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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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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爷爷,快进来。”爷爷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我竟然光扯着爷爷站在门口说话,都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了。拉着爷爷踏上府前石阶,我指着门首匾额语带自豪的对爷爷说:“爷爷,你看,是齐府!我的府邸!我被玄冥的新皇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了呢!一品哦,每月还能有朝廷发下来的薪俸呢!”
拖着爷爷的手臂,我不停的扯着他的袖管让他看匾额上的大字。迭迭的说着,恨不得将心里所有的喜悦都说出来让他知道。
爷爷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听着我说着这府的事,以至于我待说尽兴了才发现我们俩又在门外站了许久。拍了拍自个儿的额头,我这才忙先请着爷爷进府里去。
白天府里就我一人,其他人都外出了,一路将爷爷迎到花厅里,忙叫人奉上府里最好的茶。与爷爷一人端着一杯茶,边饮茶边闲聊,只不过是我说的多,爷爷听的多。
“对了爷爷,你怎么会来这儿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说了半天的话,我才又想起这个问过却没有问出下文的问题,于是趁着话到一半的功夫又问了一遍。
爷爷拨弄了几下茶盖,缓缓呷了口茶,啧啧嘴,笑笑道:“你爹娘他们都回云河镇探望你大姐了,我这个老头子跟去,似乎不成体统,所以琢磨着就来找你了。你们进玄冥,我就一路跟着你们了,这也才知道我的宝贝孙女这么厉害,竟然能得到这么大的封赏。”
“是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明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对,“爷爷怎么知道我在玄冥?”我可是后来才来的玄冥,爷爷在上梁,怎么会知道我来了玄冥的事?我更好奇。
“这个……咳咳……”爷爷眨眨眼,又喝一口水,忽然就被呛到了。
“爷爷,你没事吧?”我忙放下茶盅,顺抚着爷爷的背。顺了十多下,才问他,“爷爷,好多了没有?”
爷爷边拍抚着自己的胸口边冲我摆了摆手,左右看看,忽然问:“对了,怎么就只见你,我那孙女婿呢?”
“嗯,府里就我一人,其他人都不在。”
“齐老……”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早就出去了的宿凌昂竟然又折回了府里。
迎着宿凌昂,爷爷起身笑指着他,又来指我,话间笑意不断。“呀哈哈,还说不在,这不是在吗?”
我陪笑,我怎么知道他会忽然回来。难道是心电感应这儿?”到底是宿凌昂,见着我爷爷到来竟然也不显得太过惊讶,虽然话间也有惊讶之意,但比我真的是淡定太多当然是来找你这小兔崽子算帐的!哼!”爷爷忽然收了笑,瞪眼冲着他冷哼了一声。
第三卷 第二百零四章 谈心
算帐?我瞥眼看向宿凌昂,以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爷爷刚还说是来看我的,怎么下句又变成是来找宿凌昂算帐的?言语里竟然还不恭敬的称呼他为“小兔崽
爷爷虽然是个粗人,但甚少会用这样的字眼来称呼一个人,除非这个人是真的惹他生气了。而宿凌昂,似乎就是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
在我以眼神询问宿凌昂的时候,他也轻拧着眉,回了我一道不解的眼神。
难道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我爷爷的?这下可有好瞧的我忙伸手搀扶着他老人家,言语间极其乖巧的撒娇,“爷爷,你刚才不是说是来看我的吗?原来你骗我啊!爷爷,难道你不疼我啦?”两手晃着爷爷的手臂,致力于将爷爷晃晕。
半盏茶的功夫,爷爷果然晃着脑袋,不堪我的折磨。“好了好了,我不疼谁也不可能不疼你这个丫头啊!别摇了,别摇了,再摇爷爷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时机已到,我忙停止摇晃,凑近爷爷道:“爷爷,你找来这里一定很不容易吧?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你赶了那么多路,我去叫人给你安排一间最好的屋子,你休息休息,明儿个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我这大宅子。”说罢,就我使的力道不小,可是就不见爷爷动弹一分。半天下来,累得人反而是我。
“爷爷……”
“齐老这一路过来,路上可还太平?”宿凌昂开口问。
我本欲将爷爷拉走就是因为宿凌昂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事,哪想知,他竟然不了解我的苦心,还主动同爷爷说话。
“太平。”爷爷怪声怪调的回道。
我心里暗叫糟糕,爷爷一定非常生气,不然声音也不会变调成这样。
果然。在太平二字之后。爷爷又接上话。“眼下天业国内只怕只有不懂思考地小儿才不知道。天业大军助玄冥平定内乱后了无音讯。堂堂天业国陵王。骠骑大元帅。率了十万大军北上玄冥。一去不复返。任皇帝三道圣旨皆不理会。陵王府、贤王府、郭府。凡此次出征大将府邸家眷全部被擒。府邸被封。”
爷爷说完。重重地哼了一道气。
我梗住。虽然知道宿凌昂天天这么安逸地过日子定然不妥。虽然知道事情就会变成这样。可是我就是懒得去思考什么。眼下听爷爷把事这么一说。显然是比我想象中地还严重了。
移眼看向宿凌昂。他只是挂着一抹清清浅浅地笑。对于爷爷所说地事。怕是早就猜然。不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厅里安静了一会。爷爷忽然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就知你决心安排好一切就会变得如此义无反顾。只是你这孩子……你以为你聪明。那皇帝就是个好戏弄地主?”
“那齐老地意思?”他反问。
他一问,爷爷又是重重一哼,“要不是消息收的早,我让阿花她爹她娘早一步收拾着回云河镇探亲去。只怕我们都得去大牢里吃牢饭了。”
我无法言语的瞪大了眼睛。事情有波及到我爹娘他们?本来已经趋向不太平的心理此刻更是波动的更大了起来。
“爷爷,那爹娘他们没事吧?”不再去看宿凌昂,我只紧张的盯着爷爷询问他爹娘的事。
“没事,没事。爷爷不说了你爹娘他们都去云河镇了嘛!”爷爷轻拍着我的手背,语带安抚。
我这才安下一点心。
爷爷手一抬。没好气地指着宿凌昂,“数万大军驻扎在大都城外。就算能待的一时,总不能待一辈子。眼下兵士没有想法,可若是主帅迟迟没有安排,他们总会有疑问,总会闹出事来。难道你准备一直下去吗?”
眼下宿凌昂领着大军窝在玄冥大都不出。皇帝召也不,肯定是知道他有了叛变之心。只是兵士们不知道而已。但也不保证长此以往他们仍然不知。更不知道他们是心向陵王还是天业朝廷,看来到时候。事情还多着呢!
“齐老不必多加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
“如此就好。”爷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中默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按我说的,在府里寻了间最好的住处。而这最好的住处也就是与我一个院。欢欢喜喜同桌共用了一顿晚膳,聂瑜就又按照日常活动跑去容相家串门了。郭桓与宿常洛说要对弈,去了后花园,小三也跟着去了。
宿凌昂说还有事去了书房,一下子就留了我与爷爷。没了人,我与爷爷谈说着心里话,你一言我一句,倒也聊了许久。一直到时辰不早,呵欠连连,这才相互道了声早些睡,回房去睡了。
本想将爷爷先送回房再自己回房,可爷爷拗不住爷爷要先将我送回房去。争执了一下,最后还是我妥协。散步似的回到房门口,我才回过身嘱咐爷爷早些去睡,房门开启,宿凌昂正好从屋内开门出来。
“齐老。”宿凌昂笑着打招呼。
爷爷忽然瞪直了眼,直指这?”
我与宿凌昂又是面面相觑,万分不解爷爷话中的意思,他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爷爷?他在这里怎么了?”最后还是我出声问出了疑问。
“他在这怎么了?”爷爷一瞪眼,冲着我就是一道吼。
我被吼的一愣。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你你……”爷爷一脸快吐血的模样,“你们俩怎么睡在一间屋子里呢?”
“有什么问题吗?”我依然不明白爷爷的情绪从何而起。
爷爷的眼神变得非常怪异,盯着宿凌昂幽幽不语。
直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之后,爷爷在以手指指着宿凌昂,来了一句,“小子,看来我该好好和你聊聊了。”
宿凌昂一笑,接口道:“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和齐老一起谈过天了。”
“去院子里走走。”
“好。”
两人话完,一前一后的往院子里走去。
第三卷 第二百零五章 惊诧
大开着房门,搬着绣墩坐在房门口,我边看着院子里影影绰绰的树景,边想着爷爷与宿凌昂的离开会去谈些什么,以及不明白爷爷今日那么大的反应是做什么。一点儿也不像他。
很少欣赏玄冥的月亮,这会儿独坐,我才有几分闲心去比较这玄冥的月亮与天业的月亮有何区别之处。玄冥多山多原野,在高处眺望的时候总觉得视野开阔;天业地处东段,草青树绿山秀水明,若是站在高处远望,除了一眼的绿,就是数之不尽的屋房。
在天业抬头看月色的时候,总觉得是笼罩着一层薄纱,有些朦胧美感,偶有风过,薄纱轻轻飘动着,月亮才能稍稍露出它的本色。而在玄冥看月色就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很大的圆盘子。那圆盘子散发着清冷的光,盘中竟然还有许多的污点,但并不影响那圆盘的美感,反而更是叫人浮想联翩。
时间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渐渐流逝,远处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缓缓而来。听着那两道声音,我忽得起身跨步到了门外。守在门边,等着他们的接近。
银色的月光照在两道不同的身影上,给他们镶上了同样美丽的银边,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相对于宿凌昂依然那一脸的脸色显然并不太好。难道说宿凌昂又惹爷爷生气了?真是的,明明知道爷爷对我很重要,还老是惹怒他老人家,等会儿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爷爷。”两人一同走到我面前时,我讨好的唤着爷爷。
爷爷站在我面前,视线从我脸上巡了一遍,皱皱眉头。
“爷爷?”我小心翼翼的再唤。视线偷偷自爷爷脸上挪到宿凌昂脸上,想询问他的意思。
正巧与他的目光相遇,面对我无言的询问。他只是露了一道笑。
还在好奇着他笑什么,手腕处忽被一道力道扣住。我极快的回过视线往手腕上一瞧,只见一只骨瘦嶙峋的老手,关节层层突出,手掌处地厚茧搁得我的手腕很不舒服,“爷爷?”我好奇,想要挣开,可爷爷的力道扣的太紧,弄得我有些疼。
“阿花!”爷爷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回屋去睡觉。今晚。凌昂跟我住一个宿凌昂。“爷爷。不用吧!你们俩住一个屋子……”不要吧!我习惯他睡在我身边。爷爷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地要让我晚上睡不好吧!
“按我说地做!”
“爷爷……”爷爷真地太奇怪了。看向宿凌昂。希望他说些什么。昂微微摇摇头。制止我还想往下说地话。看了他眼。再看看爷爷一副吹胡子瞪眼地模样。我选择了闭嘴。低头。心里却还嘀咕。到底怎么
“那爷爷也早些睡。我先去睡了。”思索了良久。我才妥协下来。轻声乖巧地同爷爷道晚安。
爷爷听我这么说。脸上终于松了松。放开了扣着我手腕地手。
在两人地注视下。我转身走回屋。依依不舍得将门合上。临合上之前。远远看到宿凌昂对我点头笑了笑。像是让我放心。
门才轻碰合上,爷爷的声音又在外响起:“阿花。把门闩好。”
“……”我依旧听话照做。
直到门闩闩上轻发出一道声响,屋外两人才像是定了心似的,转身离开。看着映在门上的人影慢慢朝一边挪去,我轻叹声气,偷偷的又拉开了门闩。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探出脑袋看向两人离去地方向。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往我为爷爷准备好的住处走去。其间爷爷不时转头对宿凌昂说着什么。说到最后,爷爷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冲着他呼喝,“既已两情相悦。就更该娶了我家阿花,如今阿花已全心属你,你竟然还推托不愿娶!是何道理!”
如同是被醒堂木的响声所了一下,不敢相信所听见的。刚才迎面而来一股风,将爷爷的话清清楚楚的吹进我耳里。
我傻呆呆的愣着,脑子里嗡一声,紧接着开始反复回荡出爷爷的那句“推托不愿娶”。谁在“推托”谁“不愿娶”?不愿娶的又是谁?
风大了起来,吹得身子猛一阵的哆嗦。收回神游太虚地心思,再看前处,早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皱眉看看院子里不停摇曳地树影,再看看天上变得朦胧的月色,明天似乎要变天了。
答应第二日要带爷爷好好看看我这府邸的,可这第二日,我却一直赖躺在床上不愿起来。一宿没有入睡,每每有些困意袭来,脑子里就会冒出爷爷质问宿凌昂的话来。
于是这么反反复复的从困到不困,一直耗到了现在。看看窗户纸外投映进屋里地光并不是很明朗,果然如我所料,今日变天了。
卷缩着翻了个身,我依然不想动。时辰估计已快到午膳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感觉到饿。早先有饿过了一会,但躺着躺着也就不觉得饿了。眨眼,看着白色的窗户纸搭配着褐色地窗框,不停将繁杂的雕刻花纹想象成各式各样地物品,再眨眼,渐渐的也就生了些困意起来。
努力地想要眨眼,可是眼慢慢瞌上。
睡梦中,似乎见着一个人。看不清面貌,模糊的轮廓却很是熟悉。对方慢慢慢慢的伸出大掌,我没有逃避,任那只大掌抚上我的头顶,而后又探上我的额头。
在额头上顿了一会,又移到了脸颊上。有些温热的触觉,还挺柔软,最重要的是感觉很熟悉。我看着被雾笼罩的模糊一片人影,努力想拨去云雾看清楚,可无论如何努力,全是徒劳无功。拨不尽的云雾让我有些气馁,又有些不服气。
不再试着去拨开它们,我努力想要睁开眼。心里认定,等睁开了眼就能够看得仔细了。大脑不停想着睁眼,闭的紧紧地双目却始终领会不到我的命令。
努力的挣扎,不停的使劲,心里越来越恼火。暗暗骂着那双不听话、沉重的眼皮子。也不知道无休止的挣扎、命令又失败了多少回,最后一回,我终于就着清醒的大脑睁开了双眼。
视线往前投去,还是那繁杂辨不清是什么花样的雕花窗户,白色的窗纸,自外头投射进来阴沉沉的光芒。眼神溜了一圈,又望向帐幔顶,无声的自鼻间叹出了一道气来。
眉头微微向中心拢了拢,心里满是失望。那么真实的感觉,我还以为……还以为是他在我身边。视线投向门处,关的严严实实的两片门板,我怎么就忘了,昨晚关了门后就将门闩给拉上了。有谁还能够进来呢?最为重要的是,又有谁会来关心我半日不起呢?
“夫人?”
才说没人来关心,门外就响起了丫头的唤声。
这个丫头……应该是负责我这一片起居的大丫头吧!名字……似乎是叫云绿,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这府里的丫头,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能聊天的。这时候,就有些想念云起和水穷她们。
“夫人,您醒着吗?”得不到回应,门外的丫头又怯怯的喊问了一声。
唉,不起来又能怎样?难道真是躺一天吗?饿着的肚子还不是自己的,还是起来吧,我回了声“嗯”。
门外的人立刻说着,“夫人让云绿进来伺候您吧。”
是啊,门还关着呢,我懒懒地伸了伸腰,看了看空了一半的床,万分怨念地爬了起来。
门开的一瞬间,明显看到云绿长吁了口气,看来她已经等在外面很久了,端着一盆清水,她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后面进了门,刚刚拉过外衣,她已经站在我身后了,帮着我把衣服穿好,取了帕子替我捂脸。
我边梳发,边想着刚刚那双温暖的手,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哎呀!”看着梳子上来的几根发,嘟着嘴轻骂了句,“混蛋。”
云绿吓得跪在我身边,口中直念着,“夫人,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知错了什么?我很想问她,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这声混蛋绝对不是骂她的,可我总不能告诉她是骂宿凌昂的吧,要是给传了出去,还不知会引起什么呢?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了句,哎,云起啊水穷啊,要是她们在就好了,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喊起,云绿“哧溜”一下就窜了起来,小心翼翼又略带谄媚的接过我手上的动作,“夫人,老爷他们都在膳厅等着夫人用膳,夫人梳洗过就过么吗?”问话间也是小心翼翼。
我一愣,点了点头。原来,时辰才刚到午膳啊!难怪,没有人来询问关心什么。
梳洗完,不甘不愿的去了膳厅。圆形的大桌上果然已经坐满了人,就等我一人了。看了看留下的几个位置,宿凌昂身边有空座,宿常洛身边有空座,小三身边也有空座。眼神溜了一圈,最后我选择坐到了宿常洛的身边。
第三卷 第二百零六章 委屈
对于我的举动,桌边几人都愣了愣,惊奇了一下。宿凌昂挑了挑左边的眉,嘴角忽然含上了一朵笑,并没有说什么。宿常洛则是撇头皱眉看着我,上上下下不停的挪着眼神。
斜瞥了一眼,我不动声色的坐下,挥手示意侯在一旁的小丫鬟。
毕竟是算在我名下的府邸,丫鬟们也懂得该看谁的眼色。一从我这接令,忙不迭就下去传唤午膳了。不多时,一道道菜肴就将圆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举着筷子拄了拄桌面,我直接先夹上一块鲜肉放入爷爷的饭碗,道:“爷爷,来尝尝我府里厨子的手艺,看看吃得习惯不?”说这话的时候偷眼看了看左右的人,心里有着少许的得意。
爷爷还未动筷子,好吃两个字已经先吐出了口,待到将肉放入口中细嚼了两下,眉眼笑得更深,口中不停的吐着好吃二字。见他说好吃,我便放心的将其他的菜夹入他的碗内。
玄冥与天业的饭菜、口味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我就花了一段时日才适应过来,现下爷爷竟然能吃的津津有味,那我也就放心不少了。
桌上,除了我与爷爷的祖孙亲情外,其他人用的都很安静。由于席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谈,这顿饭结束的也较早。扒拉着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我趁几人还未起身先丢出一句要离席,让他们慢用的话,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起身便走。
“师儿。”才踏入花园里,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路,身后就传来一道唤。
会用这两字来唤我的人,不用多说了,自然就是宿凌昂。
我定定站在原处。挺着脊梁骨。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吓了我一跳。我本是不会停下来地。只不过停下了步子。我也没打算要回头。
无缘无故地。他为什么又用这个称呼来唤我?难道是有话要同我说了?既然如此。我等!
只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身后那人有什么话说。也听不到有任何地动作。交握着地手指拧了拧。抿抿唇。心里想着再等会。要是身后地人还是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我就走。
心里默数着数字。从一数到了三十。身后果然是没有任何地反应。咬咬牙。强抑制住心里地好奇。抬步继续往前行。
才跨出两步。第三步才刚抬起。身边忽然一道风声伴随着一抹影子拦到我地身前。
怔神地盯着那胸口地布料。半抬地脚摇摆不定着。不知该向前还是向后退。向前。就势必踩上他。向后。那不就是说我退缩?
脚下摇摆的越发厉害,衡量左右,最后我还是选择放下脚,顺势又后退了一步。
“心情不好?”
才稳住脚步,手背上忽然被覆住,同时又听得他的问话。
心情不好?听着他这么一声轻描淡写的询问,我只觉得怒气不停的往上飚涨,生硬的拂开他的碰触,只对他道:“没事,好的很。”
他的眉习惯性的拧紧,空了的手收了收,放回到身侧。
暗瞪了他一眼,我想呛声问他一句还有什么话想说,转念想想又觉得不甘不愿,只得又放弃,与他保持着僵持状态。
“睡到这么晚起来,昨晚没有睡好?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又道。
捂了捂眼,“没有。”
一宿没睡,照镜子时早知道现在这脸有多憔悴了,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就像是红兔儿眼。他能看出来也并不算什么。
“你在同谁生气?”
自然是你!
“没有!”
“……”
就问了几句,他就又沉默了下来。
我们俩就这样站着,直到风起,吹得院子里的松树摇摇晃晃地,松针从树上飞下,直接落在他的发上,我很自然地抬起手,想要替他拿下来,却在手指要碰到他的发时停了下来,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吧,于是又把手缩了回来。
可手还没缩回来,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看着这只手,再抬头看了看手的主人,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贪图这一会儿的温暖,可是手好像不听使唤般,就是不愿意从他手中抽出来。
看他眼里溢出来的柔光,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紧窒了一下。一点酸涩在鼻间漾开,被他紧握着的手也僵硬了一下。
垂眸看着他的手,硬是挣扎着将手抽了回来。“男女授受不亲,你没读过书吗?没学过道理吗?”说这番话,我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低着头,只觉得沉默的气氛包围着我们俩。
“你在生我的气?”过了片刻,他恍然道。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不愿让他看穿,我倔强的抬眼与他对视,一口反驳他的猜测。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一些,看着我,迟疑了声,“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究竟是怎么了?”我反问他,口气一字比一字还差。
“昨夜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他似不知又似试探的问我。
看他的眼神似乎什么都知道了,我吸了口气,也不愿再憋着自己,两手一握拳,冲他吼问道:“你不用故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来试探我。我知道你肯定都知道了!既然你都不愿娶我,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喉咙里被一口气堵得难受,忍不住就哽咽了起来。虽然昨夜之前我也并没有想过娶与不娶的问题,可是在听见爷爷质问他不愿娶我的话后,还是忍不住被什么狠狠揪疼了心。既然不愿意娶我,那么这么对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怔了怔,而我的视线随即越来越显得模糊,模糊的都看不清他的面了,只听见他问了一声,“你听着了?”
眼里难受的更厉害,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了事,竟然还能如此淡定,我不知道该夸赞他的沉稳,还是痛哭我的愚傻。
“死小子,竟敢惹我孙女哭!”爷爷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模模糊糊的视线内,根本就看不见爷爷究竟待在何处呵斥出这么一句话。只是委屈的心情再等不及看清楚,冲着一个方向,喊了声爷爷就蹲下了身,满腹委屈的放声大哭。
第三卷 第二百零七章 昭然若揭
我毫无形象的向下一蹲,拔高喉咙开始嚎啕大哭。而显然是吓到了爷爷,不多时只觉得有人在拼命拉着我的手臂,同时耳里还听得爷爷的骂骂咧咧,对象直指宿凌昂。
任爷爷扶着起身,委屈至极的靠在爷爷肩头,继续抽抽嗒嗒。
或许是动静太大,等我的情绪稍稍稳下来些后,透过爷爷的肩头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宿常洛、郭桓、小三以及一堆的家仆、丫环。
收收声,我含着泪意去看宿凌昂。他颇无奈的站在原处,一声不发,任爷爷一句接着一句,不停的数落他。看着他一言不发地站着,我这心里的憋屈就更盛了,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安慰都没有,他心里果然是没有我,可、可、可为何还要时不时来关心我一下,时不时投来柔柔的目光?
附和着爷爷的数落的是下人们窃窃私语的猜测。下人们的原本小声地指点随着爷爷不断拔高的声调也渐渐响出了声,说什么的都有。
一句句一言言全都没有落下的进了我的耳。心里有些懊恼,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眼下爷爷情绪高涨,骂骂咧咧的什么话都说了,岂不是让人都当笑话听去了?
轻轻扯了扯爷爷的衣袖,示意他老人家莫在说下去了。
只可惜,我的示意并没有入他老人家的眼,也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理我,爷爷依然话语不断。
对于爷爷的怒骂,宿凌昂竟然只站着,一句话也不反驳,更别提宿常洛与郭桓,两人呆呆的就站在一旁看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平时这两人口齿伶俐着呢,这会儿到哑了。
只能一个人干着急,又拉不下面子出声,关键时刻,总有一人跳出来打圆场。只是,我没想到跳出来的竟然是小三。
“哇啊,爷爷,我忽然发现你好有本事哦。”小三几声哎呀呀,上前几步一把抱着爷爷的手臂使劲晃了晃,张口甜甜的喊了声爷爷,自来熟的与爷爷亲热着攀谈了起来。
前声一个爷爷。后声一个爷爷。爷爷竟然也就这么让他喊过了神。停止了原本口里地骂骂咧咧。
两三言过后。竟然全副精力都让小三给吸引了过去。
看两人一言一语地越说越起劲。我只觉得哭笑不得。再看更哭笑不得地两个旁观者。以及还站在原处不动地另一人。咬牙。暗恨着转身便走。
回到屋内。一坐下。双手捂着眼睛。泪水止不住地蹭湿双手掌心。似乎是整个世间地悲伤在这一刻。同时涌进了身体里。因为没有那么宽广地心胸去容纳。于是忍不住痛哭失声。
从无声呜咽到放声痛苦。我再压抑不住那莫名地情绪。
直到声渐小。无力再呜咽。也无力再流什么泪时。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轻响起叩门声。伴随而来地是爷爷迟疑地问话声:“阿花。你在里面吗?”
放下双手,我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门口。
门还是关着的,虽然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上门闩。就着外头的光线,门上模糊的映出两道影子,一个矮小,一个高大,矮小的那个一定是爷爷,至于高大的那个,我没去细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的。
屏着呼吸,我不回答门外的问话。
问话得不到回答,门外沉默了会,才又出声道:“阿、阿花。爷爷知道你的心情,爷爷都知道。我们阿花从小就是个好孩子,阿花啊……你把门开开好不?”
我坐着,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门上那两道影子。
门外的人似乎急了起来,不停的轻叩着门,边劝道:“阿花,有什么话你同爷爷说可好?别把自己关在房里头啊?你这样,爷爷心里也很不好受。”
干涸的眼眶此刻有点疼,我小心翼翼的眨眨眼,眨下,就不愿睁开。
爷爷的担心,我都听到了耳里。心里喃喃了声,其实门没有闩上,你们想进来大可进来,可是嘴唇抿的紧紧。
爷爷在门外说了半天话,最后或是终于忍不住了,只听得门咿呀一声被推了开。
“原来这门没关上啊!”爷爷迈着步子,首先跨进了门槛,边抬脚还边道。
我抬头,看了爷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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