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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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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斤觉得有些怪异,这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这董夫人究竟想问什么,重点又在哪里。但这些问话,也没什么陷阱,便实话实说。

    “并没有。近日事务繁忙,师兄白日都在奔波,是没空见的。”

    “那就好……”

    “夫人,您说什么?”七斤更古怪了。

    董夫人自觉失言,笑道:“没什么,就是闲话几句。我再问你,那余宁县主姿容如何?果真对圣人有数次救命之恩?她当真嫁给了白居士?这从前的大国师,不是道士吗?”

    七斤道:“这些内情,我也不甚清楚。不过他二人感情甚笃,如胶似漆。至于余宁县主,果真是医术精绝,圣人当年顽疾在身,也是余宁县主治好的。”

    “既然如此看重,那为何又不赐下府邸?我听高内监说,就是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里?”

    七斤甚是烦这董夫人,索性道:“那院子虽小,余宁县主却很喜欢呢。门窗都是檀木所制,院中奇花异草,光是蕙兰就种了院子一角,更别说各种珍奇菊花,县主喜欢,不愿意搬。便是圣人,也不敢说,再赐下的院子,就能比得过县主自己的这方小院呢。”

    董夫人倒是不明白这蕙兰之类,有什么好,还不如珠宝玉钗呢,只是看七斤说的这般,也不免有些嫉妒。最后又着重问起萧玉台的容貌来。

    七斤对答如流:“清汤寡水的丫头,脾气娇惯的厉害,也便只有白居士瞎了眼,不然,她那般,连厨房都见不了,烧碗汤连狗都不吃的,谁能忍得了她……”

    “当真连狗都不吃?”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雄厚的声音,七斤吓了一跳,连头都不敢抬了。——李素的能耐她是知道的,故意不发出声响,悄无声息的进来,简直轻而易举。

    “小七,怎么不说话了?”

    七斤听他和颜悦色,一如以往,才慢慢起身,悄无声息的窥视一眼:“不就是玉台。若不是白玘照顾她,她自己哪能吃得上饭?天生的千金命呢。”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倒真是比许多公主还要金贵的。宫女伺候公主,尚且有阳奉阴违的,那人照顾她,却是无微不至,丝毫不有懈怠。”李素正欲落座,见董夫人面前一地珠翠,皱了皱眉。

    从李素进来,这董夫人便急忙坐正了身子,形容气质都有些变化。此时一开口,声音也不如之前柔媚婉转,竟然很是清丽。

    “您来的正好,璞玉这丫头生辰,我见她伺候得力,便想赏她一根。正挑着呢。”

    七斤越发觉得恶心——连声音都变了,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只不过这正襟危坐什么鬼?萧玉台那臭丫头,平素上哪儿都恨不得横着的,懒洋洋飘洒洒的德行,几时这样端端正正的坐着过?

    “东施效颦……”七斤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听李素在上方发了话。

    “从前可不是这般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的。嘀咕什么呢?也说给朕听听。”

    七斤当然不敢,再如何妄为也是知道轻重的,可心里不知为何就是憋着一股浊气,便道:“从前您是王爷,我还敢说的。如今您是天下之主,可不能像从前那样,没轻没重,胡说八道了。开玩笑也不成。”

    李素笑了一声,又问:“说的什么话?和戚窈一样,都生疏了。那你说说,究竟是朕做王爷的时候好,还是做了天下之主的好?”

    他如笑谈一般,一如既往。七斤却听出阵阵凉意,地上的大理石砖冰凉沁骨,不知为何,这般的天气,涂鸾殿里还没换上软垫,她一个头撞下去,磕的额头生疼。

    “我当然觉得,您是做长平肃王的好,亦师亦友,敬重您也仰慕您。不过,对天下人来说,当然您是做天下之主的好。自古,明君难求,岂能全我个人私心?”

    她是声情并茂歌功颂德,李素却看不出什么满意还是不满意,将她晾在一边,去和董夫人说话。

    “这些东西,从没见你戴过。”

    董夫人娇昵笑道:“怪累赘的,看着好看,带着累。”

    “偶尔改换一下,也好。”李素声音温和,董夫人甚是欣喜,熟知他的七斤却听出来,他纵使温和,却并没有多少温情。如他一贯薄情。

    从涂鸾殿出来,周渠恰好过来回话,两人都是行色匆匆。七斤巴不得速速出宫,也免得萧玉台挂念。周渠大概是忙的脚不沾地,二人颔首而过。

    出宫之后,七斤将宫里的事草草和萧玉台说了,二人若是留在京中,这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她便没有刻意隐瞒。话说到如此地步,萧玉台再迟钝,也是感觉出来了。倒没有十分震惊,只是有些惶惑。

    “他是胸有天下的人,怎会如此?”

    七斤道:“他人倒是瘦了很多,总觉得有些古怪。但也说不上来。人人都说,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变的,可他是李素啊,他怎么会这样呢?”

    七斤自小跟在李素身边,当年已经当机立断,功成身退,却没想到有再回到京城,亲身验证物是人非的一天。而李素一向是萧玉台心中的战神,又与外祖父舅父等人都有渊源,再想起故去的亲人。两人都有些郁悒,互相劝籍了几句,又哄了一会儿孩子,结果七月这个臭丫头又闹肚子,闹的人仰马翻,两个人忙乱起来,也很快就将这点惆怅抛诸脑后了。

    入夜,七斤突然醒来,转身看了看孩子,在窝篮里睡的正香。正欲翻身睡去,突然想起白日见过的周渠,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第三百八十四章风云不测

    七斤坐在床前,有些难以确信,细细回想起今日见到周渠的每个细节,越发的手脚冰凉。也不敢再呆了,穿衣起身,披衣出门,一气呵成,任何人都没惊动。

    到周渠府邸的时候,他人果然不在。七斤顺了一块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外边,在东城墙脚下找到了人。大概是护城河上找到了死人,他正在此处安置,重点交代了一下。

    见七斤半夜寻了过来,显然是刚睡醒,周渠很是吃惊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孩子有人照看吗?”

    七斤冷笑一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面前这人打量了个遍。

    周渠心知不好,她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急忙将人拉到一边,硬着头皮问:“师妹,你怎么了?今日实在太忙,所以才没有去看你……过几日消停些,再去看看你和孩子。”

    七斤冷笑道:“他也没说过,非要去看我们。二斤,你觉得能瞒得过我?”

    二斤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是好。

    七斤继续说道:“既然瞒不过我,就更瞒不过他了。你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欺君……或者,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他的意思?周渠惹怒了他?他是真要做孤家寡人了?禁足皇后,还让我罚跪,这样对我,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周渠?他又怎么了?”

    二斤轻喝一声:“慎言!七斤,你是越来越胡闹了,什么话也敢乱说!这是能说出口的话吗?连想都不能想!我告诉你吧,周渠没什么做的不对的,圣人最信任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七斤追问:“那周渠呢?他人呢?怎么是你戴着人皮面具在这里,不可笑吗?”

    二斤说不出口,可瞧她的样子,根本是敷衍不过去。

    “小七,这不可笑。可悲。”

    七斤再问,已经带着哭腔。

    “可悲……可悲什么?”

    “周渠他……出事了。很突然,我们在井里发现了他的尸身,已经冷硬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禁军的事情,周渠原本就在教我,只是常王谋逆的事情过去不久,恐怕这时候周渠出事,惹的人心惶惶,所以秘而不报,由我暂时顶上来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不久也要回许家。”

    “回许家?”七斤分明是浑浑噩噩,但很奇怪,越到了这时候,反而是清醒的厉害。“回许家拿回你本来的身份,然后接管禁军吗?”

    “只能这样。小七,你已经跳出了这个圈子,不要再往里面闯了。他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如果他有话,大概也只是会让我们多照顾你。他放心不下你的。”二斤说着,百感交集,却没有半点眼泪,到最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大步走了。

    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这样匆忙,要做的事情,永远都那么多。

    可死去的人,总是要有人来记得他们,以及,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七斤一上马,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几乎是稀里糊涂的闯了回去。莫寻抱着孩子,萧玉台也起来了,胡乱裹了一件披风,和莫寻一起哄着。没见到白玘,大概是出去找她了。她一下马,就抱紧了女儿,好半天才把话说出口。

    “周渠死了。”

    萧玉台默默的拍拍她的肩膀,她只是不说话,抱着孩子。孩子却很乖巧,闻到母亲身上的气味,又睡熟了。

    七斤有些茫然,最后没办法,萧玉台熬了一副安神药,和莫寻两个给她灌了下去,她才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莫寻问:“七斤是喜欢那个周大人吗?为什么这么难受?”

    萧玉台摇摇头:“也许吧。但她难过,不是因为这个。亲人、朋友、爱人,离去了自然伤感莫名。只是,她再一次深刻的感觉到,风云不测,旦夕祸福。”

    萧玉台从她身上拿了令牌,白玘接过看了看,认出是周渠的,点了点头。

    萧玉台抿了抿唇:“倒也不是非要你出手不可。你知道,周渠原来是暗卫的首领,这些人都各有本事。圣人登位之后,一部分仍旧在暗部活动,一部分直接入了朝堂。他的事,别人不会袖手旁观……小白,七斤的事,不是一定要你出手。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白玘淡淡一笑:“是我不好,前些日子受伤,把你吓坏了……”

    萧玉台又急又快的打断他;“我是个大夫,却只能救凡人的命。我救过很多人的命,但也很有多人是我亲眼看着死去的。小白,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吉利,可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安。还有孩子……也许是他的预感。”

    白玘揉揉她头发,说道:“这只是小事一桩,我再如何,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你就这么不信我?”

    萧玉台趴在他手臂上,秀发未梳,拂落一地,飘飘洒洒。她想说,当然是信,只有他在,她才能安于一隅,心安理得的做温室里的花朵。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淡淡的叹了口气而已。

    白玘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掐了指诀,没片刻,却没见黑白无常,只见李牝这条小黑蛇跟条泥鳅一样滚滚的钻了出来。

    “上仙,您在地上水里搅的天翻地覆的,怎么也不收敛一下,还要招黑白无常过来。这两个不论什么时候,话都多,若是不慎泄露了您的行踪,叫上面发现了,势必是要连累夫人的啊。”

    李牝暗想,也是要连累他的啊!这位来头这么大,就算惹了点什么祸,上面也是要兜着的,反倒是他,这个小跑腿儿的要倒霉了。

    白玘冷哼一声,随手一掐,李牝即刻就化作人形,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上仙,小仙这点尾巴尖儿,真的不能再掐了,再掐就没有了啊!都快秃成兔子了!”

    “你来的正好。也说的有理,虽然本尊也不怕什么。只不过夫人毕竟是肉体凡胎,暂且还在六道之中。你叫那黑白两个出来问一问。”

    “别,别……小仙不会……不能啊,小仙已经是知情不报了,再这样,都成了同伙了……被上面发现,那就不得了了……”

    “你早就是本尊的同伙了!”

    李牝正要推脱,又捂着屁股叫起来,再不敢说什么,急忙掐了指诀,片刻,就见黑白无常你拍我一下,我打你一下闹闹哄哄的现身了。

    李牝轻咳一声:“你们两个,又怎么打起来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强行托梦

    这两个还摸不清楚状况,正吃着饭呢,被人招了过来,一见李牝是一位堂堂星君,忙整理衣裳,舔着脸笑道:

    “上仙您是知道的,小的两个本来就是一对双胞兄弟,因为吵闹不休,最后胡闹坠河而死。这阎君殿下才让我们形影不离,日夜在一块儿当差的,说是这什么时候和好,也就能去投胎了……”

    李牝取出令牌,让他二人辨了一辨:“让你二人寻人,京城里面上的,昨夜的孤魂。”

    这东西一拿出来,白无常就咦了一声:“是这个横死的人啊。这个……”

    “怎么?”

    黑无常赔笑道:“这人死的时候,执念太深,命格又好,又是横死的,我们两个怕出事,就连夜把他给送走了。这不是怕出事嘛?您晓得,凡人中这些意志坚定的,要是一旦生出了滞留尘世的心,那就不好办了。”

    白无常算是看出李牝脸色不对了:“您找他有事啊?”

    李牝瞧了一眼暗处,那位还隐在后面,只是看脸色……又是要动手掐人尾巴了啊!

    要了蛇命了!

    李牝冷下脸:“别和我来这一套,我知道,这人即便送了过去,不是还要在外面逗留?少则三两日,多的半年都有,这幽魂自己醒悟了,才能喝了孟婆汤,渡了往生河……”

    “那不行啊,小的怎么敢把幽魂带到人间?小的职责是把幽魂送回去啊,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更何况,这人死的蹊跷,找到他的时候,他自己都想不起来,怎么死的,又有什么用呢?”

    李牝听到这个,为难的搓了搓手,又看向暗处,接收到白玘的眼神,急忙威严十足的板下脸道:“算了,本君也不欲为难你们。只不过……这人既然留有执念,就让他与在世的人见上一见。别的,也就罢了。”

    幽魂不出来,只是见面,那就是托梦了。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急忙点头同意,唯恐李牝反悔。

    “好好,小的今晚就去安排,务必给您安排一个美轮美奂美如仙境凄婉绝伦的梦境!让他好好和故人告别,您看怎么样?”

    李牝哼了一声,打发走了黑白无常,才狗腿子的问白玘:“上仙,您看,这怎么样?”

    “勉勉强强。”

    李牝见他四平八稳,算算日子,夫人都快临盆了,忍不住问道:“夫人最近如何?”

    白玘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你说呢?你若无事,近日便留在附近,不必急着回去。”

    李牝瞬间就苦了脸,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没事多什么嘴啊。

    “这……这不行啊,您和凡人在一起,这可是触犯天条的!你来头大啊,是没什么。我么,现在最多就是知情不报,要是留下来,您少不得得用小的,那小的就成了帮凶,不是……您的帮手,那被上面发现,真的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白玘负手而立,淡淡道:“只是想请你留下来,帮帮我。我和她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难道不是?”

    李牝哪敢反驳?当日他私心作祟,想让白玘留在人间报恩,错过回归天位的时机,可没想到……这位确实错过了,却干脆留在了人间,还留下了仙胎。

    自作孽啊,李牝真是欲哭无泪。

    “你放心,若真事发,本尊保你不死。”

    李牝弱弱问道:“只是不死吗?”

    白玘冷哼一声:“不然呢?若是真让人知道,这桩桩件件都有你的手笔,岂止是不死?你便求神拜佛,让他们保佑夫人平安无事吧!”

    李牝送走了白玘,在原地站了良久,突然仙气寥寥,一片雾气之中现出了真形——竟然是个黑衣素缎的垂髫小姑娘。

    “好好的神仙不做,五湖四海都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人物,做什么要和一个凡人姑娘纠缠不清?”她嘟嘟嘴,迷茫过后,迅速隐去了身形。几位大人物一走,这片芦苇荡再次喧闹了起来,虫鸣声、风声,还有芦苇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二斤忙了一天,将暗部的事务交代下去,又要兼顾禁军巡防,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到周渠府邸已经是月华四溅,他夜可视物,也不点灯,直接推门进去,倒头就睡。

    突然,二斤起身,将刚才撕下来的人皮面具胡乱往脸上糊着,还没糊好,房间里就亮起了灯。他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七,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也不出声,怪吓人的。”

    七斤说道:“我睡了一天,刚睡醒。”

    二斤:“我忙了一天,刚有空歇一会。”

    七斤又问:“周渠的尸身呢?既然暂时不能下葬,那应该在冰窖里。你带我过去。”

    二斤犹豫道:“这恐怕不行。别看了,模样怪难看的。小七,他不想你看的。”

    她平素没心没肺,这时却显露出与寻常不同的刻薄来:“我不去见他,你们能做什么?你们能为他做什么?左右我如今白身,也没什么好连累的,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就算突然死了,也有可靠之人来照顾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去看?”

    二斤有些难受,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担心受到连累,担心失去这所谓的官位等等,就对周渠的事情不闻不问吗?你甩手就走,你知道什么?他,他就是劳累过度,突然暴毙,你想为他伸冤,也要他有冤可申!”

    七斤彻底失去理智,一甩手,将桌上杯盏全都拂落,心中滚沸的意气之言竟然生生忍了下去:“你带我去。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小七,你就带我去。”

    二斤点燃烛火,冰块一映,倒有些灯火通明的感觉。周渠端端正正的躺在正中心的冰床上,形容如常,好像睡着了一般。

    “女孩子就是这点好。说不过你,她就耍赖。耍赖也耍不过,她就生气。生气不过,她就哭。”

    二斤本来还在生气,一看她眼泪汪汪的,都包在眼眶里,什么气都消了。心中沉痛,却还想逗她笑一笑。

    “以前训练,强度再大,再累,他都要照顾着你。你也争气,我们这么多男子,也比不上你。尸身找到时,都是泥浆血水,我们几个洗了好久,才洗成这样的。你非要来看,以为死人的样子有多好看呢?白白叫自己伤心而已。”

 第三百八十六章冰窖验尸

    七斤上前一事,全身多处骨架都断了,小腿骨折,手臂也折了,最严重的是脖颈处,她一松手,脖子就歪到了一边。浑身都是断骨。

    “这些都是死后留下的?”

    “查验过了,确实如此。”

    七斤问:“尸身是在宫里的一处废井发现的,是吗?师兄是那里做什么?”

    “宫里出了死猫,到处找遍了,可能是冷宫里的野猫。师兄带人过去看看。太医查验过了,得出的结论是……劳累过度,暴毙而亡。这些断骨,伤口,仵作验尸,确实是死后造成的。”二斤答道。

    七斤定定的看着他。二斤被他看的毛毛的,忍不住摸了摸脸:“师妹……你别这样。我确实不如你和周渠细心,这查案也不是我的强项,可是,尸体是五斤亲自验的,能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不相信你和五斤。而是觉得奇怪。你说师兄一个人找猫,找到了这枯井旁边,然后因为劳累过度,突然暴毙,尸身又这么巧摔进了井里?”七斤整合了一下,原原本本的道。

    二斤点点头:“就是这样。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可确实如此。”

    “那井有多高?再高,师兄掉下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能在井里摔上一炷香的时间不成?就算师兄掉下去之前,已经死了,这伤口也应该难以分辨,为何能这么清楚无误的分辨出来,是师兄死后造成的?”

    二斤张大了嘴,这才觉出不对:“你是说,周渠早就死了,这尸身是被人扔进井里的?这怎么可能呢?一整队禁军,亲眼看见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人假冒的。这天下能模仿周渠的,也就是我和三斤,还一眼就被你认出来了。要是别人,三斤就在禁军中,他会认不出来吗?”

    七斤不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接着说自己的推断:“也就是说,师兄在落下去之前,就已经死了。这个人既然不是为了掩饰尸体,或者周渠的死讯,为什么还要把师兄扔进井里?我觉得,就是故意折辱师兄,羞辱师兄。他最近与什么人结仇吗?特别是女人。”

    二斤更是一头雾水:“这没有啊。他是禁军统领,又不参与朝政,只是护卫京畿,和谁结仇?要说女人,那更没有了。这小子半点桃花都没有的。我也没有。”

    “那他昨天见过什么人吗?”

    二斤挠挠头,想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哦,有的,有的,董夫人传召他。回来以后,我问他什么事,他和我说,董夫人想传召你。他说你没有品级,一介乡野村妇,招进宫来,不合规矩。别的也没听他说起。你为什么肯定是个女人?”

    七斤摇摇头:“直觉。就是觉得,这样小肚鸡肠的折辱师兄,是女人的可能性大一点。如果不是女人,那一定是个太监。”

    “明明是歪理,怎么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二斤嘀咕了几句,见七斤这般模样,急忙将人劝了出去。

    “小七,别多想了。我们当初做暗卫的时候,刀口舔血,都活过来了。他风风光光的做了两年禁军统领,可以了。”

    周渠就这么突然的不在了,活着的人除了这么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互相安慰呢?

    七斤勉强笑道:“说的也是。都这样风光了,就没有什么人给他做媒,也不娶个媳妇儿。二斤,你要抓紧了,快点去找个媳妇儿,将来你要是不好了,好歹有个人哭一哭。像师兄这样,人突然不在了,我想来看一看他,都没有什么名义。更别说,谁能光明正大的为他哭一场了。”

    “人都是没有根的,拼命找几个亲人,就为了死了以后,有人能哭几声?”二斤含混的问。

    七斤甩给他一句:“我怎么知道?”就上马走了。

    七斤走后,二斤才放出了信号弹,片刻,几道黑影聚集,得到了新的任务,查董夫人,以及董家,连涂鸾殿里的太监都不要漏掉。

    三斤问道:“七斤和你说了什么?这董夫人可是云枯大师引荐入宫的,我们这么查,能瞒得过云枯大师吗?”

    二斤把酒碗一甩:“他最近不是都不在?在又怎么样?周渠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三斤几个面面相觑,各自端了一碗酒,一口干掉,甩了酒碗:“你都不怕,那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这就查。”

    七斤算是混闹一整天,萧玉台虽然担心,也没有多加管束,只是又端来了一碗安神汤。七斤知道这碗药的功效,本想不喝,见她担心,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进去。

    一会儿七斤便睡下了,萧玉台抱着孩子出来,莫寻急忙接过来,突然有点奇怪的问:“师傅,您怀的是双胞胎吗?”

    萧玉台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莫寻挠了挠头:“那怎么会这么大?就这半个月,好像人家两个宝宝那么大。”

    萧玉台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这小家伙不服输的踢了一下,心中满是柔情:“因为,他就要出来了。很快就要和你见面了。”

    莫寻张了大嘴:“这么……这么快?”

    萧玉台知道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才六个月呢。但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是啊,你要有弟弟了。”

    莫寻抱着小丫头,兴奋莫名:“真的是师弟吗?师傅怎么知道的?师傅自己能号出来吗?师傅光靠号脉就知道男孩女孩了吗?师傅师傅,我想学这个,师傅,您把这个绝学教给我吧!我只要学会了这个,以后走遍天下,都有饭吃了,又不累,又饿不死……”

    小丫头聒噪的要命。萧玉台想,虽然一样聪明的,但看来这个丫头,和前面两个徒弟的理想,都不一样。黄鹤想要更宽广的天地施展医术。严绪想要的名利双收,功成名就。这个丫头厉害了,就想混碗饭吃,俨然是江湖郎中的风范,看来是要继承她太师傅张修锦的衣钵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啰嗦了一夜

    动了心思,萧玉台便与白玘说了。

    “师傅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想把阿寻送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白玘正翻看那本无字书,眼也不抬,十分赞同:“不若多送几个,连着七斤和七月一起送过去。我们一家三口,清静自在。”

    “小白,和你说正经的呢。”萧玉台又道,“阿寻要是走了,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出世了,那孩子必定照顾不过来,还是要再找两个奶娘……”

    白玘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你送走一个,又添进来两个?太吵。还是尽快把她们都送给张修锦吧。”

    “嗯,好,把阿寻送去给师傅教着,顺便给师傅作伴。然后再找两个年轻貌美的乳娘,照顾我和七月,好,就这么说定了。”

    默默放下书的白玘:……

    所以,到底是和他商议什么?

    不过,他还是拟了告示,第二天一早就贴到了巷子口。

    七斤一早就醒了,异常的颓废。看见萧玉台,一把揪住了她的袖子。本来是要抱着嚎啕大哭的,被她似乎是一夕之间隆起来的肚子给吓了回来。

    “玉台,我昨晚做梦,做了一整晚的梦。”

    萧玉台:周渠托梦给你,当然会做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了师兄。他……”

    萧玉台连声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七斤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说什么了?你猜!我问他,谁害死他的,他摇头。问他,到底在哪里死的,他摇头。问他,是董夫人害死你的吗?摇头。”

    萧玉台这倒是听白玘说了,知道周渠记忆混乱,不记得倒是正常。

    “那这些都没说,说什么?舍不得你。”

    七斤一拍栏杆:“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就说这个就好了!毕竟……我也舍不得他。他说什么?从孩子三翻六坐九爬爬,说到孩子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和大人吃一样的,说到我到底什么时候再成婚,再成亲要找个什么样的,连身高、体重、面相全都规定好了!什么不要找独生子,独生子父母看得重,肯定不喜欢我这样带着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也不要找兄弟多的,妯娌相处太困难。也不要找有姐妹的,出嫁的姑娘万一干涉娘家事,还得罪不起。我就奇怪了,也不要独生子,也不要有兄弟姐妹的,我找个什么样的?你猜他说什么?”

    “没爹没娘有田产?”萧玉台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个周渠……看不出来啊,挺能操心的。原本以为他辛辛苦苦的托梦,会述说衷肠,没想到……

    “就是!总之,我听的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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