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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斗破后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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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这样的目光,陆溪不禁有些心悸,当下不动声色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道了声:“陆溪参加太后娘娘。”
太后露出一抹微笑,朝她招了招手,“起来吧,坐过来让我好生看看。”
陆溪依言来到木几边,姿态十分端庄地坐了下来,其间一直垂眸不语,乖顺中透着几分尊卑分明的态度,显是自小受过良好教育。
屋子里十分寂静,唯有火烛间或发出轻微的爆鸣声,陆溪几乎能听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太后一直定定地打量着她,见长时间的沉默下,陆溪一直垂着眸,安静地等待着,面上没有一丝尴尬或惶恐,终于笑着点点头。
“不愧是陆家的女儿,端庄识礼,气度高华,瞧瞧这模样,生的多标致!”
陆溪面颊微红,亦笑着说:“承蒙太后娘娘抬举,在娘娘面前,陆溪只能汗颜了。”
太后瞧着她杏眼微敛,眼波似水,眉宇间自有落落清风。若说清秀,只怕辜负了这般娇媚;若说妖娆,只怕又唐突了这分清丽。她的美丽混合着少女的纯真与女人的风情,当真是十分独特。
心中暗叹陆家的福气,太后执起陆溪的手,像慈母般拍了拍她莹白细致的手背,柔声道:“今年多大啦?”
“回太后娘娘,今年十六了。”
“十六了啊……只可惜你一直待在江南,哀家之前没机会见到你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真是可惜。”不待陆溪开口,她又继续笑着说,“好在上天垂怜,把你送到我身边,哀家瞧着你这般伶俐可爱,心中十分欢喜,真真像是亲生女儿一般呢。”
陆溪心中一动,笑得十分开心,羞涩中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神情,“承蒙太后娘娘抬爱,娘娘是千金之躯,陆溪不过是乡野姑娘,竟然有幸得到娘娘的喜爱,实在是不甚欢喜。”
太后十分满意她的态度,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即哀伤起来,“昔日承阳公主还陪着哀家时,哀家时时嫌她吵闹,后来她嫁人了,不能再陪着哀家了,哀家这才开始想念子女承欢膝下的热闹。如今你进宫了,可愿时常来陪陪我这老太婆?”
太后不过三十左右,那容颜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风韵万千,哪里是什么老太婆?
陆溪不胜欣喜地甜甜一笑,“能陪着太后娘娘,为娘娘解解闷,这是陆溪三世修来的福分。”
在寿延宫待了将近半个时辰,陆溪才走出偏殿的门。
秦宇还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前去,吩咐先前随行的那两个小太监拎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穿过寂静幽深的围墙,无数宫殿大门深锁黑漆漆的,像匍匐的野兽在等待着食物,叫人顿觉毛骨悚然。
又一次经过一个宫殿时,陆溪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了女子低低的□,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很难不叫人想到些男女偷欢之事。
她惊疑不定地抬头一看,深锁的朱门上挂着金碧辉煌的牌匾——音合殿。
这里面住着什么人?竟会如此毫无顾忌,放浪形骸……
陆溪侧头看了眼秦宇,却见他面无表情,好像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显然是注意到了陆溪的诧异,秦宇微微抬头,温言道:“小主累了吧,早些回去歇息,宫里的是非恼人得紧,稍有不慎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望小主今后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要抛在脑后,统统忘掉。”
陆溪收回目光,轻笑着谢过他的指点,“公公说得极是,陆溪会记得的。”
四人沿着曲折的宫墙之路很快回到了微安苑。
音合殿,大门紧锁的正殿内。
朱红色的地毯铺了满地,正殿两侧分别摆着两张会客用的长条木几,殿内四角摆着烛台,亮晃晃地照耀满室。
眼下,其中一张木几上交叠着两个身躯,在下的是个长发垂地的娇艳女子,朱唇不画而红,眉眼间俱是春/色无边。她穿着宫装,衣衫半褪至腰间,正随着身上的男子一起一伏地律动着。
她身上的男子一身玄衣凌乱地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双手握住她的双峰,身下毫不含糊地撞击着。
“思雨,八日不见,你想本王了吗?”那男子邪魅一笑,俯身轻轻舔舐着她的莹润耳垂。
叫思雨的女子一边低喘,一边抵着男子的胸膛,将他推开,娇笑道:“谁想你了?反正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叫我一人独守空殿也好,哪会想你这没良心的?”
“说谎。”男子自信地瞧着她妩媚的神情,下一刻,猛地抽身而出,用手轻揉着那处湿谷,像是挑逗,又像是安抚。
“王爷!”女子显是被他逗急了,一边不耐地露出渴求的神情,一边干脆坐起身来,纤指覆上他的胸膛,磨蹭着那两颗突起,“每次都是这样,那么长时间看不见,一旦见面就会戏弄于我,思雨真真是恨极你了!”
爱与恨从来在女人口中就是混为一谈的。
见面前的男子还在忍耐不动,她干脆一口含住他的突起,以舌绕圈,轻轻地舔舐着。搂住他劲腰的手一路蜿蜒而下,找到了他的坚硬,跟着一下一下地揉搓起来。
男子的眼眸瞬间转为幽深,喉间溢出低喘,“再快些!”
女子于是抬头一笑,眼里有一丝狡黠的光芒,紧跟着,专注地用手上下圈弄那根茁壮,时轻时重,还不忘抚弄后面的两颗子孙袋。
男子的低喘越来越明显,纤手上的粗大也越来越坚/挺,形状峥嵘,筋脉突起。最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终于一把抬起女子的一条雪白玉腿,朝着幽穴猛地冲进,引来一声娇喘。
“太深了,王爷,慢些,再慢些……”女子的呻/吟简直支离破碎,雪白的双峰在这样的冲击下颤抖着,像是快要跳脱的小白兔。下/体传来的激动和酥麻叫她简直难以忍耐,只能用尖叫连连来舒缓这样的刺激。
“现在呢?还恨我吗?”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用一种怜爱的目光注视着妖艳动人的女子,然后深深吻住她。
夜深,春意缠绵。
☆、春色无穷深宫锁【中】
第八章
御书房里,一身玄色长衫的男子倚在书桌后,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奏折,漫不经心地问守在一旁的高禄,“前几日,太后可有召见哪位秀女?”
高禄恭恭敬敬地说:“启禀皇上,奴才命人去守夜侍卫那儿查过了,头两日夜里,太后娘娘暗中召见过江南总督陆沈思之女,陆溪小主。”
“陆溪么,呵,好名字。”明渊放下手里的奏折,再换一本,“依你之见,太后此举意在哪般?”
高禄敛眉,“万岁爷这不是折煞奴才么,奴才哪里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叫你说你就说,别婆婆妈妈的。”明渊显是心情不错,还有兴致开玩笑。
“奴才这不正是婆婆妈妈么,难道还能是个大男人不成?”高禄叹口气,也不再推辞,“陆沈思虽是江南总督,不常在朝廷里露面,但他掌管一方水土,再加之江南又是块富庶之地,得之而不愁财富来源,用之而不乏人才崛起,太后拉拢他也是情理之中。”
“她和朕斗了这么多年,拉拢权臣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她凭什么认为,陆沈思会选她而弃朕?”明渊饶有兴趣地看着高禄,“你再分析看看?”
“陆溪小主身在后宫,而万岁爷您管着前朝要事,哪有闲工夫还去打理后宫?对于陆家来说,陆溪小主的路走得稳不稳,自然是要看后宫之主了,而太后娘娘管着后宫,也就管着陆溪小主的前途。依奴才之见,这就是太后娘娘的优势。”
明渊拊手大笑,“说得好,高禄你跟我这些年,头脑可越发好用了,赏!”
他随手拈了书桌上的一只翡翠白玉如意,赐了高禄,高禄一边含笑接下,一边跪地谢主隆恩。
末了,明渊心情甚好地敲敲桌子,“那陆溪模样如何?”
“回皇上,甚为标志。”
“哦?与常妃相比又如何?”
“奴才认为,陆溪小主更美。”
明渊没说话,眉宇间闪过一丝趣致。
“太后老了,该把手里残余的势力统统交出来了,还是早日退回后宫、颐养天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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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内,着明黄色长袍的皇帝姿态慵懒地坐在大殿之上,高禄站在一旁,龙椅两边分别是皇后和太后的位子。
等了这么几日,第三轮秀女选拔终于开始。
高禄手捧名册,念到哪位秀女的名字,那位秀女就从殿外走进来,行礼后在殿中站定。其间,皇上和太后、皇后自然便会将这秀女的容貌与仪态看个清楚。
秀女们进殿顺序是从东苑至西苑,东苑里又分梅兰竹菊四苑,顺序也是按照梅兰竹菊排的。
顾方晴是梅苑的人,自然是第一个进殿的,她那秀气柔美的模样本就十分出众,当真是一双丹凤眼莹莹如水,一股灵气自在其中。她梳着垂云髻,垂首间,一朵温软的流云在发间微绽,加之一袭粉色轻罗百合裙,衬得她越发柔美。
皇后见状赞道:“好一个水做的美人,真叫人心都化了。”
明渊含笑吩咐高禄:“赐玉牌。”
本来第二个进殿的应是岳笙,可她因私会侍卫而被遣送回家,自然就被跳过了,而接下来进殿的,正是陆溪。
今日她梳着芙蓉归云髻,着一袭曳地水袖凤尾裙,颜色是淡淡的青。衣襟裙摆处缀着些银色云纹,与归云髻相互呼应,十分巧妙。
可细看那颜面,眉黛只轻描,朱唇不深点,只一点淡淡春山,却更显出盈盈秋水。
她整个人都似是来自云中,轻轻浅浅,朦朦胧胧,于一片素雅中展露出绝代芳华,却又不失娇艳。
这女子果真半点不输方才的顾方晴。
明渊垂眸,余光瞟到了身旁的太后,后者面上毫无异样,当真似是与陆溪素未谋面。
老狐狸啊老狐狸……他轻笑,仍是吩咐高禄赐玉牌。
接着东苑的秀女们都一一进殿,果然不出陆溪所料,七位秀女都顺利拿到了玉牌,得以长留宫中。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此番西苑的小主们也都容貌不凡,最后竟留下了四个,当真是前所未有的事。也不知常妃是怎的,往几年都暗中刷掉了西苑容貌最艳丽的秀女,今年却留下了她们。
吃惊的不止陆溪,连皇上和太后都暗自挑眉,表面上却仍是笑语盈盈,夸奖今年的秀女们容貌出众,各有千秋。
玉牌和桃花都已赏赐完,留与走也都明摆着了。按常规,接下来就是皇上离殿,接着是太后与皇后,小主们则要留下来听主管微安苑的秦宇宣读日后该注意的事项,听完方可离殿。
可出人意料的是,明渊在经过陆溪身边时,忽地站定了脚,朝她含笑道:“你叫陆溪是么?”
这下子,满堂哗然,连同太后都微微一怔。
陆溪心中一凛,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回皇上,奴婢是叫陆溪。”
那样一抹笑意,不浓不淡,如云似水,像是一股春风迎面而来,而美人在那柳树之后有些迷茫又欣喜地问你:“咦,你怎么记得我的名字?”
明渊为这样的笑容挑了挑眉,当下只道:“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美人倾城,朕自是记在心上。”
说完,他朗声笑着,大步走出长乐宫,并不去看太后的表情。
陆溪却是明白,对于自己去见了太后这件事,皇上不仅知道,还在暗暗告诉太后,他静候下文。
在众人面前唯独问了自己的名字,这难道还不是个十分强势的下马威?小主们的眼神几乎可以把她煮熟,太后的脸色也是难看无比,此举无非是想证明,就算太后想用陆溪搞什么花样,他一样有本事叫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宇照本宣科地走了个过场,把那堆已经念的滚瓜烂熟的后宫规矩又念了一次,其间,小主们大都心不在焉的,沉稳些的便兀自垂着头想着别的事,浮躁些的便索性将对陆溪一枝独秀的不满挂在了面上。
陆溪叹口气,只垂眸貌似恭敬地听着秦宇的训诫,实则暗自为皇上的心机而心惊。
她原本只是想,太后既然相中了她,那她们便各取所需好了,可是如今看来,依附太后恐怕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既然皇上已经知道太后召见她这件事,那她万万不能再用这招,可是太后那边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拒绝的?她既已打定主意要拉拢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从长乐宫走出来时已过了两柱香的功夫,正午的日头很大,纵然夏日还未来临,也已经带着焦灼的意味了。
陆溪才刚踏下宫殿前的石阶,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陆姐姐好福气呀,十五位姐妹里,皇上独独问了你的名字,想来圣宠必定就在这几日了,妹妹在此先恭喜姐姐了。”
就知道会这样……
叹口气,陆溪回过头来,对上沈珂毫无欢喜之意的笑容,只能假装完全没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妹妹这样说,陆溪实在是惶恐。这里的姐妹们个个都不比我差,陆溪实在不敢奢求什么先蒙受圣宠。今日天气炎热,我有些不适,要先回兰苑了,还望妹妹谅解。”
这番话她说得不温不火,把该有的礼节都顾上了,却也一点不给沈珂再留面子,转身便走。
沈珂原本是想在众人面前嘲讽她一番,也借此引来大家的嫉妒心,叫陆溪成为众矢之的。可没想到陆溪看上去温温柔柔好欺负,却丝毫不是个软柿子。
恨恨地瞪了眼陆溪,她开始跟身边的其他小主攀谈。
陆溪隐约能听到她们的声音,沈珂的话题还是三句不离她,心头只是感到一阵好笑。
沈珂是太傅沈奕的女儿,沈奕自皇上年幼时便一直辅佐左右,纵然这些年来已因年迈而不再上朝,长年享乐家中,可皇上一直记着他的恩情,逢年过节时还会请他一同来宫里参加庆典。
可即便如此,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依旧不变,即使皇上记着沈奕的恩情,也不代表会纵容他的女儿在这宫里无法无天。可笑沈珂还真是半点没能学到她父亲的从容镇定,这般骄纵的性子,在宫里必定是会吃大亏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期待被临幸的那天嘿嘿嘿(众人:pia飞!被宠幸的又不是你!)可是奴家也很期待大家的留言嘛T^T……一个人写文真的好寂寞,可怜状……很抱歉最近更新慢了些,在和编辑签合同,再加上春节假期告罄,所以忙了些。下周起应该会日更的,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清新,毕竟是新人,能有你们陪伴,我就很开心了!
☆、春色无穷深宫锁【下】
天气有些闷热,约莫是因为已到了春末时节。因着春日的离去,宫里不少地方的花也都陆陆续续谢了去,也好在兰花是多年生植物,兰苑里才能继续呈现出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象。
自那日从长乐宫归来后,微安苑里又平静了几日,倒是西苑那四位小主先后来拜访了东苑这七位。
不过是一群精通演戏的女人虚情假意地“姐姐妹妹”几句,陆溪也便从容应付,没沈珂那么锋芒毕露、不可一世,却也没郭晗那般直率坦然、毫不设防。
这后宫看起来永远比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们还要和谐亲热,可私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残酷之事呢。
估摸着时日也差不多了,这日夜里,陆溪便没有卸去头饰,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点要入寝的模样。
影月添了盏灯,奇道:“小主怎的还不睡觉?”
陆溪笑了笑,“今日约莫又要出门,看来你得多备些灯油了。”
“是太后要召见小主么?”
“嗯,也差不多就在这两日了。”陆溪起身坐到铜镜边,整理了一下妆容,从镜中看见影月欲言又止的脸,笑道,“想问我如何得知的?”
影月迟疑着点点头,自从进宫以来,陆溪时常叮嘱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种是非之地,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也便不多过问。
陆溪道:“那日我告诉了你长乐宫内发生的事,皇上既已叫得出我的名字,自然是对我和太后私下会面的事了悟于心。太后又不是没头脑之人,如何会赶在风口浪尖上又召见我呢?可再过两日皇上便要开始临幸新一届的秀女了,她又势必要和我见上一面,因此不早不晚,这时候便刚刚好。”
影月心下暗自吃惊,她伺候陆溪这么多年,一直知道自己主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却从未想到她也是个工于心计的人。
只是,这后宫素来都只有两种人能生存下来,一种是聪明人,一种是安守本分的人。前者多半荣冠后宫,后者只能风平浪静一辈子。
自家主子工于心计,也是件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苑里的小主们差不多都熄了灯时,秦宇又带着上次那两个小太监来了。
陆溪同头一回一样,穿好了披风,看影月非常恭敬地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这才跟着秦宇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就算是同一个苑,南北两院也是隔着长廊假山的,因此只要不出什么大动静,南边的魏筝也不会发现陆溪出了门。
这一次轻车熟路地来到寿延宫,陆溪进去时,太后依旧是坐在上次那张榻上,只是今日她穿了一袭素色锦裙,手里还握着串佛珠,显是刚念完佛经。
陆溪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却久久没听见太后要她起来的声音,当下也只能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太后淡淡开口:“前几日皇上在大殿之上点了你的名,想必是对你青睐有加啊,我这老太婆恐怕是不能和皇上争了,要你长伴膝下的念想恐怕也落了空。”
陆溪的头还埋在地上,只温顺地答道:“太后娘娘不必感伤,奴婢与娘娘极为投缘,能得到娘娘赏识,自是奴婢的福分。且不说奴婢才疏学浅、中人之姿,就算是承蒙皇上青睐,也是不愿拂了娘娘的美意的,还望娘娘莫要嫌弃奴婢,奴婢只有得空,一定都会来寿延宫陪娘娘说说话、解解闷。”
这番话无非是表决心,意思是就算她得了宠,也必定是太后的人。
太后等的就是这个回答,当下放柔了语气,“看哀家这记性,竟要你跪着说了这么久,赶快起来吧,到哀家身边来坐着。”
陆溪于是入了座。
接下来的唠嗑也就是一番客套话,来来去去不过是太后恩威并济、陆溪感恩戴德,也没有片刻,太后便称自己乏了,要她也早些回去。
回兰苑的路自然和头一次回去没什么区别,黑漆漆的石板路显现出一股子年代感,红墙黑影只能衬托出人在这深宫里的渺小和形单影只。
路过音合殿时,陆溪没有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多留意了片刻。这一次殿里一片寂静,只有门口的两盏灯笼迎风摇曳。
只是他们才经过殿门口一会儿,就听见吱呀一声,一个穿着宫装的小宫女打开门,吹熄了那两盏灯笼。
陆溪没说话,像是什么也没听见,而秦宇回头看了眼,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入夜了,约莫是殿内的主子要歇息了,宫女们出来灭了灯笼。”
陆溪点头,心下却是泛起层层涟漪,这殿内的主人莫不是在等谁?否则为何要点起门外的灯笼,到了这深更半夜才熄灭呢?
难道是……上次那个偷欢之人?
拜访太后的第二日,皇后娘娘便办了场宴会,请诸位嫔妃去德阳殿听戏,因着这一次的秀女也都定了下来,也便一同邀了去。
去之前,影月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衣裳来,犹豫不决该给主子选哪一件。可陆溪却拒绝了她手里那些,只自己拿了件月牙白的长裙出来。
“小主,这件会不会太素了……”
陆溪轻笑道:“见皇后与见皇上自是不同,见皇上要怎么出众怎么穿,可见皇后和嫔妃们,你若是显得出众,那便是愚蠢了。”
影月一下子反应过来,当下也给她盘了个中规中矩的双环髻,配饰什么的都是往简单大气的方向去。
微安苑的小主们是一同前往德阳殿的,陆溪走出兰苑,不早也不晚,恰好是中间几个到的。
那群小主们聚在微安苑的水塘边,穿着打扮自是不同。西苑的小主因着来自民间,家中并无富裕的条件给她们添置多么华丽的衣裳,因此穿得也算朴素;东苑这几位有艳丽非常的,也有和陆溪一样走沉稳大气风格的。
当然,最为艳光四射的要数沈珂了,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碧荷绣花罗裙,发间插着一支莹莹闪耀的宝石朱钗,就连妆容也是精心描绘,朱唇艳丽勾魂。
众人免不了一番赞赏。
而看到众人的打扮都及不上自己,特别是陆溪这样素净的穿着,简直是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沈珂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因为只是小主身份,微安苑的主子们是不能坐步撵的,秦宇命人抬了十一顶轿子来,顶着午后的骄阳将小主们送到了德阳殿。
皇后住的地方自是微安苑不能相提并论的,沉稳大气,庄重富丽。听戏的地方是在偏殿,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台下摆了六张桌子,有五张都坐了人,唯独留下最后方的那张给小主们。
陆溪走在众人之中,与其他人一起躬身行礼,“皇后娘娘吉祥,诸位娘娘吉祥。”
为首的那张桌子中间,一袭明黄色裙衫的皇后起身笑言:“不必多礼,大家入座吧。”
上一回见到皇后是在长乐宫,陆溪并不敢直视她,此番在人群里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皇后其实很美。
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女子,五官自然是精致的,只是与寻常人不同的是她的气质陈韵,一颦一笑间都充满大气与威严,若不是岳家失了势,恐怕她会比现在还要有气势。
入座后,皇后要大家点戏折子,先是点了自己爱的,然后才含笑道:“妹妹们都点自己爱的戏吧,别只叫本宫一人尽了兴。”
知道皇后素来不喜太吵闹的戏,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点了些安静的,当然,能点戏折子的都是些位高的嫔妃,身处下位的自然也明白个中道理,只是谢了皇后的美意,也不会真的去点。
就在陆溪兀自揣测和皇后一桌的嫔妃们的身份时,却听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行礼之后朗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常妃娘娘身体不适,在宫内小憩,要奴才来传话,说是不能陪娘娘听戏了。”
皇后的笑只是寡淡了一点,却仍是大度又体贴地吩咐小太监回去好好照顾常妃,若是真觉着不适了,务必请御医看看。
陆溪暗自好笑,常妃也真是太不给面子了点,要是身子不适,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偏要等到所有嫔妃都来齐以后,才派个小太监来传话,这不等于当众给了皇后一个下马威么?
只是皇后就是皇后,就算心里气得要死,也得做出一副大度得体的仪态出来,陆溪深觉此位不易,不是谁都当得来的。
嫔妃们是看热闹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没人看得出来,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若无其事的。
最后是坐在皇后右手边的宁妃笑着说:“皇后娘娘体恤大家,专程邀大家一同听戏,眼下时间正好,不如就叫戏子们上台了吧,以免大家眼巴巴地望着空台子,心里可难受着呢。”
皇后顺势吩咐戏曲可以开始了。
与皇后一桌的自然都是地位最高的妃嫔,除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是正一品的德妃,其次是从一品的月扬夫人,接着是正二品的宁妃,从二品的萧招媛。
然而位分是一回事,受宠又是另一件事了,眼下最受宠的不是德妃,也不是宁妃,而是月扬夫人和萧招媛。
值得一提的是,在听戏过程中,嫔妃们的目光多数时候都是在这群微安苑的小主们身上打转,停留在沈珂面上的时刻尤为长。
这般艳丽的翠绿衣衫加上极度奢侈的华丽头饰,她不止将众人都压了下去,甚至盖过了不少嫔妃的风头。
只是可惜的是大多数围绕她的目光并不是欣羡或者嫉妒,而是嘲讽和怜悯,毕竟头脑如此简单的女人在后宫着实是难以生存下去啊。沈珂只想着自己要将众妃嫔比下去,却压根没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
自己为自己招来仇恨值,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清新打算日更!扭屁股求夸奖中。关于皇帝会不会爱上女主,这个有待商榷,但是女主约莫是不会爱上皇帝的额。慢慢摸索吧。
☆、侍寝之夜波折多【上】
台上的戏子身着五彩戏服,唱得咿咿呀呀,有模有样。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萧招媛忽然捂嘴笑起来,虽是打断了众人听戏,显得有些不礼貌,但那姿态十分美丽,被她做起来有种万般风情聚在举手投足间的动人风姿,也很难叫人怪罪她。
皇后优雅地喝了口茶,笑吟吟地问道:“萧招媛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萧招媛这才十分抱歉地咬着下唇,用好听的声音解释说:“娘娘请恕罪,嫔妾不是故意要打断大家听戏的,只是嫔妾听到戏子唱的词,又联想到些有趣的事儿,这才一时没忍住……”
清甜的声音里带着十万分的歉意,可任谁也看得出,她落落大方的眼神里压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
如今的萧招媛蒙受圣宠,宫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她一份,皇上甚至亲自探望过偶感风寒的她,照料到深夜。除了常妃以外,她和月扬夫人可算是最受宠的嫔妃了。
皇后的笑容里看不出一丝异样,仍是淡淡的笑着,“既是如此有趣的事儿,那就说来让大伙都开心开心。”
“是。”萧招媛凤眸微扬,笑得十分动人,眼神往众嫔妃里一扫,在沈珂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轻启朱唇,“方才那戏子扮的是那化作孔雀的刘兰芝,嫔妾见在座的秀女们之中,有位小主正巧穿得鲜艳美丽,可不正像戏里那娇艳动人的孔雀?”
话到此处,嫔妃们皆是捂嘴轻笑,看看台上穿着翠绿衣裳的“刘兰芝”,再看看台下的沈珂,这可不真真是相像极了?
满堂的眸光都集中在沈珂一人身上。
沈珂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脸蛋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恨极了萧招媛这恶心的笑料,却又敢怒而不敢言,甚至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不敢表现出来。
萧招媛见沈珂这般模样,这才略带歉意地朝她一笑,“妹妹可别生气,姐姐就是爱开玩笑,没个正经,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姐姐计较啊。”
沈珂紧紧拽住手心,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面上却只得勉强一下,起身行了个礼,“招媛娘娘说笑了,奴婢怎敢生气?能让娘娘开心是奴婢的福气。”
皇后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萧招媛一向聪颖,反应也快,皇上还经常对本宫提到你才思敏捷。叫大伙开心一场,开个玩笑也没什么,毕竟都是一家姐妹……对了,这位小主叫什么名字?”
沈珂赶忙回答到:“回皇后娘娘,奴婢名叫沈珂。”
“沈珂……你是沈奕的女儿?”皇后亦是知道本届秀女的身份背景,听她姓沈,当即猜到了她的父亲便是已告老归家的沈太傅之女。
“娘娘慧眼,家父正是沈奕。”
皇后笑呵呵地赞了句:“果然是名门闺秀,瞧这模样生的多标致!对了,沈太傅近来可好?过年那几日曾在国宴上看到过他老人家,身子骨还硬朗着,不知现在怎样?”
沈珂道:“谢皇后娘娘关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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