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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尾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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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成的手臂因为搅拌而微微蹭动着纪绒手臂外侧的皮肤,他的后背也被大片的热度贴住,让纪绒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但若非要纪绒形容,他大概会说不想离开,希望能再多贴一会儿。

水完全开了以后,赵泽成把火关小了些,他不再搅拌,转而拥住了纪绒,一边开口道:“马上就要中秋了,我得回家里一趟。”

纪绒短暂地怔了怔,他作为b大的学生,入学资料填的清清楚楚,赵泽成也与他剪短的交流过关于“孤儿”这个并不能完全算真实的身份背景。

纪绒没有黔诺幸运,化形还能拖家带口,有一个黔冰这样的妹妹。他化形之前还有几百年的弧形,早就连父母亲是怎么样都忘记了,况且在妖族人人没有亲属的环境中长大,便一直对亲情乃至于所有情感都有些迟钝。

纪绒是并不觉得“孤儿”怎么样的,倒是赵泽成看起来有些心疼他,与他谈论的当天带他去了很贵的餐厅吃了很好吃的牛肉,晚上压着他的时候也格外温柔。

赵泽成现在也很温柔,他抱着纪绒的力道不紧不松地刚好,总是叫纪绒觉得舒心,说完话,便带着纪绒小孩子一样左右动了动,又问他:“你中秋假期有什么安排没有?”

纪绒努力想了想,什么安排都没有。

他自从那边停课以后,连人都不大回去了,几乎天天都住在赵泽成的教工宿舍,只回去拿了一次衣服,也没见到黔诺。

如果不是赵泽成提起,纪绒自己都快要忘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这些天以来,纪绒统统活在叫“赵泽成”的笼罩之下,每分每秒的行动都与他相关,几乎要忘记没有赵泽成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纪绒想的出神,被赵泽成凑过来在脸上亲了一下才回神过来。

“发什么呆。”赵泽成抱怨他,又亲了一下。

赵泽成好像特别喜欢纪绒的脸,亲的总是特别用力,鼻尖也要在纪绒的脸上戳个坑出来。

纪绒并不躲,等他亲完了,才老实地说:“没有。”
作者有话说:

12

纪绒现在已经没有再特别严谨地依照参考语录来说话,原因很多,最主要还是因为天天和赵泽成呆在一块,很难在他眼皮子底下参考。

当然,也不能排除纪绒的骄傲自满。和赵泽成呆久了,他甚至觉得不论自己说什么,这段长期关系都是能维持地下去的,因为赵泽成看起来好像也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就像现在,纪绒不过简单说了句“没有”,赵泽成就在笑了。

纪绒总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光是叫赵泽成搂着笑,纪绒就会心情也跟着变得好起来。

两个人在灶台边上等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发出一些没什么具体含义的笑声。

锅里的水平面随着水蒸气的蒸腾略有降低,牛肉已经完全变了色彩,血沫被煮的慢慢浮出水面。

赵泽成放开搂着纪绒的一只手,伸手把火关了。

同一时间,纪绒忽然“啊”了一声。

赵泽成闻言动作便顿了顿,回头看他,纪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话题扯回了最前端,他和赵泽成笑闹一阵,差点忘了赵泽成一开始说的话。

纪绒问赵泽成:“你家在哪里呀?”

赵泽成像是没想到纪绒居然会问,顿了一顿,才说:“在津南。”

纪绒成精以来十几年,b市都没去全过,问了也就是问了,多了就不知道了,便呆呆嗯了一声,无法继续这个话题。

赵泽成却好似来了点兴趣,他把锅里的肉块捞出来控水,忽然说:“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再带你回去。”

赵泽成完全把纪绒放开了,他与纪绒面对面站着,垂头专注认真的与纪绒对视。

赵泽成的眉眼看起来太认真了,原本就深邃的眼睛像要把纪绒吸进去,纪绒同他看了一会儿,就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可控制地快了起来。

这心跳声最近总让纪绒感到怪异和心慌。

一开始,他一直以为心跳加快,皮肤发热,统统都是因为要吸收精气的连带反应,而这个理论第一次受到纪绒自己的质疑,是在一周前的课程上。

当时赵泽成讲到金文,说文字的线条美感与结构,说到不知道哪里,忽然就停了,开了一个纪绒现在已经不记得内容的小玩笑。

但大概是很好笑的,因为赵泽成一说完,便全班都一起笑起来。

纪绒还记得那一堂课赵泽成穿了浅蓝色的薄t,他的头发长了一点,又被眼镜遮掉一些锐利,整个人看起来要比以前年轻。

纪绒一开始也笑了,他盯着赵泽成看,忽然就觉得他的牙齿很白,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刚刚好。

而下一秒,他盯着的对象同样盯住了他。

那一刻纪绒好像被猛烈的阳光忽然照射,赵泽成距离他有半个教室那样远,隔了十几排的学生与空气,他碰不到纪绒,更不可能在这一刻给纪绒送来什么精气。

可是纪绒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后半节课,稍稍相熟的同学还询问他,是不是太热或是生病,怎么脸这样红。

纪绒回答不上来,他只知道了,原来不用肌肤相亲,不用拥抱接吻,只是与赵泽成对视,就会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就像现在,纪绒听见它一声声的敲在自己耳膜上,这声音太大了,纪绒甚至有些害怕被赵泽成听见。

“嗯?”赵泽成不满于纪绒的沉默,伸手碰了碰他,故意可怜道,“不愿意和我回去吗?”

纪绒的心慌没有来由,胡乱接话:“去做什么?”

赵泽成又轻笑了一声,他好像觉得无奈,走得里纪绒近了点,并且动作很快,在纪绒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拉进了怀里。

“你说呢?”赵泽成问,可好像是质疑纪绒的答题能力,很快又自问自答了,直接告诉纪绒,“当然是想带你见见家长。”

赵泽成做了一份牛肉烩饭,纪绒吃光了牛肉,留下大部分的饭。

到了晚上,赵泽成便开始未雨绸缪地收拾起衣物来。

纪绒躺在被褥里看着赵泽成将东西打包进行李箱里,又里里外外地走,拿些不知什么。纪绒没有上前帮忙的概念,他只是觉得赵泽成收拾东西有些慢,填满一个不大的箱子花了好久的时间,久的他都要困起来。

手机里“快乐家族”的群里因为停课也越发的冷清了,有时候半天都没人说话。

而纪绒微信列表联系人中,会联系他唯二,一个就在眼前,一个则好久没见。

纪绒拉出了黔诺的微信,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一周多以前,黔诺让纪绒帮忙选小西装,说他又要去参加什么高档酒会。

纪绒选了,又被黔诺说没有眼光。

他无聊,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黔诺发:他说要带我见家长。

纪绒可能自己不知道,他打字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可一直到次日的周末,纪绒因为生物钟提早醒来,黔诺也还是没有给他回微信。纪绒按开看了,感觉还挺失望。

他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糊间,只记得赵泽成还在收拾。而现在赵泽成也没醒,他一只手搭在纪绒的腰上,一只手穿过他的脖颈,与纪绒维持着睡觉时的动作。

阳光因为过早而温和,照不醒人,只照地赵泽成好看。

纪绒便学着他平时碰自己的样子,轻轻地在赵泽成脸上碰了碰。

也许是睡眠的确能休养脑力,纪绒这时的脑子就格外清醒,也弄清楚了昨天并不清楚的事。

纪绒想,他给黔诺发信息,果然还是因为出于狐狸精之间攀比的本能。

纪绒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在心里隐秘地嫉妒着黔诺。他以前嫉妒黔诺尾巴长,嫉妒他会勾人,嫉妒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为他前仆后继。

而昨天那一刻,纪绒第一次不再嫉妒了,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他都不是很想要了。

纪绒不再想要勾到人证明自己是不比他人差的狐狸精,不再想要拥有很多法力,好像也很久没有在意地去看尾巴又长了多少。反而是这样的时刻,他一觉醒来,侧头就能看见赵泽成的眉眼,感受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与自己同床共枕。

赵泽成的怀抱总是这么好,他的手也很大,很温暖,牵着纪绒的时候就好像一直都不会放开。

纪绒便也不再渴望别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13

黔诺的信息一直没有回,纪绒原本还以为他像一年前一样忽然被什么人带出了海,没有信号,没想到下午他送完赵泽成回到许久不回的公寓,就在楼下遇到了黔诺。

黔诺手边停着他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车,他侧身站在车前,一手按在车顶上,一手叉腰,正神色激动地说着什么。

纪绒远远看过去,原本是想同他打个招呼的,但黔诺的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太好看,他便犹豫一下,先往前走近了几步。

在纪绒的印象中,黔诺总是美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那些叫纪绒束手无策的事,摆到黔诺眼前,他仿佛也眨眨眼就能解决。

而自打黔诺第一次被他嘴里的“秃头男”亲了嘴大发脾气以后,纪绒就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负面情绪浓重的表情了。

纪绒想着便加快了脚步,拐过一个小弯道,原本被建筑物挡住的黔诺的对话对象也露出来。

那人看起来比赵泽成像个大学老师多了。

纪绒感觉他的打扮好像和大学里的其他教授是一个路子,头上顶着有些油腻的发胶,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露出的额头下面戴了一副土气的四方眼镜,穿着一身最规矩的黑色外套黑色西装裤,和黑色皮鞋。

但他大概比大多数教授要高一些,站在黔诺面前,同样抬着手在说什么。

土气的男人看起来要比黔诺镇定的多,眼镜遮掉了他的眼睛,纪绒看不全,只是看他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伸出的手也只是做些很小的手势。

反观黔诺,纪绒从没有见过那么不得体的黔诺。

他几乎是在上蹿下跳的,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力的拍下车顶,或是踢一下轮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着不太像黔诺会有的暴躁。

纪绒逐渐靠的更近了。

而这一次黔诺又骂的格外大声,传进了纪绒的耳朵里。

黔诺骂道:“你给我滚!”

骂完,他就仿佛情绪失控一般,单手一挥,将停在边上的跑车凌空抬了起来,隔了十几米远,纪绒还是听见金属被挤压发出的声音,那车被无形的手拎到半空,又被迫翻了个面。

纪绒下了一跳,赶紧慌乱地往四周看。

确定了周围都无人以后,纪绒才想起来黔诺的对面就站着一个。

等纪绒猛地再看过去,车子却已经不知何时又被翻回来。

“我喜欢你。”黔诺对面的男人嘴里说着,“黔诺,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答应我,我一定一辈子对你好。”

纪绒看见黔诺的手紧紧绷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的盯着对面的男人。车还静止在半空中,但又好像不是静止那么简单。

它被两道力道拉扯着,很细微地发着抖,只不过均衡之后,静止了罢了。

而这期间,男人的嘴里源源不断,统统都是对黔诺的表白,他语调不快,又很真诚,说得多了,便显得有些可怜。

又隔了一会儿,纪绒看到黔诺忽然地后退了几步,车子嘭的一声落回地上,卡着车轮的小零件都飞了许多出来。

“黔诺!你没事吧?”黔诺眼前的男人语调很着急,往前走了两步,被黔诺伸手一指,又停住了。

黔诺喘着气骂了两句脏话:“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不,我不,你听不懂人话吗?”

黔诺说完了仍旧喘着气,而男人没有回,往前的几步也叫他的视线发生了变化,男人审视的眼神透过土气的镜片射出来,落在纪绒的身上。

黔诺也注意到了,他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看清是纪绒以后,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黔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问他。

许是不想在场还有第三人在场,那男人又对黔诺说了几句纪绒听不懂的话和许多句喜欢,便匆匆地走了,留下满头雾水的纪绒和满脸不高兴的黔诺。

黔诺望着他的背影又骂了一句**,抬腿踢了下那辆已经报废的车,才同纪绒一起走回公寓。

纪绒是很好奇的,但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黔诺自己走了几节台阶,忽然又激动起来,挥了一下拳头:“这个**!”

黔诺气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对纪绒讲:“后你看见这种**就赶快他妈的跑,搞得自己什么情圣一样,太恐怖了,他昨天——””

黔诺说道这里,便顿了顿,纪绒看他几度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最后只道:“算了,反正离远点就对了。”

黔诺一路气哼哼的回到家里。

纪绒注意到黔诺的身上还穿着与他以前穿着不太相符的小西装,制作精良,脱起来也麻烦。

黔诺骂骂咧咧地脱了一路,最后剩下一件衬衣,袖子被他挽上去,头发也抓乱了,看起来便有了些从前的黔诺的痕迹。

“散装情圣,”黔诺最后又对纪绒下定义道,“自我感动型选手,自以为付出的可多,觉得自己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什么**。”

纪绒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黔诺这么生气,他也不敢问,只好听黔诺抱怨了一通,从抱怨当中的只言片语的消息里拼凑出个故事来。

大概就是送承诺那台车的追求者,如何合黔诺心意地追了他,钱也给了,床也上了,结果黔诺昨天刚想说分手,他大庭广众地和黔诺求了婚。

这些都还没什么,黔诺逢场作戏习惯了,当时还很高兴的收了价值连城的钻戒。

叫黔诺受不了的是,他答应了求婚以后,对方褪去成功人士的人类伪装,露出了被他掩藏的很好的妖气,对方根本不是人,是一只修为极高的乌龟精。

“他是只千年老王八!”黔诺满脸厌恶地叫,做出呕吐的表情,“我还和他上过床!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他们妖精间的歧视确实是比人类的人种歧视还严重许多,并且没有人呼吁平等,各族之间通常相互歧视。

可能是因为自己很弱,纪绒这方面的观念很淡薄,但黔诺厌恶一只乌龟精,纪绒还算可以理解。

“他还很厉害,”黔诺抱怨了半天,又叹了口气,说,“我根本打不过他,我连他一根手指也打不过。”

黔诺说得挫败,又很气地砸了下抱枕。

纪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黔诺,他与黔诺的定位忽然对调,纪绒还不习惯这个位置,一时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便只能轻轻拍拍黔诺的肩膀,以示安慰。

黔诺手里还攥着个抱枕的,他抱得很紧,姿势也相当于半背对着纪绒,因此纪绒便没有看到,黔诺沉默下来以后,垂下来的眼睛里的慌乱和绝望。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许久。

纪绒久违地发起呆来,脑子里便胡乱地闪过很多。

他想方才的经历,想那个乌龟精付尹对黔诺的表白,想黔诺的抱怨,也想赵泽成。他从与赵泽成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想,一点一滴,想到今早的分别。

赵泽成不让他去车站送,把纪绒按在被褥里让他别起来。

纪绒的牙的都还没刷呢,而赵泽成满嘴都是清新的味道。他也不嫌弃纪绒,同他吻了很久,又亲他的鼻尖,和他说再见。

纪绒靠在床上,看赵泽成背着不大的包,提着先前整理了很久的行李箱。行李箱滚在地上的声音不大,纪绒竖着耳朵听,听它慢慢地被拉出客厅,接着又出了大门,然后嘭的一声过后,再也不见了。

纪绒差不多是马上爬起来又去开了门。

可电梯也不知为何这样快,赵泽成已经不在门外。

他在空荡荡的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回来又趴会床上,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连公寓都不想回。

“黔诺。”纪绒忽然出声。

黔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纪绒想了想,很真诚地与黔诺探讨:“你刚才说情圣…是不是要满嘴喜欢的,才叫情圣啊?”

黔诺眉头都皱起来了,不知道纪绒这是从哪来问出来的蠢问题:“我跟你吐槽这么久,你就问我这个?”

纪绒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强求黔诺回答,但在心里默默地想,那赵泽成大概不是一个情圣吧。

付尹光是刚刚的几分钟,便对黔诺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地喜欢了,纪绒想,赵泽成好像,从没对自己说过喜欢呢。

黔诺耳提面命,苦口婆心,要叫纪绒离这种人远些。

纪绒却不知为什么,满脑子都在想,在想,让赵泽成也要和付尹一样,几分钟就说上好多好多喜欢他,做一个黔诺口中的“情圣”才好。
作者有话说:

14

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中信号不好,赵泽成走了以后,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给纪绒来了信息。

纪绒收到的时候正洗完澡出来,头发吹了半干,披了个大毛巾在头上,看见赵泽成的语音,动作顿了顿。

赵泽成的声音不大,很低,也不解释怎么这样久不理他,只短短地喊他:“绒绒。”

纪绒这个名字是刚化形时,族里统一起的,他们起名通常极为随意,由一个什么表安了姓,再由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老给他们赐名。

纪绒和黔诺这一波凑到的这位长老大约比较懒惰,总爱起单名。而就纪绒小时候从更大些的狐妖那里听说,这个绒字是因为他一开始化形不全,脸上手上还有些狐狸的绒毛,长老便手一挥,给了个绒字。

纪绒的名字由来并不珍贵,也没有像人类一样,被父母寄托许多美好祝愿,因此他从未对其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直到某天,赵泽成抱着他在客厅的小沙发看书,赵泽成好像很喜欢新买的洗护用品的香味,扑在纪绒身上上上下下不停地嗅。

纪绒被他弄的痒,两个人玩闹一阵,书也不看了。

赵泽成搂着纪绒的腰,抓着纪绒的手,同他聊天。

“绒字很可爱,和你很搭。”赵泽成这样说,埋在纪绒的脖颈里吻他的耳垂,问纪绒,“我以后喊你绒绒好不好?”

赵泽成这个人有时候有点霸道,用着询问的句式,可还没等纪绒说好,就作弊一样,喊他:“绒绒。”

赵泽成的声音很低,叫的轻,是纪绒觉得刚刚好的那种好听。像是绒毛拂过纪绒的耳边与心尖,又痒,又想叫它多抚一会儿。

那天赵泽成叫着纪绒的名字与他接吻。

纪绒的名字于是终于有了一些,叫纪绒在意的属于它的特殊含义。

纪绒觉得自己是有些没有骨气的,赵泽成才短短两个字,就快把他一整天空落落的心情给填满了,他把自己摔进床里,裹着被子把短短的语音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次,才给赵泽成回:“你怎么才找我。”

赵泽成没有马上回过来,纪绒看着自己的消息,觉得抱怨的情绪似乎太浓烈了些,便又道:“津南很远吗?”

“不远。”这一次赵泽成回的很快。

而纪绒还未来得及回复,赵泽成就打了个视频过来。

这还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纪绒第一次和赵泽成通视频。他从床上坐起来,毛巾也拿开了,紧张地抓了抓头发,点了同意。

谁知赵泽成打了视频,却不露脸,纪绒只能在屏幕上看见一大团黑色。

他愣了愣,视频里左下角的小人冲着镜头眨眼皱眉,接着很明显地撇起嘴来。

纪绒抱怨道:“你怎么视频了不露脸啊。”

纪绒这一面的光线也不强,他手机拿的近,只出现了个大头,还有身后一点粉蓝色的墙纸。纪绒未干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他的脑袋上,嘴唇很粉,嘟起嘴来抱怨,叫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小了。

赵泽成那边又发出了些纪绒不明意义的笑来。

他笑了几声,才回答纪绒:“在家呢,不大方便。”

大概的确是不方便,赵泽成声音也压地低,好像贴近了在与纪绒说悄悄话一般。

纪绒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跟着他小下来。

两个人各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赵泽成与他报备行程,说路上信号差,回到家又被亲戚纠缠,纪绒则闷闷地说,这两天什么事也没有做。

“不出去玩吗?”赵泽成说,“中秋应该很热闹。”

他一点眼力见也没有,都没有听出纪绒的郁闷来,还自顾自报了一堆中秋一般b市会有的活动给他听。

“燕山那边到时候还有一个花灯会,应该很有趣。”赵泽成说。

赵泽成除了上课还是第一次语速这么快地说这么多话,听得纪绒愣了愣,才重重地哼声。

尽管那头是一片黑暗,纪绒还是冲镜头瞪了一眼。

“我才不去呢…”纪绒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声音也黏糊,和赵泽成抱怨。

赵泽成好像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去?”

赵泽成那边的背景好像变了,变得更加空旷和静谧,好像还有一点风声。

纪绒心里有些埋怨和生气,虽然赵泽成明明提前与他道明了,让这个气也生的没有道理。

“你让我一个人去吗?”纪绒委委屈屈地说。

赵泽成又笑起来:“不是说有一起住的室友吗?”

纪绒嘁了一声:“他可忙了,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

纪绒没有与赵泽成谈论过过多关于黔诺的事,毕竟如果硬是要说,每一条听起来都非常奇怪,也很难保证不说漏嘴。

不过今天提起黔诺,纪绒就想起了一些别的事,让他想多和赵泽成聊一聊。

纪绒把昨天追求者的事隐掉那些牛鬼蛇神,与赵泽成说了,听起来是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痴情钻石王老五追求漂亮小年轻的烂熟故事。

纪绒说得也不够感人,也不够具体。

说完了,还认真地清清嗓子问赵泽成:“你怎么看?”

赵泽成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倒是觉得纪绒讲故事讲的很可爱,不过和论题无关,但为了不让纪绒失望,他还是挤出了一点评语,道:“还是要看你那个室友自己的感觉吧,如果实在不喜欢,也不能勉强。”

“……”纪绒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赵泽成的关注点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他忍不住提点:“你看他,当时说了很喜欢黔诺,说了好几次。”

赵泽成迷茫地“嗯?”了一声,问他:“然后?”

“诶呀——”纪绒拖长了声音,他有点沉不住气,在视频里好生抓耳挠腮了一番,终于还是直接道,“你怎么…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夜还很长,窗外有微凉的风往里吹,吹动了纪绒留在书桌上的那本厚厚的语录笔记。

而如果他现在去翻,就会发现,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关键词,是喜欢。

但纪绒已经没有翻书才能回应的习惯了,他跪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双手举着手机,不受控制的期待起来,等着赵泽成的回应。

纪绒听见赵泽成那头远远地有些类似于笑意的气音,好像是赵泽成故意把手机拿远了,隔了一会儿,赵泽成才又拿回去。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温柔,学着纪绒的语气道:“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纪绒愣了愣,好像也才反应过来一样,啊了一声,接着他就笑了。

纪绒仿佛在这一刻忽然开窍,明白了心跳加速,皮肤发热的真实含义,明白了为什么想要触碰,明白了每个清晨的满足与惬意的缘由。

原来自己喜欢赵泽成啊。

语录厚达几厘米,几百页的纸上没有喜欢两个字。

狐妖的“教育”十几年,没有一个节课上过喜欢。

而纪绒果然是个不务正业的坏学生,教的东西学地这样差,却这么快地,就学会了喜欢。

赵泽成这天似乎还有事,这一场视频电话过后并没有维持多久便结束了。然而它的威力却很持久。

赵泽成说喜欢的语气与音调久久地仿佛响在纪绒耳边,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走开。纪绒再次心跳加速,脸颊泛红,他在没有赵泽成的被窝里滚来滚去,把玩偶当成赵泽成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15

长达十六又五十八秒的视频电话挂断了。

赵泽成摘掉他故意卡在镜头前的纸片,回身,正对上闫志斌的脸。

闫志斌站猎猎的风里,风从大西北吹过来,带着比这片土地更低的温度,夹挟着沙石刮在人脸上,吹地闫志斌头发都飞起来。

“什么时候出来的。”赵泽成被他弄地好笑,短促地笑了声,问他。

“你说我也喜欢你之前。”闫志斌道。

他难得看赵泽成的眼神不带鄙夷,甚至还有点严肃,眉头皱了皱,问他:“你这次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赵泽成浑不在意一般,玩笑道,“你哥哥我哪一次不是又交付真心,又交付真身?”

赵泽成说着把手里的手机收好了,走到闫志斌身边,手揽上对方的肩膀,要拉他走:“别站着了,风这么大,进去先。”

两个人在大风里又走了几步,临近屋子大门,闫志斌却又把他抓住了。

“这就是问题。”闫志斌蹙眉道,“风这么大,你非出来干什么?”

赵泽成看他一眼,正想说什么,闫志斌又继续了:“因为屋里信号不好,不能视频,对不对?”

“你以前可不视频,也不会一天没信号,就慌得满山跑。更不会…”闫志斌指了指脚下,“目的都达到了,还在这里好声好气地哄人。”

风还是很大,而他们站的山头有些偏。

方圆几十公里都是暗的,只有这里有一间不大的小屋,用自带的发电机,产生不多的光芒。像一副巨大的以黑色为背景的画作里用光点的一小点,小的几乎看不见。

这里是距离津南市30公里以外的一处地质勘察与气象监测二合一的站点。这次来的,除了赵泽成和闫志斌,还有手底下的几个新人,由于地方太小,大家睡都睡不了,只能席地而坐,偶尔打盹。

赵泽成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

闫志斌用欲言又止的忧愁眼神看他,他也不知是为哪一方着想,问赵泽成:“那你准备怎么和他说?”

赵泽成没问他说什么,也没来得及。

门下一刻便被一位新人着急忙慌的打开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与时代气息相当不符合的复古罗盘,然而上面又是很具有科技色彩的3d投影,用三维香显示了一众山峰,以及众多山川中很显眼地一个红点。

红点正迅速往远离他们的方向移动。

“出现了!!”新人激动地朝他们喊。

闫志斌与赵泽成皆是神色一凛,赵泽成对闫志斌说了一句再说,手里已经接过了罗盘。

男人的尖叫声盖过了黔诺洗澡的水声,他冲掉最后一点泡沫,纤细的手搭在水阀旋钮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握成拳锤了一下,把水给锤关了。

杨仑此时正一只腿****,一只腿撑着地,手交叉着被付伊强迫掰过头顶,姿势扭曲而滑稽。

杨仑是黔诺今晚在酒吧勾搭上的人,b市根正苗红红三代,母亲从政父亲从商,是黔诺素日里最喜欢勾搭的花花公子形大少爷。

大少爷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乎没吃过苦,更别说被人压在墙上。

他听见黔诺开门的声音,便寻到什么救星一般,大声惨叫起来,对黔诺喊他在外用的花名:“kenny!”

“快报警!”杨仑朝他喊,刚喊完,就被付尹用膝盖抵着后腰猛磕了一下,顿时疼得失了声。

黔诺眉头皱地很重,这已经是付尹这几天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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