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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尘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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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鲁闻听猛的转头,待见到卫子君时,登时张大嘴巴,差点把眼珠瞪了出来。

卫子君见他这般吃惊模样,顿时大笑起来,她自是知道他为何如此反应,当然是怕她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她的确不想让他失望,并且打算变本加厉。

不消片刻,卫子君已走至贺鲁面前,后者也如梦初醒般扯过衣物盖在身上。

见他一个大男人,如临大敌般紧扯着衣物,努力盖住胸前两点玫红,好似有人要强暴他一般,这样的反应,令卫子君顿觉好笑,不觉又是扬出一串轻笑。

轻轻的向前一步,轻扯贺鲁紧抱胸前的衣物,一扬手,那堆衣物便被抛向一旁,落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贺鲁依旧沉着脸孔,但那声音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卫子君邪肆地向桶里瞟了一眼,嘴角轻翘,“怎么这么小啊,难怪不敢要女人!”随即大笑。

“你。。。。。。你你。。。。。。”贺鲁伸出修长的手臂指向卫子君。一个男人,被人嘲笑至此,无疑是天大的侮辱。

卫子君抬手压下那愤怒的手指,轻声道:“不过——小些没关系。说不定男人会喜欢!比如。。。。。。”左手轻搭上贺鲁肩膀,后者立时僵住了,“听闻叶护每日沐浴?我喜欢。。。。。。干净的男人。”

纤手轻轻向下滑去,修长的指尖拂过胸前的玫红,贺鲁身躯突的一抖。

他在羞辱他吗?可是他为何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他甚至。。。。。。甚至。。。。。。喜欢上了这种挑逗。

卫子君斜坐在桶沿,俯下身,对上贺鲁的脸。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洁净,褐色的眼瞳迷惑地颤动,粉润的薄唇棱角分明,盈着说不出的性感。

盯着他的嘴唇,慢慢靠近,轻启朱唇,轻声呢喃道:“你觉得。。。。。。男人不好吗?”

望着那张充满诱惑的脸庞,吐着兰香的檀口,再也无法忍耐,贺鲁一口咬了上去。

突然的被咬,令卫子君猛的瞪大了眼睛,这原本不在她的设计之内啊。愣怔过后,即刻冷静下来,随即张开嘴与之啃咬在一起,她定要将他吻得七荤八素方才罢休,她发誓要让他爱上男人,她要把他培养成一个典型的龙阳君。

水里的身躯不住颤抖,情不自禁的呻吟由鼻中溢出。

卫子君不甘示弱,嘴上加大力道,手指捻上胸前的草莓。

“嗯。。。。。。”贺鲁一阵颤栗的轻哼,控制不住地,双手缠上了卫子君的颈项肩背,想要把那人拉得更近。

口口声声骂她男宠,他就是这样讨厌男人的?卫子君不由轻笑,扒下那环上来的手臂,将脸孔撤离,眼角轻扫桶中,那物已然昂扬。嘴角轻翘,将脸俯向那人的耳边,“看来,我有能力——将你变成男人。”

可眼前那人,突然抽走的吻,使得他异常空虚,渴求的眼,望向那红唇,哪里还听得到她说了些什么,满心满眼都已被那渴望充满。

看着那失神的模样,卫子君知道目的达到,不欲再做纠缠,轻拍衣襟,走向门口。

桶内的人,眼见着将要走出去的背影,失控地轻呼:“别走!”

随即,像是发觉了什么,失神愣在当场。

卫子君回头望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雪夜的月,最是明亮,冰冷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似一块墨蓝的宝石,在月色映照下发出璀璨的光芒,合着积雪的辉光,射入窗棂,让那床上的人反复辗转,无法入眠。

躺在床上的贺鲁,瞪着湛亮的一对眸,在黑夜里不住忽闪,他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其实何止是欲望那么简单?常常的,他便会想起他,见到他,便有些兴奋,他离开,他便觉得空虚,他对别人好,他便莫名生气,有事没事的,便会故意去他睡帐处转悠,企图不小心碰到他,哪怕他对他口出戏弄,可偏偏,他却喜欢上了他的戏弄。。。。。。

而那个干了坏事的人,却是睡得再踏实不过,从那天起,贺鲁再也没有骂他是男宠。但“妖精”似乎是骂得越发频繁了。更有甚者,有一次还骂出了狐狸精。

虽然还是不停的骂,但似乎,妖精要比男宠好听一些。

“迭云——快跑——”卫子君纯粹欢快的笑声响在原野。

迭云和刘云德的到来,让她突然快乐起来,好似又回到了大昱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后面两人驾马急追上来,“你的马是神驹,叫我们怎么比,不公平。”

“你们想要,我同可汗要过一匹给你便是,何必这么酸溜溜。”卫子君撇撇嘴,“那,看到那片林子吧,让你们先跑过那里,我再追,如果再输,可要兑现赌注哦。”

待那两人被那片林子掩盖了身影后,卫子君便要策马追去。

刚刚驱马向前,却突见一匹快马从侧边飞奔而来,马上的人见到卫子君,突然大叫了一声:“左贤王——”接着跃下马跪在卫子君面前。

卫子君有些摸不清状况。赶紧勒马停下,那人已匍身上来,泛着哭腔,“贤王,求您快救救我们部族,大昱的商队快把我们突骑施族人杀光了呀。”

卫子君闻言一惊,“快说说怎么回事?”

“王,那些大昱商队欲换我突厥汗血马,但我们不肯,他们便要强换,族人们不依,他们见我们部落人少,仗着护卫众多多便开始强抢,结果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奋起抵抗,现在,快被他们杀光了啊。”

“带我去看看。”卫子君拔转马头。

一路飞奔,当那片刺目的殷红出现在卫子君面前,她惊呆了。那是上次迷路遇到的那片牧民区。此时已是浓烟滚滚,眼见着妇儿嚎哭不止,遍地的尸首横陈,远处一群黑衣护卫与突骑施族人们纠缠在一起。面前燃烧的毡帐将周围的积雪也烧溶了。

“儿啊——让我去救他——木鞡慝——”一位老妇恸哭不止,挣扎着要进去燃烧的毡帐,却被几个中年妇人死死拖住。

木鞡慝!?卫子君向老妇看去,那老妇,就是那日为他落泪的老母亲啊!

卫子君自马上跃起,似一道闪电,横飞过去,直直穿入那片大火之中。

滚滚浓烟瞬间笼罩,她被呛得咳了起来。用内力逼开周身的火焰,被呛得落泪的双眼急切寻找,终于在一处角落处找到那个白突厥男子。

那男子身体已被燃焦,身下却护着他的族弟——那日唤她阿哥的小男孩。

疾步上前扯住男孩的手想把他拉出来,结果,拉出的却是一节已经烧烂的细小手臂。。。。。。

第二卷  突厥篇  第六十七章  杀戮

一股巨大的悲恸从心底涌出。卫子君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飞出毡帐,跃上特飒露向着那片黑衣人驰去。

眼见奋力抵抗的牧民,不断的倒下,鲜血殷染了雪原。

奔驰间俯身于地上拾起一把长剑,穿风越云,如一道闪电,袭入那片黑潮。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良知的,原来,这个世界依旧是血腥的。

这些人,也有亲人,可是,他们却杀害了别人的亲人,他们如今只是敌人,敌人需要偿还的,就只是鲜血。

流光飞舞间,那条白龙,纵横席卷,如魔魅修罗,绽放死亡的魔魇。

青锋长剑,裹着塞外凛冽寒风,裹着无尽森冷杀意,狂舞直卷不休。。。。。。

血,在雪地上,开出一片刺目的地域之花,妖艳的颜色,延延绵绵洒落,那个白衣少年,却不肯沾染一滴血色,挥舞着长剑,席卷着血肉之躯,所到之处,均开出一片血花。。。。。。

飞舞的身姿恣意,冰冷的眸厉寒,白色的光影流动,狠厉的剑芒飞旋,转瞬,那上百人的队伍,只剩下三四十人。

当那嗜血之剑又刺向一人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别杀她!”

麻木的眼定睛细看,那竟是夹在中间的一个少女,瞪着恐惧的眸,望着她。剑尖在抵到她胸膛时停止,看了眼那身后吼叫的人,冷酷一笑,“你可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剑尖一送,便要刺入少女的胸口。

“不——”身后的悲吼刚刚破出,剑锋突转,流光飞掠间,已随着那颗飞出的头颅被生生斩断,只余余音,在空旷的雪原。

旁边的少女,失神跌落在地。

手中的剑,狂舞不休,剩余的人一路逃窜,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她看得出,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商人。

剑尖轻拍,几人被点中穴道跌落马背。留下了几个活口。

几番空中纵横,翻覆之间,剩下最后一个。

那人武功看似极高,身形飘忽,行迹鬼魅,卫子君从马上纵起,飞扑向那人,手中长剑轻抖,直刺那人后心,剑尖将到之时,那人忽的转身,抛出一物,卫子君本能拿剑一挡,那物突地破碎成一股烟雾,飘忽弥漫。

突然的,眼前一阵迷蒙眩晕,人从半空中跌落下去,衣衫飞舞,手中长剑脱落,刺入雪地,悠悠抖动。。。。。。

意识朦胧间,眼前映出刺目的红,那血色由胸腔涌出,由颈项喷出,由残肢断臂洒出。。。。。。

延延绵绵,艳丽异常。

一阵头痛袭来,迷糊间,似是闻到一股柴禾的烟气。

卫子君被呛得咳了起来。张开双眼,便望进了一对褐色瞳眸。

待仔细辨清面前的脸孔后,一声惊呼:“南宫兄!”

“四弟还记得我呀!”南宫阙笑着躺在她身侧,用手肘撑着头。

“这时哪里?”不很明亮的光线让她发觉这是一处山洞,她的身下垫着厚厚的枯草,在他们身侧燃有一堆篝火。

思绪辗转,回忆起昏迷前种种。

她却依旧如此平静,没有害怕,没有惊惶,没有悔恨,没有内疚。。。。。。没有内疚吗,也许吧。只是,她这一双手将不再干净了。是否,想过点平淡逍遥的日子将成为一个奢望?

望着她失神的面孔,南宫阙笑道:“四弟该不是被吓到了?”

“嗯?”卫子君回过神来,不知他所指为何。

“我们这些侯在远处的 商人可是眼见着你把我们的护卫都杀了。四弟这般纯净人物,不该杀人!”

“那些人,死有余辜!”卫子君面色平静,不见一丝怜悯,她心疼的只有那些穷苦百姓,对于这些双手沾血的人不该怜惜。

“南宫兄怎么来了突厥?”卫子君神色闪过一丝诧异,闪烁着盯上南宫阙,这个人,出现的太不合常理,该不会与那些人有什么干系?眼前浮现出昏迷前那个飘忽鬼魅的身影,脑中好似有什么乱了。

“当然是与大昱商队来的,我想换几匹汗血马回去。”南宫阙妩媚一笑,“恰好看见有人将你迷晕,顺便把你掠来。”

“如此是南宫兄救我一命,小弟多谢南宫兄。”卫子君欲起身施礼,忽然一阵头晕,却被南宫阙一把按了下来,“不必多礼,你还要清醒一阵子,伯远还托我照看你,怎么你却跑这儿来了?

“噢,我是探亲,呵呵,探个亲戚。”

“嗯!”南宫阙也不追问,手指却捻上她的耳垂,“为何。。。。。。没有耳孔呢?”

卫子君心中一跳,张大了双眸。他为何有如此一问?难道他发觉她是女子?他真的猜到了吗?也许,他不过随便说说,也许是她多心了,也许,装糊涂是最明智的。

“南宫兄又取笑小弟,那南宫兄为何没有耳孔呢?”

“大男人打什么耳孔?”南宫阙撇了撇嘴。

“我与南宫兄同为男人,南宫兄又何来此问?”卫子君弯了弯唇。

南宫阙不置可否,只是轻笑,手抚上了卫子君的唇,“做我的女人吧!”

“轰”,卫子君脑中炸开一般,一股热浪涌上脸颊,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她是女人?他如何得知的?

这突然的当面拆穿,让她好生羞臊难堪。

“你你你。。。。。。”一句“怎么知道的?”正要出口,脑中急转,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休要羞辱小弟。”

南宫阙鬼魅地一乐,将脸凑向卫子君的耳朵,轻笑,“是男是女,试试便知,四弟不必惊慌。”

“你。。。。。。你。。。。。。我可是个男子。”

“哈哈哈——我南宫阙阅女无数,我是女人堆里爬出来的,雌性的味道,我岂会闻不出?”低头嗅上了卫子君的颈窝。“第一次见你,我就。。。。。。闻出来了,我送你的玩意,喜欢吗?”

“我,我扔了!扔了!”卫子君一阵恼怒,什么话,雌性!他敢再这样说试试?“那女人家戴的玩意,我又岂会戴在手上,早知南宫兄存心羞辱,我当日定不会收下那物。”

南宫阙撩起卫子君衣袖,雪白纤细的手臂上,空无一物,南宫阙面上一冷,“真的扔了?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头一低,毫无预兆的,欺上了卫子君的唇。

温柔的,辗转的吸吮,缠绵而悠长。

卫子君愣在当场,忘记了反抗,唇上的触感居然异常美妙,令她几乎沦陷于这片柔软的纠缠。

大手不安分地开始游移,由腰侧滑过腹部,辗转滑向胸部。

胸前的按揉陡然惊醒卫子君,手臂抵住了他不轨的大手。

南宫阙一双褐色眼眸,此时变得幽深,里面的漩涡足以将人迷陷,声音暗哑着道:“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什。。。。。。什么。。。。。。”卫子君再次受到震惊,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吗?

“给我看看——你的身体,我想看看——”

卫子君气结,真想当头一棒打醒他。这是个什么人啊。

又气又羞,脚下一个使力,将那沉浸在情欲当中,没有丝毫设防的南宫阙踹得骨碌碌滚入了身后的火堆。

南宫阙一声嚎叫,将插入火堆的修长的大手撤了回来,似个怨妇一般望向卫子君。

眼见着南宫阙的身后冒出了青烟,卫子君含着愧疚爬上前,欲帮他拍灭身上要燃起的火。没想到爬得太过急切,一下子跌了过来,将南宫阙的头撞入了火堆。

只闻得一股烤羊头的味道,卫子君心一慌,上前一把扯出南宫阙的头颅,拼命拍打,直到那缕青烟渐渐消退。。。。。。

望着那片几乎烧秃的后脑,卫子君明智的爬起身,不顾一切地仓惶地逃出山洞。一个绝代佳人,就这样毁在她手里,那份心虚催得她加快逃跑的步伐,不敢去理会身后传来的那声怒吼。

跑至洞外,就见到了守在哪里的特飒露,卫子君心头一热,抱住了特飒露的头。翻身上马,一路狂奔。

行至中途,遇到贺鲁带来的一队人马。

“看到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叫人高兴啊。早知如此,可汗也不用心急火燎地派人找你了。”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转瞬即被冰冷覆盖,好似根本未有发生。“快回去看看可汗吧,他得知你一人跑去送死。失踪了半日,顿时急火攻心,已经晕厥了。”

卫子君闻言,心中一紧,催马急奔汗庭而去。

抛下特飒露,奔入可汗牙帐。伸手拨开围在床榻前的御医,俯身过去。

正在服药的阿史那欲谷,见到她,陡然推开面前的药碗,爬起床榻,一把将她抱在怀内。

他真的怕了,怕再一次失去他,那样的痛,他没有力气再承受一次。

紧紧抱着那身躯,终于,可以这样的抱住他,他的身躯好柔软,好温暖,让人想把这幅身子揉到心里去。

他的风。。。。。。

卫子君从阿史那欲谷那里出来时,已是晚上,由于突然的晕厥,他的病情加重了。

这病情加重的原因是因为她,心里除了一丝愧疚,更多了一丝心疼。

可惜迭云只精于外伤,对这陈年老疾却是无能为力,她要找个大昱名医来为他医治,他必须好好活下去,她才能放心地回去鹿领谷。

沉思间加快了脚上步伐,她急于回到自己帐内好好洗一洗,尽管这身上滴血未沾。

虽以内力逼开了那些血,但这身体却充满了血腥杀戮的气息,她需要好好洗洗,换身衣服。

在走至一处毡帐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耳边闻到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异响。抬头望去,见夜色中几条人影由毡帐上空飞过,直奔可汗牙帐而去。看那轻功,几个人都是身手不凡。

卫子君心头一紧,提力尾随而去。

见那几人,在可汗牙帐顶部停住,用匕首划开了帐顶,显然,这些人的目的是阿史那欲谷。

卫子君飞身上去,与几人打斗在一起。

上面的打斗声惊醒了下面的附离,捉刺客的叫喊此起彼伏,几个武功高强的附离也飞上来加入了其中。

那些人见情况不妙,四散逸开,卫子君正要追去,忽见一人出现在帐顶,手持弓箭,瞄向帐内。

“住手——”她大喊一声,以她能使出的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未料想,那人眼见失利,陡然翻手,将箭锋转向了她,利箭破弓而出,咻咻鸣叫,疾射而来。

全力冲上来的卫子君,连一个愣神的机会都没有,脑中瞬间闪过两个字——坏了!

就在等待箭中的一刻两条身影如闪电射来,人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离。只听得“噗”的一声,那支箭没入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刘云德——”卫子君惊呼一声。

旁边的贺鲁显然没有刘云德的速度快,眼见她被刘云德抱在怀内,眼中滑过一丝落寞。

“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那被俘的黑衣人抬起头颅,看了看阿史那步真,看了看阿史那欲谷,又将那些大臣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一人身上。

“左贤王——属下有罪啊,属下辜负了贤王。”说完便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卫子君愣怔地望着那人,脸上一片迷茫之色,随即,眸中幽光一闪,清明立现。

“左贤王,你可有何话说吗?”阿史那步真扬起一张冷厉的脸,望向一脸平静的卫子君。

卫子君一笑,“达头设想让我说什么呢?”

“请你解释下这刺客方才所言,是何意?”

“达头设讲笑了,他说的话,只有他明白是何意,别人的心思,卫风又如何猜得到呢?”

“哈哈哈哈——左贤王,你还有何狡辩的吗?证据确凿,你还想摆脱干系吗?只怕,由不得你了。”阿史那步真笑过之后,抬头瞥了眼阿史那欲谷的脸色。

“达头设倒是说说,卫风与何事难逃干系?又有何证据证明卫风有何不妥?”

“事以至此,还想狡辩,贤王你的口才我们早已领教,你就无须卖弄,如果你真不明白,我也不怕说到你明白。”阿史那步真冷冷一指,“你,身在突厥,心在大昱,指使大昱奸人刺杀可汗,这刺客,乃大昱血统,身着大昱服饰,说着大昱的方言,临死前又招出你乃指使谋刺之人,如此证据,你还有何狡辩的吗?并且今日屠杀我部族之人,衣着装束与今日刺客一模一样,应为同一人指使。左贤王以为如何?”

卫子君“嗤”的一笑,望了望阿史那欲谷,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场面,不声不言。也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

“那么我问达头设,若你想刺杀异国君主,你会暴露自己身份吗?”

“自然不会!”

“那这人如此堂皇地穿着大昱衣饰,是想告诉我们他是大昱人?他怎么那么蠢呢?”

“。。。。。。”阿史那步真突然后悔自己方才所答。

“大昱方言!达头设也会说呀,但谁也没说大头设您一直在为大昱效力啊!”

“你。。。。。。休要强词夺理。”阿史那步真颇为英俊的脸孔升起一丝薄怒。

“而这商队如此明目张胆在突厥境内屠杀,他们就不怕引起两国争端吗?”卫子君直看向阿史那步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寻什么。

“再者,这人既然已经抱着死去的决心!又为何多此一举的招出幕后人呢?招供之人多为贪生怕死之辈,既然他不怕死,又何苦招呢?他就不怕招了,反而给家人带来灾难吗?”卫子君冷哼一声,又道:“这一箭双雕之策真是妙极,这边刺杀可汗,那边栽赃陷害,只可惜虽为良计,却并不严密,只是一些蠢人的愚蠢伎俩,想着能够有些愚蠢的人轻易上当。当我想,我们帐中之人,还不至于那般愚蠢吧。”

“。。。。。。”整个帐内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所有的人都不想承认自己是蠢人。这左贤王一张嘴也太利了,不过,他说得的确有道理。

一旁的贺鲁紧绷的脸也有了一丝放松,嘴角微微有丝不易察觉的翘起。

“左贤王今日一人斩杀近百人,其英勇行为,恐怕一灭口,二为自己开脱吧?”阿史那步真的声音突又响起,“左贤王能否解释您失踪这段时间都做了这么?可是与人密谋去了?”

“达头设此言差矣,卫风还曾留下二十几个活口,达头设不知吗?”

“哈哈——活口?我们的人看到的可全是死人,一个活口也没有!”阿史那步真嘲弄一笑,“贤王说的活口在哪里呢?”

死了?那些被点了穴道的人被灭口了?卫子君蹙了蹙眉,没有出声。

“好了!”阿史那欲谷开口了,“此事到此为止,达头设,你来追查此事,但,不许再有人说左贤王的不是。都下去吧。”

“可汗!”帐外一个附离来报。“颉芯达度设的使女要见大汗,说有见过刺客。”

“叫她进来!”阿史那欲谷抬抬手。

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相貌清秀,看来像是大昱人,应是他们寇边时掠来的汗奴。

“可汗,求可汗先恕了奴的罪,保全奴的安全,奴才敢说。”那女子声音颤抖,看来有些惊惧。

“嗯,恕你无罪,说吧!”

“奴今日晚上路过左贤王牙帐之时,曾遇见一个黑衣人从左贤王牙帐偷偷溜出,跃上帐顶,奴以为眼花了,正欲仔细观看,就见左贤王随后从帐中走出,随后不久,便听到了捉刺客的叫喊。”

“嗯!”阿史那欲谷点了点头,“来人,把这女人拉下去,即刻给我斩了!”

那女子听闻此言,面色微微一愣,随即开始嘤嘤哭泣,“求可汗饶命,奴说的都是实话啊。”

“可汗,这人不能杀啊,臣见今日屠杀我部族之人衣着装束与今日刺客的确相同,确应是同一人指使啊。此事兹体事大,可汗一定要清查啊。”老臣阎洪达进言道。

阿史那欲谷看了眼阎洪达,并没有理会。

“快点给我拉出去,立斩!”阿史那欲谷一拍几案,愤怒吼道。

众臣一惊,这可汗维护那个人,已经维护到这个地步,真不知是不是西突厥的悲哀。

“且慢!”卫子君伸手拦道:“请可汗将此女交与我发落可好?有些问题,我想问问她。”

阿史那欲谷看了看卫子君,点了点头。

第二卷 突厥篇 第六十八章 推测

〃和我说说吧,哪个指使的? 〃卫子君用被杯盖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 轻轻抿了 一口。

〃贤王 ,奴不能说 , 说了,奴的家人就会被连累。〃 女子啜泣着,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哭,哭得卫子君心烦意乱。

〃难道你不信我可以保全你的家人?〃 眉头轻蹙,放下茶杯,手指抚过桌上一滴水渍。点于指尖,轻轻弹落;〃告诉我;是谁?〃

〃王,奴不能说, 否则奴的一家都会死去,王,您杀了我吧,求您杀了我吧。〃女子依旧哀哀哭泣,却抱着必死的决心。

卫子君怒道:〃我不会杀你,但我却可以杀了你的家人,可汗对我如何,你自是知道的,只要我同可汗说一声,岂止你的家人,便是你的族人也会一并遭难。你,可想清楚?〃

她必须知道,陷害她的人是谁,这样处在暗处被人算计,处于劣势无力自卫,实在不是她喜欢的情形,她必须了解对手,方能百战百胜。

〃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我不会拆穿,全当不知,我定会保你全家性命。〃那语气是毋庸置疑的。

〃王,奴有罪,奴对不起您,奴只希望贤王能够多家防范,奴知道贤王心地善良,求贤王不要伤害奴的家人。〃女子跪地叩头,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良久,一行血,从她头下流出。

卫子君一惊,拂起女子头颅,那女子已然没了气息。

心中陡的一痛,她不相佶她可以保全她的家人?她实在是太傻了 从可汗手中要下她,也是想保全她一命啊。

接着又是一怒,又是一样的伎俩,一样的死亡,到底是哪个在幕后指使。

这指使的人,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可汗的命,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栽赃,那又是什么呢?卫子君摆弄着手上的那只箭,这是从刘云德身上取下的箭。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的特别,唯一的记号,是上面刻着的〃昱—右屯卫〃。 四个字。昱,右屯卫,卫顾名思义,是大昱的右屯卫禁卫军。长长纤指抚过箭身,由箭头抚到箭尾。倏地;她眸光一闪,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站起身走到室外。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 抬头仰望冷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玉白的雪颜绽开笑靥,那带着中性美的纤细身姿,在雪野绽放着光芒。

此时来报信的附离,见到那个身影,看得呆了半晌,直到卫子君清澈俊眸扫了过来,方醒过神来,〃贤王,可汗请你过去牙帐。〃 轻快的步伐踩着厚重的积雪,咯咯吱吱一路作响,到了牙帐门前,两个附离,恭谨地撩开厚重的门帘。

踏入牙帐,就闻得议论嗡嗡之声不绝,里面的大臣全部到齐了。

阿史那贺鲁见她进来,眸中闪出一抹异色,止了声。

〃左贤王,坐到前面来。〃阿史那欲谷指了指前面的座位 ,疾咳了两声,瘦得凹陷的眼 ,满含深情地望向卫子君,随即,恢复了常态,〃  沙钵罗叶护,你接着说。〃

〃是,可汗,臣认为此事蹊跷,其中必有诡诈,试想,大昱如此明目张胆挑衅,并非大昱人的风格,大昱人素来心思诡秘,行事端谨,定不会贸然做出此等行径,而那行刺之人故意暴露身份,亦明显是栽赃。〃 阿史那贺鲁说完,看了卫子君一眼。

卫子君心中好奇,这家伙一直跟自己做对,今日怎么想着帮她说话了?

〃恩,贤王觉得呢?〃阿史那欲谷问向卫子君。

〃可汗,卫风觉得叶护说得很对,卫风也如此认为。〃卫子君边说边望向贺鲁,见他面无异色,心道,也许他说的是公道话,毕竟贺鲁不是小人。

〃可汗,〃阿希结泥熟俟斤站起来道:〃臣认为大昱不过是想挑起战事,想让我方主动进攻,我们得了个侵略的恶名,他们便得了个被迫的借口。并且,我突厥一直以来乃是大昱心腹之患,他们未有一日不想讲我们除之而后快,此次不过想挑起战争,同事行刺我可汗,若是得手,即可趁我内乱,发兵攻城。〃

“嗯。”阿史那欲谷又转向卫子君,“我还是想听听贤王的想法。”

“可汗!”阿希结泥熟俟斤又道:“左贤王本是身受嫌疑,怎可参加议政?若贤王有何论断,也必是为自己开脱,又如何可信?”

卫子君闻言,纤眉一挑,“哦?若是我出言句句占理呢?阿希结泥熟俟斤也不听?宁可让人听你那愚妄之词,去和大昱结怨?抑或发兵讨伐大昱?”

阿希结泥熟俟斤长脸涨紫,“左贤王,你莫要因为自己多读了几行酸诗,便不可一世,你还不是孔明,不过一个大昱降将。”

卫子君展眉轻笑,“阿希结泥熟俟斤,我虽为降将,地位却比你高,你说,这多读了几句酸诗的人,是否比你这少读了酸诗的人就是强呢?”

眉头一蹙,极端冷漠地扭过脸,“可汗,卫风认为此事确是有人栽赃,但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国家。”

“哦,风快说说。”阿史那欲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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