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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被迫营业的那些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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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被对方语气中的漫不经心一刺,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压下胸中的憋闷,尽量让声音听不出异常,“你过来,这个秘密我只想告诉你。”
隔壁的林景淮盯着屏幕镜头里的男人,慢慢拧起了眉。
“陆队长,他的状态不太对。”林景淮看向旁边看的全神贯注的陆明深,“祝竜杀了贺明抓了他,按常理来说是死敌也不为过,你会把重要信息告诉敌人让她警惕有所防备吗?”
“肯定不会。”星杳在陆明深之前出声,她同样看着大屏幕里的男人,神情严肃,“我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那祝竜大人岂不是很危险?”鱼夏急了,对着屏幕里的少女喊道,“大人您不要过去,有阴谋。”
可惜这个时候祝竜已经走到了贺光身边,林景淮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他打开隔壁的门,一个箭步蹿到了祝竜身边,攀折她的肩膀将人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有没有……”
最后一个“事”在看到祝竜手里捏着的一个拇指大的红色虫子时卡在了喉咙里,跟在他身后的星杳和鱼夏几乎在前后脚也冲了进来,“这是什么玩意?”
“是蛊。”林景淮低头看了那条红色的肉虫一眼,虫子的两条触角紧紧的缠在祝竜白皙细腻的指尖上,像是要借此进入祝竜的身体,但是……
“怎么可能?”贺光看着自己的杀手锏就这么被对方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宛若死了一半任对方揉捏搓扁,“噬心蛊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
噬心蛊一旦接触皮肤就会像水一样融入宿主体内,寄居在心脏中,依靠血液为食,与鲜血同色,不动的时候很难被发现。
而一旦宿主违背誓言,那么噬心蛊就会被惊醒开始啃噬宿主的心脏,直到将心脏吃空,破皮而出,寻找下一个宿主。
尤其是修士那种带有灵气的血液,是它的最爱。
但就是这样的大杀器却在祝竜那里铩羽而归。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祝竜提着噬心蛊甩了甩,那红色的虫子宛若死了一般凌空晃动,“我皮厚,它咬不动。”
妖族向来皮糙肉厚,尤其是她这种上古大妖,外面那层皮就是炸弹来了都未必能炸下一层,更何况一只小小的蛊虫。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不过是靠着一条虫子威风。”祝竜见他脸色灰败受了严重打击的样子,指尖瞬间燃起一道火苗,将噬心蛊包围在里面。
“吱~!”
方才还装死的蛊虫被烈火一灼,发出了刺透耳鸣的尖叫,它的触角从祝竜指尖缩了回来,还没等缠在自己身上护住自己就被幽冥玄火烧成了灰烬。
而在它化为飞灰的那一刻,一座奢华别墅内的一个房间内,博古架上的一个木盒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一只有小儿拳头那么大头上长了十六只触角的红色肉虫从里面爬了出来,目光充血,弓起身子朝着外面飞去。
“去哪?”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它。
第75章 开心就好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于一室黑暗中莹莹如玉。
红色虫子被捏住了尾巴,用力挣了挣,没从来人手里挣脱后气的触角都竖了起来,它愤怒的扭头,绿豆大的眼珠上映出了来人的面容时,顿时怂了。
“吱,吱!”
我的孩子被人杀死了。
“你又不止那一个。”月光透过暗色的窗帘,给这满室的黑暗增添了一抹亮光,光影朦胧中,愈发显得男人的面容俊美妖冶。
“吱,吱吱。”
那也是我的孩子。
墨莲池乜了它一眼,狭长的眸子里一片淡漠冰凉,“你的孩子吃死了人,被人弄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可况是人呢。
噬心蛊母蛊:“……”
“再说了对方既然能杀死你的孩子,说不定也有手段杀死你,与其给人送虫头或者生闲气,还不如回窝里多生几个呢。”墨莲池见它消停下来,松开了手指,指了指博物架上的木盒。
噬心蛊母蛊耸拉着头,张开一对透明的小翅膀,扑棱着飞回了木盒。
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墨莲池走到窗户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嘴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
……
“喂,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这个人快要死了。”祝竜指了指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贺光,拍了拍手,对着一旁的陆明深道。
噬心蛊已经破体而出,他不需要承受提及幕后之人的痛楚,可以尽情的说实话。但同样,因为孤注一掷的想让噬心蛊进入她的体内,他显然用了某种秘法,透支了自己的生命。
陆明深的视线在那一小撮灰烬上一停,赶紧凑到贺光面前,“你的幕后老板是谁?”
贺光仿似没听到一般,愣愣的看着那一撮灰烬,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陆明深看到他的这幅样子很想扶着他的肩膀晃一晃,喊一句“你清醒点”,但又怕他一用力贺光那仅有的一点精气神就散了。
“他,他是一个明星,叫……”贺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陆明深没听清后面的字,他凑到了贺光嘴边,“你说那人叫什么?”
然而贺光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陆明深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一探,然后对着祝竜几人摇了摇头,“死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可惜,就差一点,就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不要紧,不是还有一个赵淳义吗。”星杳虽然也很遗憾没从贺光口中得知最重要的线索,但他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娱乐圈的大小明星虽然很多,但总归有个方向,我们双向并行总能找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搅动风云的黑手。”
陆明深无奈的一笑,“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回去的路上,林景淮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后面的星杳,“赵淳义是谁?能详细和我说说这幕后黑手是怎么回事吗?”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南边抗洪救灾,直到前几天才结束任务,因此并不知道祝竜这边发生了什么。
“当然可以。”星杳微微一笑,并不隐瞒,将她们从黄水县离开到帝都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娓娓道来。
听完她的讲述后,林景淮偏头看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祝竜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干嘛?”
林景淮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我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大了不少。”
能够独立一面,不再事事依赖他,身边也有了一群可靠的小伙伴。
因此有种老父亲般的感概。
祝竜白了他一眼,挺了挺背,“我本来就长大了好吧。”
已经从幼儿期过度到了少年期,努努力能迈入成年期了。
林景淮心中一动。
越是血脉高级的妖幼生期的时间越长,按祝竜的出生年龄算,她好像离着成年真的不远了。
想到这里,林景淮又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抓起一包薯片咬的“嘎吱嘎吱”的女孩,无声一笑。
什么呀,还是一团孩子气。
……
到了帝都林景淮先带着祝竜去一家常去的餐馆吃了顿饭,然后才将她们送回去。
等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他打开大门,看到余女士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手遥控器一手零食,听到动静后挑眉望了过来。
下一刻,她就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举着遥控器和零食冲着林景淮扑了过去,“儿子,你回来啦。”
林景淮伸出一根指头挡在身前,下巴朝她手上的东西努了努,余知晏了然,反手将东西往身后一扔,给儿子来了个熊抱。
顺便将手上吃零食沾上的油腻在儿子衣服上擦了擦。
察觉到自己母上做了什么后,林景淮嘴角一抽,却没阻止,“还没吃饭?”他往客厅一扫,看到餐桌那里摆了不少碗碟,上面还冒着热气。
“这不等你一起嘛。”
余知晏松开儿子,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餐桌走,“你吃了没?”不等他回答,她就接着说,“吃了也要陪我再吃点。”
“没吃。”林景淮本来就打算好好陪陪她,自然不会让她扫兴,陪着她吃完了饭,收拾好了碗筷,洗刷干净,母子二人一人一个沙发,茶几上摆了一个果盘。
林景淮十分自觉的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削完后递给一旁的母亲。
“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对祝竜那小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打算。”余知晏接过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妈呢也不是顽固不化思想迂腐的人,祝竜现在是小了点,但你要是喜欢妈不介意先拿她当女儿养着。”
“妈你瞎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拿她当女……妹妹看的。”林景淮想说女儿,但一想到他们现在的年龄,说女儿明显不合适,便又临时改成了妹妹。
“真的?”余知晏斜了儿子一眼,满脸不信,“儿子,这里就咱娘俩两个人,你就不要骗我了,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干嘛对她那么关心,还事事面面俱到?”
“你又不是没有妹妹,妈可没见你对自家妹妹这么上心。”
林家这辈都是男孩,可他们余家这辈还有两个女孩,小的那个比祝竜还小呢。
林景淮被母亲堵得一哽,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他总不能和她说这都是他以前养成的习惯吧。
习惯性的照顾她,习惯性的关心她,习惯性的替她处理各种麻烦,收拾烂摊子。
但这个习惯他不能和她说,一旦说出来有得牵扯出一大堆事,林景淮眼神一闪,问起另一件事,“妈,爷爷的八十大寿快到了吧,你今年去吗?”
“不去。”余知晏下意识的拒绝,反应过来后又有些犹豫,“八十大寿啊。”
这是个整寿,又是高寿,不去有些不太合适。
虽然她已经和林父离了婚。
“去吧,爷爷也挺想你的。”林景淮见她迟疑,趁热打铁的说,“再说都是你认识的人,也没外人,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你让我想想。”
这就是基本要去了的意思。
“那明天我陪着你去挑几件礼物?”林景淮说,“爷爷最近迷上了篆刻,我们送他个印章吧。”
“印章?”余知晏想了想,“我那里还有一块和田玉的料子,挺适合做印章的。”
“外公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你让他帮着颏一个,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可喜欢外公的作品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那有什么。”余知晏的全幅心神被这件事牵引过去,“我记得你外公那里还有几个哥窑的方瓷盒,正好用来装印章。”
余知晏想到离着林老爷子八十大寿也没几天了,有些坐不住,“我去你外公那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林景淮摇了摇头,“长物轩那里收了几幅书画,我明天去选幅给外公带去。”
“行,那你回林家去吧。”余知晏见儿子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强求,去书房的保险箱里取了东西就出门走了。
林景淮检查了一圈,将门窗关好,这才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进入了军区大院。
他放慢了车速,一路上和不少出来遛弯消食的老首长打了个招呼,这才开着车慢慢拐进了第二条街上的一栋红色小别墅。
“爸,爷爷,我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爷爷和爸爸正在下棋,闻言老爷子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状似无意的打乱了已成败局的棋盘,“哎呦,景淮回来了,快过来坐。”
然后转头对着儿子挥了挥手,“行了,这次就放你一马,赶紧给景淮倒地方。”
被过河拆桥还被倒打一耙的林父:“……”
林父静静的看了儿子一眼,默默的挪动屁股,安静的坐到了另一个沙发上。
林景淮毫不客气的在林父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来,瞥了一眼棋局,面不改色的说,“爷爷,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棋艺又进步了。”
林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谦虚的摆了摆手,“一般一般,也就比你爸爸强点。”
下了五局放水了三局一局被搅乱一局只赢了半个字的林父:“……”
行吧,你开心就好。
第76章 我不知道
林老爷子和孙子进行了一番祖孙情深,看的林父牙酸了一半,“爸,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面的指针已经停在了10上。
“咚,咚。”客厅的挂钟沉沉的响了整整齐齐的十下。
林老爷子这才收住了话头,“对,时间不早了,景淮你洗漱完了早点休息,明早我让周妈给你做最喜欢的蟹黄包。”
“好的,爷爷。”林景淮假装没看见自家父亲脸上是酸涩,礼貌又恭敬的说,“您先上楼。”
林老爷子摸着胡子一脸满足的走了。
林父听到楼上传来一道轻微的关门声,这才对着对着儿子轻轻“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愈发会哄人开心了。”
林景淮坐到自己父亲旁边,没个正经的说,“那不然我哄哄你?”
林同舟:“滚。”
林同舟站起身,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摆,“你这次休假几天?”
“五天。”回T市用了一天,调查赵瑜熙的下落和攻打废弃工厂用了一天,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三天,这三天林景淮是想留个祝竜的,毕竟还有一份家庭作业没检查不是。“您有其他事安排给我?”
“我没事找你,就是峄城要结婚了,我寻思着你没事可以去帮帮忙。”毕竟自幼一起长大,还在同个分队任职。
“结婚?”林景淮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内容,整个人都惊了,“谁?”
陈峄城吗?
他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他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同舟瞅见他这副表情也楞了一下,眉头一皱,“可老耿跟我说峄城递交了结婚申请,他已经给批了。”
老耿是东部军区的负责人,也是他们青龙特种分队的直属领导,同时也是他的老战友。
昨天下班的时候碰巧遇到,对方随口问了一句,“陈峄城都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喝景淮的喜酒?”
他这才知道这件事。
“结婚报告是谁递的?”
“是老宋。”林同舟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应该不会吧。”
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还是独子。
在婚姻这种大事上坑自己的儿子,他这是真的想父子反目成仇再不往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景淮朝街尾那栋别墅望了过去,语气讽刺,“要知道宋叔叔可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为了那位白月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在“宋叔叔”三个字上特意家中了几分语气,不是为了显示重视,而是为了表示不屑。
说起来这位宋叔叔在军区大院里职位不是最高的,可名气却是最高的。
发妻死了还不到半年就娶回来一个新欢也就罢了,让人诟病的是他对那新欢的态度简直好到了没有底线。
经常性的在大家面前秀恩爱撒狗娘齁的人常常吃不下饭暂且不说,就新欢说了一句怕和继子相处不好就直接将儿子送到了岳母家,多年不闻不问,反而将新欢带回来的继女宠的跟个手心宝这件事就很让人看不惯。
若是有人替陈峄城鸣不平,他不但不虚心接受反而怪别人多管闲事,回过头还怪峄城心思深沉,小小年纪就会耍手段,弄心眼,对他更不待见了。
峄城估计被他那个爸伤的次数多了,也或许是看透了他的为人,后面直接连姓也改了,随母族那边姓。
并和宋家断了联系。
现在突然扮演起了慈父角色,怎么看都透着可疑。
“爸,你知道女方是谁吗?”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问问老耿。”经儿子这么一提醒,林同舟本就对宋铭泽不多的信任瞬间消失的差不多,“你那边也问问峄城,看看他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需不需要帮忙。”
“我知道。”林景淮点了点头,目送父亲上楼后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他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林景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上楼换了一件衣服,然后又从抽屉了拿了几样工具,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今夜无风无云,月亮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高大的梧桐树在路灯的映照下,在地上投出了一团团奇形怪状的黑影,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发渗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穿过那些形状各异的影子,转瞬即逝。
很快林景淮便来到了处于街尾的宋家别墅。
别墅内漆黑一片,显然里面的主人已经睡下了。
林景淮的身影隐在黑暗中,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东面的一个房间,那里同样没有一丝亮光,窗户上还挂着厚厚的窗帘,将里面的景象遮的严严实实。
林景淮盯着二楼东面的那个房间,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遍电话,仍旧没接通。
他收起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兜里,扣紧帽子,绕到了别墅后面。
后退,起跑,助力,翻墙,像是一只灵活的猫,落地轻巧无声。
然后就地一滚,将身形藏在了院子里的一颗石榴树后。
这颗树还是陈阿姨在世的时种的,过了这么多年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大树。
只是……
林景淮看着后院的布置,眼中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里被布下了阵法,还是个迷踪阵。
不懂阵法的人踏进去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不过想到里面的女主人,林景淮又不觉得在一个军区首长的家里出现这么一个阵法很奇怪。
毕竟纯阳观的那位吕道长和这别墅的女主人可是堂兄妹。
也是生生的将陈峄城的存在变成了能阻拦宋铭泽仕途发展给这个家带来灾难的灾星。
这事换成半月前他肯定调走就走搬救兵来破阵,但现在嘛。
林景淮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视线在院子中一扫,很快就找到了破阵点。
他从石榴树下出来,左行七步,退三步,右行八步,退两步,直行五步,右转三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出了那个迷踪阵。
也不知是不是对这个迷踪阵太过信赖,后门并没有上锁,林景淮轻轻旋转开门把手,无声无息的溜到了二楼。
东面的这间房间不出意料的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林景淮从裤兜里掏出一截铁丝,弯成一个弧度,插了进去。
“咔嚓。”门锁开了。
林景淮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贴在门上静静听了片刻,里面传来一道极为清浅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他这才开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男人。
“峄城。”
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陈峄城一愣,条件反射的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过来,林景淮此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前,看着双目无神眼底青黑胡子拉碴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清理的战友,又叫了一声,“峄城。”
这一声彻底唤回了陈峄城零散的神智,他抬着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青年,眼眶不受控制的一红,“景淮。”
林景淮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在。”
陈峄城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手心温热的触感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他凝了凝神,“景淮,我爸他疯了。”
三天前,宋铭泽突然打电话给他要他回来一趟,他不愿意,找了一个借口拒了。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母亲的遗物作为砝码,他不想母亲的东西落在宋家人手里,同时也想看看宋铭泽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便申请了年假。
谁知他一进门喝了一杯宋铭泽递过来的茶水就眼前一黑,再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曾经的房间,手机和其他通讯设备也不见了。
“景淮,这里有些邪门。”陈峄城指了指窗户,“那里明明开着,但我试了无数种方法就是出不去。”
“而且还传不出去声音。”
他之前试着大声呼喊引来经过的人呢注意,但是他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搭理他。
林景淮看了一眼窗户,没有急着上前查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关着你吗?”
“他们?”陈峄城敏锐的察觉到好友话中的异常,“你是说这事吕殊那女人也有份?”
林景淮点了点头。
不然这屋里屋外的阵法禁制宋铭泽一个普通人根本弄不来。
“那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陈峄城自嘲的一笑,深邃的眸子里有暗流涌过,“他们想让我娶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
“……”林景淮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峄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回答很不靠谱,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说给我定了一门好的亲事,过几天就成婚,让我安心的在家等着。结婚报告都已经给我申请好了。”陈峄城这个时候连“爸爸”都不想叫了,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也被对方消磨殆尽。
“我寻思着他既然结婚报告,那上面肯定有我和女方的名字,你去耿首长那里问问,看看是哪家的姑娘,然后私下找人谈一谈,别害了人家。”
第77章 死性不改
林景淮第二天一大早就敲响了林同舟的房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他直接推开门,“爸,事情不对头,你现在帮我问问耿首长吧。”
林同舟打领带的手一顿,继而将领带挽好,瞥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昨天去宋宅了?”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林景淮也不隐瞒,“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林同舟觑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
林景淮:“我是我妈生的。”
林同舟沉默了片刻,林景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转移话题就听他爹的语气又恢复了平常,“把手机拿来。”
林景淮麻溜的取过手机双手奉上,看着他爹解锁拨出了一个电话,“老耿啊,我是老林,对,有个事想要问问你……”
半晌,林同舟挂断电话,对着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说,“女方叫杜文心,今年25岁,交大毕业,现居住在南三街165号。”
林景淮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帮父亲拍了拍肩上的褶皱,“爸你先忙,我得去查查这个杜文心。”
林同舟叫住他,“军部的政审都过了,这个杜文心还有什么问题?”
林景淮:“不好说,但是我感觉她有问题。”
林同舟嗤笑一声,“作为国家的优秀军人,什么时候凭感觉来办事了?”但即便这么说,他也没有阻止儿子的行动,只是叮嘱了一句,“不要乱来,注意影响。”
林景淮明白他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抓住把柄的。”
林同舟提起脚虚虚的踹了过去,“老子是这个意思吗?老子是让你不要做违法乱纪扰乱秩序的事!”
林景淮轻松的避开老爹的无影腿,十分敷衍的应和,“对对对,您就是这个意思,是我领悟错了。”
林景淮翻了一个白眼,死鸭子嘴硬,怪不得他妈不愿意搭理他。
“喂,商陆,帮我查个人,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急用。”林景淮匆匆吃了一叠蟹黄包,临走的时候又让周妈将剩下的包子都装进保温盒,提着出了门。
等到了云河湾别墅的时候,商陆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景淮,这个杜文心身家清白,并没有什么污点案底。她的父亲是个商人,做茶叶生意的,也算小有资产,母亲家中是从医的,开了一家私家医院。”林景淮握着电话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商陆后面还有后续,不然他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果然电话那头的人说,“不过,这个杜文心半个月前曾失踪过一次,他父母报的案,不过很快找到人又销案了。”
林景淮心中一动,“具体什么情况?”
对面的商陆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似的,紧接着说,“她和同学去爬山,去了五个人,三女两男,第二天起来看日出的时候同伴没有看见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打电话发现手机被落在了帐篷中,她的那些同学便通知了杜文心的父母。杜文心的父母得知女儿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便报了案,只是因为还不满24小时无法立案,所以他们便雇了一群人先行搜救。”
“或许是母女连心,杜母在山下发现了昏迷的女儿,将人送去了自家的医院,然后又去公安局销了案。”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商陆充满磁性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过来,“这个杜文心在医院呆了两天便出院回家了,这期间有不少人去看她,但是都被杜父杜母以她要休息为由给拦在了回去。也就是说,在这个十几天的时间里,除了杜父杜母,没有外人见过杜文心。”
“不过病人有时候为了修养不见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是我多想了。”
“我知道了,谢谢就不说了,回头请你吃饭。”他和商陆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虽然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背叛了他们一起考军校的诺言突然改了志愿去了警察大学,但从结果看,他做警察比做一个军人更出色。
“你那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祝竜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吃完了他带来的蟹黄包,现在正在吃着星杳从外面买回来的小笼包。
林景淮想到陈峄城房间里的禁制,坐到祝竜身边,给她倒了一杯牛奶,“你今天有别的安排没有?”
祝竜握着杯子一口干了里面的牛奶,唇边不小心留下了一圈渍迹,林景淮抽出一张纸巾倾身给她擦干净,“没有。”
他听见少女轻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面颊,淡淡的龙涎香伴着少女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林景淮身形一僵,飞快的退回原处,抬眸看向祝竜。
少女眉眼深邃,五官精致,脸上的婴儿肥不知何时褪去了大半,看起来轮廓愈发立体。
那张脸也更加具有冲击力。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母亲昨天和他说的话——“你要是喜欢妈不介意先拿她当女儿养着。”
林景淮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脑外,“没事的话跟我去个地方。”
“哦。”祝竜也没问他要去哪,“什么时候走?”
“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
林景淮起身,“那我们现在就走。”
车子的后视镜中倒映出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的星杳的身影,林景淮给祝竜系好安全带,“怎么没看见鱼夏?”
“她去隔壁玩了。”
“隔壁?”林景淮朝隔壁扫了一眼,大脑立刻浮出配套的信息,“那不是赵淳义的家吗?”
他居然会引狼入室允许鱼夏去玩?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祝竜解释道,“不是他,是他儿子。”
从莫欢欢那件案子后赵淳义就没回过云河湾的别墅,倒是前些日子里面住进了一个少年,星杳去套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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