们吐蕃的侍卫服了?那衣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合身,我喜欢俊俏的小侍卫。”
想不到他居然没死,卫子君淡淡一笑,“衣服,总是穿自己的舒服些,国土,也是管好自己的明智些。看来王子实在是福大命大,如此火势都没能将你烧死,真是奇迹。”
“哈哈哈——”贡松贡赞仰天大笑,“我心愿未了,怎能死去,怎样也要见你一面才死,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卫子君说完,给李天祁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准备逃走。贡松贡赞身后的黑衣卫,都不是寻常角色,那行人至少有近百个,比千军万马还要难以对付。
“那就试试吧。”贡松贡赞扬起了手,身后的黑衣卫迅速地跃了出来。“将卫风与李天祁活捉。”
贡松贡赞话落,李天祁已是抱起卫子君向后跳去,几人心照不宣急速施展轻功窜了出去。
“卫风,你逃不掉的,死都要捉到你——”贡松贡赞吼了一声。
“便是死——你都无法逃脱我的掌控——”贡松贡赞驾马急追,他的声音穿过旷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与巨大的痛恨。
那百名黑衣卫也紧随其后,眼见怎样追赶都是差了近百步的距离,贡松贡赞于马上拿起了弓弩,缓缓扬手,狠绝地道:“给我射——”而后当先向着卫子君射出一只鸣镝。
那声尖啸响起,无数的箭雨,跟着铺天盖地射来,李天祁加快了速度,“全部散开——”几人迅速四散开去,向着后方山谷逃去。
尽管急速向前跃去,依旧没能逃脱那羽箭的射程,劲力强大的箭矢被贯以极大地内力超越了普通人的射程,李天祁用尽全力去抵挡卫子君面前疾射而来的箭,却将自己暴露在箭雨之中。
这批箭未及射完,一只鸣镝再次响起,呼啸着射向了李天祁。此时他正全力抵挡着射向卫子君的箭,完全无暇顾及自己,眼见那鸣镝伴着箭雨急速射向李天祁,卫子君心急如焚,她用力推开李天祁,企图将他推离箭矢的范围,李天祁却执着地为她挡开射来的箭,不肯稍离。
眼见那鸣镝与箭雨就要射中李天祁之时,极度焦急的卫子君,内心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她不顾一切的扑向李天祁的前面,企图为他挡住那支鸣镝。便是这一扑,一股强劲的内力升腾流窜在体内,封闭已久的经脉被瞬间打通,巨大的力量通体流动,卫子君长袖一展,卷落了无数羽箭,她伸出长臂,握住了那支鸣镝,随后一身清叱,冲霄而起,与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白芒,妙曼轻舞,手臂高扬,竭尽力气,将手中鸣镝,向着贡松贡赞抛去……
那只灌满内力的鸣笛,带着尖锐的啸声,带着无尽的力道,带着惊人的速度,带着催金裂石之势,射向了贡松贡赞。就在众人呆愣之际,“噗”的一声响起,整个世界静了下来,任是谁也没想到,没有弓便射出的箭居然如此狠厉精准。
贡松贡赞由马上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缓缓低头看看直入胸口的箭,又抬起头看着由空中飘落的卫子君,他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一身清华的身影,眸中的情感复杂难辨,她到底还是杀了他,并且用的是他自己的兵器。
“王儿——”就在贡松贡赞箭中的一刻,前方的草原奔来一队精兵,松赞干布一马当先疾驰而来。贡松贡赞回头望向自己的父王,缓缓由马上栽了下去。
卫子君望见那倒地的身影,心中百味陈杂。“爹,君儿终于为你报了仇。”眼见松赞干布几近咆哮而来的身影,卫子君来不及去体味心中那丝不忍,“快走——”她拉起身旁的迭云率先跃了出去。
本以为松赞干布会守住贡松贡赞,不会即刻追来,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带着人直接追了上来,数十条黑影急速窜过来,看起来功力各个高深莫测。转瞬,那些黑衣人便追上了几人,与之绞斗在了一起。
也便是此时,草原的北方响起震耳的蹄响,一串烟尘夹杂着被马蹄刨起的草碎弥漫升腾,一队几万人的大军呼啸而至,当先一人,白衣白马,绝美的面容异常清瘦,他满面焦急地疾驰而来,带着大军冲向被围困的几人。
咆哮勇猛的大军,将黑衣人瞬间冲散,一双瘦长有力的手捉住了卫子君的手腕。
“贺鲁?”卫子君一声轻呼,有些不可置信。
贺鲁久久的望着卫子君,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却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他的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两行少见的泪,划过清瘦的脸庞。
卫子君心中一痛,不知如何去安慰他,她缓缓伸出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就在二人互望之时,那些黑衣卫由万军之中跳脱,跃向了几人。
“回头再叙旧,快走——”眼见那些黑衣人,已经跃出士兵的包围,向着几人跃了过来,妙州上前一把搂住卫子君与贺鲁,迅速向山顶跃了上去。
黑衣卫步步紧逼,几人边打边退。
看着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卫子君心中明了当前的处境,这些人,军队是挡不住的。她望向妙州,“妙州,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趁乱护着陛下,将他带回大昱,不要管我们,知道吗?”
妙州望了望不远处被两个黑衣人缠住的李天祁。“陛下吩咐,我首要是照顾你的安危。”
“妙州,你是他的人,你的责任是安全将他带回大昱,如今大昱危机四伏,李北稷正伺机登上帝位,他不回去,大昱危在旦夕。”见妙州不语,卫子君的语气满是焦急,“妙州——这孰轻孰重,你有怎不知晓。”
终于,妙州点了点头,卫子君方舒了口气,继续向上山头退去。
黑衣人不断地增多,将几人分了开来,贺鲁与卫子君一起,妙州护向了李天祁,李天祁焦急的望向卫子君那侧,却无法脱身过去。迭云与刘云德也被黑衣人逼得离几人越来越远。
贺鲁的功力长进了许多,与卫子君联手本是威力无比,只是奈何敌人数量众多,寡不敌众,终是被逼的步步倒退,直到,他们被逼得退到了一处断崖。
十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出手,击向卫子君与贺鲁。一股巨大的旋风袭来,卫子君腾空跃起,避开了来势凶猛的罡风,同时她对贺鲁喊道:“贺鲁——跃到他们后方——”
然而,贺鲁却晚了一步,未及跃起,却被那股劲风击得晃了两晃便要栽下悬崖,那一刹,卫子君由空中急速俯冲下来,抓起贺鲁的衣襟用力向后抛去。就在此时,黑衣人同时再出一掌,卫子君已是来不及闪避,纤细的身躯被击得腾空飞起,向后跌去,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风——”贺鲁发出一声心痛而绝望的嘶喊,他纵身跃起,越过一众黑衣卫,未有片刻犹豫,便直直跃下了断崖。他张开他的怀抱,向着那个飘落的身影急速地坠去。
“子君——”一直注意着卫子君处境的李天祁,发出一声嘶吼,那样由破碎的胸膛发出的吼声,回荡在群山,带着生命剥离的痛与绝望,惊得山中的鹰齐齐冲向了高空。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重围,向着悬崖奔去,身体在越过那些重围之时,无数的铁掌落在他的身上,他全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不能让她再离开他,死都不离开,他向着断崖跳了下去。
随身而至的妙州飞身上前,抓住了他后背的衣襟。
“放开我——让我去——”李天祁一口鲜血喷出,在妙州的手上晕了过去。
妙州运力倏地腾空跃起,跳上崖边的大树,抱着李天祁几个踩踏跳跃,急速向山顶窜去……
这个,贡松贡赞终于死了。在历史中,这个松赞干布唯一的儿子,也是年纪轻轻便死于松赞干布之前的。不过,谁能想到他是被咱们子君射死的,哦呵呵。
第四卷 情归何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亲
高高的崖壁,长满乱数,失了力的身躯,急速的下坠,狂躁的秋风掀起卫子君的衣袍,她紧闭双眸,张开双臂,好似躺在风的怀抱。
那一声回荡群山之巅的“子君——”她听到了,她的心底升起巨大的情感,二哥。。。。。。
她答应陪他会鹿城的,却这样的离开了他。想起几日来,她没给他机会牵牵手,他只能牵着她的衣袖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不小心走掉似的,紧紧地牵住她,他的整个世界都是她。可是,她还是走了。
二哥——她想抱抱他。
她终是爱他的,再怎么逃避躲闪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她最爱的还是他,她怀念与他一起在鹿城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那时他会京师以后,她的心空空的,那时也会思恋他,只是那时她不明白,那淡淡的思恋意味着什么。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风”她也听到了,她的心底升起浓浓的牵挂。
她最爱的是二哥,可是她最不舍的,确实贺鲁。
那份牵挂已经长在心底,牵牵绊绊,缠缠绕绕,扰乱了一湖心水。她无法抛下他,他是那样的誓死的跟随,从突厥跟到大昱,从大昱跟到吐蕃,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她如何忍心抛下这个为她放弃所有,放弃汗位而紧紧相随的人?
不能够啊。
她长叹了一声,咽下喉头涌上的腥味,她的内脏应该被击伤了,无力的身躯,无法阻止下坠的趋势。
便是此时,她感觉上方逼来一股强劲的气流,惊扰了她的思绪。她缓缓张开双眸,一片雪白的身影直扑而来,似一只巨大的鹏鸟展开双翅,瞬间,贴上了她的身躯,将她紧紧抱在怀内。
贺鲁,又是他,他不该来,这样陡峭的崖壁,没有可以踏着力之地,便是再有一身武功,也是要这样摔下去了,以他的功力,分明是送死来了。
那想法未落,咔嚓一身断裂声响,身体陡然一顿,一颗长在崖边的细小树干刮住了卫子君的衣袍,她就势抓住了树干。
贺鲁未急抓紧树干的身体急速下滑,卫子君紧紧抓住了喝鲁德手臂。
“贺鲁。。。。。。快爬上来。。。。。。”卫子君因为竭尽全力而微微喘息起来。
贺鲁攀住卫子君的身体,爬了上来,抱住了她的腰。他正要抓住树枝却听见树枝断裂声咔咔响起,那细小的树干无法承受两人重量,树干的外皮正在渐渐的裂开。
贺鲁用力攀住树干,树干向下弯了一弯,他用尽全力将卫子君拖上纤细的树干,“风,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就你的,不要动,就在这里等。”他腾出一只手来抚摸她的衣襟,满是不舍,而后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风,我爱你!”说罢,他撇开手,便欲坠去。
卫子君紧紧抓住他松脱的手腕,“你不能下去。等我。。。。。。”望了望下面乱树掩映的谷底,她调整受伤的脏腑,企图运气内力抱着贺鲁跃下去。
贺鲁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拽出另一只手,然后向后坠去。
“贺鲁——”卫子君一声呼喊,未及片刻思考,便跟着跃了下去。
她急速下坠,张开双臂抱住了呵鲁,两个人又抱到了一起,齐齐向下坠去。
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着地的一刻,贺鲁用力将身体转向地面一侧,随着澎的一声闷响,卫子君只觉得五脏六腑好似掀起来一般,她无力地伏在贺鲁身上,皱紧眉,咬起下唇,忍着胸腹的剧痛,半饷,方才缓和下来。
她想起身下的贺鲁,忙睁眼去看,却见躺在地上的贺鲁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贺鲁——”卫子君焦急呼唤,她用手不断去晃动贺鲁的头,企图将它摇醒。半饷,贺鲁哼了一声,缓缓张开眼睛。看见面前完好的人,他欣慰地咧开唇角。
卫子君见他醒了起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傻笑起来,笑了一会,发觉自己还压在他身上,她赶紧爬起来。
“别起来,让我抱一会儿。”贺鲁德寿扯住了卫子君,将她拉回自己怀中,紧紧抱住,“风——”他在她耳边轻喃,“我想你——”
微风拂过山谷,拂起大片的格桑花轻舞,拂着两人散落的发丝交缠。。。。。。卫子君将头埋进贺鲁的肩,“我也惦记伱。”
。。。。。。
十月的唐古拉崖谷,草色盎然,夹杂着微微的黄绿,这崖底的季节许是因为北风吹不到的缘故,竟然比外面晚了一个多月,大片绿油油的植物繁茂异常,有些早衰的植物,却也是枯黄了,只是那满谷的格桑花,开得出奇的艳。
第四卷 情归何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亲
一对璧人倚靠在一棵树干奇粗的千年老树旁,两件白袍均是污迹斑斑,卫子君还没见过这么脏的自己,她看着那已经多日未洗的白袍,如今不但染上了灰土,又被树干撕裂了大片衣袖,她不由蹙起好看的眉毛。
贺鲁坐在一旁,眼睛不来是地扫过因为衣袖撕毁露在外面的大半截手臂。终是抵不住诱惑,伸手抚丄白生生滑溜溜的手臂。
卫子君转头仔细看看贺鲁的脸,他瘦得不像话,想必为她吃了不少苦,
她叹了一声,“贺鲁,如果我不在伱身边。。。。。。”
未及她说完,贺鲁便道:“我会死!”
“乱说!”卫子君斥了他一句,“我以为父母是我一生用性命去呵护的,可是他们去了,我依旧是这样活了下来。。。。。。”
“那不一样,子女就是来继承父母的,所以子女要说下来。我不能,我会死。。。。。。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臂,将她的手硬塞入他的怀中。
“贺鲁?”他做什么?
“伱摸摸,被你折磨得还剩多少肉。”他语含怨气。
卫子君犹疑一下,摊开手掌,在他的胸前抚摸起来,那根根突出的肋骨触上手指,让她瞬间湿了眼眶。
“若非没有看见伱的尸体,若非残存的希望支撑,我必是早已已经去了。”贺鲁受了委屈一般垂低眼帘。
“贺鲁——”她揽过他,将它抱在了怀里,“不要这样对我,我不知怎么还给你。”到底让她这样对他?
她想起二哥孤单的身影,她很想抱抱他孤单的身体,去温暖他,安慰她。。。。。。也许,她也想汲取她的温暖。
两个男人,它都不想去伤害,伤了谁,她都会难过。
她重重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到了河路得脖子。贺鲁嗅着她身体散发的想起,有些贪婪,这个他唯一爱的女人,唯一渴望的身体,唯一喜欢的气味,他多想彻底的拥有。
“风,我们成亲吧。”他只接受她一个人呢的身体,喜欢亜一个人的气味,他要对他负责。
卫子君一愣,成亲?人后她笑他,“两个大男人如何成亲?'许是她这一生都不会成亲了吧。
”你不是男人!“贺鲁微恼。
可是天下人都以为我是男人。”
“便是男人又如何?伱是男人的时候我又何曾在乎过?只怕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是因为他吧?”那份酸意弥漫,简直要淹没卫子君。
卫子君微微失神,眼前又浮现了那个孤单的身影,那个身影在跌下谷来数个时辰内,居然出现多次,这是以前很少见的,只是,他们的感情终是无望的,不懂情事时,她当他是兄弟,得知他有了怜吾,她更是将他挡在了那道门槛之外,从来,也没给过他机会。
而今,他做了帝王,他有了后宫,她更是只能把他当做兄弟,男女之情,在天下大计面前,终是要让步的。
“风——”贺鲁见卫子君想得微微出神,心中酸涩难过。“连口头敷衍一下都不能吗?”
“贺鲁——”卫子君拉住他的手,鼻子微酸,带着一种梦幻般的美。“贺鲁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你答应了?”一瞬间,巨大的欣喜盈满胸膛,贺鲁偎着她,亲上了她的纯,而后他攸地跳起,跑了开去。
“贺鲁,你有伤——”卫子君忧心地提醒他,它却快速地跑远。不一会儿,他又欢快地跑了回来,手上拿了几根掐得整齐的草根,而后撮土为炉,插朝为香。
他拉起卫子君的手,:风,我们来拜天地。”
卫子君一愣。拜天地!?她可没想到他要拜天地啊。
不管为子君愕然的神色,贺鲁拉过她便跪了下来,“天地作证,日月为媒,我贺鲁今日与卫风结为夫妻,自此比翼白屋,双飞紫阁,千秋万载,永世缠绵。。。。。。”
永世缠绵?卫子君嘴角抽搐一下,感觉有些头晕。
第四卷 情归何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亲
贺鲁发觉卫子君还愣愣站着,“风,不愿与我拜天地吗?”
“啊?”卫子君回过神,“愿!拜!拜!”她心中不住的哀叫,谁叫她鬼使神差答应了呢,不过,这也当不得真把?她一撩衣袍下摆便作势要跪下来,谁知用力过猛,整个身体直接向前爬去?一张玉脸刚好戳到了那撮插着草棍的土上,卫子君贝纳堆土呛得猛咳了两声,而后她捂着额头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笑得险些打滚起来。
“风——”贺鲁有些生气了,“伱卜当真!”
“当真,当真。”卫子君忍笑揉着呗草棍撮到得额头,认真地重复。
“伱。。。。。。伱根本就没当真!”
“这个。。。。的确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啊?”她实事求是地説,瞥见贺鲁愈来愈黑的面孔,忙又改口道:“我哪有不当真——我也不是故意跌倒的啊。。。。。。”她状似很无辜,清澈的眸中却依然是晶莹的笑意。
“贺鲁一转头,愤愤地走到树下做起来,将背脊送给了卫子君。
卫子君知道闯祸了,伤了某人的小心灵,破坏了浪漫的气氛,人家说了那么一堆海誓山盟都説白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土,心虚地凑过去,在贺鲁身后坐下来,”贺鲁,要不我们重新来拜?
贺鲁不吭身,卫子君使出了她的杀手锏,由身后拦住了贺鲁的脖子,她将他拉靠在自己胸前,轻笑,“贺鲁,我补偿給伱一份礼物,好。。。。。。”下面的话未及出口,唇已被贺鲁封住。
他将她拉倒在怀内,带着一丝惩罚,带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思念,带着彻心透骨的爱,撕咬她红嫩的唇瓣,卫子君微微蹙眉,轻哼了一声,仍是没有忍心推开他,任他在她水嫩的唇上释放他长久以来的思念,她知道,她欠了他太多。。。。。。
“风——与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幸福》”贺鲁躺在卫子君的腿上,仰面看着她,褐色的瞳眸是满足的笑意。他抬手撩起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轻轻触上额角细小的划痕,“风,痛吗?”
“不通。”卫子君微微勾起唇角,她的手中摆弄着一根草叶,穿来穿去,编成了一只草戒。她抓起贺鲁的手,将草戒带上他的中指。
贺鲁惊讶地望着手上的草戒,“这是什么?戒指吗?”
“恩。”卫子君点头,“我补偿伱的礼物。”
贺鲁眸中晶亮,“伱亲手为我做的?“
”风——我喜欢。“贺鲁环住了她的腰,”我要戴一辈子。”
“恩。”卫子君含笑点头,严重却有些微热。带不了一辈子的,会坏掉的。
她深深地洗了口气,抬眸望向崖顶,心中思绪翻滚,异常称重。
二哥怎么样了?迭云与刘云德不会出事吧?二哥会不会又以为她死了,会不会伤心难过?这样的忧心自从落下来便一直未停止过,她是真的担心他们了。
夜晚的山谷,微风轻拂,带着凉凉爽意,他们寻了一处干爽洁净的洞穴休憩。这处洞穴显然曾有人居住,有处打磨平整的石床不说,令他们惊讶的是,尚有蜡烛与火石,以及石床一脚整齐摆放的基本发黄的古旧册子,居然都是罕见的医书。
想必定是奇人曾居住于此了,这万丈高崖,能来去自如,却不知是何等奇人。
贺鲁抱了厚厚的枯草铺在卫子君身下,他为了让那草不至于划到她幼嫩的肌肤,便坐在那里将大抱的枯草,一点点揉嫩。卫子君见状,心底感动,“贺鲁,不必揉了,我们都穿着衣服,刺不到的。”
“会刺到伱的手臂,刺到伱的脸和脖子。”他执着的揉着,卫子君心底一叹,勾住了他的脖子,稍稍用力,揽紧了他。她终是舍不得弃他伤他。
便是那一瞬,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那是李天祈的身影,那样孤单寂寥的身影,那样深深渴望的饱含痛与爱恋的眼神。。。。。。她的心底一阵刺痛。
为何感觉那么痛呢?那份痛不是源自她,而是源自他的心底,她感觉到了他心底的痛。而那份痛,是缘于她。
似乎,她带給他太多的痛苦,会否没有她的世界,没有她的牵绊,他会宁静安然的活着?
两个男人她都疼,只是,一个永远站在了另一个前面。
夜凉如水,烛光摇曳,贺鲁将外袍铺在了卫子君身下。他们脸对脸地躺着,他一遍遍抚摸她的脸,似是永远也抚不够。
第四卷 情归何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亲
卫子君看着他,有些心疼,也有些好笑,“贺鲁,我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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