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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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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绮听了这话,心头一滞,想起先时,听丫头说起二爷是怒气冲冲地出了正房,不由摇头不已,“姑娘犯不着这般和二爷赌气,二爷性子好,等明儿姑娘和二爷说几句软话,就会没事了,况且,二爷和姑娘还年轻,纵使赌气,姑娘也不能在这事上给自己添堵。”
“罗绮,你是我的丫头,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其他的不是你要考虑的,找你来,只是不想一件事再去麻烦一个人,但你若不愿意做,我会找别人。”
陆辰儿语气虽淡淡的,但已是满满的不耐烦,“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若是你愿意做,你就办好这件事,我不想这件事再有其他人知道,下去吧。”
罗绮听着陆辰儿的话是已经下了决心,她一向不如云锦得陆辰儿欢心,若是推了这桩事,只怕会失了欢心,思及此,心头只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退了出去。
——*——*——
接下来数日,陆辰儿都没有再见到李皓白,甚至早晚在梅傲堂请安,都没有看到他,直到十八日出发的时候,临行前在梅傲堂见了一面。
无意间,两人目光碰到的瞬间,头一回,陆辰儿瞧见李皓白眼中失去了平和温润,满是复杂,还有无奈,并且,很快不着痕迹地转开了。
这一回,连芳草和芳菲都带了过去。
“姑娘,回去吧,这外面挺冷的。”云锦在一旁劝道。
望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陆辰儿嗯了一声,婆婆李夫人还特意嘱咐她,让她出门送送李皓白,只是临了,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两日天气似乎好了许多,雪没有再下了,冰冻已经融化了不少,许多地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不再被厚实的冰冻给覆盖住,只是因为融冰,外面更冷了,风吹来割得脸蛋生痛。
抱着暖炉,转身回了内院,回到揽风阁,人撤走了一半,果真安静了许多。
“我想写信,帮我研磨。”陆辰儿进了屋,便吩咐着云锦。
云锦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年前写的信,估计这两天才能到京中,姑娘也太心急了。”
“云锦,下个月,我想直接回京中。”
这话,陆辰儿说得平静,云锦却听得心惊,好一会儿才提醒道:“姑娘,今年是大比之年。”
瞧着陆辰儿一怔,云锦又道:“姑娘要去京中,不如等秋闱之后和二爷一块儿去,那时老爷和夫人见了也高兴。”
陆辰儿这回彻底沉默了下来,是她忘记了,今年是大比之年,去年歇了大半年,今年……乡试,三年前,他已落了一次榜……陆辰儿犹疑了一下。
她身边无论是云锦还是罗绮,都是一心盼着她能和李皓白好好过日子。罗绮她能够直接吩咐,而云锦,云锦却会苦口婆心的劝阻。
“奴婢不明白姑娘到底有什么不放心,若是当初柳姑娘还在,而二爷对柳姑娘放不下心,姑娘无法和二爷过好日子,奴婢也能理解,还会支持姑娘,但如今这个假设不存在,二爷对姑娘的心思,奴婢在旁边还能看清一二,至少一直以来,二爷是一心想和姑娘好好过日子,二爷性子绵柔,这两年多来,每次姑娘和二爷弄气,哪一回不是二爷主动说几句软话和好的,除了老爷和夫人外,奴婢瞧着也只有二爷能这般包容姑娘了,甚至连表少爷也不能够。”
前面的话,陆辰儿听得头痛,嗡嗡作响,最后一句话,陆辰儿听得心惊肉跳,大声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似让人突然踩到了尾巴一般,差点跳了起来。
“你出去,你出去……”陆辰儿伸手指向门口,让云锦出去。
陆辰儿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一次是这样,二次还是这样,都容不得她不去多猜测,云锦心头不由长长了叹了口气,“请姑娘别生气,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马上就出去。”
云锦匆匆退出了屋子。
待云锦背影消失在珠帘后,陆辰儿只觉得方才一下子便用尽了力气,身体瘫坐在榻上,全身冰凉一片,此刻,心头激动不减半分。
——*——*——
随着天气愈来愈好,大地回春,万物苏醒,大嫂子柳氏去心似箭,没等到二月,就让婆婆挑了个好日子,正月底就出了门带着济哥儿去京中,留下潜哥儿和泳哥儿在宣城,陪着公公婆婆。
到了二月初,陆辰儿接到京中的信后,李夫人便催着她去松林,又闲自挑了日子,让她初八动身。
陆辰儿派林妈妈过去给桃夭收拾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却听林妈妈说起,程陈氏把她叫了过去,这回让陆姨娘跟着她们一道去松林,还让陆辰儿帮忙多照顾照顾陆菁儿。
听了这话,陆辰儿气得够呛,没想到陆菁儿还真的厉害,程常棣决定的事,从来是不能够轻易说动的,没想到竟让她说动了。
婆婆一向最厌烦妾室之流,陆辰儿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婆婆,婆婆李夫人听说程陈氏竟然要送一个姨娘过去,往后还要跟着陆辰儿他们住一起,当即就不乐意了,陆辰儿便索性借着这件事推迟了行程。
这一拖便是拖了一个月,直到三月初旬,陆辰儿又收到京中的一封来信,是陆老爷和程氏写来的,而且程氏还有另外一封信给李夫人。
收到信的次日,李夫人便把陆辰儿叫了过去,让她直接去京中,不过,李夫人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也不知晓娘亲到底怎么和她说的,只是临了又特意嘱咐她一句,让她秋闱前回宣城。
直到这时,陆辰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起来,这回还是因为陆菁儿的无心插柳,倒成帮了她一回。
第一百八十八回:担忧
陆辰儿带着桃夭一起上京,一路之上,舟车劳顿自不比细说,紧赶紧行,三月下旬抵达京中。
京中早几日得了信,程氏派了人在南门口接她们。
二十二日下午,一行人在南门口汇合,陆辰儿没有下马车,掀开车窗帘,不料却瞧见谦哥儿过来了,上前给陆辰儿问好。
一年多不见,谦哥儿似又长高了不少,白白净净的,只是不见长肉,想起每回娘亲来信,总抱怨谦哥儿光长骨头,不长肉,怎么补都无济于事,看来还真是如此。
“今天又不是旬日,谦哥儿怎么过来了?”陆辰儿记得今年开春,父亲便把谦哥儿送去了轩辕书院。
“听母亲提起,辰姐姐今日到京,母亲唠叨了许久,天天数个日子要派人来接姐姐,所以我特意请了两日的假过来接姐姐。”
陆辰儿听了,望向谦哥儿笑道:“你有心了,我们快些回,只怕娘亲等急了。”
谦哥儿应了一声喏,由小厮扶着上了前面马。
陆辰儿正要放下车帘,却觉察到有一抹熟悉的目光望过来,随之回望去,瞧见了不远处的李璟,旁边还有尚知玄,前面还有一个青年人,龙眉凤目,气度不凡,三人骑着马从城里出来,似正要出城。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辰儿飞快地撇开了眼,放下了车帘,心中不由嘀咕,他们俩怎么还在京中,没有去松林书院?
陆辰儿突然想起,廖怀音曾说过,他们俩好像都不用科举。
“辰姐姐,刚才那位就是姐姐的阿弟?长得可白净了。”
身边的桃夭兴致勃勃地缠着陆辰儿问道,因是在路上,方才陆辰儿便没有让桃夭露面了。让他们俩认识,听了桃夭这话,特别是最后一句,陆辰儿不由点了一下桃夭的鼻梁,只觉得哭笑不得,“你这脑瓜子整日里想什么?”
上下打量了桃夭一番,依旧还是那种黑不溜秋的模样,回了城大半年,模样没有半分变化,听服侍她的春纤说起。连裹着的身上,也不见半分白晳,到了城里来一对比。只怕如今这都成了她的心病。
陆辰儿曾让她试过许多美白法子,总不见效,最后唯一觉得有效果的是让她敷上一层粉,偏桃夭不喜欢,因而连最后的法子也给弃了。
桃夭今年十五岁。快及笄了。
只是这一年一年的,还真快。
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到了东城上屯里,又拐了几条巷子才到家,马车从侧门进去,到了垂花门停了下来。程氏早带着人在垂花门等着了。
陆辰儿下了马车,还未站稳了,程氏忙不迭地迎上去。说了声我的儿,把陆辰儿搂到怀里,“可算是来了……”情绪十分激动,这一回母女俩差不多有一年多没见了,况且去年陆辰儿跟着下乡。又遭了些难,后来程氏陆续听匡夫人提起一二。自是担心不已,甚至还曾把陆老爷给埋汰了一通。
好一会儿,陆辰儿安慰着程氏,才从程氏怀里挣脱出来,往日私下里喜欢躲在娘亲怀里是一回事,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程氏搂在怀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况她都这么大了。
程氏又拿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了陆辰儿一通,最后心疼了一声,“又瘦了。”
陆辰儿搂着程氏的胳膊,笑了笑,“为了早些见到娘亲,这一路都在赶路,都不曾停歇,在马车上颠簸了二十天,瘦了也不奇怪,在家里修养几日就能赚回来。”
在宣城天天窝在屋子里,她都觉得胖了不少,不过,无论她再胖,只怕在娘亲眼中,她都会觉得她太瘦了。
“母亲和姐姐别在这站着,要说话也进屋说吧。”
听了谦哥儿这话,程氏觉得有理,拉着陆辰儿进去,又吩咐着刘妈妈把陆辰儿的箱笼搬回漪兰堂,这回跟着陆辰儿过来了,除了二十个护卫,还有林妈妈和耿妈妈,因让罗绮跟着去了松林,陆辰儿便把红袖带了过来,端木和端行也带在身边。
陆辰儿是有意要撮合端木和云锦,只是这一世,不知怎么,他们俩似乎就没看对眼。虽不比上一世相处的时间多,但这一世,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少。
这曾有一段时间让陆辰儿郁卒不已。
回屋前,陆辰儿拉住了程氏,又拉着桃夭到自己身边,对着程氏笑道:“这是我去年在乡间的时候认识的妹妹,名唤桃夭,我十分喜欢,就带着她过来见见父亲娘亲和谦哥儿。”
因之前陆辰儿已写信给程氏,让程氏认桃夭做干女儿,程氏心里也有数,只是这第一眼瞧着站在陆辰儿身边的桃夭,十四五岁的样子,模样并不显眼,脸庞黑黄黑黄,有些土气,先是不喜,不过瞧着陆辰儿喜欢,并未表现出来,还特意上前拉了拉桃夭的手,“好孩子,辰丫头认你作妹妹,若是不嫌弃,你就唤我声干娘吧。”
桃夭从善如流地唤了声干娘,不过,对于程氏的突然亲近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抬眼瞧见程氏笑容满面,想着这是辰姐姐常提起的娘亲,又多了几分放心,一双乌黑的大眼,泛着几分灵活,使整个人多了几分神采。
谦哥儿自然是上前叫了声姐姐,这倒吓了桃夭一跳。
陆辰儿忙安抚桃夭道:“谦哥儿比你少三岁,这声姐姐你还是受得住,往后你只当他是阿弟就行了。”
桃夭点了点,笑道:“我听姐姐的。”
大家认识一番后,一行人回了正房。
没了最初相见时的激动,程氏拉着陆辰儿少不得问长问短,又问起去年在乡间的事,陆辰儿挑些无关紧要的,都一一说了,铜岮山劫匪的事,只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这些其实无论是匡夫人的信,还是陆辰儿李皓白的信,甚至是程常棣,还有那位秦大人的信中,都曾说过。但如今,程氏听着陆辰儿说起,却像第一回听到般,听得仔细,当然也问得仔细,有些地方连陆辰儿要打马虎眼,程氏并不饶过。
陆辰儿瞧了出来,程氏对桃夭有些淡淡的。
天刚擦黑,还不见陆老爷回来,跟着的小厮端砚回来报信,说是今日都察院有事,老爷回来会很晚,让夫人和姑娘不必等。
屋子里掌了灯,一起用了饭,晚膳后,又说了会子话,还不见陆老爷回来,程氏想着陆辰儿她们刚进京,这一累上必是累得慌,就打发了她回漪兰堂早些歇息。陆辰儿想着今晚和程氏住,便让桃夭回漪兰堂,自己留了下来。
一时间,桃夭和谦哥儿都回去了,程氏又嘱咐了谦哥儿一句,让他明早就回书院。
“父亲现在都这么回来吗?”陆辰儿这句话憋了好久,瞧着人都下去了,才问程氏。
上回她在京中住过一段时间,父亲每日下衙都很及时,而今天她回京,父亲是早知道的,若不是真有紧要事,只怕还会赶早回来。
“最近京中为了延平王的事闹得纷纷扬扬,这些天都察院都闹翻了天。”
一听延平王三个字,陆辰儿神经一下子高度集中起来,忙问道:“延平王怎么了?”
“去岁年底诸王进京,太后一向宠幺儿,延平王进京时,陛下亲自出城十里去迎接,年初千秋殿的宴会上,太后以陛下无子为由,让陛下立延平王为皇太弟,虽最后让赵相给解了难,但如今都诸王都陆陆续续返回,太后一直以身体不适不由,把延平王留在京中,如今去长乐宫的大臣一批又一批,只是太后不依,我估摸着老爷这回不是在都察院,而是在长乐宫。”
程氏顿了顿,摸了摸陆辰儿头顶,“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让丫头服侍你梳洗,今日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陆辰儿有些震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事,上一世,她是明年夏天进的京,那时,只听说陛下子嗣单薄,连生了八位公主后,才得了一位皇子。只是这太后也太过偏心了,难怪上一世,太后病逝,灵柩在堂,延平王就以谋反罪下了狱,后褫夺了王爵,流放塞外,延平王三个嫡子全部死在流放途中。
仔细回忆了一下,上一世,元兴八年,好似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也没听过因延平王牵连出什么事来……
瞧着陆辰儿凭恁地发起了呆,程氏推了推陆辰儿,“这是朝堂上的事,你不用理会,赶紧随着去梳洗。”
“好。”陆辰儿应了一声。
陆辰儿原还想着多睡一会儿,只是躺着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后来,睡得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父亲和娘亲的说话声。
““……你怎么还没睡,昨儿我不是嘱咐过你了,不必等我。”
“你不回来,我哪能安心,倒是辰丫头累极了,说是要等你,不料躺下就睡了过去,书房那边我让人收拾好了,今晚她睡在这里,你得去内书房那边歇一晚。”
“丫头的事,你问了没?我瞧着是出大问题了,你得好好问问,实在不行,让李二郎来京中。”语气中带着遮掩不住的疲倦,声音越来越来小。
“今日刚到,我还没哪来得及……”
陆辰儿努力睁开眼,翻了个身,声音又没了,迷糊中又睡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回:提出
次日天明,陆辰儿醒来时,程氏早已起来,陆老爷已上朝去了。
陆辰儿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在旁侍立的云锦,抱怨道:“我昨晚不是嘱咐过你,今天早点唤醒我起来,怎么又不叫我?”
云锦忙回道:“夫人是卯时初刻起来时,奴婢原是要唤醒姑娘的,只是夫人瞧着姑娘睡得熟,说姑娘赶了许多天的路,只怕是累坏了,让姑娘好好睡一觉,不让奴婢唤姑娘醒来。”
陆辰儿心里有些懊恼,昨晚没等到父亲,一早醒来又晚了,没好气地瞪了云锦一眼,“你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娘亲的丫头,我嘱咐的话就白嘱咐了?”
“你这丫头,瞧你这话说,难不成你的丫头娘亲就不能使唤了,再说了这回要在京中住上些日子,你急什么,你父亲早上走的时候说了,今日会早些回来。”
只瞧着程氏一脸嗔怪走了进来,早已梳洗好了,收拾得干净,大约已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了,陆辰儿忙下了床,上前去搂着程氏的胳膊,一脸的嘻笑,“娘亲,我这不是没见着父亲,小小的抱怨一下,而且娘亲都起来了,我还懒在床上,女儿心里正自羞愧不已。”
“去,去,去,”程氏推开陆辰儿,“醒来了,就赶紧穿衣梳洗,这样蓬头垢面成什么样子。”
陆辰儿笑了笑,连道了几声好,让云锦和红袖服侍她梳洗。
程氏坐在内室并未出去,一脸的慈爱,细细地望着陆辰儿,目光柔和,舍不得离开,后来。瞧着红袖替陆辰儿梳头,起身走了过去,接过红袖手中的楠木梳,亲自替陆辰儿篦头。
“娘亲。”陆辰儿惊讶地转过头,总角之时,程氏总爱给她梳头,后来渐渐大了,陆辰儿越发觉得不好意思,程氏便也作罢,许多年没再给陆辰儿梳过头了。
“怎么了?”程氏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尔后转了一下陆辰儿的头,又接着给陆辰儿篦头,“如今你难得在娘亲身边。老爷来京,虽说荣贵,却也失了天伦,这一年多以来,娘亲常想着。假如当初老爷没有应了征辟,还在宣城,一家人常见面,怎么瞧着都比现在天远地远的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强上许多。”
陆辰儿听了这话,微微一怔,没有应征辟。上一世父亲便是没有再入朝,进京前的那三年多时间里,一家子的确相聚一堂和和乐乐。
只是谨哥儿不好学。十九叔一家子又时常来打秋风,父亲和娘亲却也不胜其烦。
而她那时呢?
那时,程常棣在松林书院,几个月才能回去一趟,每每程常棣回书院后。她便开始期盼,陆菁儿还笑话她要成望夫石了。
“哪有那么多假如。”陆辰儿勉强笑了笑。
“是没有那么多假如。”程氏微微叹了口气。瞧着陆辰儿,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梳头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力道很小,像对待一件珍藏的瓷器,生怕弄痛了陆辰儿。
好一会儿,只听陆辰儿道:“娘亲,还是让红袖给我绾个发,也不知道桃夭起来没?”
“那丫头却起得早,送老爷出门后,那丫头就过来了,瞧着你在睡觉,我吩吩咐了玉翠带她各处逛逛,当是熟悉一下院子。”
“她自小养成了习惯,来了城里许久,也改不过来,反而常和我说起,早睡早起,对身体好了,可我偏又是睡懒觉睡习惯,每日都得让云锦叫我,才能按时起来。”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她既是孤儿,一时心善收留了她也就罢了,怎么想着认她做妹妹了?”
昨儿初见面,陆辰儿就看了出来,程氏不喜欢桃夭,听了这话,少不得把当初李皓白他们在蓝田乡遇困的事说了一遍,因桃夭对众人有救命之恩,又生性淳朴,因而才有此举。
“竟还有这样的事,那半年时间里,你们到底还碰了些什么事?”
瞧着程氏满脸惊愕,陆辰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初这一段也是瞒着娘亲和父亲的,不由暗自后悔,忙不迭地道:“除了这事,再无旁的事了,这不都因为后来大家平安无事,觉得没必要让家里担心,因而,才没提。”
程氏瞧着陆辰儿的目光尽是质疑,很显然是不信,陆辰儿转身,从程氏手中拿过楠木梳,靠在程氏怀里道:“娘亲,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地站在您跟前了,您瞧瞧,我可短了什么,当初从乡间回来,云锦可仔细检查了一下,我身上连一根头发都没少,不信,您问问云锦。”
“你呀,”程氏伸手点了点陆辰儿的额头,尔后才庆幸道:“说得也是,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往后得好好嘱咐二郎,再不能让你乱跑了。”
听着程氏说得亲昵,陆辰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唤了声娘亲,又不知道说什么。
上回她来京中的信,未曾提到和李皓白的事,只说她想父亲和娘亲,想进京中。而娘亲给婆婆写的回信,昨日问起,才知娘亲说的是给她在京中请了位妇科圣身,是调理身体的好手,为子嗣计,让她回一趟京中,又提起,今年是大比之年,应该让李皓白在松林专心读书,父亲另请了两位专攻八股制艺的大儒去松林,专门给李皓白补习,又应对今年秋闱。李皓明今年翰林院考选之后,会留在六部观政。
难怪婆婆会那么高兴。
“二郎那孩子实诚,我听你婆婆说过,从小到大,那孩子就没跟谁脸红过,这两年多时间里,大小节的书信从未断过,每回来信都说你们很好,没听他提过你半个不字,还常说起委屈你跟着去松林,总让你一个人守着院子,他一心想着能早点科举及第,带着你一起来京中,现在你父亲和我只盼着这一科他能高中,若是有意外,也让他进轩辕书院,这边你父亲都已打点好了。”
“这么快?”陆辰儿有些吃惊,她上回已经来信说过,让父亲今年秋闱以后再考虑这事。
“什么这么快,有什么不妥吗?”程氏低头望向陆辰儿,满是不解,没想到陆辰儿会问出这样的话,去年提议李皓白来轩辕书院的是她,这才几个月就变了,难不成他们俩真出现了问题,程氏满脑子的疑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挑无关紧要的说,“秋闱过后,无论结果如何,让他进轩辕书院,也算是长留京中了,何况,你父亲请的那两位大儒,也不是摆设。”
陆辰儿刚想摇摇头说没事,还是迟疑了一下,从程氏怀里出来,望向程氏的目光尽是纠结,“娘亲,娘亲我是说,如果我和李皓白性子不和……”
果然,程氏一听这话,没让陆辰儿说完,就先开始急了,“怎么会性格不和,他性子好,你又是他的妻子,自然会比旁人更多一分包容,况且你性子也不差。”
陆辰儿不由苦笑,在娘亲眼中,哪有自家孩子不好了,哪怕纵使别人家孩子再好,自家孩子也不会差,“娘亲,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程氏听了,却是镇定了下来,目光望向陆辰儿还是很焦急担心。
陆辰儿斟酌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在宣城时婆婆替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我寒性体质不易受孕,很可能以后没有孩子,而我不想过继孩子。”
这是前一世为求子嗣,经常看大夫,碰见过许多不孕妇人,常见的一种情况,她也曾见过有许多人调养了很多年,都没不见效果。
“别胡说,那些大夫都不管用,去年京中来了位妇科圣手明大夫,过两天我就派人去请他过来,他给京中许多妇人调养身子,口碑特别好,龚夫人的外甥女十多年不曾开怀,去年喝了明大夫的药,今春已添了喜脉,不,等会儿娘亲就派人去请他过来,这不算什么事。”
程氏已经急了,根本不敢相信,拉着陆辰儿又道:“前年,你在京中的时候,那位大夫还说你身体很好,你老实告诉娘亲,是不是去年在乡间还发生过什么事,伤了身子?”
“娘亲,你别急。”陆辰儿忙稳定住程氏,“真的没发生过什么事,我身体一直都很好,只因体质不好。”
“身体好,怎么又会体质不好,你别听了那些庸医的话,等请了明大夫过来给你瞧瞧再说。”
程氏一脸的担心,陆辰儿瞧了,矛盾不已,娘亲这般疼她,她不该撒谎。
她是知道明大夫的,人称送子观音,明大夫的绝不辱没他的名号。
前世,她就吃了许多明大夫的药, 她找了这个理由,原就打算去结识那些上一世一起在明大夫这里看病的一位妇人,到时候,娘亲请了明大夫过来给她诊脉,以假混真,坐实了她寒性体质的事实。
这是她琢磨许久才想出来的法子,她只想着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她和李皓白之间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回:故人
“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更没碰上什么节日,你去菩提寺做什么?”
“前年离京的时候,我在菩提寺上香的时候和菩萨说过,下回再来京,会第一时间去菩提寺上香。”
陆辰儿这话,程氏明显不信,不过陆辰儿只是想要一个出门去菩提寺的理由,她来京中,想去各处逛逛,程氏自然会答应。
那日早上的说话,最后是不了了之,程氏不仅不许她再提,一心把希望寄托于明大夫身上,所幸这几天明大夫出了京,去了京郊南山访友。
陆辰儿记得上一世所交结的那位寒性体质不易受孕的妇人,是大理寺司直的孙媳,名唤息南,比她大三岁,也是仅有几个明大夫都没办法治好的妇人,后来因为这个,两人竟成了难友。
息南从二十岁开始,一心求子,看过的大夫不计其数,每月逢五必去菩提寺烧香,一直无果,后来,家中姬妾有生养,还是抱养了一个记在名下。
程氏果然没有阻拦,“胡扯,想去就去,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已许久不曾去过菩提寺了,明儿正好和你一起过去上香。”
陆辰儿笑着拉了一下旁边的桃夭,“桃夭从未来过京中,正好可以跟着去逛逛,上回在宣城带她去普度寺,她还说普度寺的房子太大。”
桃夭咧嘴一笑,疑惑不已,“从南门口进城的时候,辰姐姐指了指北边的宫城,说是最大的房子,难不成菩提寺的房子比北边的宫城还大?”
这话一说,陆辰儿当即一愣,程氏笑着白了陆辰儿一眼,“这可不是自打嘴巴。”
桃夭笑了笑。陆辰儿拍了拍脑袋,“我这不是忘记这一出了嘛。”
——*——*——
在京中,菩提寺的香火极其旺盛,虽不是初一十五,但来寺里的烧香的人依旧极多,寺门外,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程氏带着陆辰儿轻装简行,但程氏这两年时间,重新融入京中上流社会的贵妇圈子。遇到了熟人还是不少,三三两两上来说话的不少。
见了几个,陆辰儿便有些厌烦了。觉得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况且这回出来,陆辰儿是有目的过来的,到正殿上了香,正巧今日后面的禅院有大师讲经。吏部尚书龚夫人王氏邀程氏一块儿过去,陆辰儿知道这位王氏与程氏的关系一直很要好,便劝着程氏过去,让丫头婆子陪她在寺院里逛逛就好。
王氏拉了程氏过去,还夸了句陆辰儿孝顺。
陆辰儿一时只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些人左右不过这些话。当着面,恨不得一成好,说成十成好。
陆辰儿站在正殿外的廊庑下。望向川流不息的人群,寻找息南的身影,为了怕错过,今日还特地一大早地赶过来。
站着瞧了好一会儿,陆辰儿还没觉得什么。旁边跟着的云锦和林妈妈几个,不由觉得有些奇怪。红袖耐不住拉了拉云锦的衣袖,云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望向陆辰儿,陆辰儿依旧一双眼睛盯着人群,似在寻找什么。
云锦上前,“姑娘,这廊庑下站着也无趣,要不要我们去寺里别处逛逛?”
陆辰儿听了,望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桃夭更是满脸惊讶地问道:“姐姐是不是在寻什么人?”
“没有,我只是看看。”陆辰儿忙否认。
又望向身边的人,心里有了主意,拉着桃夭道:“这院子我之前逛过几回,还算是有趣,我让丫头们和妈妈们陪你去逛逛吧。”
陆辰儿看了众人一眼,吩咐林妈妈她们,让她带着桃夭姑娘到寺里各个大殿去走一圈,然后去前街,前街有许多卖小吃的卖新奇物件的,领着桃夭去瞧瞧。”
吩咐完后,只留下云锦,让其他人都跟着桃夭一起去。
众人应了一声,最后陆辰儿又嘱咐了桃夭一遍,碰上喜欢的中意的,尽管买下来就好。
桃夭听了,虽有些失望陆辰儿不能跟着去,但还是乐呵呵地跟着林妈妈走开了。
云锦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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