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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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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过见过两次,却从来不知,萧大夫是如此热忱之人。这次王妃的事情,多亏您了。”
萧玉台虽然是意外闯入,但也起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若不然,睢锦儿的计划里,光是胎象就根本说不过去。
“那慧心真人受人钱财,胡妄行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听闻,是被沅陵王亲自发落了?”萧玉台自然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但白玘查过,此人已经不在京中了。
方嬷嬷观其神色,笑道:“萧大夫放心,慧心狼心狗肺,攀诬乱咬,王爷雷厉手段,已经亲自发落了,即便是没死,有生之年也不会再回京中了。老奴倒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求求姑娘。”
她不称大夫,却称姑娘,便是要激起她的同情心。“姑娘如今是大人的高徒,也有机会在宫中行走,不知可否冒昧求姑娘,帮老奴打听一下先帝的睢修仪。老奴托人四处打听,奈何没有她的消息,似乎……先帝走后,她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姑娘若是愿意帮忙,即便打听不到什么,老奴与王妃娘娘也感激不尽。”
“睢修仪?”萧玉台愣住了,片刻,她神色宁静的说道:“先帝不好女色,修仪娘娘又与先不合,也许她早就走了。天高海阔,自有她的去处。她既然不曾留下话,您就当她游鱼入水,也未尝不可。”
方嬷嬷听完,脸色雪白,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萧姑娘真是有心人……”
萧玉台这种托词简直还不如没有。方嬷嬷并不是无知之人,怎么会相信这世上真有游鱼入水、自由自在这种天真之事?
她打断萧玉台:“姑娘不必说了,我就当我的倾城,已经出了牢笼,自由自在吧!”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方嬷嬷静静的在前面带路,萧玉台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倾城一生,就像一朵小水花,消逝之后,能记得她,问一问她的,也只有这么几个人了。
今日天暖气清,园花盛开,睢锦儿身子已经大好,在长风亭里见她。萧玉台到的时候,她刚给孩子喂了点儿牛乳,拿着帕子给孩子擦嘴,之后便让乳娘抱下去了。
“王妃果然不凡,不过月余,这沅陵王府的后院都大不相同了,草木有序,花色井然。”那伺候的宫人婢子目不斜视,斟茶倒水无不恭顺异常。
睢锦儿夹了一块糕点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笑道:“管理后院,肃严下人,难道不是最基本的?”
说完,命人取来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的一盘金裸子,那丫鬟端着手臂都往下沉。
“萧大夫,虽说你是无意为之,但也算帮了忙,这一点谢礼还请您收下。”
睢锦儿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掺金丝锦袍,日光下泛着金光,尽显雍容华贵。她用了半块点心,拿帕子擦了擦嘴,突然笑道:“之前数次都是匆匆一见,今天才算正式看清,萧姑娘花容月貌,比起京中才女苏曼然也不差什么了。也难怪……我家王爷念念不忘,辗转反侧。”
萧玉台慢慢转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
第一百六十六章灵妃召见
睢锦儿叹了口气:“姑娘来京中日短,恐怕不知。我家这位王爷,不爱权势,也不理会什么大事,生平唯一所愿,便是求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从前与那素娘如胶似漆的,结果却突然知晓素娘竟是个蛇蝎美人。也因此,我家王爷这次算是元气大伤,只不过,对姑娘却是赞誉有加。若是萧姑娘愿意,锦儿愿意奉姑娘为姐姐,姐姐替王爷照看身子,锦儿与王府上下都诚心侍奉姐姐。”
萧玉台虽说是豪族出生,却因为离家的早,还真不懂贵妇之间的套路。等睢锦儿说完,她愣了一愣,呆了一呆,才听明白了。
这位是要让她进王府?恐怕是怕她泄露了沅陵王府小世子的真实来历,想要好好的把她拿捏在手心里吧?
睢锦儿自愿屈居人下,她一个孤女,纵身一跃变成了王爷的正妃,若是寻常女子,没准儿还真动心了。
“王妃不必担心,王府里的事,与我无关,也不会泄露什么。”
睢锦儿并不信她:“我许姑娘王妃之位,姑娘都不动心?想来姑娘所求的,就不是区区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之位了。如今姑娘是大人的高徒,又有医术傍身,生的还这般好容貌,自然是要待价而沽,可女子青春年华有限,姑娘若是挑花了眼,等到人老珠黄嫁不出去,那还不如做个闲散王爷的妃子呢!”
睢锦儿心高,对自己的婚事并不如何满意。如今却反过来,算计自己的恩人。
萧玉台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王爷元气大伤?怎么我前儿还听我师傅说起,王爷收用了府里两个美貌的姬妾?被御史台给参了一小本,只不过,长平肃王,爱护兄弟,只是训斥了一顿,罚了一千金了事。师傅前儿当做笑话讲给我听呢。”
萧玉台这说的师傅,自然是白玘。白玘做了之后,担心自己有照看不到的时候,便给了她这么个身份。
睢锦儿定定的看着她:“看来,萧大夫与感情甚笃。只不过女孩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又道,“虽说您如今乃是高徒,不过,可曾听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沅陵王虽然闲散,但也是皇室。之前素娘闹出那等丑闻,已经让我家王爷丢尽了颜面,若是今后再出什么事情,恐怕,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王爷都绝不会放过此人。萧大夫蕙质兰心聪明绝顶,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王妃放心,只不过,我当日向着王妃,只因我当日之情。今后我所行之事,也再与当日无关。王妃既然大获全胜,便好好照料这个孩子,毕竟,他也是个有福缘的孩子,与王妃也有缘分。”
话不投机,本非同道,萧玉台起身告辞。
睢锦儿坐在凉亭,池中游鱼争食,激荡起水波潋滟。
这孩子的确是命大,虽说……当时若是被王爷一怒之下摔死了,效果会更好。
沅陵王也真是不顶用,那贱人哭啼哀求了几声,竟然就将人偷偷的养在了外面,贪恋美色的东西!全然不将发妻的痛苦放在心上,她就不该指望此人。
横竖她也不想再给这男人生孩子了,不然怎么会一连给他张罗了两个美貌的姬妾?那胖子再敢碰她,她真怕自己就能吐了出来!如今这孩子,就是沅陵王府名正言顺的小世子,也会是沅陵王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她自然会好好带大,当做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
当天夜里,沅陵王城外的山庄入了贼人,抢走财物不算,几个色胆包天的贼人还将王爷藏在外边的素娘也给扛走了。这位曾经在沅陵王府占据了半壁江山的美人,自此也沦落花柳,辗转半生了。
白玘言之不尽,但君权神授,历来也不过那些花样,到时候龙袍加身,史书上也说不出什么。更何况,李素以来,短短十余日就将京畿十余城安定下来,原本东北就是李素驻军之地,早就唯他马首是瞻。而赫连家出事之后,西南也被拢于麾下。
拿下了这两地,其余各州郡,都顺风而行,争先恐后的向肃王投诚。李素也沉得住气,如今再提出祭天,时机已熟的不能再熟了。
四月十七日,车马如同游龙,绵延数里,皇族中人齐往云山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马车宽敞,白玘一身宽袖白袍,玉质高冠,一副当朝的派头。再接着看,却不成个样子了。车上铺满了全白的长毛软垫,萧玉台没骨头似的趴在垫子上打滚儿撒欢,比胖乎乎的懒猫也不差什么了。偶尔翘过头,趴在白玘腿上,等着葡萄吃。
白玘慢悠悠的剥着葡萄,宫中有法子,不当时也进贡了十斤紫玉葡萄,宫中分了五斤,白玘一人得了五斤。皮肉晶润,光似乎都能透过去,味道也格外的好。
萧玉台巴巴的望着他,剥一个就嗷呜一口,抢进嘴里,白玘剥了一小串,没有一个进了自己嘴里。明明可以用术法解决,却宁肯这样慢悠悠的吊着她的性子,看她趴在自己腿上,眼睛似乎会发光,专注的看着他的手。
萧玉台抱着枕头垫在他腿上,转了一下脑袋换了个姿势:“小白,你当初做这个,是为了帮我除掉那个遵玄真人,现在遵玄真人已经倒了,我对师门也有所交代了,你为什么还留在宫里?”
白玘把葡萄她嘴里,悠悠道:“我看你整日里琢磨这事儿,是巴不得我被人当成蛇妖打杀了吧?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要不做这个,你哪来这般的待遇?这白狐皮毛人家连做个围脖都要不到,还能给你当成地垫打滚?我要不做这个,哪来的葡萄吃?还有宫中糕点,你可一样也吃不到。”
见她真的担忧,才捏了捏她的小手:“放心吧,你若不喜欢待在京中,等李素登基,我便带你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再帮你重开云夏堂,我与你长久相伴,悠闲度日,可好?”
先帝德行不佳,京中龙气四散。而李素本就是天命所归之人,白玘不过顺手一推,帮助李素站稳了脚跟,有利气重新归位,便是大功德。
萧玉台吃完了葡萄,顺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正觉得路途漫漫,没什么意思,灵妃娘娘派人来请。
白玘眉也不抬,嗤笑道:“尹寅如今倒是聪明了,晓得用他的名义,我不会放人,还知道借用灵妃的名义。”
萧玉台与尹寅又有月余不见,都觉得有些生疏了:“他要见我,怎么会用这种心眼?你……还知道你霸道啊?怎么还得意洋洋的?”
白玘醋劲儿大,上次尹寅请萧玉台喝酒,被揍的亲姐姐都认不出脸来了。是以,再也不敢扯着萧玉台去平康坊里厮混,今天不知有什么要事,壮足了胆子派人来请。
“罢了,去吧去吧,不过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你可要快。”
岂料来人真将她带到了灵妃娘娘的车架上。萧玉台虽然不太通宵宫中礼制,但一看这四驾马车,也知道是后妃专用。
她虽然与尹寅交好,但与灵妃却素未谋面,也不知道这灵妃找她是有何事。
灵妃与尹寅同龄,双十年华,一身素淡装扮,言行举止有条有理,兼之气质雅淡,是个难得的出尘美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三公主
灵妃与尹寅长的很像,但许是久居宫中,看起来不像是尹寅的双胞姐姐,倒像比他大了五六岁的样子。
灵妃也在打量萧玉台,这女孩儿目光灵动,眼中有些微好奇,端的是一派镇定,唯独没有什么面见贵人的拘束和惶恐。
也是了,风水轮转,过去是一介孤女,如今却是大人的高徒。再过不久,她作为先帝嫔妃,便要迁居灵台寺,也委实没什么可惶恐的。
“萧大夫果然容色清丽,可称佳人。萧大夫这般的奇女子,也不知将来,花落谁家。”
贵妇之间的开场白,一旦说起未婚女子的容貌,接下来的话题,多半就和这女子的归宿、婚事、品德等等相关。
萧玉台闻着一点荷叶清香,目光就落在了灵妃面前的一碟子荷叶糕上,心不在焉的答道:“娘娘谬赞。”
灵妃顿了一顿,莞尔一笑:“真是个孩子。虽说你医术不凡,但毕竟是个女孩儿,可有想过将来?恐怕你还不知道,虽说是我的名义,请你来的,却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尹寅。”
“知道啊。”萧玉台答道。她本就与灵妃素不相识,灵妃请她来做什么?多半就是尹寅有事,不用猜也知道了。
灵妃又顿住了,知道……这又是什么回答?想来妙卓说的,二弟与这女子果然心意相通。虽说是一介孤女,但新帝即位,尹寅已是新帝红人,也不需要再迎娶家世显赫的女子。
再看这萧玉台,毕竟也是的爱徒,何况,言语直爽,很招人喜欢,正想说起她和尹寅的事,帘子一招,尹寅大步从外面进来,拽起人就下了马车。
“阿寅!站住!”
尹寅对萧玉台安抚一笑:“你在外边等我。”
灵妃疑惑不解:“阿寅,你既然喜欢萧大夫,为什么不让姐姐替你做主?虽说如今还在期间,但既然萧大夫也对你有意,便早早将事情定下来。等到先帝即位,姐姐也要出宫去灵台寺,恐怕便无力再为你主持终身大事。她虽然一介孤女,却是大人的爱徒,等到一过,恐怕求亲的人也不在少数……”
尹寅默然,突然叹了口气:“长姐,我虽有意,但她却无心。”
灵妃讶然:“怎会如此?长姐看来,她与你可算是心意相通了。”
尹寅顺手拿过食盒,放了点点心进去,微微笑道:“长姐真不必忧心。她如今待我,全仗着我对她并无绮念。倘若有一日让她明白了我的心意,再这么亲昵的说笑都是不成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再给别人机会。她如果晓得,以后会自然与我疏远的。长姐放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说完,便下了车。灵妃坐在车内,良久却叹了口气。
若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何必巴巴的赶来?喜欢一个人,却怕被看穿,生怕被人说破,连叫她知道都不敢。
“知我者还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荷叶糕?”
尹寅抬头望她,逆光中她的样子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身后一层朦朦金光。
“方才进去,你看着我长姐面前那盘糕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这种荷叶糕是宫中才有的,你以前吃过?”
萧玉台笑着点头:“小白从宫里回来,常给我带。”
尹寅握紧了缰绳,骨节微微泛白。
“我听七斤说,你与白……甚是亲密?”
萧玉台微微抿唇,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得意:“我心悦于他。”
发乎情止乎礼。她心悦于他,才忍不住的想要和他亲近。
尹寅手指捏的更紧,只觉得万箭戳心了,可他明明是没有立场的。
“那你呢?转了这么大个弯子,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尹寅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也并非是我的意思,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话不好直说?是王爷吩咐的。”
“王爷?怎么了?”萧玉台惊讶的问。
尹寅佯怒道:“你还问怎么了?皇族祭天,你挤在中间算怎么回事?明摆着告诉王公大臣,大人带着他的小徒弟来瞧热闹吗?像话吗?半道上王爷才发觉你师徒二人真是胆大,竟然真敢混在里边。王爷找了个地儿安置你,与几位公主一起便是。再者,还有要事,祭天大典繁琐枯燥,也好没意思的,你跟着几位小公主,吃吃喝喝多好。”
“……那能看见高台吗?”
尹寅扶额,脸都扭成一团了:“你还真是来看热闹来了!放心吧,那动静,绝对小不了。”
先帝子嗣不多,除了六皇子,只有几个年幼的公主,萧玉台往马车里一坐,鹤立鸡群。几个小公主胆子小,都不敢与她说话,见她自顾自尝着点心,有个大胆的捧着一碟荷叶糕上前来。
“姑姑,这荷叶糕是用荷叶嫩芽做的,清香爽口,我看姑姑用了两块,很是喜欢,我这儿还有。”
见萧玉台接过碟子,她好似完成了什么大事,拘谨的神情略松,跪坐在她旁边的垫子上,小声儿问:“姑姑,长平皇叔今后要做皇帝了吧?”
萧玉台眸光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小可怜儿:“公主金枝玉叶,皇族血脉,不管今后如何,还有谁敢慢待不成?”
三公主抿唇一笑,接话道:“也是。我看适才送姑姑来的,那人就是尹侯爷?”
萧玉台微微颔首。
三公主眉间微锁,似乎有些愁意:“本宫久居深宫,听说皇叔的爱将尹侯爷行事周全,运筹帷幄雷厉风行,没想到年纪这样轻?姑姑与侯爷关系亲厚?”
萧玉台含着糕点摇头:“公主误会,我和尹候是故交,并无其他。”
三公主即刻问道:“那不知道尹候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玉台哽了一哽,差不点被荷叶糕给噎死,这位三公主年方十二吧?
果然如尹寅所说,京城里的路数太深了。
萧玉台将凉茶饮尽,笑眯眯的道:“据我所知啊,尹候呢,偏爱年纪长些的。”公主您还梳着双丫髻呢,就别多想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蒙汗药
三公主也不再纠缠萧玉台,又退回车窗边坐着发呆了。到了山上,也不再往她跟前凑,就当没打听过似的。
山上早搭好了高台凉棚,李素立在昂昂高处,一身玄服肃然而立,王公大臣并列齐下,祭天完成之后,一行人又徒步去往行宫,李素与白玘且行且谈,突然平地惊雷,劈开了路边一颗百年老松。
松树从中间对劈而开,松香顿时并立,白玘喝退护驾的兵士,亲自走上前查看。尹寅也跟上前去,只见那松树肚子被对劈而开,居然显出一朵成年男子头一样大小的灵芝,边缘金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镇南大将军烈奇不识文墨,又偏好卖弄,大笑起来:“王爷,这松树里头居然还能长灵芝,恰好被雷给劈了出来,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啊,就是祥瑞!您看这松树破开的样子,像不像有字?”
史官文弱,从一通武将中脑袋,突然大惊失色:“真是有字……不对啊,这……”
“素王当立!这是素王当立!”
史官当先跪下,接着文官齐齐应和:“国不可一日无君,弟继兄位,古来有之,肃王才德兼备,还请早日承继大统,以兴大周国祚。”
武官以烈奇为首,将金龙袍披在李素身上,李素再三推辞,继而受之。决定即日再以君王礼祭天,问天地,回京之后,再行登基大典。
萧玉台远远的跟在后面,与公主后妃在一处,自然连灵芝毛都没有看见。入夜,刚准备睡下,便闻到一阵淡淡的柚子气息。
“七斤,是你来了吗?”
七斤一身黑衣,从房梁跳下:“果然是狗鼻子。今无事,便来陪陪你。”说着竟然从身后变出了一个食盒,打开一看,满满的都是糕点吃食,期间,戒荤戒酒,七斤弄来的素,和真的也差不多了。
萧玉台瞥她一眼:“你要来,怎么不早说,我晚上吃的够饱了。”
七斤:“就是要你吃饱!不然,这点东西,能有我的份吗?”刚要说话,便有人敲门,三公主来了。
萧玉台不欲与皇宫里这些人精纠缠,让七斤躲在屏风后面,打算尽快将三公主打发走。
一开门,三公主便啜泣着扑进了她怀里。
萧玉台温香软玉抱了满怀,一愣神,就被三公主推进了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纱衣,脖颈下方一道红色伤痕清晰可见。
“萧姐姐,我……我也实在没地方可去,求姐姐收容我一晚吧!”
萧玉台不着痕迹的支开三公主,扶她到桌前坐下,为她上了点药膏:“三公主言重。您是金枝玉叶,皇族贵女,何谈收容?”
三公主只是啜泣,眼泪哗然。
萧玉台却不再问了。
管她为什么哭泣,她管不了,也不是管闲事的人。
三公主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萧玉台问她,只是坐在对面,目光沉静的望着她。被人这么正儿八经的看着,她这戏差点都演不下去了。
“那……那萧姐姐能否给我倒盏茶喝?”
这倒没什么问题。可萧玉台刚给她倒好茶,三公主又为她也倒了一杯:“我与萧姐姐一见如故,妹妹也为姐姐倒了一杯,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啊!这三公主小小年纪,心眼儿太多了,一会儿叫姑姑,一会儿叫姐姐,还堂而皇之的往她杯子里加了料。她真以为自己没看见啊?
萧玉台的眼神太直接了,可三公主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先帝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们,所以也没有什么施展的空间,这次还是头一回亲自上阵。她也不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仍旧目光灼灼的望着萧玉台,见她不动,就可怜巴巴的两行眼泪。
“姐姐不喝,这是嫌弃我了?”
萧玉台凑近小姑娘,慢慢拨开纱衣,温言细语交代:“三公主年纪虽小,可也能看出这倾城倾国之姿。公主回去之后,可要好生保养,若是留了疤痕,岂不是白璧微瑕?”趁她不注意,将两杯茶给换了一换。
七斤捏着自己的腮帮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这位三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因为祭天大事,居然没留神这些小祖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换了她的药,你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七斤脸色有点奇怪:“不用吧……嘿嘿,宫中嘛,一直是一斤负责,人家现在是御前统领了,我就不去抢人家的活干了。干得好招人嫌,干不好还找骂。对了,我要走了,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吃的完吗?不对……快,三公主又折回来了。”
萧玉台刚滚装睡,三公主扶着个宫女摇摇晃晃的过来,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在她手腕上使劲掐了一把:“好了,绿珠,她睡着了,你现在就去找尹侯爷过来,就说她生病了,让尹侯爷自己过来看看。”
“那她怎么办啊?”
“怕什么?她吃了药,睡得沉呢,我把她往床底下一掀,到时候再叫皇叔过来,定了我和尹侯爷的婚事,谁还会管,这是谁的房间?”
宫女惊讶的指着萧玉台的脸:“公主,不对啊,她脸好像抖了一下,这药会不会没用?”
“别啰嗦了!国相说了,保证有用。就算没用,我……”三公主操起一个荷叶烛台,“我就把她打晕。你快去找尹寅。”
宫女出去后,三公主便拽着萧玉台往床下弄,手拽不动便拽脚,拽着拽着,一头磕在床沿上,昏了过去。
七斤跳下房梁:“还真是看了出好戏……三公主不过十二岁,就知道找汉子了?”
萧玉台呸道:“你还不办事?这小公主傻兮兮的,连心腹宫女都只有一个,从哪儿弄来的药?国相与尹寅又有什么旧怨?”
“国相楚景之,当初的遵玄真人就是他引荐给惠元帝。惠元帝因此给他封了个官儿,位同一品,实际是没什么实权,根本不在四司六部之中。可惠元帝宠幸遵玄啊,四司六部的人都给楚景之面子,他也因此干起了买官卖官的勾当,是个大。李素掌权以后,就革了他国相之位,发放老家。可他女儿也在宫中,位份仅在灵妃之下,下面的人办事时也摸不着头脑,因此才耽搁了下来。想不到,他自己撞了上来。”
七斤吹响短哨,一直没人来。萧玉台奇道:“你自己把人弄走不就成了?何必还要叫人?”
七斤傻笑两声:“那你在这儿等我,可别偷吃。”
萧玉台给她一个的白眼:“你就是怕我偷吃,才不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七斤这才拎起三公主走了。
月影婆娑,路边的垂杨柳被蒙昧的月光映照的狰狞,虬结的根根柳条白天看着是风情别种,夜晚瞧着反倒有点恐怖了。萧玉台团团转转的避开人,寻了半晌也没瞧见白玘。正打算寻个不知事的小宫女问一问,就见宫道上两提灯笼开道,一人虎行阔步,簇拥着过来。
萧玉台暗暗缩身,已经被那人瞧见了。
“玉台,过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小姑娘明眸如星,弯弯的唇如月,嘴角的小梨涡独有一个。光影越是昏暗,越是好看;所谓灯下看美人,也不过如此。
李素挪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笑问:“在这里做什么?来找?”
萧玉台颔首:“他很忙吗?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李素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笑道:“天黑,提盏灯吧!尹寅的事你不必担心,朕是信他的。”说完,亲手将一盏绘金龙纹的灯笼交到她手上。萧玉台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李素竟然单独跟了上来。
“从前在梧州时,薛老将军曾说过,要将他最得意的孙女儿许配给我。老将军当时,最挂念的就是我的亲事。如今回想起来,当年在梧州的岁月,虽然苦,却不乏真情。”李素顿了顿,“只是老将军不知道,当时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说的也不乏名门贵女,可我并不想随意娶一个女子。我失去了许多,即便权势在握,站在权利的最顶峰,可能得到的,也很少。玉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玉台点点头:“自然,您不是就遇见了阿元吗?您喜欢阿元,阿元也是一片真心待您。山河虽美,有人共赏,更好。”
李素模棱两可的笑了笑:“以后,你就明白了。”
七斤回到屋里,差点气笑了;桌面上杯盘狼藉,萧玉台还算有良心,给她留了一碟儿酱黄豆。
“最近不知怎么了,吃了黄豆身上,不服……闻着还挺香的,可惜不能吃啊。小七子,来呀,别浪费。”
七斤灌了两碗茶,指着她额头恨恨道:“你就知道吃,有口吃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不是人
萧玉台心满意足的搁下筷子:“我都是骗吃骗喝,怎么会被口吃的给骗去卖了。对了,那花容月貌的尹候没事吧?”
“自然没事。幸亏是看上了你,要不然,三公主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与尹候撞上,再被有心人故意闹大,尹候都吃不了兜着走。他如今掌管粮运,是个肥差,恐怕这些人还是不死心,想方设法的想安插自己人进去呢。”更深的,七斤也不说了,萧玉台也不再问。
“你今后打算如何?”
萧玉台道:“回家。”
薛老将军是李素恩师,李素登基大典之后,便会为外祖追封,死后殊荣。
萧家,她还是要回去的,了却一桩旧事。
“哦。”七斤慢慢的磨着一颗黄豆,应了一声,就没后文了。
萧玉台反倒是奇怪的望了她一眼,突然开口:“谁让你来看着我的?”
“看着你?……谁啊?哈哈哈,没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七斤僵硬的大笑几声,欲盖弥彰。“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歇息吧!我也走了。”说完,直接从窗户外跳了出去。
尹寅忙了一整夜,将公务处理好,刚出门,便见萧玉台立在潭水边,垂柳浮荡,轻慢佳人,她亭亭站在,四周山水,都成陪衬。
“怎么在这儿?不会是等我吧?”昨夜被人算计,差点丢官,遗祸全族,今天见到萧玉台,反倒有些不自在。
“三公主的事儿处理好了?要是不留意,被她反咬一口,说你和她早有私情,可大大不妙。”
尹寅急忙点头:“你说的对,已经处理好了。这么早,你可吃过早饭了?”
萧玉台淡淡道:“没。不急着吃。”
“这倒是稀奇。”
日光初绽,少女清淡的好像山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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