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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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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厢房,云锦守在床榻边上,两旁还有两上小丫头守着,李六躺在床榻上,身上加盖了两床锦被,乌黑的墨发垂落在侧肩,云锦拿着干手帕不停歇地拭发丝,脸上还如同先前一般,惨白一片,连着薄唇也失去了血色,只是,明明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从未见过的煞气。

瞧着陆辰儿进来了,云锦刚要站起身,陆辰儿忙阻止住了,“你别动。”

云锦于是又坐下了,带着几分担心,“姑娘,还是得赶紧吃药,李少爷全身冰凉,整个人似一团冰一般,先前敷药时,人还有些动静知道痛,这会子,连动静都没了。”

听了这话,陆辰儿又把长风找到药的事,还有留她下来照顾的事说了,云锦一一答应,“奴婢会好好照顾李少爷的,奴婢记得姑娘说过,那年元宵节是他救的姑娘。”

还是等了老大夫过来,说了药丸的成分,又说能制,只是时间长,不过,可以先服汤药,老大夫又重新写了个方子,瞧着云锦侍候着李六服了药,陆辰儿才走。

第六十九回:甘妈妈

陆辰儿和淳姐儿回到青云街时,夜幕刚刚拉下。

进了垂花门,一眼便瞧见甘妈妈站在那,一见她们下了马车,就不停地唠叨,“可算是回来了,眼看着天都黑了,还不见回来,老奴生怕出什么意外,主子往后出门,可再不能这么晚了…”

“有护卫跟着,妈妈有什么好担心的。”淳姐儿忙回了一句。

这话劝说甘妈妈其实不必担心,只是淳姐儿话音才落,甘妈妈便立即反驳道,“外面不比家里,姑娘们精贵就不该出门才好。”一边说一边跟着陆辰儿淳姐儿一起往里走,只是才几步,好似少了一人,扫了一眼,问道:“云锦丫头呢,老奴记得她是跟着主子一块儿出去的,她怎么没回来?”

陆辰儿停了下来,道:“甜品斋有一种糕点做得极好,因我特别喜欢,平常又不见家里的厨子做过,便把云锦留在那儿了,让她在那学几天,等学会了以后我想吃就能直接让云锦做了。”

“云锦是表姑娘身边常侍候的,不在身边,只怕表姑娘不习惯,表姑娘若真喜欢那儿的糕点,可以请铺子里的一位师傅到府上来,留在府里让他教会灶上的厨子…”

听了这话,陆辰儿并没有停下来听甘妈妈唠叨,和淳姐儿一道回了正房,罗绮迎了上来,陆辰儿便吩咐把晚饭摆到东边侧室,淳姐儿悄悄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甘妈妈怎么回事,在祖母跟前也不曾见过她这么多话,还管得这么宽。”

陆辰儿只是淡淡一笑,还能怎么,因甘妈妈是长辈跟前的人,瞧她是小辈,又年纪轻,便自恃身份的当家作主起来了,可惜,从小她便不喜欢人管束,林妈妈是她奶娘,最是清楚她的性子,就这打小的情份,也从来不对她的事指手划脚。

用了晚饭,瞧见淳姐儿神色懒懒的,陆辰儿便打发她去睡,只是淳姐儿应了一声,犹豫了半晌,遣退了丫头,似鼓起勇气般道:“姐姐,你说今天带回来的那位公子,他会不会真的没事,明儿就会醒来?他的伤口我只瞧过一眼,但现在一想起来还觉得吓人。”

“会的,会的。”陆辰儿忙点头,尔后不放心又道:“记得我在车上和你说的,暂时别和别人说,还有你也不用害怕,今晚上我会让林妈妈去房里陪着你。”

“我不想回房,今晚我在这里陪着姐姐一起睡。”淳姐儿抱着陆辰儿的胳膊,不愿意撒手,眼里还是带着几分恐慌。

陆辰儿才想起,她一直养在深闺,哪曾见到这种场面,若不是两世为人,她今天初见时也会被吓到的,虽想起留下淳姐儿,但自己晚上睡觉是不熄灯的,灯火通明,只怕淳姐儿睡不着。

“你也知道我晚上睡觉习惯不好,你若是跟着我,只怕一晚上都不睡不着,你放心,晚上我让林妈妈带着几个丫头守着你,你不必担心。”

说着起身拉起淳姐儿,吩咐罗绮唤来林妈妈,陪着淳姐儿去了西厢房,尔后,又好好嘱咐林妈妈一番,在西厢房待到很晚才回正房。

一进里间,便瞧见屋子里不对劲,问了一句:“那张罗汉床怎么不见了?”

原来进门左边放了张罗汉床。

罗绮忙回道:“甘妈妈今天进了屋子,发现门口摆了张罗汉床,说格局不好,便让人撤了,奴婢劝了一两句,甘妈妈还训了奴婢一顿。”

说完又道:“床上的月白色细纱帐,甘妈妈进来时也说要换成青纱帐,还说姑娘晚上睡觉要点灯,是因为用了月白色细纱帐的缘故,说青纱帐遮光性好,若是长期用青纱帐,晚上就能改掉点灯的习惯,还直说在匡府的时候,姑娘用的也是青纱帐,只是奴婢死活拦住,林妈妈又在一旁劝阻,才没换下来,估计明早就会过来和姑娘说。”

听到这,陆辰儿眉头已皱成了川字形,自己伸手轻轻揉了揉额际两旁的太阳穴,才没直接发火,半晌道:“侍候着我梳洗,我累了想早些歇息。”

罗绮瞧见陆辰儿的模样,没再敢说下去,园子里好些物什盆景之类的摆设都变了…

从净室里梳洗完出来,又让罗绮卸了发髻,吩咐道:“今日让金缕在外间守夜,你去歇着,这几天云锦都不在,白天需要你在跟前侍候。”

罗绮忙应了一声,转身瞧见翠翘端着青花盅进来,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甘妈妈让厨房熬的冰糖燕窝,说是让奶奶每晚喝一盅,最是补气润肺,滋养容颜。”翠翘一边说一边把那盅冰糖燕窝放到矮几上。

“谁说要喝这东西了,我出门时有吩咐过?”陆辰儿只觉得气血上涌,接二连三的事,一时火气全上来了,“她算哪门子妈妈,端下去,吩咐厨房,往后都不用备了。”

“姑娘。”大约是是陆辰儿声音有些大,罗绮忙唤了一声,心头懊恼,怎么云锦不在,平时姑娘最听她的劝,眼瞧着甘妈妈这般强势,还真怕姑娘和她闹起来。

翠翘一时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瞧见陆辰儿发火。

其实,她也不喜欢这个突然来的什么事都要插上一竿甘妈妈,偏陆辰儿性子极好,云锦又不太理会,她虽是屋子里的大丫头,到底隔着,因而,遂也不理会,甘妈妈吩咐的她便去做。

“端下去。”罗绮看了翠翘一眼,待翠翘出去后,才望向陆辰儿道:“我服侍姑娘歇下。”

陆辰儿嗯了一声,半晌才没好气道:“明天我去一趟匡府。”

第七十回:说辞

次日出门时,正巧碰上柳束兮派过来传话的伙计,说是那位公子已经醒过来了。

得了这个消息,陆辰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后面出来的甘妈妈,才道:“我知道了,回去和你家姑娘说一声,说我先去一趟匡府,下午的时候再过去。”

那伙计还只有十三四岁,人还没长开,听了这话,怔了一下,用那副破落嗓子问了一句,“二奶奶现在不过去?”想来他来时柳束兮和他说过,传过话陆辰儿会和一起过去,因而,得了陆辰儿这话,有些不信才要确信一下。

“嗯,先不过去,你先回去吧。”陆辰儿说完,瞧见淳姐儿已上了马车,便让罗绮扶她上了马车,没一会儿,马车启动了,陆辰儿掀起帘子,还见那人傻站在那。

“姐姐,不如我们先去太平街,瞧瞧那位公子,下午我们再回匡府。”

听了淳姐儿的提议,陆辰儿放下帘子摇了摇头,“不了,先去杏林街,早上已让人过去报信了,想来姨母等着我们过去,总不能让姨母担心。”

“是不是回了府,姐姐下午便不带我出来了?”

陆辰儿抬头望向淳姐儿,只瞧着淳姐儿眼中满是委屈,还有一丝丝不甘,陆辰儿一怔,忙移开眼,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其实也没想到,昨日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兴致勃勃地去郊外赏花,又是遇到下雨,又是碰见李六,还受了那样重的伤。

伸手轻轻拉着淳姐儿的手,陆辰儿细声软语道:“好了,昨日林妈妈说晚上你惊醒了几次,大约是因白天的事做了噩梦,你先回府,等那人伤好了,我再接你过来。”

“我若回了府,姐姐一个人住在那屋子里难道不怕,况且,祖母也不会答应姐姐一个人留在青去街这边的。”

这话后半句话却是事实,想着这个,陆辰儿还觉得头痛,外面的甘妈妈甩掉还容易些,若是要说服匡夫人让她住在青云街,心中都没有多大把握,但总得试试。

陆辰儿苦笑道:“那等会儿,你在一旁帮我说说话。”

“我才不说,我说了,祖母还会说我不懂事。”淳姐儿撇了撇嘴。

马车吱吱地前行,摇摇晃晃,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却是到了匡府。

从侧门进去,到了二门,陆辰儿和淳姐儿下了马车,早有丫头婆子在那等着了,她们一下了马车,便领着她们往里走,去了匡夫人住的正房。

太太们都不在正房,只有小洛氏和范氏陪着匡夫人,一瞧见她们俩进来了,匡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溢了开来,“我惦记着这两日你们就应该回来了,今早听到老甘家的派人回来报信,不想果真是这样。”

说着拉着要行礼的陆辰儿到身旁坐下。

范氏不由打趣般笑道:“老祖宗连这个都能猜到,不得了啦,老祖宗可不是成精了。”说到这,又特意望向陆辰儿一眼,“这些都逃过老太太的眼睛,往后妹妹可得仔细点。”

“你这孩子,越来越放肆了,和着连我也打趣。”匡夫人伸手笑着指了指范氏。

却见一旁的小洛氏目光望向淳姐儿,轻笑道:“老祖宗疼表姑姑疼得紧,表姑姑这离开几日,自然是心里惦记得紧。”

淳姐儿在那双含笑的目光中看到了刻意,不知怎么,觉得心头不舒服,便转开了眼,不去理会。

小洛氏再也没多说什么,因范氏的积极营造,屋里的笑声还是不绝……

用过午饭,小洛氏和范氏告了退,淳姐儿要回去给母亲尚氏请安,便也随着小洛氏她们离开了。临去时,瞧着淳姐儿偷偷做了爱莫能助的神情,陆辰儿不好强留她。

匡夫人见陆辰儿没有要回抱厦午歇的意思,于是问道:“那边院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不好。”陆辰儿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匡夫人不由笑道:“这么几天还没好?我听老甘家的说,昨日你们还出了门,院子既然没收拾好,怎么就出门了?”

“有甘妈妈的帮忙,院子只用了两日的功夫就全部收拾妥当了。”陆辰儿顿了顿,靠在匡夫人的手臂上,又道:“甘妈妈把屋子布置得很好,可我原是想把它收拾成在宣州时的模样,虽格局有些不好,但布置成那样我住着也习惯,皓白也习惯,可如今按照甘妈妈的意思收拾,看着总觉得别扭,因而才说不好。”

匡夫人怔了一下,笑道:“你这孩子,你的院子,你想收拾成什么样子,还不按照你的意思?”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老甘家的,是我派她过去服侍你的,但不是让她过去指手划脚,若你有主意,不用听她的。”

“我知道姨母是这个意思,可甘妈妈是姨母派给我的,她说的话,我只得当作是姨母的意思,总不好违逆。”陆辰儿蹙了蹙眉头,眼睛鼻子挤到了一处。

匡夫人伸手捏捏她的鼻梁,没好气笑道:“你不用说这话来挤兑我,她一个老货,什么时候能代表我说话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嫌弃她管得太多的,以后不让她在你跟前出现可好?”

“真的。”陆辰儿笑了出来,她原也没有打算和匡夫人绕圈圈,第一,她不擅长,第二,匡夫人也不会喜欢的,反而离了心,既然匡夫人听了还答应了,自然是欣喜,于是便接着和匡夫人说了另外一件事,“皓白在书院至少要待上三年,这三年里有朋友同学往来,总少不了要一个地方栖息,况且那边的院子长久空着也不是个事,再则也过于冷清了,我想,向姨母讨个主意,既然置了院子,往后我还是长住青云街可好?”

听了这话,匡夫人神情一紧,望向陆辰儿,目光带着寻常难以见到的犀利,让陆辰儿有些害怕,这样的目光,上一世,她在程陈氏眼中时常见过,那是一种审视,仿佛剥掉你全部的衣裳,让人毫无隐瞒。

半晌,只听匡夫人道:“辰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陆辰儿忙道,松开了挽着匡夫人的手,转过头,只犹豫片刻,还是道:“姨母知道我自小无兄弟姐妹,从小家里人口也简单,就是后来嫁进李府,李府人口也简单,因而,初来这儿,刚开始瞧着府里人口多起来,我的确心里喜欢,可还是发现无法习惯,大约是孤独惯了,也无拘无束惯了,一时面对这么多口人反而慌乱了起来,不知所措,原来我以为是认生的缘故,但在青云街住的这几日,我好似又回到了以前,人彻底轻松了起来,才意识到,应该不单单是认生的缘故。”

说完,依旧半垂着头,不敢看匡夫人的眼睛,话音落下片刻间,却听到身旁的匡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母亲该早些过继嗣子,或是收养几个义子义女,再不济,也该让你出门时常和一些同龄的姑娘做伴才好,也不至于这样孤单。”

望着陆辰儿,眼里还带着向分怜悯,“好,你既然觉得住在那边习惯,人也轻松,就住在那边,我让淳姐儿过去陪你,只是记得常过来给我陪我。”

“好,反正隔得近,我会时常过来给姨母做伴的。”

匡夫人不但没怪她反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陆辰儿跟着松了一口气,眉目舒展开来。

第七十一回:见面

下午的时候,匡夫人没有放陆辰儿离开。

陆辰儿虽惦记着太平街那边,因在内院,又在匡夫人身边,便没有派人递个信出去,第二日午后陆辰儿要回青云街,还引得匡夫人一番嗔怪,陆辰儿只借口过两天便是休息日了。

这一回,没再派婆子跟着,淳姐儿也没有跟着陆辰儿一起过去。

上了马车,才出杏林街,陆辰儿便吩咐着去太平街。

没有在前门停下,马车径直去了后门。

由人领着进了院子,陆辰儿便听到争闹声不止,到了厢房门口,一眼看到云锦和几个丫头守在门口,不由诧异,“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人醒了吗,你怎么没在里面侍候?”

忽地,房里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云锦忙上前几步,“李公子不愿意喝药,柳姑娘在里面劝。”

“…那个莲花瓷碗,你已经摔了六个了,还有这个粉彩牡丹纹瓷瓶,你这么随手一摔,这些可都是古董,都是钱,都是钱。”后一句几乎已经是用吼的,这是柳束兮的声音,陆辰儿都不敢置信,有些目瞪口呆,大约无人相信这是在劝人喝药,刚要进去,又听呯地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紧接着,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要不要我还试试。”

“不要了,不要了,你爱喝不喝,我马上出去。”柳束兮怒气冲冲地退到了门口,“好心没好报,我这是寻的什么晦气,常说破财免灾,我这是既破财又带灾,早知前日就不该救你…”

一个茶盅从里面砸了出来,碰到门槛上,瓷片飞了开来,柳束兮忙地躲开,往外走,一转身,便瞧见陆辰儿,于是忙道:“陆辰儿,你来了正好,马上把这人给我带走,别让他死在我这儿,还有,他砸了多少东西,要么让他赔东西给我,要不让他赔钱给我。”

柳束兮一脸气急败坏,直跺脚不已。

陆辰儿回过神,忙拉着她道:“你先别生气,左右不过是些物件,为这个生气倒不值了,他摔了多少,就赔多少给你还不成,其他的你不予理会就好,你先回房歇息,顺顺气,我今儿还有事和你商量,等会儿去找你。”

“他这样,你还进去?”柳束兮又抱怨道:“从来没见过这么难侍候的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劝你小心点,这种人还是少交为妙。”说完,丢给陆辰儿一个好意提醒的眼神,甩甩手便走了。

陆辰儿不由蹙了蹙眉,几次见面,李六的性子虽有几分古怪,但也不至于冷冰冰,与人为恶,想着方才里面传来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由把目光移向云锦,云锦低垂下头避开,“都怪奴婢昨日儿说姑娘昨日会来,奴婢陪着姑娘进去吧。”

到了门口,一眼便瞧见屋里一地的碎瓷片,屋里案几上,高台上,许多摆设都没了,甚至,床前地上还有流淌一滩药汁,抬头望上看,李六直挺挺地站在床前,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目露寒芒盯着陆辰儿,身上只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还缚着绷带,陆辰儿忙地移开眼,转过身,“我去唤两个丫头进来,先侍候你躺下吧。”

“不必了。”李六直接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到身上。

陆辰儿望过去,正巧瞧见他后背,沿着伤口原本白色的绷带浸染鲜红一片,触目惊心,“你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说着三步并作两走向床榻前,眼中流露出三分焦急。

李六仰躺着,盯向陆辰儿,目光灼灼,尔后转开,闷声道:“没有。”

陆辰儿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望向一旁的云锦道:“把外面的丫头叫进来,收拾一下,打发人去后门口,把长风叫进来。”

听李六没有吱声也没动静,云锦喏地应一声,才敢出去,生怕又像柳束兮进来时,才吩咐着丫头进来收拾,就开始起身砸东西。

陆辰儿看见地上的药汁,问道:“怎么不愿意喝药?大夫说你是常吃药的,你更应该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你怎么才来?”

陆辰儿听了,不由怔了一下,又听他问道:“云锦和我说,我醒了,你就会过来,昨天早上我便醒来了。”

“那女人是柳束兮,你怎么会和她待在一起?”说完,又微微抿了抿嘴,带着讥诮,“难不成,你们打算效法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你胡说什么。”陆辰儿听了,眉头不由一蹙。

先前在门口守着的丫头走进来收拾屋子。

陆辰儿便不欲多纠缠,起身要出去,刚走两步,停了下来,“我出去让厨房再熬一份汤药进来,等会儿长风进来,让长风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前天你的伤口便是他帮忙处理的。”

“不用了,我不喝汤药,自小吃的便是药丸。”

“千金堂的大夫说药丸配制起来需要耗费一些时日,你先喝一段时日的汤药,等药丸配制出来了,再服用药丸。”

“我不吃外面大夫配的药。”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由觉得恼火,那你还要不要命,正要转过身,又听李六道:“只要找到我的随从,他那有药,让他过来就好。”

第七十二回:孩子

李六的身体,并不适合挪动,况且真挪去青云街的院子也不适合,因而,还是在柳束兮这院子的厢房住了下来,陆辰儿和柳束兮商议,柳束兮最后直说,不愿意受那个气,但看在陆辰儿的份上,厢房让他住下,厨房给他备着,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除了云锦,把长风也留了下来。

陆辰儿听李六说,让她派人去街上仁方堂报了个信,找药铺里的大掌柜,直说李六在这里即可,他的随从便会寻来。

陆辰儿虽知道仁方堂是全国有名的药铺,各地都有分号,但没想到,药铺还能递消息。

也不多问,反正,她是不相信他的真名,他既不愿意说,她也不愿主动问。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傍晚时分,人便找上门来了,有十几个人,个个长得黝黑剽悍,为首的那人叫余丙秋,长脸黝黑,目光如炬有些吓人,直接带了滕椅,把李六接走了,临走时,李六摔下五百两银票,说是赔砸了东西及住宿费,柳束兮当时气得鼻子都歪了,要不因为是银票,肯定撕了摔回去。

听着云锦说来,陆辰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笔帐柳束兮铁定会找她算的,真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古怪。

只听云锦笑道:“何止古怪,整天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见谁都不待见,还毛病特别多,这个不喜欢,那个看不顺眼,这几天相处下来,奴婢算是发现,只有在姑娘跟前,他还正常一点。”

“云锦。”陆辰儿唤了一声,表情有点严肃,“这话可不能乱说。”

“奴婢知道分寸,这不是没旁人嘛。”

陆辰儿嗯了一声,没说话,想起李六的事来,他既然身体有病,怎么会出门在外,他怎么会来这边,他出门在外带着这么些随从,怎么还在城外受了那么重的伤,百思不得其解,都怪上一世,她很少出门,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听说过的人也不多,因此,她并没有见过这人,也并没有听过一个名叫李六的人,没料到,这一世,这个人却频频出现。

脸上的神情依旧绷着,并未放松。

又听云锦道:“以后要长住这院子,匡夫人既然不会再派婆子过来了,要不把带来的四个婆子分分工?”

陆辰儿回过神来,望向云锦示意她说下去。

“福妈妈是二爷的奶娘,以后由她和林妈妈在管理着内院,能常进内院,耿妈妈和宋妈妈,她们俩便守着外院的事,这正房就留着奴婢和翠翘罗绮缕四个大丫头,其余的小丫头都不让她们进正房,入夜后妈妈们也不用进正房,奴婢明天再带着人把东次间腾出来,收拾出来给二爷,往后休息日二爷回来,也不用和姑娘在挤在里间了,妈妈若问起,只说姑娘午睡时用。”

“好,顺便把东次间右边的耳房收拾出来,置成一间小内书房。”

案几上的蜡烛的火焰直往上前窜,隐隐散发出淡蓝色的火苗,陆辰儿望向一边的沙漏,已是戌时初刻,便道:“时候不早了,你忙活了两天,先去睡吧,今晚留下罗绮在外间守夜。”

**********

这一旬休息日的前一天晚上,李皓白回来了,程常棣又跟着过来了。

东厢房有铺盖被褥,用完晚饭后,依然让丫头领着过去。

陆辰儿刚回到里间,却瞧见李皓白跟着进来了,脸上看不出表情,后面跟着翠翘和云锦,李皓白径直去了净室,翠翘跟着过去了。

“是不是没来得及说?”

云锦满脸无奈,“说了,二爷听了什么都没说,提都没提东次间,直接过来了。”犹豫了一下,又道:“不管之前如何,如今奴婢隐隐觉得,或许,二爷是想和姑娘长久过日子的,姑娘不如试着和二爷好好过日子。”

“现在这样就很好。”陆辰儿声音淡淡的,却是无比干脆。

云锦听了,只觉得苦涩不已,这样很好,若是让两边的长辈知道,成亲大半年了,还分床而睡,只怕除了不敢相信、惊愕不已,还会大发雷霆之怒,她们这跟着的四个贴身大丫头,少不了遭殃,发卖了都有可能。又想多劝一两句,却知晓陆辰儿是个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不知从何劝起。

半晌,云锦才道:“老爷和夫人还一心在盼着外孙,请姑娘多想想老爷和夫人吧。”

陆辰儿心头一恸,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轻声嘱咐道:“云锦,这话,以后别再提了。”

上一世,在普渡寺求签,签文说她子女缘薄,她当时不信,和程常棣俩人当作玩笑,程常棣还笑言,一定要生五儿三女,将来儿孙满堂,可亭姐儿没有活过五岁,她更因伤了身体,寻了多少良医都无济于事。

亭姐儿去后,她肝肠寸结,当时几乎难以想象,父亲和母亲一生,有四儿三女相继夭折是如何挺过来的。

孩子活下来不易,到头来一场空,徒惹伤心。

只听珠帘晃动,李皓白已经从净室出来了,身姿挺秀,行止落落,发间白玉簪子把一张脸衬得愈发的白晳。

第七十三回:许诺

“早些歇息吧,明儿大家约了爬山,可以携带家眷,我带你一起去。”

陆辰儿听了,望向李皓白,他人却已坐在床榻边上,不由诧异不已,目光上下打量着李皓白,想瞧出他哪不对劲,以往眉宇间那抹沉郁之色似乎消失了,半晌起了身,并未直接接他的话,“二爷若不喜欢东次间的屋子,二爷今晚就在这边安置吧,让云锦她们收拾一下,我去东次间那边歇息。”

说完,便欲吩咐云锦和翠翘收拾铺盖。

“辰儿,”忽然听李皓白唤了一声,陆辰儿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我们是夫妻。”

李皓白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脸上有局促有尴尬,又比平时似多了样东西,认真,目光中似还带着几分坚定。

陆辰儿心头忽然慌乱起来,不知所措。

这样便很好,很好了。

又听李皓白道:“我们谈谈吧。”说完这话,对屋里的翠翘和云锦说道:“你们俩先下去。”

翠翘忙地答应,云锦把目光望向陆辰儿,陆辰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要谈,就好好谈清楚。

待她们俩出去后,陆辰儿重新坐到美人榻上,瞧着李皓白起了身,过来坐到榻的另一端,一室静谧得厉害,陆辰儿并不愿意先开口,好一会儿,只听李皓白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娶了你,自然会对你好,会把你当作我的妻子。”

这是成亲那晚他说的话。

重活一世,她实是不愿意再嫁人的,但却又不想再一次违背父母的意愿,才导致了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或许,当初若她能像柳束兮那般背负个克夫的名声,大约才能终生不嫁吧。

上次休息日,李皓白去找过柳束兮的,又想起柳束兮那回的话来,带着几分决绝,想了一会儿,心思便透明起来,只好道:“当时说好的,两年之期,柳姑娘如今依旧云英未嫁,柳姑娘所求也不过是能真心待她的人,只要你们努力,将来你们还是有希望,何况两年之期还…”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打断,“那你所求是什么,也是这个吗?”

李皓白目光紧紧盯着陆辰儿,带着罕见的执着,陆辰儿一抬头,便对这样的目光,忙地移开眼,低垂着头,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李皓白沉吟道:“辰儿,忘了那个两年之约,这辈子我会好好待你,我曾发过誓不会纳妾,往后我们好好一起过日子。”

说完,稍稍倾过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上前握住陆辰儿放在榻边上的小手,动作轻缓慎重,神情格外认真。

温热而陌生触感,一下子窜上来,直达心尖,陆辰儿似受了什么刺激般,猛然甩开,幅度与力度似都不受控制,“不要,”语气非常激烈,“人一辈子还长着呢,谁知道往后会怎么样,你不能承诺什么,也不必要许诺什么。”

陆辰儿从榻上起了身,望向李皓白,突然间,眼眶便红了起来。

李皓白大约料到陆辰儿会诧异,会有羞色,或是会有疑问,却不曾料到陆辰儿情绪会这么激动,会这么反常。

瞧着陆辰儿红了的眼眶,一双大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湖水蓝色长裙,腰间系着秋香蓝丝绦,站在那里,纤细不盈一握,激动的情绪还起伏不定,就这般瞧着,看着,心头忽地一软。

“辰儿,”李皓白唤了一声,神情中带着担忧,“你怎么了?”

这句话唤回了陆辰儿的理智,定了定神,敛了眼眸,才道:“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我去东次间了。”

这是不愿意再谈下去。

陆辰儿说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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