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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尾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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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芊芊笑了笑,拿了本含着长期合作内容的课本给他,又犹豫着说,照纪绒的年纪和处境,再过些时候直接去中级班上课比较好。
课本书名打头叫与人类关系的产生维护与结束技巧,小字标明:中级班适用,还是去年刚刚修订的课本。
纪绒把它摆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几秒,又拿手去摸中级班几个字,他想着叶芊芊的话,便有些多年夙愿终于快要实现的雀跃。
书本要比初级班的厚一些,划分的细,目录便很长。
纪绒找寻一番,才在一堆小字里找到长期关系一栏。已经是比较靠后的部分,目录的小字还细分了定义,技巧,注意事项等等几个小标题。
纪绒依照目录给的页码去翻开,先看了一眼标题下面的简短定义。
长期关系,是指依照人类爱侣相处模式与心理,并通过模拟与之保持长时间的亲密关系……
纪绒看到这里,他放在手边的手机短暂震动起来。
赵泽成给纪绒发了微信,他问纪绒:明天出来看电影吗?
纪绒赶快关了新书,拿起一边的语录参考翻起来。
还没翻到有关电影的部分,赵泽成的信息又来了,他截了一张购买电影票的图片,问纪绒:“看这个行不行?”
赵泽成截的是白蛇传,老片的改编与翻拍,据说拍的不错,最近网络上的口碑都很好。
也许是因为题材有共鸣,纪绒小时候就很喜欢白蛇传的故事,他喜欢女主角为的无畏,也喜欢小青的耿直,就是单单觉得许仙为人过于懦落了些,前段时间电影还在宣传的时候,纪绒就有关注,还和黔诺说希望这一版的许仙可以改进。
只是后头遇到赵泽成,纪绒便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把电影给忘了。
赵泽成那边等了一会儿,见纪绒还没有回复,就又问他:“不想看这个?”
“想看的。”纪绒手比心快,没再翻什么参考语录。
赵泽成便说好。
从酒店出来以后,两个人仍然断断续续地通过微信联系着,纪绒有时候能很快知道回什么,有时候则会很苦恼。
不过每当纪绒太过苦恼而因为不知道回什么长久的沉默的话,赵泽成便总是会又找了新的话头出来,让纪绒有话可说。因此纪绒觉得两个人在网上的聊天还算和谐。
至于真人…纪绒想着,忍不住偏头,不知道第几次悄咪咪露尾巴来看。
纪绒的尾巴没有长得很快,他们那次以后没有再有过十分亲密的行为,但赵泽成每天都会喊他吃饭,偶尔在无人的走廊或教室里接吻。
纪绒其实不知道**,接吻,拥抱,都分别以什么模式和原理来吸取精气,他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几分,却也不清楚每种行为与尾巴的长度,以及尾巴的长度和法力的大小间是否具有清晰而复杂的换算关系。
纪绒不想这么多,也不清楚其他的狐狸精是什么样子。
但就他自己而言,每次接吻的时候最大的感觉就是心跳加速,皮肤发烫,结束以后,跟在赵泽成身后,会很想再碰碰他。
所以纪绒大胆猜测,这些生理上的变化和心里的满足与开心,大概都是吸收到精气的连带反应。
赵泽成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说了一句好后,隔了蛮长的一段时间,才又给纪绒发了语音。
赵泽成也没解释中间去做什么,只是问纪绒:“明天周末,选个离你家近的商场看吧,好吗?”
没等纪绒回答,又发了文字过来:你家在哪边?
叶芊芊曾耳提面命地教育他们不要暴露教室的位置,但纪绒觉得总没人能通过电影院找到教室才对,便把商场和赵泽成说了。
“好。”赵泽成说,他很快地买了票,单方面约定与纪绒的见面时间,直接决定好晚餐的吃食和地点。
但纪绒并不讨厌这样,因为他可以不用翻书和纠结,只说好的可以就行。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忽然就把妖精如何自处于现代社会给写的严谨起来,说的我自己都要信了,好荒诞啊哈哈。
09
商场临近郊区,年轻人又少,电影院也很冷清。
纪绒与赵泽成晚饭吃的耽搁了一会儿,抱着一桶爆米花走进去的时候,电影马上开始,厅里的灯光已经灭掉,一眼看过去没看到人,全是空荡荡的座椅。
两人摸黑找到位置坐下,纪绒把把爆米花安放在两个位置中间的圆槽里,大屏幕的光便已经亮起来。
一开场便是白素贞美艳的大脸,对着镜头喊:“相公。”
纪绒趁机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看那相公徐徐醒来,表情从懵懵懂懂到看清白素贞后的惊悚,大喝一声:“妖怪!”
纪绒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动了两下手机,又多看了几眼自己。
电影的剧情总的来说与旧版并无很大的改动,只是很巧妙的变化了播放顺序,叫故事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而最大的改编,是在青蛇身上。
小青一出场甚至不是女儿身,他一身青衣飘飘,竟是个长相文气的男儿朗。
整部影片就分为青蛇和白蛇两条感情线。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蛇这边已然是家喻户晓的熟悉故事,纪绒倒是觉得青蛇那边更具有吸引力。
小青虽是男儿身,却爱上了个男子,听他吟诗作对,眼波流转,与自己说些风花雪月的爱情观,描绘未来的妻子将是哪副温柔美丽的模样。
小青于是花掉百年的道行,叫自己按男子描绘中的模样成了女儿身。
两人确也浓情蜜意了一段。
然而好景不长,镇上来了个法海,叫白蛇与青蛇的妖精身份都无处可藏。
这一夜,白蛇历尽艰辛去取仙草救她的软弱相公。而青蛇不顾法海布下的机关,来到那名男子面前,已经是遍体鳞伤。
小青的眼里含着泪问他:“你不爱我吗?”
那男子惊恐地说:“我怎么会爱一个妖怪。”
话罢,小青的嘴里便呕出了一口血来。
纪绒不知为何,心也跟着揪住了,好像这口血是他自己呕出来的一样,鼻头发酸,心口发胀。
但他还没有明白这种难过与慌乱夹杂的心绪从何而来,剧情又很紧凑地发展了下去。
纪绒便暂时放弃了深究,看白娘子终于救活许仙,同样得到一句妖怪。
不过许仙终究是男主角,要比那青蛇的男人好上一些,慢慢转变了观念,在最后终于完全站在娘子一边。
许仙,白娘子,小青,法海四人在雷峰塔下演那水漫金山的桥段。
刀光剑影间,小青忽然为白娘子挡下重重一击。
“姐姐。”小青原本就法力大伤,这一击后更是濒死了,纪绒看见她满眼绝望地说,“我原以为许公子懦落,不懂你爱他什么,岂知道知你妖身而仍恋你者,已是我所不能得之幸。”
“我既不幸,便成全了你们罢。”
说罢,小青便化出原形,奋力朝法海飞去。
小青死了。纪绒的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顾自地流了满脸。
他感觉到脸上有人在动,愣了愣,垂头去看,才看见是赵泽成的手指。
赵泽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两个人中间的扶手给摇上去了,人靠过来,肩膀贴着纪绒在碰他。
“怎么还哭了。”赵泽成一边擦,一边道。
纪绒也不明白,他只是忽然觉得很心酸,或许是代入了青蛇,听见赵泽成这么问他,也觉得十分委屈,停下来的眼泪反而又流了两滴下来。
赵泽成愣了愣,突然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将纪绒的脸捧住了,朝向他。
仿佛是在用这种方法让纪绒不要看,也不要哭。
纪绒挣了一下,没挣开,就开口说:“就是觉得青蛇很惨嘛。”
“嗯。”赵泽成应和,他拿空余出来的大拇指将纪绒脸上新的泪抹掉,嘴里评价道,“她运气没有姐姐好,爱错了人。”
同样是蛇妖,也同样是爱人,偏偏有这么不同的结局,纪绒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自己和黔诺从小到大差异巨大的人生,便觉得很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
纪绒刚哭过,鼻头和眼角都发着红,又耷拉着一小张嘴叹气,有一种另类的叫人垂怜的可爱。
赵泽成摸掉他的眼泪,又伸手去点纪绒的鼻子,四处动了一会,才稍稍放开一只手,去拿被他放到后背的爆米花。
“不哭了。”赵泽成用一颗爆米花抵住纪绒的嘴唇,轻声哄他。
纪绒刚好哭的嘴里发苦,被塞了一颗,便乖乖吃了。
没了扶手的阻挡,两个人坐的很近,赵泽成原本放在纪绒脸上的手也从他后背滑下去,变成了搂着他的姿势。
大屏幕上的情节舒缓起来,时间来到十年后,白蛇的孩子出生。
纪绒对这部分的情节不大感冒,被接连喂了好几颗爆米花,眼神就从屏幕上挪开,看了看不断投喂他的人。
赵泽成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手里拿着下一颗,见纪绒看自己,便凑地更近了,问他:“甜不甜?”
纪绒说甜。
“甜啊。”赵泽成道,“那我也想吃。”
他的下一颗抵到纪绒的哭的红艳的嘴唇上,趁纪绒张嘴的瞬间,便把自己的唇舌也凑过来。
两个人就着甜甜的爆米花接了一个甜甜的短吻,分开的时候,纪绒的鼻尖要比方才更红一些。他如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开始有了吸取精气的连带反应。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觉得满足高兴,也想多碰碰赵泽成。
最后一条,以往在学校不行,今天却可以。
所以纪绒就主动往赵泽成身上又靠了靠,手也伸过来,揽在赵泽成的腰上,与他贴在一起。
纪绒几乎要坐到赵泽成身上去了,他脑袋正好蹭在赵泽成的颈边,两个人维持着扭曲而亲密的姿势。
纪绒感觉到头顶被亲了亲,接着赵泽成问他:“再吃一颗好不好?”
纪绒躲在他的怀里点头,说好。
再后面的电影情节,纪绒就不清楚了,他们分着吃了大半的爆米花,出影厅的时候,纪绒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脸和嘴巴红地不像样。
他观影时手机设了静音,也是出了影厅才瞧见叶芊芊发来的通知短信。
叶芊芊说海港区的教室被妖怪协调处的人指名抽查,近期要停课配合调查。
纪绒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几年前那个未成年狐妖女孩仅仅是因为进出娱乐场所就被天雷劈回原形以后,他们狐狸精一族和协调处的关系一直就很微妙。
族内大多数人觉得受到了过于严苛的不公平对待,甚至有偏激的扬言要组织偷袭协调处。
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自那以后族内上下都有意识地与协调处拉开距离,几年下来,两边几乎都没什么接触,一些以前规定的新化形登记啦,各种异族会议啦,也都没有去参加了。
纪绒对这次突如其来的重新接触感到略微的疑惑,盯着手机皱眉头。
“怎么了?”赵泽成停下来问他。
纪绒说没什么,心想自己一介小妖想这么多也没用,便干脆笑笑放到一边,几步跨到赵泽成身边去了。
商场空空荡荡,马路也没人。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恰好让风吹一吹纪绒脸上的热气。
路灯的光也温柔,投射成一个又一个从中心到边缘渐暗的圈影,被两人从后往前,一个又一个慢慢地挡过去。
纪绒与赵泽成平日在学校总归是师生的关系,背地里多么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一起去吃饭还是要以远方亲戚为借口,总是隔了好远在走。
纪绒偷偷看赵泽成宽阔的背,就曾想过若是与他近近贴着,不知道自己的肩膀该到赵泽成的哪里。
事实证明,纪绒是真的要比赵泽成矮了许多。
微风吹到两人的身上,皮肤与布料摩挲,手臂与手臂轻轻相撞,而纪绒偷偷侧目,只能看得到赵泽成的喉结。
下一秒,纪绒的手便忽然被又热又大地包住了。
纪绒人僵了僵,他仿佛被吓到,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很大力道地抓住,动不了。
赵泽成笑他:“不是说自己很浪吗,这就害羞了?”
纪绒反应一下,才回想起来这个“很浪”的出处是哪里。
与赵泽成第一次网络交流那晚的记忆涌上来。那一晚纪绒尾巴还没有一点动静,忐忑不安,也充满期许。他把宝都压在赵泽成一个人身上,像面对最最重要的考核,在意的要命,研究赵泽成每一条语音的语气,每一条文字的标点符号,严谨地筛选最佳的回话。
那一晚上纪绒梦里都是在和赵泽成聊天。
他想起整整两大页有关害羞的对话参考,自己想来想去,才选的这一句。
纪绒想到这里,脚步猛地停住了,把赵泽成也拉地停下来,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赵泽成“嗯?”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纪绒便用那种满满都是开心的语调说:“到了床上,谁害羞还不一定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完,他还照着笔记本上的指导稍稍抬起下巴来,冲赵泽成挑眉。
只不过纪绒大概不知道做这个表情和说这话的时候笑的这样开心,会有多违和。像个偷偷涂口红,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小女孩。
不伦不类,但也可爱。
赵泽成想忍的,没忍住,还是笑了两声,他拖着纪绒的手继续往前走,加快了步调,嘴里道:“一定要在床上吗?”
纪绒没有听懂,“啊?”了一声,被赵泽成扯着手往前。
晚风微凉,渐渐地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却终究吹不散交叠在一起的,手心里的暖。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也许会锁……微博备个份
10
距离商场大概五百米远的露天停车场上,零星分布着几辆汽车。赵泽成的大众停在第四排的中间,前后左右的车位都空着,贴近了看,才会发现它在很细小的震动。
纪绒身上的衣物早不知被蹂躏到座椅的哪个角落去了,而赵泽成连上衣的扣子也没解掉一颗。
纪绒的身体被抵在前头的方向盘上,从间隙里挤出几坨细白软热的肉来,又被赵泽成一只手不讲道理地攥住,再松开,便留下了几根分明的红指印。
“疼。”纪绒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他虽然人不高,但坐在方向盘上到车顶还是有挤,又因为冷,整个人都缩成白生生的一小团,垂着头可怜地看着赵泽成。
他被捏的痛了,鼻尖和眼角便又泛出些红来,眼里水盈盈的一片,同方才电影院里引着赵泽成耐不住要吻他时一个模样。
赵泽成喘着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再次凑上去。
纪绒的嘴里仿佛还留着爆米花的味,甜。
赵泽成一手护着纪绒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吻由浅入深,湿哒哒的声音越发明显。纪绒到后头几乎整个人被挤到到台面上,后背抵住前窗,嘴里的津液也经不住要流下来。
赵泽成吻地他几乎窒息才停,把人一拽,拉回身上。纪绒早已泥泞的后边便隔着布料贴住了赵泽成的炽热。
纪绒有些脸热,心跳也快,鲜红的唇舌喘着热气。他与赵泽成对视,分明是最色气的场景了,眼神却好像总是干净懵懂的。
赵泽成也喘,伸手把纪绒粉嘟嘟的脸捏在手里,他觉得纪绒的样子招人疼的很,却也叫人忍不住想欺负他,赵泽成拉着纪绒的手往两个人贴住的地方按,诱哄他:“绒绒,你来把他放出来好不好?”
赵泽成提的要求困难极了,一点道理也没有。
纪绒光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撑起自己的身体去解赵泽成的皮带就累得直喘气,况且他还欺负人,纪绒一边解,就压着纪绒从下颚吻到胸口,吻到纪绒浑身发软,连拉开裤链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赵泽成自己忍不住拉开了。
炙热跳出来,弹在纪绒后头的**上,便叫他耐不住喊了一声。
停车场是没有多少光,车内也没开灯,但纪绒适应了光线的昏暗,还是能多多少少看见一些。
赵泽成的手握在他的腰间,掌心很烫,额上与鼻尖都布了薄薄一层晶莹的汗。赵泽成眉毛很浓,上扬的笔直一条,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便有些凶,眉心则有几条不明显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深时而浅。
纪绒盯着看,心跳不知道为何就更快了些,感受着身后的炙热顶住了自己,一点点挤进来。
“怎么这么湿。”赵泽成很坏心眼地道。
纪绒还来不及回答,他便往上用力一撞,在纪绒哼出的声响里又将他拽回来接吻。
纪绒是很湿,也很紧,单是进去,就叫赵泽成舒服的想叹气。
他身体天生适合承欢,不费力气,就能感受到很多欢愉。况且赵泽成又动地这样快,纪绒几乎坐不住,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只能感到赵泽成在他的身体里又热又快的冲撞,有几个瞬间一不小心就要撞到车顶,又被赵泽成拿手护住了揽下来。
“你抱着我。”赵泽成喘着气说。
他成把纪绒的手捉住了,往自己脖子上带。
纪绒就温顺地抱住了他,腿也缠上来,叫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内的原因,这一天的赵泽成比上次要兴奋许多,他拉着纪绒做了不止一次,中间连停顿也没有,每一次都撞的又狠又凶。
纪绒到最后几乎人都抱不住,腰酸地软下来,骨头也要散架了,伏在赵泽成的肩头,等他终于发泄,便撑不住的昏睡过去。
车内的窗都被热气蒸的布满了水汽,赵泽成的头发凝成了尖尖的的一柄一柄,纪绒脸上的汗水也混合着被撞出来的眼泪流下来。
赵泽成将他很轻地抱住了,人离开一些,伸手将纪绒脸上的水珠抹开。
纪绒掉落在座位底下的手机一直在断断续续的震动。
赵泽成捞起来看,页面没有解锁,显示是个叫做“快乐家族”的微信群,群里的消息这会儿跳的还很快,零星地说写类似于抱怨的话,似乎是关于某一个案件,因为总是出现“调查”“查到我家来了”这样的字眼。
赵泽成瞟了一眼,没多看,顺手设成静音,放了回去。
他将纪绒粗粗清理一番,套上衣物,启动了汽车。
纪绒没说自己的住址,赵泽成侧头看一眼,也不忍心喊他,于是几十分钟后,赵泽成在b大的教职工宿舍便被打开了。
他们看完电影已经将近十点,又在车上疯了一通,此时的b大已经是人烟稀少,整栋教师宿舍都沉静地陷在黑暗里,只有三楼赵泽成那一小间公寓亮了些零星的光。
纪绒大概真的是累惨了,赵泽成给他清理的时候,都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又很快地抱着人睡过去。
赵泽成把纪绒放进宿舍并不大的双人床上。
他只开了床头一站落地的灯,微黄的亮光由墙角出发,映亮周围的一小圈。纪绒正处在这个圈的最中央,好像舞台剧里被追光灯光打到的睡美人。
赵泽成本来收拾好了自己,是要走的,回身看睡美人一眼,脚步便顿了顿,又退回来。
赵泽成站着看了一会儿,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又蹲下来,用手戳了戳纪绒肉乎乎的脸颊。
纪绒的脸软死了,戳下去就是一个坑,松开手又很快的弹出来。
赵泽成觉得有意思,不自觉多戳了几下,纪绒不开心地哼了几声,他才停下来。但也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不再手贱,安安静静地蹲着又看了纪绒一会儿。
赵泽成是四年前来的b大,四年来,他在这间房里偶尔居住,零零星星的加起来,大概也有上百天。
这盏落地灯也开了上百天,他在数以百计的日子里伴着赵泽成入睡与醒来,但赵泽成从没注意过,灯光居然是暖黄色的。
而今天它照亮的地方躺着个纪绒,赵泽成才发现。
纪绒睡得太安详了,被面遮掉他半张脸,细软的刘海散落,被灯光照的微微泛黄,他躺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很温暖似的。
赵泽成想,纪绒的确是有一种让人想要停留的特质。
让他推开门要走出那圈暖黄的照射圈时,都下意识有些抗拒。
赵泽成的手机调了静音就没调回来,其实一晚上收到的信息要比纪绒的还多得多。
首当其冲就是闫志斌,他用语音和文字骂了许多话术不同而大意基本类似的话,来来去去说赵泽成不要脸,把脏活累活就给下属,自己跑去快活。
赵泽成匆匆浏览一番,给闫志斌回复:“我就不累吗,我腰也很酸的。”
闫志斌那头大概还在忙,隔了一会儿,赵泽成才收到他的回复。
闫志斌简单地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过来。
赵泽成拿着手机笑了。
夜更深了,风也更凉,赵泽成这回没有抓着谁的手。
他一个人沿着无人的小道走出校门,很快就走进了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11
教师食堂的李阿姨和职工宿舍的姜阿姨,有着许多的共同点。
她们都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都戴快五百度的老花镜,家里的老头子都爱下棋,交班的放假的几天总爱去广场跳舞……还有,她们最接近都频繁地看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小男生。
小男生眼睛很大,微微下垂,下巴尖,脸却有点圆,笑起来爱眯眼睛,好像也很容易害羞,总是低头。他看起来比这里大多数的学生看起来要小,都不大像个大学生。
小男生总是跟在那位出了名帅气的赵老师身边。
赵老师是与她们都打过招呼的,说是远房亲戚,志愿填报的时候填了通校,但是最近觉得麻烦,所以老和他吃住在一起。
姜阿姨给他们登记的时候点头说好,抬头看见赵老师伸手摸小朋友的头发,那小朋友一副麻烦了别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姜阿姨想了想,也就没把心里那句“你以前都不太回来住”说出口,免得叫人家小孩更过意不去。
没想到小男生来了,赵老师却也真的回来的勤了,天天带着人寸步不离的。
姜阿姨在心里想这样好的男人要去哪里找,又帅又高,还体贴人,只可惜自己亲戚里没适婚年龄的,要不然肯定是要拉着人介绍一番。
她刚这么想完,赵老师恰巧手里提了个塑料袋走进来,身后就跟着那个叫纪绒的小男生。
赵老师笑着同姜阿姨打招呼:“吃饭了吗?”
“没呢,”姜阿姨也笑起来,她哪怕五十多了也还是个女的,总是爱看帅哥的,也愿意多和赵老师说话,“这不是马上交班了,今天回去吃,吃完再去广场跳会儿舞去。”
赵老师礼貌地笑,说那挺好。
等两个人走的近了,赵泽成手里领着些什么露出来,姜阿姨隔着老花镜看一眼,便又笑道:“赵老师今天准备自己做饭啊?”
b大的教工宿舍设施不错,虽然小,但需要的基本电器都有,还额外有个自带锅碗瓢盆的小厨房,虽然在纪绒出现之前,赵泽成几乎没太用过。
相处下来,赵泽成发现纪绒很爱吃肉,虽然嘴上不说,但两个人若是点了同一份菜,纪绒必然先夹肉,连米饭也不太吃。
但在外面吃饭肉食总归是不会给多的,赵泽成好几次发现纪绒再三犹豫才敢下筷子夹的模样,还偷偷看他,显得有些可怜。
那之后,赵泽成就经常带着纪绒自己做菜了。他买很大块的肉,只是简单的煮汤或是红烧,纪绒都能吃的很开心。
两人寒暄几句,赵泽成脚下没停留。他生的高,步子也大,和身后的男生差了许多,姜阿姨看小男生跟在他身后,一个有意走得慢些,一个有意走得快些,步调倒也默契地保持了一致。
两人走到电梯门前,小男生还是站在离他一米远的斜后方。
赵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姜阿姨眼见着他笑起来。
下一刻,赵老师便把提的袋子换了只手,将小男孩揽过去了。
两个人的肩膀一下子靠到一起,赵老师同他感情很好的蹭了蹭脑袋。
那小男生一直是个害羞的性子,估计是又羞了,缩了缩脖子,不过很快被赵老师抓回去了。
姜阿姨目送两个人坐进电梯,眼神才收回来,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感情真好。
电梯里,纪绒又缩了缩,推了赵泽成一把。
没推开。
赵泽成揽在纪绒的肩上,胳膊肘拐着他的脖子,手伸进纪绒的衣领,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引得纪绒脸热。
纪绒推了两次都没把人推开,只好开口抱怨:“别按了……”
尾音却因为赵泽成忽然的拉扯变了调。
赵泽成坏得很,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了纪绒胸前的物件揉弄,指腹有意无意地拂过前端,纪绒被他弄的腿软,人站不住,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赵泽成身上,下巴抵着赵泽成的脖颈喘气。
赵泽成不仅手里的动作没停,还在纪绒耳边低低地笑,告诉他:“**。”
纪绒在赵泽成怀里埋地更深了。
出了电梯,两个人走路的姿势也由隔了一米的安全距离变得亲密无间,赵泽成揽住人进了屋,又按在门上上下其手地亲了许久。
买回来的肉被扔到一边,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又被捡起来。
纪绒的脸本来就红,被浴室的热气蒸过以后,便更红了些。
他后背靠着门板的地方也因为高速的摩擦而泛出些血色,肩胛骨特别明显,而被赵泽成护住的后颈,则要白皙许多。
纪绒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体,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几秒钟以后,他的后背便在水汽之中,很快地由泛红而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一直到肩胛骨也完全恢复,纪绒眯眼的动作才停了停。
镜子里侧着身的少年站直了,几条带着柔光的毛绒物件从他的背后延伸出来,已经能堪堪扫过方才还略微泛疼的肩胛。
而纪绒盯着看,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尾巴的长度。
他在想赵泽成的手也磨在门上,不知道会不会疼。
这个想法在方才洗浴时感受到背部的疼痛便出现了,然后翻来覆去,总盘旋在那里。纪绒连洗漱的动作都加快了,穿好衣服出去,看赵泽成已经背对着他站在厨房,一条手臂没动,另一条则在有规律地上下摆。
赵泽成在切菜。
纪绒几步走过去,从他的身后探出去,往赵泽成的手背上看了一眼。
大概是赵泽成比他要肉厚,他的手背干净白皙,因为手指纤长,哪怕做着按肉和握刀这样的琐事,看起来都唯美,并没有什么看起来磨疼了的痕迹。
“干什么?”赵泽成发现他的小动作,刀停了,扭头睨他。
纪绒总觉得说看看你的手这种话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便道:“看你做菜。”
赵泽成冲他笑起来,他很自然的把没拿刀那只手抬起来,避开了蹭到纪绒,将他用胳膊揽进怀里,安置在自己与操作台之间。
赵泽成说:“这样看方便点。”
纪绒的头发才吹干,带着一些微凉的水汽,和洗发水好闻的香味。
赵泽成便埋在纪绒发间嗅了嗅,又吻了他一下,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把刀下的牛肉切成块,拿水简单地清洗干净,接着搂着纪绒慢慢地走,像螃蟹一样,从案板移动到灶台。
纪绒觉得这个姿势有点有趣,便缩在他怀里笑,赵泽成也没问他笑什么,只是又往他头顶亲了亲。
牛肉被放进已经放置了葱姜蒜的锅里煮。
水很热了,有细小的气泡升腾上来,慢慢地将肉的表面煮的变了颜色。
两个人一时间都盯着看,没说话,赵泽一手撑在灶台上,一手拿着工具在锅里搅,他与灶台间形成了一个并不压抑的封闭空间,把纪绒安稳的框柱。
赵泽成的手臂因为搅拌而微微蹭动着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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