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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爷驾到束手就寝-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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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彧看了她许久,然后捻了妖法将鞋烘干,走进冰棺里,棺材很宽敞,可以躺下两个人,楚彧就躺在萧景姒的旁边,他抱住她的腰,轻声说:“最后一个要给你陪葬的人,是我。”凑在她耳边,楚彧亲了亲她,说,“身为你的丈夫,没有保护好你,我也该死。”
害她死去的最后一个凶手,是他自己,罪该万死。
阿娆死了,他怎么可能独活呢,没有她,他是活不下去的,他怎么舍得他的阿娆一个人去走黄泉路。
他抱住她,让她枕在自己手上:“阿娆,结束了,都结束了。”白色的衣角相缠,冰窖里幽静,寒气逼人,楚彧的声音在回荡,“我来陪你了。”
话落,满屋蓝光,破开冰窖。
他变身为猫,偎在她怀里,蓝色光芒变成冰魄,变成厚厚一座冰冢,十米长宽,厚厚的坟。
顿时,整个大阳宫里充斥着浓浓妖气,将整个天都笼住。
冰窖之外,光晕将所有人隔绝在外,眼见着那寒冰一层一层堆砌成坟墓,赶来的各族妖主不可思议地怔愣在原地。
“尊上!”
“尊上!”
沂水妖主大喊:“不可!”
不管他怎么叫喊都阻止不了,也闯不进那万丈蓝光的冰冢里,他必须阻止,不惜代价。
沂水不再迟疑,运了妖法,将声音传进去:“尊上!有办法的!有办法救妖后!”
话刚落,那浓郁的蓝色光晕便静止了。
沂水深吸了一口气,破釜沉舟地大声高喊:“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可以救她。”
萦绕的妖气散去,冰冢里传出来楚彧的声音:“你说什么?”
果然,这一招见效。
菁华拉了拉他父亲,对他摇头,他顾不得那么多,沉声说了八个字:“上古禁术,逆转乾坤。”
当初,楚彧不就是用这个办法让萧景姒重生,既然走投无路,那就孤注一掷。
“砰!”
一声巨响,无数冰子炸出。
蓝光破冰而出,冰冢应声裂开,一座紫玉的冰棺便映入眼帘,楚彧从冰棺里走出来了。
菁华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用力拉了拉他父亲,压低声音耳语道:“父亲你在说什么!你明知道尊上心脉俱损,不可能能第二次催动上古禁术的,就算能催动,也不是现在,而且萧景姒体内有反噬力,她的尸身根本存留不了多久。”
再有一个月,萧景姒的尸体恐怕就要开始腐化!
一个月?除非尊上能把听茸境那只老凤凰吸了,不然怎么可能第二次催动上古禁术。可是吸了凤青妖尊,可能吗?
凤青妖尊藏得深呢,没准就是继上古神兽四尾狼之后第二个修得永生的妖。
沂水顾不得那么多:“能拖一时是一时,总不能看着尊上活活葬了自己。”
菁华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是他的顾虑是:“要是不成的话,”菁华神色凝重,“我怕尊上会毁天灭地。”
“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沂水自我安慰似的,嘀咕,“北赢尊上,他是万妖之王,没有他做不到的。”
楚彧走出了冰窖,一双蓝瞳,竟闪着惊人的光:“你有什么办法?”
沂水上前,只念了一个名字:“明缪。”
一个时辰后,楚彧去了地牢,关押明缪的地方,负责刑罚的莲雾妖主正在对她用刑,见楚彧前来,连忙放下手上的刑具。
“臣见过尊上。”
楚彧走过去,盯着绑在石壁上的女子,三条尾巴都被割断,银链穿了肩胛骨。
她抬起头来,蓬头垢面之下的一张脸,全是血,看见楚彧之后,一双紫眸突然融进了笑意。
“我就说过,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楚彧死死盯着她,嫌恶憎恨,还有一抹复杂的神色。
明缪的手被拴在头上,一身褴褛的衣服,血迹斑斑,极其狼狈不堪,只是脸上没有半点落败后的失望与恐惧,信誓旦旦一般,眼里精光灼烫,洋洋自得的语气说:“你对我全然不知吧,可是我对你却无所不知,你的伤,你的弱点,你怕什么,需要什么,我全部都知道。”
她花了七年时间,摸清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就为了今时今日。
楚彧看她,像在看一直怪物。
明缪却笑:“我敢杀了萧景姒,就是因为啊,”顿了一下,她扯动身上的银链靠近楚彧一分,像个胜者一样洋洋得意地说,“因为只有我能附身萧景姒那具遭了上古禁术反噬的尸体,过去五年我拼了命练俯身妖法,我一声不吭地伺机而动,就是为了今天,你舍不得她尸骨无存,就一定要留我与她共存。”
楚彧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毫无温度的嗓音,带着杀气与坚决:“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等阿娆归来,便是她的死期。
明缪笑:“那拭目以待。”
楚彧走了,不到一刻钟,明缪被放出了地牢。
她大笑,筹谋数栽,她装傻充愣扮无能了这么久,终于胜了一筹,那成壁太蠢了,以卵击石。
最后的赢家,是她,是她紫绒貂明缪呢,
“哈哈哈……”
楚彧将冰窖里设了结界,用妖法暂时护住了萧景姒的尸身,一出殿门,菁华急急来禀报。
菁华说:“尊上,秦将军来了。”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带着戎平军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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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更开始,北赢这一段剧情,是本文最最**的部分,十万字左右,涉及到很多细节,不要跳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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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老凤凰掳了桃花(19更)
菁华说:“尊上,秦将军来了。”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带着戎平军上来了。”
秦臻带着戎平军来北赢,毫无疑问,是来者不善。妖族善术法,自然是不怕人族,只是秦臻肯定是为了萧景姒来的,那么他的目的就必定是两个:一,要回萧景姒,二,找尊上算账。
不管哪一个目的,尊上都肯定要受罪,卫家的人,尊上不会动分毫。
秦臻没有带着戎平军越过听茸境的雪山入妖都,而是等在了听茸境的千丈雪山之外。
大雪纷飞里,有千军万马,十万戎平军,都来了,秦臻骑着马,在最前面。
楚彧去赴了约,只带了大阳宫的寥寥几个守妖。
楚彧挥退了身后随行的护卫,一人走上前,千言万语,却无话可说,只道了一句:“你来了。”
秦臻下了马,手里握着一把银铸的长剑,走近,一身戎装,冰雪白了头,眼眸都是寒的:“我说过,她若不好,就算死,我也会带着卫家戎平军来杀你。”他抬起手里的剑,指着楚彧,“我秦臻来了,来给我卫家的女子报仇。”
楚彧不但不退,迎着那把剑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待那剑离自己不过咫尺时,他撩开袍子,直直跪在了雪地里,抬头,眸光坚定:“我还不能死。”
秦臻抬起手,对着他的心口,狠狠刺下去。
“尊上!”
手骤然停下,秦臻握着剑,手有些颤抖,终归是没刺下去。
不是他心慈手软,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他家景姒的丈夫,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便是一千个一万个想杀了他,也下不去手。
秦臻垂下了手,问:“她的尸体在哪?我要带回去。”
楚彧猛地抬头:“不可以,谁都不可以带走她。”
秦臻亦跪在雪地里,抓着楚彧的衣领,他情绪失控地大吼:“楚彧!你还有什么资格守着她,是你带她来了北赢,是你让她死在了北赢!”眼里滚滚怒火,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他咆哮,撕扯,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她!”
楚彧被打地跌倒在了雪地里,不辩解,也不还手,就任秦臻打。
没有谁上前,两方人马,都不敢动作。
楚彧爬起来,又跪到秦臻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松动,一点神色都没有,机械地说:“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死,她也不能带走。”
秦臻捡起地上的银剑,声音冷若这听茸境的雪:“如果我非要带走她呢?”
楚彧道:“除非我死。”
“铿——”
剑出刀鞘,秦臻拔了剑,抬起手,狠狠一剑刺入楚彧心口,顿时血染白雪,开出红色的血花。
“尊上!”
“尊上!”
楚彧身后的一百只大妖,全部都急红了眼,捻了妖法就要上来。
楚彧大喝一声:“全部都滚开!”
所有大妖们都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只是看着那银剑,都心惊胆战,银剑刺的伤口,是不可能自愈的,这一剑,会伤尊上肺腑的。
秦臻刺的不浅,剑刃上的血一滴一滴滑下,落进蓬松的雪里,晕染开一朵一朵红色的花,他说:“这一剑,是你欠我卫家的。”
楚彧一声不吭,双手垂在两侧,笔直地跪着,不闪不退。
这一剑,他该受。
秦臻再抬手,又狠狠刺入他骨血,剑离心口,不过一寸,他用力拔出,血溅了三尺。
他说:“这一剑,是你欠那两个孩子的。”
楚彧只是晃了一晃身体,仍直直跪着,垂着眼睫,死死抿着唇,心口的血汹涌地喷出来,将白色的衣袍染得血红。
这一剑,他该受。
秦臻缓缓拔出剑,又抬起,微微敛了眸,紧了紧手上的剑,狠狠刺入楚彧心口。
这一剑,最深。
他说:“最后一剑,是你欠景姒的。”
这一剑,他也该受,甚至,远不止如此。
楚彧抬起手,抓着还未拔出来剑,双手握紧,他用力往里再刺了三分,顿时,血流如注。
“尊上!”
“尊上!”
身后那些个大妖,一只只全部红了眼,这么深一剑,这可是银剑啊,就算尊上死不了,那也得去了半条命。
秦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拔出剑,将沾满了血的剑扔在雪地了,转头,对十万戎平军将士道:“撤兵,回大楚!”
景姒,你爱的人,他也生不如死,你在天之灵,知道吗?
景姒,将你留在了北赢,你会怪我吗?
秦臻背着听茸境的方向,越走越远,眼眶里的眼里,大颗大颗砸下来,面对着十万戎平军,他堂堂七尺男儿,泪流满面。
身后,楚彧倒下了,浑身是血的倒在了雪地里。
“尊上!”
“尊上!”
他躺在雪水混着血水的地上,看着听茸境蓝色的天,雪花落进他眼眸里,融成冰水,再从眼角里落出来。
他喃喃自语:“我不会死,我还要救阿娆……”
大军撤离了听茸境,雪鸟扇着翅膀飞去了残花遍地的梅园。
听茸境的梅林毁了,雪鸟来报信这会儿,鸣谷在种花,妖尊大人要重种十里梅园。
凤青妖尊啊?
凤青妖尊摆了张小桌,一边喝酒一边看鸣谷种花。
十里梅园,要种到猴年马月啊,鸣谷命苦,和雪鸟们叽叽喳喳地抱怨了一会儿,对凤青说:“妖尊,人族大军已经撤出了听茸境。”
听茸境雪鸟无数,外面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它们的眼睛。
凤青兴趣不大,嗯了一声。
鸣谷闲得无聊就多嘴了两句:“这人妖大战是没打起来,只是楚彧妖王受了那人族将军三剑。”
凤青品了一口酒,笑着道:“活该。”
妖尊居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时候啊。鸣谷种树种累了,想偷个小懒,就开始话闲话了:“妖尊,那萧后的事,您真不打算告诉楚彧妖王?”
凤青摇了摇杯中的酒,撮了些冰雪放进杯子里,事不关己的模样:“人家夫妻两的事,同我有何干系?”
怎么没干系,萧后可是在听茸境没了的,这听茸境可是被妖王毁了的,鸣谷确定,妖尊大人知情不说就是在报仇,报听茸境被毁之仇!
鸣谷又问:“那大阳宫的小公主呢?”
凤青仍旧漠不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同我又有何干系?”
鸣谷放下手里的铁锹:“自然是有干系,画本里说人族女子最兴那什么救命之恩以身为报了,女娃娃受了您的凤凰真气,那可是救命的好东西,便是以身相许也不为过的。”
若是真以身相许,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一只过了快千岁的老凤凰,那画面……不敢想不敢想啊。
凤青瞥了他一眼:“莫要胡说。”催促他,“快种花。”
好吧,偷懒失败。
鸣谷抱怨:“妖尊,这得种到何年何月?”十里梅园啊,他是鸟就一双爪子!
似乎是酒不合口味,凤青喝了一杯便放下了,道:“先不急,你去将我先前埋的鹿角泡酒挖出来。”
“……”他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老人家说了!
当然,这时候的鸣谷自然是不知道他偷懒时的一句闲话竟一语中的了,这救命之恩以身为报,那可是人族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的。
而桃花公主楚择华是个有美德的人。
楚彧此番受伤,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北赢又乱。野史有记,妖王成魔,摄取内丹嗜血修行,修为大增,暴戾无常,嗜血成性。
妖都市井有传:妖后死后,尊上大阳宫中藏了一个女子,无人得见她真颜,只是尊上每日晚上,都会进去坐一个时辰。
两个月后,五月初夏,风吹,染了几分灼气,有些些夏日的暖。某个蝉鸣蛙叫萤火飞的夜里,章周半夜三更去敲秦臻的门。
“将军!将军!”
“将军,您快起来,出事了出事了。”
“相爷要生了!相爷要生了!”
五月初四,亥时三刻,洪宝德生了,生了个男孩,取名秦宝。
众嗑瓜子的群众开盘下注,赌一举得男的左相大人何时能正明嫁进安远将军府,有人下一天,有人下三天,有人下一个月。
不好意思,都要赔了,相爷始终没有嫁给安远将军,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说安远将军愿意娶左相大人不愿意嫁。
另外,几个月过去了,帝君与女帝始终没有归京,钦南王为女帝帝君的一双儿女行了册封大殿,哥哥封为常安太子,妹妹封为常在公主,怡亲王与安远将军摄政,辅佐太子,那时,太子还不过两个月大。
因为太子与公主的小名唤梨花桃花,民间便称呼为梨花太子和桃花公主,传闻梨花太子出生,只有五斤三两,桃花公主却有八斤六两,一胎两个,体重差别相当大,桃花公主是浑圆浑圆的,梨花太子是瘦不拉几的,还传闻正因为这一胎得了两个,温伯侯下注赢了,用赢来的银子给桃花公主打了一把黄金的长命锁,金灿灿的一块大金子,戴起来甚是拉风,甚是招贼。
市井传闻各种,有说女帝帝君遇难合葬的,有说女帝帝君归隐山林的,人心惶惶的,总之女帝帝君迟迟不归,百姓便日日不得安宁,但朝中有楚家军戎平军坐镇,也还一派安然。
还有一件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梨花太子殿下大名,楚猫妖!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桃花公主殿下的大名了,楚择华,都是一个娘胎了出来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从体重,到名字。
梨花一个半月的时候,由半妖之身修成了人形,而且会坐会站了,楚牧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他孙子是神童。
屁,分明是妖!
桃花公主就不一样了,身体很不好,时常生病,三四个月的时候两只手扶着都坐不住,但贵在胃口好,爷爷疼,成天好吃好喝地喂着,长得圆滚滚红润润的,霎时可爱好看,孩子她姨左相大人说,桃花长得简直和发胖时的萧景姒一模一样。
同年九月,温伯侯府的小郡主出生了,取名温冉冉,温伯侯疼爱得不得了,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宴。
据说啊,左相家的小公子和温伯侯家的小郡主是结了娃娃亲的,还听说,温伯侯反悔了,说舍不得他家心肝宝贝被别人拱去。
这都是后话了。
先说一件事,桃花公主四个月的时候,突然大病了一场,虽然平时桃花公主也时常小病不断,可那次不一样,烧了两天两夜都没有退烧,可急坏了钦南王和安远将军,宫里太医院的太医轮番上阵,可就是不见效果。
楚牧在床边急得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抓着桃花的小手:“怎么还是不退热!”
江太医很胆战心惊:“下官、下官也不知。”心里头狐疑,支支吾吾地说,“公主的病,好像不是普通的发热受寒,脉相甚是奇怪。”
楚牧脸立马就沉了:“你是说你治不了?”
江太医汗流浃背,嗓音发抖:“下官、下官无能。”
楚牧大发雷霆:“一群没用的东西!”怒目睃了一眼跪了一屋子的太医们,威吓道,“要是我孙女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摘了你们的项上人头!”
太医们噤若寒蝉。
不比楚牧急躁性子,一旁的秦臻要镇定冷静得多:“去把长白医仙找来。”
“是。”
自从女帝与帝君去了北赢,宋长白就宣称要告老还乡顺带云游四海,说自个儿性子野,做不惯太医院首的位子,可安远将军没准,并且下令了,要云游四海可以,但只能在京都城里云游,不得出京去。
云游?
宋长白背地里暴了一口:云游个屁!
他当真是后悔学了这么一手医术,当初是女帝那个大的,现在时桃花公主这个小的,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宋长白号完了脉,将满肚子抱怨咽下去,说:“公主的病确实不是普通的发热受寒,她的脉相与当初女帝陛下的脉相症状极其相似,可能是从母体里携带出来的病,我猜想是当初帝君为了保住女帝陛下封了胎儿的心脉所致。”
当然,也只是猜想,毕竟,他只是个人族大夫。
宋长白说句良心话:“王爷,尽快送公主殿下去北赢吧,人族的法子恐怕不行。”
他分明从桃花公主的脉搏里探到了微弱的妖气,这病,还是得妖才能治。
楚牧与秦臻夜里商议着送桃花去北赢的事,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华支就来禀报。
“王爷!出大事了!”
华支面色慌张,说:“公主她、她不见了!”
楚牧猛地起身:“什么?!”
头一晕,他险些栽倒。
桃花公主不见了,钦南王府鸡飞狗跳了,整个京都城都鸡犬不宁了,都亥时了,街上还吵吵嚷嚷的,一对母子正赶路。
这时,月亮之上,一团影子晃过。
妇人手里三四岁的小团子迷离惺忪的睡眼登时一亮,定睛瞧着天上,很是兴奋,很是雀跃,摇着娘亲的肩,欢天喜地了。
“娘亲,娘亲你快看!”
“月亮上有一只凤凰!好大的凤凰!”
“还是青色的凤凰!”
妇人失笑,也抬头看了看月亮上,哪有什么凤凰,圆圆一**月亮,笑着说:“傻宝,世间哪有青色的凤凰,凤凰啊,都是火红色的。”
小团子也不瞌睡了,一脸认真的小模样:“是真的,那只凤凰还背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和凤凰一起飞走了!”
他怕娘亲不相信,板着小脸说:“真的,青色的凤凰和小娃娃一起飞到了月亮上去。”
妇人哭笑不得:“好好好,娘亲信你了,我们回家吧。”
“娘亲,青色的凤凰和小娃娃飞去月亮上干什么?”
“小娃娃不听话,凤凰抓他去月亮上训话呢?”
“那要是我不听话,凤凰也会来抓我吗?”
“自然会,所以乖宝要好好听娘亲的话知道了吗?”
“嗯嗯,娘亲,凤凰会不会吃小孩子啊?”
“……”
母子二人越走越远,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身后房屋的屋檐上,男子抱着个女娃娃,不禁失笑:“活了近千年了,第一次当飞天大盗,都托了你这小东西的福。”
☆、第二百二十七章:萧景姒重生(20更)
母子二人越走越远,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身后房屋的屋檐上,男子抱着个女娃娃,不禁失笑:“活了近千年了,第一次当飞天大盗,都托了你这小东西的福。”
他纵身一跃,白衣翩翩,便落在了院子里。
手里的女娃娃挥着小粉拳:“呀呀呀!”
这开心地笑着,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的女娃娃,可不就钦南王府丢了的桃花公主,本来还病恹恹的,这会儿不知哪来的兴奋劲儿,可能是方才在‘月亮上’耍高兴了。
凤青抱着她,随意挑了个没人的房间,将手里的女娃娃放在桌上,戳了戳她的脸:“笑什么?”
胖胖的、粉嫩嫩的小脸,戳一下肉肉的,凹出一个小漩,又慢慢弹回来,凤青觉得有意思,就又戳了两下。
手指,一下子被一只软软的暖暖的小手抓住了。
桃花抓着那根手指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兴奋地蹬腿:“呀呀呀!咿呀咿呀!”
见她口水飞流直下,凤青抽回手,不给她咬,抱着手看着自顾翻腾的女娃娃:“跟你娘亲倒生得相像。”
桃花像娘亲,许多人都这么说。
凤青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摇摇头,否定了自己方才的说法:“还是不像。”他说,“你太胖了。”
“……”圆滚滚的胖娃娃可能觉得扎心了,懵在那里。
桃花像胖了的娘亲,许多人也都这么说。
所以,不是不像!瘦了就像了!
凤青又瞧了一会儿,解开女娃娃的衣裳,手覆在她肚子上,掌心有青色的光缭绕着,源源不断。
许久,他收了手,给她将小裙子穿好,一派正经地同小孩子说:“你真是十世修来的福分,耗了了我这么多凤凰真气。”
小桃花用腿蹬他的手,好兴奋啊好兴奋:“呀呀呀!”
凤青笑了,又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胖嘟嘟的小脸。
后来啊,凤青这句话也成了桃花公主的口头禅,开口闭口就是:“我真是十世修来的福分,遇到了青青你。”
福分?谁知道是一段什么孽缘。
正当钦南王满世界地找桃花公主时,凭空消失的奶娃娃又横空回来了,而且烧也退了,病也好了,不头疼脑热了,也不发烧出汗了,胃口一如既往的好,吃得是更圆更胖了。
转眼,梨花与桃花一岁了,大楚正是深冬时节。
半年时间,听茸境雪山再起,又是一年雪飘,十里梅园的花,又开了。
鸣谷站在雪地里,瞧着满园梅花盛放,开心得不得了:“妖尊,终于花开了,也不枉鸣谷抓了半年的蝴蝶精来细心照顾了。”
凤青站在听茸小筑的门口,若有所思地言了一句:“冬天了,也该醒了。”
鸣谷以为风大,自己听错了:“什么该醒了?”
“一只白虎。”
鸣谷一脑袋雾水,怎么好端端地说起白虎了,听茸境白虎没有,白狐倒是有一只:“什么白虎?我怎么听不懂啊?”
凤青他老人家一副仙儿似的神色:“你不用懂。”
鸣谷才不问呢?老人家的心思他不猜。问道:“妖尊,您真不管管吗?”
“管什么?”
“您看北赢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妖王楚彧都快练成大魔头了,我听说那些犯了错的妖,都让他吸去了内丹,白灵猫族特有的蓝眸都块变成血色的了。”
凤青缓缓走出小筑,瞧了瞧满园梅花,心情甚好,只道:“关我何事?”
还是这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难怪外面的大妖小妖们都说凤青在听茸境都快修道成仙了,好一副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做派。
这神坛坐久了,也不知道无聊不无聊。
鸣谷还是个小妖,可没这般心境,甚是忧思,说道:“怎不关您的事,楚彧妖王不是记恨您一年前没有保护好他的妖后吗,鸣谷担心楚彧妖王要是练成了魔功会来找您算账,您再看您,成日里就知道赏梅饮酒作画,也不好好修炼妖法,虽然您早就天下无敌了,可万一长江后浪推前浪呢。”鸣谷苦口婆心呐,“妖尊,我们要有危机意识。”
凤青接了一手梅花,素白修长的手指,捻着绯色妖娆的梅,怎得一副美人图,他笑了笑,温润如玉世无双,道:“莫瞎操心,自然有人能治他。”
萧景姒都没了,还有谁能治那大魔头。
鸣谷将信将疑:“治楚彧妖王?谁?藏在大阳宫里那个神秘的女妖?”
他听听茸境里的雪鸟弟兄们说,楚彧妖王在大阳宫里藏了个貌美的女妖,妖王尊上日日都要去她那,还听说这女妖和死去的妖后生得一般无二呢,他看怎么着也是替代品,应该还治不了楚彧这魔头,不过啊,这楚彧妖王倒是个难得的情种,萧景姒都死了一年了,他还念念不忘,都说他成魔就是为了萧景姒。
不过,这都是道听途说,鸣谷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听雪鸟弟兄们叽叽喳喳这些有的没的,不像妖尊老人家,仙风道骨看破红尘,两耳不闻窗外事!
凤青确实兴致不大,催促鸣谷道:“莫再啰啰嗦嗦,还不快去给我煮酒。”
鸣谷嘴角抽抽:“妖尊,您又忘了,霍狸妖女约了您对弈。”
凤青想了想:“哦。”
然后他转了个方向。
鸣谷一看,就头疼了,赶紧追上去:“妖尊,错了,走错了!”他拍拍脑袋,心塞啊,嘀咕了句,“我的老祖宗啊!”
大阳宫,承德殿里。
忽然,瓷杯落地。
“咣——”
杯子四分五裂,碎了一地碎片。
奉茶的女子连忙跪下,战战兢兢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女子坐在椅上,一身白衣,模样清雅秀丽,她瞧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若有所思了什么,随后俯身去捡。
伺候的女妖婢女连忙先一步跪着挪过去,伸手扶住了女子白衣修长的手,颤着声音道:“让奴婢来就好,尊上有令,不能让妖女您碰任何尖锐的东西。”
这大阳宫的承德殿里住的,可不就是传闻中那个被妖王尊上金屋藏娇的女妖。
金屋藏娇?
不过是养着萧景姒尸体的一个傀儡罢了。
明缪瞧了瞧自己的手,这不是她的手,是萧景姒的,她附身于这具尸体一年了,都快忘了自己的模样。
不过,楚彧很是疼惜这具尸体呢。
明缪推开侍女的手,拾了一块碎片放在掌心打量,自顾笑了一声:“他可真疼惜这具身体。”一年来,碰都不碰她碰任何尖锐物。
说着,她忽然收紧了掌心,用力一握,立马便有血渗出指缝。
那奉茶的侍女瞧着见了血,立刻便慌了神,求着喊着道:“妖女您快放手,您放手啊,奴婢求您了!”
若是这具身体有了损伤,尊上定不会轻饶的。
“妖女,求你放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您放手啊。”
那侍女没了法子,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明缪视而不见,只是看着手里渗出来的血,眼里闪着痛快与得意的精光。
“你在做什么?!”
是楚彧的声音,暴戾,阴冷。
这么快便来了呢,他在萧景姒的身体里用妖力种了蛊,便是一分损伤,他也能感知到。
明缪抬头看去,撞进楚彧一双殷红的眸子里。
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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