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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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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她?那么她呢?她如何知道?”怀御为慕烨离鸣不平,若是此刻云之陌,还是当初那个叫着慕烨离大叔的孩子,这般为了她,怀御当是不能说什么。但是如今,云之陌是他怀御的弟子,若是要重铸?丝镜应是他来。
“她……她做的一切已经足够。你莫要再劝了,我已经决定。听闻,?丝镜的镜面乃是三途河的河水受万年之寒而成,若是以我万年的修为做寒,你说,能否做出?丝镜?”慕烨离满眼笑意地望着眼前的河水,语气轻松道。
“呵……看来你当真已经想好。若是没有想好,便不会将我喊来这里了。也罢,也罢,你的脾气我亦是知道,说吧,我能帮些什么?毕竟,如今她是我怀御的弟子。”怀御原本还是担忧的脸色变得释然,目光望着慕烨离的背影,打趣儿地问道。
“若是你真的要帮我,那便帮我瞒着阿陌。?丝镜重铸,断不可有人打扰,我且下去炼制,只需你在这里帮我护法。如何?”说着,慕烨离回眸,明亮的眸子注视着怀御,完全没有沉重的模样。
见他如此,怀御噗呲一笑,心上亦是明白,为了云之陌,对于慕烨离来说,万年的修行倒还不如一杯清水。这笑,说不出的意味,明明心上不忍,却只能笑着回他:“好,你放心前去便是。”
闻声,慕烨离清冷的脸上唇角上扬,纵身一跃,便钻入了三途河之中。
“苏岩师兄常说我痴,我看,你才是真正痴念未灭的人……”怀御久久注视水面之上的圈圈涟漪,轻声说道。
“果真在这里,定是为了那女人吧?烨离呢?”鹿洛然的声音响起,在阴风习习的三途河畔,显得孤寂。
“你如何到了这里?前几日,还听闻你在北海之上寻了一处地方,正好做洞府。如此,是已经安定了,可是,又来这三途河畔,难不成,前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怀御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眼前鹿洛然,玩味儿地说道。
“烨离何在?方才在断妄塔未寻得他的身影,可是他将你约到了这里?”她毫无客气,上前一步,质问的语气,面上是着急的神色。
“烨离?你还要寻他?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没有脸面见他了吗?如何现在又来了?是伤疤好了便不会痛了?”怀御垂眸,将腰间的仙玉握在手中,轻轻抚摸着说道。
“既是两百年的事情,就莫要再提。我来寻烨离就是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听闻云之陌要重铸?丝镜,莫不是你与烨离合谋帮她?”鹿洛然目光高傲,立在怀御的身边却并未将他放在眼中。
“此事,当是与你无关。”说完,怀御沉默,阴冷的风吹起他鬓间的青丝,在空中划着好看的弧度。
“好,既然你不说,我便自己找。你自己亦是明白,重铸?丝镜要耗费万年修行,若是你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耗费修为,便不要告诉我。”鹿洛然愤然,望着眼前闭口不语的怀御,甩袖道。
“其实,此事你根本就不需管。从来世间缘分难明,你何必执著于此?”怀御思量片刻,苦口婆心道。
“不论如何,我不会让烨离再受伤害。我不要他再为那个女人,伤害自己半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怀御,声音伴着锋利的眼光袭向怀御,最终,却被怀御唇间的笑意,轻易化解。
“本就已经成定局,你这又是何必?”怀御说着,回眸望着身边激动,面容可怖的鹿洛然,语气淡然。
“快些告知我,烨离在哪里,若是再晚些,怕是真的就要赶不上了!”鹿洛然更加激动起来,原本的愤怒冲击上双眸之后,化成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流转,这般的模样,竟是有些让人心疼。
“他……恐怕已经晚了……”怀御轻笑,眼光落在发亮的河面之上,那光芒透着熟悉,缓缓靠近,越来越接近河面,最终浮出水面,再去看,便是手掌大小的?丝镜。
“这般,就已经铸好了吗……烨离,这又是何苦……”怀御摊开手掌,明亮崭新的?丝镜落在他的掌中,边上的木兰花纹清晰,精致,与原来的一般模样。
见状,旁边的鹿洛然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还未恢复平静的三途河面,声音悲切又怔然:“烨离,烨离……烨离!”
说完,她一跃,便也跳了进去。水花飞溅,刹那又恢复平静。水流在鹿洛然的身边来回,衣衫变得飘逸,宛若水底开放的花朵。头上的髻,被水流冲开,墨色的长发,就像海草一般在水中延伸,扩张。
半晌,终于,鹿洛然从水中出来,将已经气力消耗殆尽的慕烨离一起拖了上来。此刻,慕烨离的面容就似白纸般惨白,双目勉强睁开,望着眼前拖着他的鹿洛然,微弱喊道:“阿陌……阿陌……是大叔不好……”
“阿陌……”闻声,鹿洛然怔住,将慕烨离拖至怀御的身边,强忍着尴尬,轻声说道:“你将他照顾好,刚在北海之上寻得家,还未安顿,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回眸又瞟一眼已经逐渐昏迷的慕烨离,抿抿嘴唇,驾云离开了三途河畔。
怀御见她这般,无奈摇头。诸多话语,皆不是在口上便能够说清。接着,蹲下身子,望着眼前的慕烨离,笑道:“你桃花开得如此旺盛,什么时候送我几朵?”
良久,见慕烨离并无回应,笑道:“罢了,玩笑话而已。瞧你这般,这桃花开得也是够辛苦的。走,带你回断妄塔。怕是这次,你只能呆在断妄塔了……”
说完,便脚下生云带着慕烨离离开了三途河畔。
与此同时,云之陌御剑离开天玄山,正前往三途河。
“云之陌,若是要免允娇的剥骨之邢,那你必要将?丝镜复原。上古复原?丝镜的方法少之又少,你当真自信能够复原?丝镜?”苏岩站其之上,垂眸严肃地望着下面的云之陌说道。
她跪在地上,双目望着地上映出的倒影,沉吟良久,猛然抬头认真回答道:“弟子云之陌,定然会将?丝镜复原。若是不能复原,愿意代替允娇接受剥骨之邢!”
跪在旁边的寒月闻声,心上一惊,缓缓转眸,久久注视着身边笃定决绝的云之陌,难掩佩服。
“我说过的,必会复原?丝镜。云之陌,你一定可以。为了允梳,一定要保护好允娇……”她立在忘忧剑上,自己咕哝着。眼前的景物飞速划过,来不及欣赏,细细查看怀御交予他的地图,往三途河的方向而去。
随着她越来越靠近三途河,呼吸便越发艰难起来。空气的颜色逐渐暗沉,就像阴天一般。她撞着胆子继续前进,虽然心上忐忑,却依旧不能停下前进的步子。心上再次回忆,怀御告诉过她:“?丝镜的镜面,乃是三途河河水受万年之寒,经年累积而成,载之水玉,坚固无比。”
“那是冰块吗?我只要在河边找冰块儿就可以了?”云之陌自言自语道,眼前便已经到了三途河畔。
说完,便开始在河畔之上寻那难得冰块,走过三里,身边不时飘过魂灵,她小心躲避着。
不知寻了多久,不知找了多久,脚上的酸痛传来,只让她更加想要倾倒下去。轻轻捶捶已经酸软的腿,紧紧肩上的忘忧剑,继续找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免除剥骨
“快些将?丝镜交给阿陌,我无碍,不用管我。”慕烨离从锦榻上勉强坐起,极力调动自己身上的气力说道。
“一下子将自己万年的修为散出去,你还真是豪爽。”怀御不理会他的话,将架子上坛中的清酒倒入杯盏,慢慢端起送至嘴边,忽地停住说道。
“豪爽?呵,你能不能,豪爽地去帮我照顾好阿陌?”慕烨离挤出一个笑,转而认真不容反驳地说道。
“这是拿出当年太白第一战将的威风来了?冲着我在这里发号施令,真是不害臊啊……”怀御将手中杯盏的酒灌入喉中,说道。
闻言,慕烨离叹口气,接着说道:“莫要再闹了,快些将?丝镜交给阿陌,别让她着急。”
“好好好,我这便去将?丝镜交给她,看你急的。她可是我的弟子,我怎会不护着她?只是,出来受些磨难也是理所应当,何必在这里瞎操心?告诉你,你再操心,马上就要变成白须老翁了都。”
怀御将手中饮尽的杯盏,放回青玉案之上,不耐烦地说完,不忘抛给慕烨离一个白眼。
“这家伙,就知道他的阿陌,熟不知我的阿云可是好生劳累,你说,是不是阿云?”怀御立在云上,不自觉地躬身望着脚下洁白的云彩,满含笑意地说道。
“我知道你累,再坚持一下,前面便要到了,阿云乖……”怀御索性蹲在云上,伸手轻抚云彩,面上满是怜爱地说道。
此刻,云之陌已经倒在三途河畔睡了过去。
怀御来到,望着地上已经睡去的云之陌,唇角微扬,小声道:“这丫头,倒是自在。就是找不到冰块儿,还能睡得着……”
说完,他便轻笑一声,立在一边静静等着她醒来。周围的魂灵依旧不断地行走,不时几个靠近云之陌,却都被怀御用诀给挡了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等着云之陌醒过来。
“寒月,你给我留个包子……”云之陌梦中呓语。
话语随风传入怀御的耳朵,他回眸望一眼身边的云之陌,微笑着蹲下去。久久望着她白净的脸,说道:“若是,你能够像睡着的时候这般安静,我便就不会如此劳累了。”
说完,自己笑起来,接着又定然望着云之陌,缓缓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说道:“太阳晒到屁股了!该起床了!”
“啊?师……师父!”云之陌“腾”地一下跳起来,望着眼前的男子,面上一阵惊慌,赶忙站起来喊道。
“醒了?”怀御慢慢站起,凑近云之陌的长发,问道。
“醒……醒了,不不不,师父,之陌方才,一直在找师父说的冰块儿……只是,只是没有找到……累了,所以……”云之陌不好意思地说着,脸颊之上慢慢泛起微红。
“看,这是什么?”怀御将怀中的?丝镜取出来,轻轻摇晃,刹那便引去了云之陌的目光。
她双眸精彩,望着怀御手上的?丝镜,欣喜不已。接着,赶忙捧在手上,激动地问道:“师父从哪里寻的冰块?我竟都没有找到,师父好生厉害!好生厉害呀!”
听她这般说,怀御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笑,接着说道:“是……是为师找到的……快些带着,如此便可以回去了。”
“嗯!这便能免去允娇的剥骨之邢了!”云之陌猛然点头,将?丝镜捧在手上,更加珍视起来。
“可要好生收着,若是再被你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怀御嗔怪地望着眼前的云之陌,说道。
“师父放心,之陌不会再将?丝镜丢掉了……”她笑笑,将?丝镜放进怀中,又好好裹了裹,说道。
天玄山。
“师父,就不能再退一步?真的要处以允娇剥骨之邢?”寒月躬身在苏岩身后,恭敬问道。
天玄山的流云华美,苏岩立在露台之上,望着台下的流云,万千思绪,就像解不开的乱麻一般。听闻寒月的声音,他滞了片刻,任由风将灰色的袍子,肆意地拉扯。
“山律如此,又能如何?我知昆仑有难,只是,这法在,不容情!既然云之陌那般有信心,想来此事定是没有问题。即使不能完成,她也早已许诺,若是复原不了?丝镜,她便代允娇接受剥骨之邢,这般,对昆仑山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苏岩依旧望着台下的流云,目光在云间沉没,看不出半毫玩笑之感。
“师父,你的意思是……难道,早已经想好退路了?”寒月惊讶,早在天玄山这么多年,仙山之间的维护,必然需要有牺牲之人。但是,此刻,想到这里竟是满心的不忍,之陌是个好孩子,如何能够成为仙山维护的牺牲品?
“你在天玄多年,想必我亦是不用多说。即使云之陌寻不回?丝镜,结局却早已注定。”苏岩面无表情地说着,似是因为经历多年的残酷,心上早已麻木,早已不被眼前的人事所影响。
“师父,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丝镜真的这般重要吗?一件死物,抵不上我天玄山弟子的性命?”寒月问,眉头蹙起,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
“你怎的今日看不清问题的关键了,若是只是?丝镜,其实并无重要可言。重要的是,这?丝镜是我天玄山的宝物,竟是被天玄山的弟子亲手故意抛进了浮炎海之内,这般,我天玄山的颜面何在?若是再不严制,我天玄山掌山之人的威严又在何处?”苏岩转过身来,望着眼前哀求的寒月,心上亦是无可奈何。
“可……”寒月正要再次请求,寒曜忽然急冲冲地跑过来,躬身行礼,接着,对苏岩禀报道:“真人,仙尊与之陌一起回来了,现在已经到虚妄阁中。”
“回来了?这般快?已经复原?丝镜了?”寒月顾不得边上的苏岩,赶忙上前问道。
“这……”寒曜望一眼眼前满眸急切的寒月,再看看站在上位的苏岩真人,不知要不要回答,刹那间不知所措起来。
“你且说来听听。”苏岩转眸,继续望着台下的流云,剑眉轻蹙,似乎已经做好了闻听坏消息的准备。
“回禀真人,之陌已经将?丝镜复原,现在,正与仙尊等在虚妄阁等待真人的查验。”寒曜难掩喜色,微笑说道。
闻声,寒月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满心欢喜,再次确认问道:“寒曜,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此刻,仙尊与之陌已经在虚妄阁。”寒曜起身,憨憨的目光对上寒月怀疑的眼神,说道。
“回来了?看来,我小看云之陌了。走,前去看看,希望不是与怀御一起糊弄……”苏岩说着,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的喜色,相反却是更多了几分严肃,令人更加担忧起来。
虚妄阁中,鎏金香炉仍旧氤氲烟雾,仙鹤宫灯的火苗依旧燃着。云之陌静静立在原地,依旧记得当日师父将?丝镜赐予她之时,心上是如何欣喜,但是此刻,怀中之物依旧是?丝镜,心中却莫名的忐忑。
怀御见她紧紧握着怀中的?丝镜,心上明白她的紧张,不由安慰道:“莫要害怕,等苏岩师兄前来,我必会请求他将允娇的刑罚免除。这?丝镜既然已经回来,想来,师兄定然也不会为难,静心等待……”
“弟子明白。”她应着,深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一道流光闪过,苏岩真人已经立在怀御的眼前。面上的严肃经年不变,瞟一眼身边的怀御,继而将目光落在云之陌的身上:“听说,你已经将?丝镜复原。拿出来吧,若是真的已经复原,我必会履行诺言,免除允娇的剥骨之邢。”
云之陌犹豫,生怕眼前的苏岩真人会取走?丝镜后,不再理会方才的话。正要再细想想,眼前的师父已经开始递眼色,似乎是让她快些拿出来。
无奈,她只好从怀中取出?丝镜,双膝跪地,递到苏岩真人的面前,呈给他看。
苏岩转眸望一眼身边的怀御,眸中映出怀御的笑脸,转而严肃的面色望着眼前的?丝镜,满是怀疑的捧在掌中,打量。
“果真!果真是?丝镜!”苏岩惊叹,明明世间复原?丝镜的方法少之又少,云之陌竟是在七日之内便将这镜子复原,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苏岩久久将?丝镜捧在掌中,打量着眼前的云之陌,不由刮目。当日能将怀御从树精的阵中救出,如今又能复原?丝镜,这丫头仙姿平平,何来此能耐?
“师兄,师兄?师兄?”怀御见他出神,不由叫道。
“啊……”苏岩回过神来,有些尴尬。
“既然?丝镜已经回来,是否能够将允娇的剥骨之邢……免了?”怀御问道,笑着注视眼前的苏岩,他也不想看着昆仑山后继无人。
“嗯……?丝镜既是已经回来,允娇的剥骨之邢当是能免。但是,她的行为,已经藐视了我天玄,即使免去剥骨之罪,也不能就这般轻易地离开锁仙谷。她盗取天玄至宝,藐视天玄,即日起逐出天玄,再也不准回来。”苏岩严肃地说,手中的?丝镜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信尔有悔
“逐出天玄?师伯……师伯……”云之陌不能接受这样的决定,本想再请求,却被边上的寒月拦住,不能上前。
“莫要再说了,允娇能够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寒月挡在云之陌的身前,轻声告诫道。严肃地表情望着她,轻轻摇着脑袋。
见此景,怀御赶忙上前,将寒月与云之陌挡在身后,对眼前的苏岩说道:“师兄果然宅心,此事倒是定得公平。”
“快些去将允娇送走吧,这孩子……现在,昆仑山便只能靠着她了……”苏岩的目光暗沉下去,脸上带着怅然,似乎这般的决定亦是无可奈何。接着,灰色的衣袖轻甩,招手示意寒月与他一起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云之陌心上依旧不快。转而,满是怨念地注视着目光渺远的怀御说道:“师父,真的不能将允娇留下吗?难道,允娇再也不能回天玄山了?”
怀御不语,半晌,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丫头,此种决定已经是允娇的福气了。若不是你,她必然要受那剥骨之邢,此刻,应该放下了。如此,何尝对她不好?不在天玄山,回去昆仑做仙君不是正好?”
怀御说完,端坐在桌案之前,骨节分明的手将落下的发丝撩起,轻轻拨弄,眼色就像天玄山的流云一般淡然。
“听师父之言……似乎,允娇并没有什么损失……”云之陌挠挠后脑勺,细细考量一番,似乎并没有她想得那般严重。接着,面上绽开笑意,走至桌案之前,趴在桌上,笑眼望着怀御请求道:“师父,之陌有事能不能求求你?”
“倒是难得见你一副卖乖的模样,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若是要下山,那便以后再说……”怀御白她一眼,扭过头去。
“不不不,不是下山。怎么会是下山呢!弟子,弟子只是,只是想去送一送允娇,多日不见她,若是再不见,怕是就再也见不到了……”云之陌说着,双膝跪在地上,垂下脑袋,目光落在怀御的衣袍之上,心上是对满满的不舍。
“见不到?难不成,你们还要生离死别?呵……”怀御笑着,缓缓起身,望着地上依旧垂头不语的云之陌,心上一软,接着说道:“罢了,快些去,再过些时辰,怕是她就要下山了。”
“真的吗?师父,你,同意了?真的同意了吗?”云之陌激动,猛地抬头,笑靥如花地望着怀御问道。
“再不走,我可是就要反悔了。”怀御躬身,凑近云之陌青涩的面容,说道。
“啊?之陌,之陌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整整身上的衣衫便就要出去。飞快的步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方才跑出虚妄阁的阁口,便将前来打扫的内侍弟子撞倒在了地上。怀御远远望着,唇角上扬,一脸怜爱。
“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不好意思……”云之陌慌忙爬起来连连道歉,顾不得将她拉起来,便眨眼跑得不见了踪影。
“允娇,你可以走了。”
此时,看守锁仙谷的弟子将门上的锁链打开,对眼前憔悴不已的允娇说道。
她诧异,先是将行刑的日子后延,如今又是这般直接放她离开。难道,?丝镜又找到了?可是,她明明记得已将?丝镜扔进浮炎海之中,浮炎海中从来不会剩下任何东西,又怎么会了留下?丝镜?
“还不走?想什么呢?难道在这里呆习惯了?不愿意走了?”那弟子又问道,声音尖锐刺耳,不怎么好听。
“师兄,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被免除刑罚?”她缓缓站起,目光无神地问道。
“这个,你自己不知道吗?云之陌已经帮你将?丝镜复原,此刻,你便可以离开了。”说着,男子将允娇从牢中拉出来,“嘭”地一声关上牢门,自行走出了锁仙谷。
“允娇!允娇!”
她正在思量,耳边便传来了云之陌欣喜的叫喊声。想要抬头,心上却不允许自己这般做,直到云之陌停在她身边,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了?如何不说话?走吧,我送你离开,送你回昆仑山。”
闻声,允娇缓缓抬眸,看不懂深意的眸色望着云之陌,久久不语。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苏岩师伯吓到了?现在已经没事,都没事了,快些走吧,我送你下山,好容易师父答应呢!”云之陌说着,拉住允娇的胳膊,便将她往锁仙谷的门口拽。
“如今,怕是只能你在昆仑山当家了。不过,当仙君,听起来,似乎挺威风的,嘿嘿,回去当上仙君,可是莫要将我忘了。等我坐上天玄山的首徒之位,定然会去拜访你这昆仑山的仙君!”
走出锁仙谷,立在山门之前,云之陌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送到允娇面前,满含笑意地说道。
良久,允娇不动,静静望着云之陌的笑脸,冷漠伸手将她双手奉上的包袱打落在地。接着,包袱之内的干粮和水果从里面骨碌出来,在地上旋转,停止。云之陌诧异,方才的笑意消失,惊愕地望着允娇面无表情的脸。
“不明白是吗?不明白,我现在就解释给你听,”允娇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就像万年而成的冰凌,继续道:“与爹爹和姐姐一起前往相思湖的,是你,只身一人回来的人,也是你,说什么受到妖族之人攻击,那么,你如何活着回来了?”
“我……其实我……”云之陌语塞,结结巴巴想要解释,自己的记忆却是模糊又混乱。思量半晌,终是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其实什么?其实,你压根儿就没有去救过他们?你胆怯了,害怕了,所以,一个人跑了,丢下我所有的亲人,仅剩我一人,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允娇问着,情绪激动又悲伤,到现在,依旧不能相信允梳与淳于尧已经不见。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当时,当时我也掉下了悬崖,但是,却没有找到允梳,我想要寻她,可是,最后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天玄山,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云之陌解释着,自己的心中也满是委屈。语气逐渐低沉,再怎么解释,眼前的允娇又能相信几分?
“呵,这就是仙尊的弟子?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能够相信的人。罢了,就当我允娇瞎了眼!不过,你将?丝镜复原,救我一命,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我当是应该感激……”允娇笑道,说出的话语就像利箭一般插入云之陌的胸中。
“允娇,你不要这般。我真的,真的也坠下了悬崖,你信我,信我……”云之陌拉住她的长袖,明明是用尽了力气,却始终没有拉住她。
“信你?你让我如何信你?若是你被动受命,我信。但是,又是谁说,一定会一起回来?当日那个站在我旁边,拍着胸脯告诉我会一块儿回来的人,是哪个?”允娇走出数步,又停住,背对云之陌说着,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是我……”云之陌再也不知说些什么,话语哽在喉中,她明白,任她怎样解释,允娇终是不会信。
“承认了吗?早这般承认,或许,我还会更加欣赏你。只是,现在都晚了,什么都晚了。云之陌!你听着,从今日开始,若是我坐上昆仑仙君之位,我昆仑山,必然与你势不两立!”说完,随着一声绸布扯碎的声音,方才允娇被云之陌扯过的袖口,已经被她撕下,扬在半空之中。
“允娇,你放心吧!既然师父说我能够去,我便前去。再说了,师父不是还给我延阳灯吗?我一定会将允梳带回来的,一定会的!”脑海中,当日出行之前,信誓旦旦对允娇说的话还在,允梳却已经被丢弃在了相思湖……
“我一定会将允梳带回来……”云之陌苦笑着重复,自己终究没有做到。脑中频频回忆,自己的心上便痛了起来。
半晌,她擦干眼泪,缓缓站起,将地上的包袱收拾好后,久久望着地上允娇撕下的袖子,破涕而笑,伸手将这袖子放入了怀中,如获至宝。
“看样子,是被好朋友抛弃了?”就在这时,玄羽的声音响起,毫无阻拦地落进云之陌的耳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回去练功?”云之陌冷漠道,将怀中的包袱紧了紧,准备回尘雨楼去。
“练功?仙尊的弟子都不曾练功,我一个没有师父的人,那般勤劳作甚?”玄羽轻笑,背靠在石柱之上,手上执着柳条乱摇道。
“你在嘲笑我?”云之陌抬眸,望着慵懒模样的玄羽,语气透着冷气。
“嘲笑?怎么会?就是好奇,你一个仙尊的弟子,这般不着急练功,就不怕,到山茶会之时,丢了你师父怀御的脸?”玄羽说着,慢慢直起身子,定睛望着眼前的云之陌。
“我……我什么时候不练功了?你说笑吧……”云之陌结巴说着,赶紧加快了步子,原本要回尘雨楼的她,转而往虚妄阁而去。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剑之初始
“呵……还真是着急,不过,你再怎样练,山茶会,你当真以为,会为怀御挣下些什么吗?”玄羽摇摇手上的柳条,望着云之陌匆匆离开的背影略有深意地说道。
虚妄阁中。
怀御缓步走上露台,长舒一口气。如今,总算是将?丝镜的事情解决。想想烨离,竟是已经用情到这般地步,若说中毒,他的毒,应是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丢了万年的修为,不知,此刻的身体怎么样了。
忧心想着,他走下露台,将橱柜中的凝血丹取出,欲要为慕烨离送去。这时,云之陌正好跌跌撞撞地进来,抱着包袱,一副受了欺侮的模样。
“你这是……难不成受欺负了,要下山去?”怀御赶忙将手上的凝血丹藏起来,上前一步,蹙眉问道。
“没……没有。师父,方才送允娇下山的时候……听闻,玄羽师兄说山茶会,那是什么呀?跟赏剑大会有什么不一样之处?”云之陌微笑问道,将方才面上的晦涩一扫而去,满目好奇地望着怀御,问道。
“山茶会?嗯……算算日子,倒是也快到了。你若是不说,我都险些忘记,山茶会是我天玄山重要的大会,三年一届。”怀御踱着步子,走在殿中,说道。
“重要的大会?到时候,九山的仙君都会来吗?”云之陌眨着眼睛继续问道。
“不,山茶会,是我天玄山自己的大会,其他仙山的仙君不会到来,倒是会将自己山中的祝贺以礼物的形式送至会上。说山茶会,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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