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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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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转身离去,才刚上台阶,只听程常棣阻拦道:“不用了,难得休息能睡个懒觉。”瞧见陆辰儿顿住了脚步,“没想到这院子有两棵这么大的槐树,我在东厢房那边都闻到了沁脾的花香,是循着清香跑过来的。”

话音刚落,正房门里出来一人,“迟了,我纵有心再睡个回笼觉,也让表兄给吵醒了,一大早的表兄跑到这儿来诵诗,还真是扰人清梦。”

程常棣微微一躬身,抱了抱拳,扬声一笑,“这可不能怪我,罪在槐花,只能怨,花香太醉人,芳香远飘。”

“表兄还没用早饭吧,既然来了,到屋里来坐坐,一同用早饭吧。”李皓白扬手邀请道。

陆辰儿先时已进了屋,在里间听了这话,吩咐罗绮去传早饭,让云锦收拾着东边侧间的桌子,等会儿摆饭。

“等会儿,我和辰儿要一起去匡家,拜访匡家姨母,表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山长今天必是在家中,到时他看到表兄,只怕也会很高兴。”

大成史上,只出过一位三元及第的进士,还是出自如今逐渐没落的轩辕书院,因而,松林书院自匡正业接手以来,一直希望有朝一日,书院能出一位三元及第的进士。程常棣解元的身份,非常受匡正业看重,遇到时,总少不了点拨一二。

程常棣摇了摇头,“不去了,我今日大约没空。”

“没空,表兄约了谁,怎么昨日没听表兄提起。”李皓白狐疑地望向程常棣。

窗外打开后,屋子里都满是槐花的清香。

望向了望窗外,程常棣回过头,“原本是无事,和你们一起去也无妨,只是刚才,我发现这院子有两棵槐树,槐花沁香醉人,给自己寻了件事做做。”

这下子,李皓白更不解,眼里已是迷糊,只听程常棣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会淘澄胭脂膏,这槐花繁盛开满枝头,今天想摘了槐花淘澄胭脂膏。”

李皓白的表情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真的假的?”

“我小妹喜欢带有花香的胭脂膏,小时候,我又恰好在一本书上瞧见过淘制的法子,以前在凉州的时候,每当花开的季节,便会给小妹淘制,等我制好了,到时候给你瞧瞧。”

“嗯,做好了,我是真想瞧瞧。”李皓白说完,又道:“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些都是姑娘家爱好的玩意,家里也能允许表兄做这事?”

程常棣无奈地笑了笑,“母亲自然是不让我做这些,也曾挨过骂,后来不得不私底下偷偷做些,今天我只有一天时间,还需要向你们借几个人帮忙,我之前的书僮端木以及几个人帮忙摘槐花的。”

李皓白非常乐意地点头,一切好说,“没问题,用完早饭,我们和辰儿说一声便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若不是今天要去匡家拜见长辈,我还真下留下来,给表兄打下人,以前瞧着我三妹月姐儿和一群姑娘淘澄胭脂膏,虽有兴趣,却不好去瞧。”

程常棣轻笑道:“我已教过端木,端木那小子会,想瞧的话可以找他。”

李皓白听了,不由道:“不知道辰儿会不会,若不会,让她学会更好。”

备注:①这诗非原创,百度搜到的。

第六十四回:借口

陆辰儿和李皓白俩人去了匡府,先拜见了匡山长和匡夫人,说了会子话,尔后,李皓白便跟着匡山长去了外间的书房,今日是休息日,匡家的五爷匡行信及小一辈的匡宪林匡宪彬匡宪杭都在府里,少不了又相见认识一番。

陆辰儿留在正房陪着匡夫人。

匡夫人含笑半搂着身边的陆辰儿笑道:“不仅模样好,性子也好,将来不会被欺负了去,你母亲和我提起,说求的是稳妥中矩,皓白这样的人,容易相处,只怕想吵也吵不起来。”

也难怪,也难怪,当时相不中她的长孙宪林。

不过这话,匡夫人没说出口。

陆辰儿撇开匡夫人戏谑的目光,垂下了头,轻声道:“母亲看相中的人,自然有母亲的道理。”

“这么说,只你母亲中意,辰儿是不中意咯。”

“姨母。”陆辰儿抬头,拔高了声音。

匡夫人瞧着陆辰儿欲恼的小模样,以为她害羞,忙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姑姑必是中意的。”

淳姐儿话音一落,立即引来陆辰儿瞪眼。

匡夫人忙打住道:“我听甘妈妈说起,你那个程家的表兄昨日也回了你们住的院子,今日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呀?”

这甘妈妈的迅速,不得不引起陆辰儿赞叹,陆辰儿记得,她不过不比自己早一步进了这屋子罢了,“原是要他一起过来的,只是他昨日已约了同学午后要出去,说是下次再过来拜见姨母请安。”

“既在书院读书也不急,以后见的机会常有,我不过是因老爷偶尔说起,那孩子资质还不错,去年又中了解元,恰又是你表兄,正好瞧瞧。”

匡夫也没再多问其他,算是撂开。

对于陆辰儿来说,她也实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思去面对程常棣。

每每一见到他,甚至于有人提起他,常常便容易想起上一世的事,那些她原是要模糊掉的记忆,每多想起一次,记忆反而愈加深刻起来,不管怎么样,但至少这一世的相处,不似上一世那般刻骨铭心,但至少她已嫁,他将来必是要娶妻,再不会有像上一世那样深的牵扯。

就这样的局面吧。

一起用了午饭,李皓白说约了同学,便要先离开。

匡夫留下陆辰儿,陆辰儿又想起程常棣还在青云街那院子,便没提起打算回青云街。

几日后,陆辰儿说起,想回青云街的院子,匡夫人当即起了疑,“可是有什么不周到的,还是丫头婆子有怠慢的,告诉我,我替你发落她们。”

“没有,”陆辰儿忙摇头,“姨母想哪里去了,这些日子以来,辰儿仿佛又回到了母亲身边一般,有人宠着有人疼着。”说到这,瞧见匡夫人释了疑,才又道:“那边屋子我们才刚搬进去,我想回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拾掇拾掇,而且,因和淳姐儿说过,那边院子里的槐花开得繁盛,淳姐儿又有兴趣,我想带着淳姐儿过去住几日,只盼着姨母愿意让淳姐儿过去和我做伴。”

“你和淳姐儿感情好,自然是我乐见。”

匡夫人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是想去拾掇屋子,我记得甘妈妈说起,你这回带过来四个妈妈,都是老成干实事的,交给她们就好了。”

“姨母就允了辰儿这一回吧,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院子,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布置,等我收拾院子的兴头过了,自然就回这边来住,那边那么大的院子,真让我一个住,我还觉得害怕呢,况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求姨母了。”说这话时,撒娇意味实足,搂着匡夫的胳膊,还特意用额头蹭了蹭。这是陆辰儿在长辈面前惯用的法子,一向无往不利,加上一辈子,唯有在程陈氏面前失效过。

这些天以来,知道匡夫人和母亲一样,也是吃这套的。

果真,匡夫人摸了摸他的发顶,目光含笑,格外的慈祥柔和,“好,我答应你,可要记得,只住几日,等劲头过了,还是要过来住,另外,让甘妈妈跟你过去吧。”

匡夫人松了口,虽额外加了个甘妈妈,陆辰儿还是欣然答应。

待回到了抱厦,淳姐儿在次间临贴,陆辰儿进去,遣走了在旁侍候的几个丫头,淳姐儿忙放下笔,“祖母同意了。”

“这还用说。”陆辰儿笑道,“姨母也同意让你过去陪我几日了,你不用担心你母亲不同了。”

听了陆辰儿的话,淳姐儿已经兴奋地掰着手指头做接下来的打算了,“嗯,我得想想,这几天我们去哪里,要不,先去找柳姐姐,柳姐姐最熟悉镇上的一切…”

瞧着淳姐儿摇头晃脑的傻样,陆辰儿可没这么乐意,匡夫人可给她派了个甘妈妈呢。

第六十五回:糕点

松林是一个小地方,大约因为有一个书院,还是天朝闻名的四大书院之一,使得镇上街市的繁华丝毫不逊色于宣城的东正街。

淳姐儿和陆辰儿掀起帘子往车窗外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男子,也有仕女,不过仕女的脸上都罩着幂离①,看不清楚。

“姑娘,要不还是把幂离带上吧。”

听了这话,陆辰儿和淳姐儿纷纷转头望向今天跟出来的丫头绿云,是淳姐儿的丫头,此刻望着她们俩,手上还拿着她们俩先前上马车时摘下来的两件幂离,满脸殷切地希望她们能带上。

云锦在一旁偷偷笑了笑,陆辰儿望向一旁的淳姐儿,那眼光好似在说,你的丫头这么不了解你,淳姐儿尴尬一笑,望向绿云没好气道:“不戴,谁耐烦带这东西。”

“出门时,甘妈妈吩咐过一定要姑娘和表姑娘带上,姑娘们也瞧见了,刚才街上的姑子都有佩戴。”绿云继续劝道。

淳姐儿的脸彻底掉了下来,方才的雀跃与欢欣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冲着绿云道:“我说不戴就不戴,你是我的丫头,是听我的还是听甘妈妈的。”

“可甘妈妈…”绿云还要说,被一旁的云锦拉住了,“你不说,我不说,外面的护卫更不会说,甘妈妈怎么知道姑娘们没有戴幂离上街。”

这话非常得淳姐儿心思,望向绿云,气咻咻道:“你说,你就不能学机灵点,偏是个榆木疙瘩。”说完,拉着陆辰儿道:“姐姐,要不我和你换个丫头吧,我看向你身边的丫头了,云锦我是不敢要,把罗绮换给我吧。”

陆辰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要,我可不能害了罗绮,让她变成榆木疙瘩。”

一旁的云锦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淳姐儿瞪大眼睛望着陆辰儿,半晌反应过来,不由扑打着陆辰儿,“好呀,原来是取笑我,我不管,罗绮我要定了,绿云你若不要,还可以从我其他几个丫头里挑一个。”

绿云总算是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先急了道:“五夫人把我给姑娘了,我就是姑娘的丫头。”

“那你就回母亲身边去,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不会调教丫头。”和陆辰儿打闹成一团的淳姐儿坐起身来,回头冲着绿云气鼓鼓地道。

陆辰儿坐了起来,云锦忙上前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

瞧着淳姐儿在抚丝,绿云忙上前帮忙,淳姐儿倒没吭声,半晌,只听绿云讷讷道,“我喜欢待在姑娘身边。”

语气中甚是委屈。

“好了,其实绿云这丫头是难得的实诚,有这么个老实的也不错,你就别嫌三嫌四。”陆辰儿说得诚恳,重新掀起帘子,望向街市,店铺林立,有笔墨铺,有糕点铺,有米铺油铺药铺等等,每个铺子似都不大,穿梭其中的人虽不多,但绝不至于冷清,每个铺子都有几个顾客。

淳姐儿回了一句,“姐姐若喜欢绿云这样的,就送给姐姐好了。”

陆辰儿只当玩笑,并不认真,又听淳姐儿突然欢喜道:“就在前面了,柳姐姐的糕点铺子就在前面。”说完又带着几分懊恼道:“出门时应该带套男装才是,著女装在街上,实上不方便,今天只怕只能在柳姐姐铺子里待待了。”

陆辰儿虽未穿过男装,但听了淳姐儿这话,也有些兴头想尝试,又想起上回淳姐儿的话来,不由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平日溜出来时,柳姑娘也是著男装带你出来逛的。”瞧向淳姐儿,见她忙不迭地点头,又道:“那就是说柳姑娘那有男装的,等会儿去了她铺里,我们找她借衣服不就好了。”

“耶,我怎么没想到。”淳姐儿高兴地轻捶下额头,“就这么办。”

果然,未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淳姐儿第一个跳下了车,接着云锦扶着陆辰儿下了车,瞧着铺子,上面挂着甜品斋的招牌,一行人才刚进铺子,只瞧着铺子门口站着两个清秀的小伙计忙躬身大声道了一句,“欢迎光临。”

陆辰儿和云锦绿云吓了一跳,两人怔立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淳姐儿大约早已习惯了,没事人似的,早已进去了,对着一个柜台旁的小伙计道:“我找你们姑娘。”

那小伙计应了一声稍等。

淳姐儿再回头,瞧着她们三人还在门口候着,不由疑惑道:“怎么还不进来呀?”

门口的两个小伙计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人才进门。

铺子里有几个大架子,每个大架子又分隔成四五排,每排上都放着各式糕点,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有圆形的还有方形的,种类繁多,眼花缭乱,陆辰儿看着淳姐儿走到最左边的大架子前,那几排摆放的糕点有些奇异,状似圆盆一般,又颜色纷呈。。。

①女子出门佩戴的一种面罩

第六十六回:出城

甜品斋的糕点的确很特别,好些是陆辰儿不曾见过的,味道极好,难怪淳姐儿常惦记着,陆辰儿也尝了几款,只是嫌太甜腻了。

淳姐儿提起要换男装的事,柳束兮二话没多说便应了。

她们俩已是轻车熟路,但陆辰儿在云锦的侍候下费了半日的功夫套上一件男装直裰,总觉得无比怪异,还是淳姐儿好说歹说才敢出了门。

陆辰儿与柳束兮的身形相似,这件宝蓝色杭绸直裰穿在身上,陆辰儿都要怀疑这是柳束兮按照自己的尺寸裁做的衣裳,唯有淳姐儿个头小一些,身上这件蜜合色杭绸直裰稍等宽大了些。

上了马车,只听柳束兮道:“听人说城外北坡有一大片槐树林,如今正值花季,白色的花蕊飘满枝头,远远望去北坡似成了一片雪海,清香数里不散,我早就想去了,今日我们就过去瞧瞧。”

“若是看槐花,何必跑到城外,去辰姐姐她的院子就行了,两棵合围粗的老槐树,花满枝头,香气不绝,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去青江边上坐游船。”

淳姐儿提议,显然不想去北坡看槐花。

柳束兮没有立即反对,只道:“我带的两个护卫不识水性,你们带出来的几个护卫,会不会泅水?”

“不知道,这几个都是匡夫人送我的护卫,”陆辰儿摇摇头,“若是淳姐儿想去青江边上坐游船,下次我们带了会泅水的护卫出门再去。”

这么说便是这次不会去了,淳姐儿虽不乐意,却也知觉得有理。

城外四月,田野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呈现着勃勃生机,大约昨晚下了雨的缘故,路基有些泥泞不堪,马车行驶得困难,只是车道上偶有人来往,田间有农人在劳作,远处山脚下,有几户农家,正值晌午,烧饭的吹烟袅袅升起,俨然一幅乡村田园的画卷。

车窗帘已完全掀起,再也无顾忌。

马车里的五人,伸着脖子贪看外面的景象。

突然听淳姐儿嚷道:“快看前面,柳姐姐,那片白茫茫的斜坡,是不是北坡的槐林?”

听了这话,柳束兮忙凑过去,顺着淳姐儿手指着的方向望去,那边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青山葱郁间夹着一片花海,“应该就是那边了,我仿佛都能闻到那阵阵清香了。”

瞧着柳束兮一脸陶醉,陆辰儿不由拍了拍她,“这片槐林虽有香飘数里之名,我可没有闻到。”

“我也没有。”陆辰儿话音刚落,只听靠里边的位置上也传出附和声,柳束兮不由转过头望向,正是实诚的绿云说出来的,陆辰儿不由先笑了出来,淳姐儿满是无奈。

一片槐花雪海,近前才能看清除了高大的槐树,还有其他低矮灌木,或是乔木,只是槐树太过密集繁盛,抑制了其他乔木的生长空间,使得这一片山坡成了槐树的家园。

不知怎么,陆辰儿忽然想起普渡寺那边的桃林。

若是能在这里建一座文殊菩萨庙,只怕香火旺盛不会输给普渡寺。

大约是因这片槐花林,常有城中人来赏花,林下有个供人歇息的矮亭。

因未用中饭出的城,先时的糕点,柳束兮让伙计打包了几盒带了出来。因而,众人下了马车,往亭子里一坐,淳姐儿便拆开吃了起来。

田野芜绿,春耕劳作忙忙,时有子规鸟的啼叫,布谷声声。

只听陆辰儿感慨道:“常听说起以兴农事,但估计住在城中的人,也难得会注意到春夏之交这片农作的忙碌景象。”

“看着眼前之景,我倒想起一起诗来,”柳束兮说完,只听吟诵道:“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淳姐儿跟着哼了两句,才道:“子规声里雨如烟,这句不应景,现在天气晴明,哪有什么雨如烟。”

天公果真不作美。

大约因淳姐儿这一句嗔怪柳束兮的诗不应景,在亭子里休息不多久,天色大变,乌云从上往下走,滚滚而去,雨哗啦啦地便落了下来。

“这下算是子规声里雨如烟了。”陆辰儿长长地叹了一声,尔后,揶揄地望向淳姐儿。

淳姐儿只呵呵直笑,柳束兮不由心头纳闷,这又不是她的原创,早知这么灵验就不念这首诗了。

哗啦啦的雨并未持续很久,雨停后,天虽未放晴,乌云却已飘远,处处弥漫着山色空江濛,雨后清新。

这场雨吹落不少槐花,地上散落一片。

一眼望去,不知陆辰儿是不是眼花了,只觉得不远处的灌木林似有晃动的动静,再仔细瞧着,似又没了动静。

忽然听柳束兮说道:“雨停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下,我们还是赶紧回城吧。”说完,便和淳姐儿刚走出亭,瞧着陆辰儿没跟上,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忙问道:“辰儿,我们走啦。”

陆辰儿哦了一声,刚要转头,又瞧见那片灌木林猛烈地晃动了一下,还有一声低沉的呻吟声,并且似乎大家都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声响,淳姐儿第一个害怕地搂着一旁柳束兮的手臂,只听柳束兮强作镇定地呼道:“是谁?”

旁边的七八个护卫都做防备状,满脸警惕。

只是久久再不闻动静。

好一会儿,只听陆辰儿壮着胆子道:“长风,你带人过去瞧瞧。”

第六十七回:回城

第六十七回:回城

怎么会是他?

长风长帆两人走过去,拨开灌木丛,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陆辰儿一眼望去,心下惊骇不已,急忙走出了亭子。

李六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似已完全失去血/色一般惨白,双目紧闭,眉峰紧蹙,似在忍受着痛楚,身上那件月白锦袍全染上了斑斑/血/迹,长风弯腰探了一下气息,才转身道:“二奶奶,人还活着,只是后背受了重伤,人应该是在山上滚下来的,而且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

现在仔细瞧去,不难发现,往上的灌木丛似有重物滚过的痕迹。

“这边一向太/平,应该不会有山/贼出没。”旁边的长帆说了一句。

只是这话一出,众人心头都吓了一跳,一时只觉得这地方渗得慌,连着这片地方也变得阴森森的了。

淳姐儿吓得先出声,“辰姐姐,这地方人烟少,我们赶紧回吧。”

长风双眼望向走近前来的陆辰儿,陆辰儿忙道:“我瞧着他身上有血/迹,大约是身上有伤口,你先瞧瞧他伤在哪里,给他换身衣裳,再抬上马车,我们马上回程去找大夫。”

长风应了一声,旁边又有两个护卫上前帮忙,柳束兮走了过来,虽没有隐恶扬善,但还是问道:“你认识这人?”

陆辰儿点头道,“见过几次,他还救过我一次。”

瞧着长风给他翻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后背竟是一条长长的刀/伤/口,从肩胛骨到后腰,后背已染/成了一片红,大约时间过长,血/已凝/固了,猛地移开眼,侧目不敢多看,心头却是疑惑丛生,按理他有功夫,怎么会伤成这样?

还有,他怎么会在这儿?

思及此,陆辰儿才发现,他们虽见过几面,但每次都来去匆匆,除了那个似代号一般的名字,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云锦先上马车收拾了地方,把抱枕矮几都移到一边,长风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抬上马车,淳姐儿胆怯地躲到柳束兮身后,半晌才敢伸出头来,“姐姐,我们真要带他回去?这样方便吗?”

柳束兮倒是笑了,“当然,他既救过辰儿一次,礼尚往来,既然遇上了,我们也应该救他一次。”

“这种礼尚往来还是免了。”陆辰儿没好气道,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松懈,眼中尽是焦急,“我们得赶紧回城,淋了这么一场大雨,伤/口得及时处理,要不会溃/烂就麻烦了。”

马车坐着五个人,本来已经不宽松了,再挤上一个伤/员,便显得愈发的拥挤,李六躺着占了半边地方,她们几个只好挤在余下的半边地方,路基泥泞,马车行驶得非常慢。

李六已换了身护卫的衣裳,眉头依旧紧蹙,马车晃动间或有撞/击,偶尔会发出呻/吟/声,陆辰儿又拿了个姜黄色大迎枕垫在他身侧,到旁边扶住迎枕,使他的身体不至于随着马车晃动得厉害,云锦见了,忙上前道:“让奴婢来吧,姑娘且坐着去。”

陆辰儿听了,移开了身子,让云锦过来帮忙扶住。

淳姐儿仍旧抓着柳束兮,紧紧靠着柳束兮,一双充满惧怕的大眼瞧着李六打转,半晌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说,他伤得那么厉害,他会不会死了?”说完这话,她先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不会。”陆辰儿声音都有些大,紧张中带着几分轻颤。

马车里的其他人先吓了一跳,柳束兮先回过神来,忙转身拍了拍淳姐儿的背,壮胆似的道:“不会,咱们回城赶紧给他找个大夫,让大夫给他治好就没事了,之前我家里有个小厮,和人打架,断了条/腿,额头也破了个窟/窿,最后那人都活下来了。”

陆辰儿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

********

马车进城后,最后商议去柳束兮的铺子,一来是最近,二来方便,店铺后面本就有几间供店里伙计住宿的屋子,因伙计吃住都在店里,一应供应俱全,柳束兮也时常住在铺子里。

绕过太平街,转到后面的后门,柳束兮先下了马车,安排人收拾了一间平日空着的屋子,尔后,让长风和长帆把人抬了进去。

长风是护卫出身,先带着人清理伤/口,陆辰儿她们都在门外候着,瞧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让人心惊肉跳,这到底流了多少血?

长风清理了伤口后,一位老大夫很快便来了,进去后先敷药包扎了伤/口,待出来到厅里去开药方,陆辰儿一边吩咐着云锦换了身衣裳进去照顾,一边跟着老大夫过去了厅里,半晌,只瞧着老大夫摇头不已,又迟迟未下笔,禁不住忙上前问了句,“那位少爷的伤到底如何?”

“外伤虽厉害倒不是最要紧,只需要按时敷药,养上个把月就好了。”老大夫说到这,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气咻咻,“明知身上有寒症,还出去淋了雨,这风寒入侵,只怕他身上原有的寒症又加重了几分,药的剂量也得加重。”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由一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又听老大夫道:“能不能把他平时常服的药方给老夫看一下?”

难怪,以往只要他一出现,必定会有伴着一缕清苦的药香,原来他竟是长期服药,若是照老大夫的说法,他竟是寒症的体质。

第六十八回:药丸

老大夫另开了方子,陆辰儿想起老大夫的话,李六已经断了半天的药,又风寒入侵,寒症加重了几分,不能再耽搁了,要马上服药才行,老大夫又说一时半会李六是醒不过来的,只怕等不到他醒过来再去配药。

却末了还有一句,他以往似乎服用的不用汤药而是药丸,因而,最好是能用以前惯常用的方子。

陆辰儿手握着那张方子,却迟迟不敢吩咐人去抓药。

瞧出陆辰儿正自犹豫不定,柳束兮走了过来道:“把老大夫留下的方子给我吧,我赶紧让伙计去千金堂抓药。”

陆辰儿抬起来,有些迟疑道:“束兮,我想派人再去找一位大夫过来给他瞧瞧。”

“怎么了?”柳束兮不解地望向陆辰儿。

又道:“这位老大夫是千金堂的坐堂大夫,在这条街上已经出了一辈子的诊,诊病这一行,他在太平街资历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也说若是有惯常的方子会更好,是药三分毒,还是要谨慎些,况且我记得,这条街上有好几家药铺,我们还是再找一位过来瞧瞧,若是两人开的方子大同小异,再按这方子抓药不迟。”

“那得赶紧啦。”柳束兮点头,正要去前头让伙计再去仁方堂请大夫,只瞧着长风从后门进来,看见陆辰儿忙道:“二奶奶,这有一瓶药丸,是在那位公子穿的那件锦衣衣袖的口袋里找到的。”

陆辰儿上前接过,是一个青花白地小瓷瓶,不过一掌而握大小,打开瓶盖,里面有十来颗小指头大小的药丸,“老大夫说他平日是服用药丸的,应该就是这一瓶了。”

多亏了长风的细心。

柳束兮停住了步子,上前瞧了一眼,笑道:“既然找到了他身上携带的药丸,就不用再给他抓药了。”

长风忙说道:“虽有药丸但却不知道一次要服用几颗,而且老大夫既说他是常服药丸,这只有十来颗丸子,也用不了几天的,要不还是让小的去千金堂把老大夫请来,让他瞧瞧,再看看这药丸是哪几种药配成的,看他能不能帮忙配药。”

没想到长风心这般细,陆辰儿和柳束兮都赞同,他很快便出去了。

陆辰儿正要去屋里瞧瞧李六,却见有伙计领着端行从前面铺里走了进来,不由问道:“端行,你怎么来了?”

端行上前先行了礼,才道:“回二奶奶话,甘妈妈瞧着奶奶和淳姐儿还没回去,便打发小的过来瞧瞧,说是时候不早了,请二奶奶和淳姐儿早些回去。”

陆辰儿听了这话,心里头不太受用,没好气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不知是陆辰儿语气不善,还是不知道,端行低垂着头,没有立即回答,一旁的小伙计忙回了一句,“刚过申正。”

“你去前面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马上便回去。”陆辰儿无奈道。

瞧着端行和伙计走开了,柳束兮上前两步挽上陆辰儿的胳膊,打趣似的笑道:“要不要我想法子,帮你把这位甘妈妈给打发了。”

“她是匡夫人派给我的,仗着自己是长辈身边的人,少不了有些拿大,刚过来,先顺着她,等过一阵子必是要打发的,我也不愿意身边养着个这么管辖我的妈妈。”

柳束兮听了,笑道:“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不给你瞎指挥。”

陆辰儿无奈地直摇头,又没瞧见淳姐儿,才想起,回来时,淳姐儿说累了,柳束兮便安排她先去歇一会儿,于是道:“你帮我去把淳姐儿唤醒,李六住在你这里得麻烦你了,他见过云锦,我让云锦留下来照顾他,等他醒了你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再过来。”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我自是愿意帮你,何况这人还救过你,不过,你不说,我都想和你说留下云锦呢。”

听了柳束兮这话,陆辰儿完全松了口气。

说来,她和柳束兮这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未相识时,又因她和李皓白的事心里存着隔阂,没想到她人这么好,可惜,她已对李皓白无意,若不然,她无论如何都会愿意成全她的。

到了厢房,云锦守在床榻边上,两旁还有两上小丫头守着,李六躺在床榻上,身上加盖了两床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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