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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上太子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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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不是要辨明真假?朕就站在这里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朕是真还是假?”皇帝一站到船头,没同平常上朝那样先用视线扫视一圈在场的臣子,而是站出来便扯开了喉咙开吼。
原本御墨和皇帝都以为要经历一场硬战,却不料皇帝刚站出来,吼声刚过,站在另一艘船上的百里追日一行人便立即跪地参拜。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异口同声,俯首垂眸,无比虔诚。就连之前还盛气凌人的钟莹莹,此刻也已经下马参拜。
御墨眼神诡异地扫视全场众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心内不由估摸着:若百里追日一干人等果真有异心,现在父皇现身之时,不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要知道,现在父皇身边儿就只有他御墨一人保护,若过了这个节骨眼儿,父皇身边高手如云,还如何能有机会让他们下手?
或许,现在只剩下一种解释了:百里追日这伙人根本就没有叛心,当真如他们自己之前所言,他们只是来保护追查真相,确保真皇帝龙体无恙的。
不光是御墨能够猜得出百里追日这干人等的忠心,其实以皇帝的头脑也不可能蠢到猜不出来的地步。就不知,他为何明知对方没有反心却执意要治罪于他们?
“尔等欺君犯上,罪大恶极,该当何罪!”皇帝见对方软下阵来,便觉得对方被自己的威严给吓退,遂不由得又翘起了高傲的尾巴,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事实上,无论是御墨还是皇帝都不会知道,百里追日一干人等前来玉湖并非真要弑君,也并非真以为船舱内的人是假皇帝。这真真假假的戏码,原就是演给御墨看的。只因御墨太精明,所以百里追日这伙人才会演得那般投入,完全融入了角色当中。
很欣慰的是,在场众多臣子联手演绎的这出戏的确够生动,简直无可挑选,天衣无缝。被这出戏熏染之下,御墨的心里约莫有了那么一点儿疑惑之处。相信,这一点点的疑惑很快就会成为泛滥的洪水蔓延开来,让御墨心中的怀疑逐渐扩大。
更重要的是,这出戏会让皇帝感到恐慌,让他有种被人盯着背脊的感觉。这样一来,皇帝在紧张之下,迟早自乱阵脚。
当下皇帝的反应不正好印证了他们之前的预测么?若非乱了阵脚,现在皇帝怎会愚蠢地怒喝出声?倘若皇帝够冷静,他现在应该佯作无事,并与这湖上的众人一笑而过,并表彰众人为保君王的执着不懈。
只可惜,现在的皇帝完全被愤怒和慌乱占据了心神,已然视众臣子为仇敌。
御墨见父皇的反应有些过激,轻声提醒道:“父皇息怒,百里三兄弟也是为了父皇的安危着想才执意要见父皇一面。当下他们已然顺从,证明他们还是忠心不二的。”
“要你多嘴!”皇帝迁怒于御墨,口气很冲。说着,他又扫视对面船上的百里追日一干人等,恶声恶气地道:“尔等现在还打算挡朕去路?”
“臣等不敢!”以百里追日为首的一众人等恍然磕头赔不是。
皇帝冷哼一声,转过头对御墨道:“不是要护送朕回宫?”
“百里三兄弟忠心护主……”
“送朕回宫一趟,能耽误你多少时辰?”皇帝不等御墨说完,便恼火地截断了御墨的话,并厉声喝斥御墨,非要让御墨独自送他回宫。
御墨刚才暗中观察一番下来,觉得百里追日一行人真没有谋害皇帝的意思,所以准备让他们将皇帝护送回宫。至于说御墨自己,他准备前去找二皇兄问个明白,现在心中尚有诸多疑问,怕是只有二皇兄和那丑丫头才能解释得清楚。
却不想,皇帝压根儿不理会百里追日那一队人马,说什么也要让御墨亲自送他回宫。
御墨一千一万个不想回宫,但现在也无济于事,只得硬着头皮带着父皇走了。
湖面上的几方人马并没有因为皇帝的离开而离开,反倒是全部都愣在了当场。因为他们都从皇帝的表现看出了些许诡异,都急着将今日的一幕幕串联起来,再综合考量,试图分析个结果出来。
钟莹莹走进百里三兄弟,扬起愉快的笑容对百里追日道:“百里大哥认为,今日之事会如何收场?”
百里追日不言,微眯着眼凝着钟莹莹。
旁边儿百里追月和百里追情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百里追情绕过大哥,走到钟莹莹面前,盛情相邀:“钟小姐若不介意,今日可去相府一坐。”
众人只当百里追情风流劲儿上来了,没将他的邀约当回事。
钟莹莹却笑脸吟吟,好不扭捏,一口应下:“反正最近我爹跟哥哥都不在,回家也无趣儿,索性去府上打扰几日。不过要说好,我得住青青那房,她答应过我的。”
“没问题。”百里追情笑道。
钟莹莹随着相府三公子去相府“做客”,秦羽和孟达二将自然只能带着原本被钟莹莹带领过来的太子宫卫队去找寻主子去了。今日这里的一切,得详细向主子禀报才行。
﹍﹍﹍﹍
“去哪儿了?”
青青刚出下山逍遥了一圈儿回来,正躲进师父的房里换衣裳。哪晓得,她才刚褪下那身美美的紫色纱裙,背后就响起了某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询问声。
“你怎么来了?”青青反射性地拿起刚刚褪下的衣裳遮盖住重点部位,瞪大了眼睛,惶惶然地盯着正倚在那扇简陋的木门门框上的御轩。
只见得,他穿着青色圆领绸衫,慵懒地倚在门框,闲闲地打量这前方衣衫半褪的小妮子。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风景,不由心情大好,只差没有吹口哨庆祝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师父这房离我们那间又不远,我一听到动静就来了。”说着,他又贪婪地往小妮子的胸前瞄了两眼。
“你看哪里!”青青冷喝,本能地将衣料死命地压在胸前,还下意识地低头瞄了眼。过后她才懊恼地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春光外泄,充其量也就是露出了一小截滑嫩白皙的粉颈而已。她不遮还好,狠狠地用手蒙着胸前,这动作……额,太邪恶了!
御轩发现青青那一系列的小动作,不由喜上眉梢。
“很好,就该有这样强烈的防备心,不然被别人窥了去,我损失就大了。”他表示,很满意她的反应。不过,很快他又下了但书:“在为夫面前,你就没必要这么遮掩了。”
“出去!”青青哪有心思跟御轩鬼扯?当即催促他赶快闪出去。哼哼!等她拾掇整齐了,她再出去找他算账!
御轩摇摇头,无赖到了极点:“傻子才出去。”
此刻的她,一身雍容,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都让人迷恋。尤其是他,根本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你不想变成傻子就赶紧滚出去!”她恼了,所以语气不善。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有用这种凶恶的口气才能掩饰住自己现在一脸的不自在。
御轩非但没有滚出去,反而还步履缓缓地走了进来,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发现他朝她走过来,青青不由自主对朝身后退去,直接退得抵到了墙角。
御轩乃是个天生的王者,浑身那威严霸道的气势仿佛具有无形的吸引力,能够吸走周围所有的气流,让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青青仿佛看到头上飞来了一片乌云,遮住了她头顶的所有光亮,直觉黑沉沉的天压了下来,有种“压抑”得透不过气儿的感觉。后来,她才慢慢体会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压抑”之感,事实上是一种另类的紧张所致。
将她堵在墙角,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她,发现她局促不安的一双纤手仍旧在胸前捣鼓。
“爱妃这是诱惑为夫?”他的眼睛都放光了。果然呐,男人就是得寸进尺的动物,才不久刚得到了人家姑娘的一声“喜欢”的肯定,现在就想攻城略池了?瞧瞧他,都摩拳擦掌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胆包天了?”青青抬脚就想在某人重点部位踢上一脚,还好某人反应够快躲过一劫。
这小妮子可真狠!亏得他反应快。
闪到一边儿,御轩像泄了气的皮球,焉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开荤啊,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遗憾地收起色胆,他沉声,正色道:“适才你去哪儿了?”
说起来,他就气。原本他正和他在清潭边儿的草地上切磋武艺,可她倒好,冷不丁儿地捡了漏,一溜烟跑了!这溜出去就是好几个时辰,害得他在山上等得心急如焚,既不敢贸然下山,又不甘心在此苦等。
下山吧,怕她回来找不到人,又怕她之后待在山上不下去,他就再难见到她;不下山吧,在这里等着,一点儿音信儿都没有,急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她出去遇到危险。以为他当真不知道么?她这趟出去,指定是找假皇帝去了!
“出去溜达一圈儿,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她不甚在意地回道。
他瞧着她身上还不及褪下来的那身紫衣,挑眉一问:“这衣裳我怎不见你穿过?”
“凭什么我的衣裳都得穿过你看过?”她嗤声道。
他加重了语气:“那是当然!若不穿给我看,我如何知道这衣裳适不适合你?就像这件儿衣裳就太透了,隐约地都能看到里面了。”
“什么里面?”她低头一瞅,这衣裳还好吧?并没有很暴露的感觉,只是稍微薄了点儿,远看时可能有些透。不过以她的功力,也没有人能有机会将她看仔细,她怕什么怕?反正她就是喜欢这件儿,款式很好,荷叶边儿,还镶小珍珠的呢。
他皱眉,有点儿不悦,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她那身体的曲线又多诱人么?
发现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猛瞧,她提高音量道:“你出去,我要更衣。”
“不是喜欢这件儿?穿好了还更什么更?”他更不高兴了。她穿这件薄纱下山,让别人饱眼福,却回来换别人的衣裳堵他的眼?她是不是弄颠倒了?谁才是那个有权力对她一览无遗的男人?
她也蹙起了那双秀气的娥眉,对他诸多不满:“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碍着你什么事儿?”
“当然碍着我了。”他这回决定好好地行使身为夫君的权力。说着便极速朝她凑了过来,头一低,温热的唇便贴在了她的裸露的粉颈上。
“你、你……”她大惊,这家伙,是不是越发放肆了?
之后,他的嘴上移,往她的耳垂而去。
她双手齐上阵,欲推开他,却不料手一从胸前挪开,那傲人的胸部曲线正好映入他的眼帘。顿时,她心里一紧,心跳“噌噌”地上升,不知开挡自己,还是该推开他。
这小妮子,终于还是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还当她一直都是得理不饶人的强势样呢。原来她还是对他有所忌惮的,只是程度不算太深,不过他也满意了,知道往后该怎样制服这个小妮子了。
“青青,其实你并不排斥我接近。”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想要让她开窍。这小妮子横竖就是不让他亲近,这可不是好现象。
听到的话,她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而后本能地推开他,娇嗔道:“你坏透了,又吃我豆腐!”
算起来,这几日她好像被他揩油好几次了。额,她什么时候变迟钝了?居然屡屡让他得逞。还是说,他的话真没错?她真不排斥他接近?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禁不住成了煮熟的虾子,红得透透的。
“那是因为你的豆腐好吃。不然别的豆腐,送给我吃,我也不迟。”他的嘴可是很叼的。
她扯了扯嘴,翻了翻白眼:“这么说,我还得感到荣幸?”
瞧他那样儿,就差屁股后面没翘起高傲的尾巴了。
“那倒不必,你只要喜欢就好。”他乐得屁颠颠的。
她失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真被他打败了。
两人抬着杠,气氛越发地轻松,相处也变得渐渐的自然起来。不知何时,他将她拥在了怀中,没有使坏,只是单纯地拥着她。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见他规规矩矩地,没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她也就不再挣扎了。她不由在心中自笑:何时他和她熟稔到这种程度了?分不清界限在何时,但两人间的相处的确是悄无声息地有了质的变化。
“喂,我说你为什么看上我?”她始终不明白。
他眸光微敛,很认真地思索着这个问题,却半晌答不上来。不是因为没有答案,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爱,他对她自然也是。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纵然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索性沉默吧,至少保持一份神秘感,留给小妮子天马行空地慢慢想象。
“你真不会娶别的妃子,侍妾?”她又问。不是吃醋,她保证,绝对不是,只是表示严重的怀疑。
他宠溺地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就你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怎么了得?”
“哼!信你才怪。”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她不否认,的确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甜。这份甜蜜维持了许久,她那双晶莹的眸子里却突然映上了黯淡的色彩。而后,她喃喃叹息:“你信白头偕老?”
“当然信!如何不信?”他觉得她语气有异,不由松开了她,抬起她的小脸儿,让她正视他。
她有些动容,但眼中还是不合时宜地闪出了别样的色彩,但被她隐藏回去,转而语态轻松地玩笑道:“呵呵呵……相信就相信,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他望了她好半晌,约莫觉得她心里有事儿,但没有深究。因为他知道她的脾性,即便他这会儿问,她也断然不会说。既如此,他何必煞风景地打破现在的美好相处?
“青青……”他柔柔地唤道。
“嗯?”她的眼神有些朦胧。
他用手轻轻地在她头上温柔地抚了抚,动情地对她道:“不管怎样,你要相信,我们会幸福。”
她的心里仿若流过一汪甘泉,美滋滋儿的。
“是么?这算你的誓言么?”她依旧调皮地用玩笑的口吻掩饰此刻自己的内心。
他另一只手稍稍加重了力道,在她腰间拢了拢,介意强调自己的认真。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多么希望,这一刻变作永恒。永远这么拥着她,将她捧在手心儿里疼着。现在的他和她,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唯一还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便是百里一族的那个难解的宿命。对了,想到这里,御轩突然心里一疼。
“对了,这两日应该没有不适了?”他忐忑地问道。
青青趁他不注意,从他怀中滑了出来,几步冲到屋内正中央的那个蒲团前,弯身坐了下去。
盘腿坐稳之后,她才微微地摇了摇头:“没事儿,这不都好好的么?”
他比她着急,赶紧又轻斥:“身子本就尚未痊愈,你还敢乱跑!若是出事了,如何了得?”
“嘿嘿……”她赔笑,想要蒙混过去。
这小妮子,就知道蒙他!御轩这回可不准备让她给糊弄过去。
“你还没告诉我,之前去哪里了?找‘他’去了?”御轩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皇帝。
青青点头如捣蒜,一下来了劲儿:“你是不知道,今儿他可畏缩了,躲在船舱里不出来,愣是让御墨出来顶着,笑死我了。”
搞了半天,今儿在玉湖之上观战,顺便推波助澜的紫衣女子,当真就是青青。这小妮子果然是闲不住,还专门跑去看热闹。
御轩听着,不由将一双剑眉越皱越紧。听小妮子这么一描述,他能够想象,假皇帝果真被逼急了。俗话说,狗急跳墙,接下来怕是得硬碰硬了。幸亏今日假皇帝势力不足,不然这小妮子怎能全身而退!
“以后不准你私自行动。”御轩警告。
青青扁扁嘴:“刚才还觉得你挺温柔的,一下子又变回来了,冰块脸能吓死个人。”
“能吓着你?”他表示强烈的怀疑。若真是能够吓着她,能够镇得住她,那倒好了。
她咧嘴一笑,鬼灵精眨巴眨巴双眼:“当然……吓不着!”
“你个小妮子。”他无可奈何,宠溺地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头。
青青皱皱鼻头,撅撅嘴:“我们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想不想再快一点儿,嗯?”
088 害羞
御墨护送皇帝刚回宫,庄妃就围了上来。事实上,庄妃在皇帝被劫持出宫的这段工夫内一直就守在龙德宫等消息,只除了那日去了一趟天虞山外。
“皇上,您可回来了,臣妾都担心坏了。”庄妃几步冲上来便挽着皇帝的胳膊,接下来就是一阵嘘寒问暖。
御墨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眉头,而后随意地对皇帝打了个招呼,也不等皇帝回应应允,他便自顾自地朝外走。
“站住!”
皇帝没有陷入庄妃的温柔攻势中,而是侧过头便厉声喝斥正快步离去的御墨。
御墨很无奈地转过身:“父皇还有何吩咐?”
“派人去将那伙人统统给朕抓起来!”原来,皇帝对百里追日一行人之前在玉湖上的威胁耿耿于怀,还想着置人家于死地呢。
御墨不打算再多管那些朝中政事,沉默了小半会儿,却仍旧出声规劝皇帝:“父皇应当清楚,那些人现在不好动,也动不得。”
想想,百里家的三兄弟背后连着丞相呢,能动么?钟莹莹之父又手握雄兵,兵权未卸,岂能轻易动之?那孟达秦羽二将,外加太子宫那些卫士,都是二皇兄手下的得力之人,若动之,必定引起二皇兄的敌视,到时只能让父皇和二皇兄父子不睦。这些道理,父皇难道就没有想过么?
皇帝气得不轻,哪儿管谁能动,谁不能动?他现在只想让所有对他造成威胁的人都消失,方能消去他心头的顾虑!
“朕是天子,谁人动之不得?”皇帝冷哼。
御墨微微地拧了拧眉头,而后反问:“父皇非要弄得众叛亲离么?”
“你这兔崽子,敢这样跟朕说话!”皇帝气得不轻,怒火再度被点燃。
庄妃赶紧从旁安抚,硬是拉着皇帝往寝宫里去了。
御墨望着父皇的身影消失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寝宫内,不觉摇摇头,满脸担忧地独自走了。
皇帝被庄妃拉着往里走,还不忘了扭头瞥了好几眼御墨离去的背影,眉间又多了些隐忧。
“皇上,别管他了,来,您给臣妾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庄妃不满意皇帝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赶紧出声打断皇帝思绪,别硬拽着皇帝往卧榻而去。
皇帝由着庄妃扶到了榻上坐好,这才收回神思,转而轻声斥责庄妃:“你懂什么!”
“皇上,您怎么了?一回来就冲臣妾发火。”庄妃倍感委屈。
皇帝黑着脸,心里想的是:这御墨看似脾气温和,现在看来也是个不好控制的主。不知道船上之事,御墨有无起疑?
“皇上,皇上?”庄妃久久等不到皇帝应声,忍不住又唤了两声。
“叫什么叫!”皇帝怒了,又斥道:“你这女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您怎么这样儿说臣妾?臣妾不是担心你来着么?臣妾知道,不就那日您让臣妾吃那魔煞神君手里的药丸儿,臣妾没答应,您就生气了?”庄妃表现得可怜巴巴的。
皇帝叹了口气,直觉跟庄妃没什么好谈,只丢了句“妇人之见”,随后便硬是赶走庄妃,自个儿在寝宫里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有,那百里追日一干人等是真知道一些往事,还是单单是对本次劫持事件产生怀疑?若是只针对此次魔煞神君劫持天子之事而有了“假皇帝”的念头,那还问题不大;若是对往常的事情嗅到了些异样的气息,那就麻烦了。
说实话,御墨那小子之前所言的确不差,现在当真不是收拾百里三兄弟的身后,更不能动弹钟莹莹,否则相府和将军府联手逼宫,那可就麻烦了。至少也得先击败了这两股势力,才能治罪于那些人。还有孟达秦羽为首的太子宫卫队,也暂时不能动,不然……
这样想来想去,那不就谁也动不了了?
皇帝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明明坐拥天下,位尊九五,却还得看下面人的脸色,真是憋屈!
不行,他不能这样憋屈下去,不然错过了时机,待御轩的羽翼丰满,就更加不好对付了。趁现在御轩势力尚弱,趁相府、将军府、太子宫几股势力还未凝成一股,他得先敲山震虎,震散这几股势力!
“来人!即刻前往丞相府捉拿百里追日,百里追月,百里追情!”
一番心里挣扎之后,皇帝毅然下令,决定先拿相府三公子开刀。正好,现在有个确凿的罪名“欺君犯上”,不然错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
最近几日,因为皇帝被劫,丞相百里荣浩得统帅朝臣,看住庙堂,以防打乱,所以较往常又更忙碌些。刑部递来大案,因为牵涉朝中权贵,不便出手,让丞相裁夺。百里荣浩在刑部又是一阵折腾,完事后已经都过了午时,好不容易逮了空儿,坐椅子上歇会儿,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听到刑部小吏来报,说是相府出事了。
百里荣浩不及细问,一路纵马回府,才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百里荣浩皱眉问着管家。
管家见到自家老爷,终于才从惊吓中回神,浑身尚在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老爷,少爷们被抓进宫了!”
“被抓进宫?”百里荣浩还算冷静,但心中不好的预感自然还是很强烈的。
“是啊,约莫一个时辰前来了一帮侍卫,不说好歹,直接冲进来就在府里横竖一通乱搜,让咱们交出三位少爷。当时少爷们都不在家,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管家叹着气,很是痛心。他在相府呆了几十年,这还是头一遭看到这样的惨况。往常老爷在朝野的威望最是高,就连先皇也对老爷礼让有加,可这回没想到竟然落到这个地步。这究竟是糟了什么孽了?
百里荣浩听到这里,他依旧没有慌乱,只是脸色稍微沉了些,紧接着又问:“三位少爷哪儿去了?”
“少爷们压根儿没回来,要真回来了,侍卫们也不会将府上弄成现在这样儿。不过奴才差人去打听过了,说是少爷们在半道上被侍卫们截住,都抓宫里去了。”管家不是很确定地道。
抓宫里去了?为何他在宫里丝毫么有听到动静?百里荣浩觉得,这回事情估计大了。若非事态太大,皇帝应该不会动到丞相府来。
不及细想,百里荣浩赶紧再折返准备进宫面圣,可刚走到门口,他便停住了步子。
管家忐忑地跟在百里荣浩身后,见主子停住了步,不由试探着唤了声“老爷”。
百里荣浩沉了沉心思,暗暗吁了口气,总算心里平静了些。也是遭逢大难,难得他还能维持表面的冷静已经是不错了,心里多少也会有那么一点儿紧张。毕竟上回跟大将军钟进聊起,两人便隐约猜到了之后朝中会有政局动荡,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皇上居然直接就拿他的三个儿子开头。
“去,设法传信给太子。”百里荣浩对管家道。
管家赶忙回道:“之前就派人去送信儿了,跟派进宫给老爷传信儿的人一同出门的。按说这会儿也该有消息了。”
可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
天虞山
“你又要去哪儿?”御轩见青青又穿上了哪件淡紫色的纱裙,不由谨慎地追问。
青青调皮地一笑,道:“那么精彩的一出戏,我怎么能错过呢?”
先前之所以回来,那是因为她怕自己久留外面,以至于让他担心之余独自下山酿成惨况。况且,她最近身子不稳定,怕那玉湖之水不能让她撑过午时那段难熬的时辰。
现在午时已过,又成功安抚了他,她当然得再回玉湖观战了。
御轩拉下脸:“不许去!”
“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凭什么听你的?”青青拽兮兮地撅了撅嘴,不以为意。
若是换做对别人,御轩早就冷声喝斥,以威严镇压了。可现在对象是她,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听你之前所言,那假皇帝一定被逼急了,定会狗急跳墙。”
“那又怎样?我们等的不就是他狗急跳墙么?只有让他撑不住了,才能露出破绽供我们趁虚而入嘛。”她淡淡地道。
御轩紧紧地皱着一双剑眉,道:“他是皇帝,手握天下之权,我们不可以跟他硬碰硬。”
“现在脸都撕破了,不硬碰硬又能怎样?”她想不出还能有其他迂回的法子。
“父皇还无下落。”御轩终究还是投鼠忌器,别的不怕,最怕假皇帝对“父皇”不利。
青青很想提醒御轩:天无二日,国无二主。那假皇帝既然能上位,真皇帝多半都没影儿了。不过这话终究不好说,说出来许会有些伤人,所以她硬是将话憋在了心里。
其实御轩又何尝想不到?只不过,为人子者,多少还是想尽尽孝道。纵然父皇当真已不在人世,但他这个做儿子的,至少还是有份儿心意在顾忌着父皇,算是尽尽最后的孝道吧。总之,在父皇下落未明之前,御轩不准备大动干戈。
青青敛住了脸上的笑意,主动走到御轩跟前,满脸认真地低声对他道:“别担心,父皇乃是真命天子,会有上天护佑。”
哎,这假话说得,怎么感觉她心里都有点儿不好受了?
御轩伸来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垂眸,用带着浅浅胡茬儿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感受着她丝滑发丝的触感,顿时心中盈满感动。
“嗯。”他埋首在她发间,低声喃语。
当了一会儿乖乖女,经过了短时间的沉默过后,她微微仰头,瞅着他的眼,认真地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山?”
“现在朝里一团乱,让他自个儿应付,我们暂时置身事外。”印象中,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毫不隐晦地将心中的计划道出。若是在别人面前,他断然不敢合盘托出,这便是身为一个皇子的孤独。
青青蹙眉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置身事外。那皇帝老贼不是个傻瓜,我料他很快就会察觉是我们在背后操纵此事。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到时指定被动。”
“在朝臣们不明真相之前,我们下手,只会落得被天下人唾弃的下场。”他倒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只是怕她因为受委屈。他曾在心中暗暗告诉过自己,要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即便是在当下这般困苦之时,他也不希望她趟进泥潭中。
“你怕身受骂名?”她怀疑地摇了摇头。
知他者,莫若她。
于是,他亦摇头,不过却与她的表情不同。他是带着笑意的,因为有她的理解,他觉得心里一阵暖融融的。
她见他否认,这才漾出了笑意,不甚在意地道:“这不就结了。走吧,我们下山。”
“可我怕你身受骂名。”说此话时,他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拢了拢,加重了些许力道。
她笑言:“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忘了,我的名声向来都不怎样。”
至今在御墨眼中,她都还是个古怪讨厌的丑女。
“当真不怕?”他确认地追问。
她连连摇头,语气急切:“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再磨蹭下去,黄花儿菜都凉了。也不知道那假皇帝有没有脱困,他的后援有没有赶去玉湖?”
“你不是说有御墨那小子在?那小子可没耐心等到宫里的后援。”御轩轻描淡写地道。
青青心里一惊,赶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御墨那家伙会先一步带着假皇帝离开玉湖?”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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