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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之好,一言为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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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了这里。”蒋正寒道。
街边声音嘈杂,一对新婚夫妻正在吵架,旁边的小卖铺立了一块门牌,上面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两个年轻男人却倚在门边抽烟。
烟味飘散开来,接着蔓延了一路。
蒋正寒停下脚步,等到夏林希跟上来,他和她并排向前走,拥挤的平房消失在后方,视野渐渐开阔,街区一霎光亮。
他们重新来到了三岔口。
“这段路我非常熟,”夏林希道,“你不用送了,我们明天见。”
蒋正寒很配合,他回了一句:“好,明天见。”
“对了,还有谢谢你帮我修车。”夏林希道。
蒋正寒笑了一声,接着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夏林希又说再见,以为这就算告别了。
她心想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一定要早一点回家,至少要赶在她爸爸回家之前。
一路上她骑得飞快,发带都被风吹得飘起来,那一阵风从她的耳边掠过,总算比白天凉了很多。
将近八点的时候,夏林希到达了小区的大门前,她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但当她再望过去,又只是一片明亮的路灯。
她思忖片刻,没当一回事。
等到夏林希跨进家门,她才发现爸爸已经回来了。
家里灯盏全开,通明如白昼,彭阿姨拿着拖把,正在低头拖地,她不言不语地干着活,偶尔擦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去哪里了?”夏林希的爸爸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问道,“打电话不接,问学校也没有人,再晚一点,爸爸都要报警了。”
夏林希一边换鞋子,一边回答道:“自行车坏了,我找了一家修理店。”
“那你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一声?”
“手机没电了,”夏林希道,“我以后不用苹果手机了,没办法换电池。”
她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顺着她的话说:“那好,你以后还是用诺基亚吧,那手机也经摔,不像你的苹果,摔一下屏幕就碎了。”
夏林希接着问:“今天家长会上讲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爸爸回答,“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让我们保持家庭和睦,不要给学生增添负担……还有你们下个礼拜一有一场三校联考,叫你们好好准备不要紧张。”
话题被引到了家长会上,夏林希和她爸爸聊了两句,就背起书包踏入了房门。
又过了一会儿,彭阿姨敲开她的房间,端着托盘问:“你晚上还没吃饭吧?”
托盘上有一碗汤,一碗饭,三小盘的菜,菜品色香味俱全,而且都是热的。
夏林希背靠房门,手指还夹着圆珠笔,她双手接过托盘,下意识地道谢,却听到彭阿姨回答:“别这么客气,我女儿也高三了,和你一样大。”
她对着夏林希笑了一下,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成绩没有你好,在普通高中上学,明年也要高考了,时间紧,我总催她,她也嫌我啰嗦。”
夏林希她爸刚好路过,跟着答了一句:“这种话不用多说,靠孩子自觉就行。”
夏林希忙着做题,端过托盘就关上了房门。
下个礼拜一有一场三校联考,任课老师们没有强调,班主任也只是提了几句,让大家不要紧张,正常发挥,把它当做一次普通的作业。
然而参加联考的三个学校,都是江明市的省重点高中,三所学校不分伯仲,每年都在抢占中考生源。
本次联考过后,三所学校的学生分数,将会被混在一起综合排名。那时的年级第一就不仅仅是某所高中的年级第一,而是三校联考的第一名。
也许是因为考试的鞭策,夏林希不知不觉又学到了深夜。
第二天早晨七点,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又是一个艳阳天,气温居高不下。
夏林希一进教室,就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早读课刚刚开始,班上的人已经来齐了,按道理说,教室里应该有一片早读的声音,而不是谜一般的寂静。
她的同桌顾晓曼涨红了脸,坐在原位不发一言。
夏林希来得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环视四周以后,也没瞧见班主任的身影。
“怎么了?”她问。
无人回应。
蒋正寒和张怀武都在外面做值日,两个人一个拖地,一个擦窗台,大概也不知道教室内的状况。
直到夏林希坐到她的位置上,顾晓曼才忽然道:“我告白了。”
我告白了。
这句话突如其来,夏林希也非常意外。
她双手抱着书包,面前摊开了英语笔记,笔记上通篇都是重点,等着她今早复习。
电风扇就在她们的头顶,不断吹出流动的疾风,顾晓曼坐在这样的地方,脸颊仍然一片通红——很显然,她并不是热的。
顾晓曼交握双手,放在课桌上,心中如有沸水翻滚,还要装出没事的样子:“刚才陈亦川过来收作业,我早上没睡醒,以为自己在做梦,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夏林希闻言,抬头看向陈亦川,这一告白事件的男主角。
男主角正在和人低声说话,偶尔拿起书本笑两声,比起坐如针毡的顾晓曼,他要轻松快活得多。
也可能是……并不在意。
物理书上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一点在情感上行不通。
☆、第十三章
暗恋像一场游戏,主次分明,顾晓曼觉得时至今日,她输得一败涂地。
自从升入高中以来,每一位班主任都再三强调早恋的危害,强调男女同学要注意保持距离,顾晓曼的确很刻意地保持了一段距离,但在这个范围内还是能看见陈亦川。
有时候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他真的一点也不完美,而且还有很多缺点,他自命不凡,骄傲自大,盛气凌人,吊儿郎当……她可以想出很多类似的词。
可他依然站得很高,离她很远,仿佛立在一座神殿中。神殿的台阶由她砌成,她每走一步都宛如朝圣。
从高二到高三,从冬至到夏末,她的情绪反复无常都与他有关,她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更害怕他假装不知道。
像是在麦田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待时日久长的开花结果。
花朵尚未抽穗拔苗,就被突如其来的烈日晒成了枯草。
顾晓曼握着一面小镜子,趴在课桌上开口道:“我说错话了,我很后悔。”
“你和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吗,”夏林希忍不住问,“为什么我觉得全班都知道了?”
夏林希的前排坐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位正是化学课代表,名叫高沉,高沉人如其名,长得很高大,性格很沉默,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但是这一次,他缓慢转过头,解释了一句:“顾晓曼说完话,陈亦川就重复了一遍,顾晓曼声音不大,陈亦川嗓门很大。”
他的同桌也补充道:“真不知道陈亦川是怎么想的,这种事还要抖出来,搞得全班都听见了。”
高沉接话道:“已经这样了,只能盼着没人告老师。”
班上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一部分正在早读,交谈声和背书声混杂在一起,渐渐盖过了不久前的寂静。
窗帘遮挡着阳光,随风来回飘荡,坐在窗边的陈亦川捧着一本书,扯了前排的同学聊天,他们聊得开心,不时发出笑声。
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
与之相反的是,夏林希这一边,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氛围,前排两个男生不言不语,仿佛都在埋头学习,而顾晓曼趴在桌子上,胳膊挡住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没过多久,夏林希听到她抽了一下鼻子。
夏林希立刻说:“你别哭。”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帕纸,抽了几张递给顾晓曼,顾晓曼没有抬头来接,依然如故地趴在原位。
夏林希便道:“好吧,你哭好了再起来。”
她想说掉眼泪不值得,又觉得自己不是局内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除此以外,她也很想知道,顾晓曼刚才到底和陈亦川说了什么,以至于陈亦川重复完毕后,全班都鸦雀无声。
早读课过去了一半,值日生也返回了教室,蒋正寒拎着洗过的拖把,又将拖把放到了门后边,然后顺手擦了个黑板。
等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顾晓曼已经哭完了。
夏林希低头背书,没有安慰她的同桌,刚好在这个时候,蒋正寒的铅笔掉到了前排,夏林希弯腰帮他捡起来,重新将笔递给他。
蒋正寒拿了笔,指尖碰到了她,夏林希略微一愣,感到手指发麻。
这种触感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经反应,现在也不是天干物燥的秋季,应该不会有静电,所以为什么手指会麻,这并不符合科学道理。
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要用情感来说明,夏林希侧过脸望向顾晓曼,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
顾晓曼抽泣两声,余音未尽。
她道:“你帮蒋正寒捡笔,也不说句话安慰我。”
声音很轻,只有夏林希听见了。
夏林希想,这大概就是陈亦川和顾晓曼的区别,前者不会顾及别人的面子,表白的话也能让全班听见。
“我担心我也说错话。”夏林希解释道。
她合上笔记本,出声问顾晓曼:“你哭完感觉好点了吗?”
“一点都不好,反而更难受了,”顾晓曼回答,“我就是个傻子。”
夏林希绞尽脑汁,安慰了一句:“你不是傻子,你只是聪明的不明显。”
顾晓曼眨了眨眼睛,泪水又一次滚了下来。
夏林希见不得女孩子哭,她自己不怎么掉眼泪,于是很心疼那些会哭的姑娘,但她很少安慰别人,在这方面几乎没有经验。
她心里其实认为,陈亦川是罪魁祸首,也是始作俑者,但是平心而论,这件事也与他无关。
是啊,喜欢一个人,这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告白以后,他高兴也好,尴尬也好,不在意也好,才都是他的事。
夏林希摸了摸顾晓曼的脑袋,继续安慰她:“过几天大家都忘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的,过几天我就是全班的笑柄。”顾晓曼道。
后排的张怀武不明所以。他刚才和蒋正寒一起,站在走廊外打扫卫生,两个人还去了一趟洗手池,清洗抹布和拖把,所以并不清楚教室里发生了什么。
乍一听到顾晓曼的话,张怀武还以为她们在开玩笑,于是也接了一句:“顾晓曼你别说,依我看呐,你现在就是全班的笑柄。”
他自以为乐地哈哈哈道:“你看你的桌子上,豆浆都洒在包子里了,这还怎么吃啊?”
蒋正寒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但是张怀武愣了一下后,还是自顾自地问:“你们刚刚在讲什么呢,怎么不带上我和正哥?”
话音未落,班上又响起一片“哇哦”的惊呼声。
呼声最大的人,正是陈亦川,他坐在角落里,又忽然站起来,整个人一反常态,竟然带头鼓掌。
时莹回来了。
时莹是本班的优等生之一,常年位居前五名,前段时间由于发低烧,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这次重返班级,何老师都陪着她一起进门。
她的座位空了很久,不过每天都有人帮她收拾,前后左右都在等她回来,正应了那句望眼欲穿。
时莹不太高,但是长相甜美,性格也很好,和她交往过的人,很难不喜欢她。
班上男生称呼她为“女神”,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当之无愧。
夏林希和她不熟,也没怎么说过话,所以没看多久,就收回了目光。
她觉得自己和时莹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横亘在同一个空间中,两个人没有相交的那一刻。
直到这一天下午。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学校临时召开了一场保送生交流会,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还有各个班级的班主任,尖子班的月考前三名,普通班的月考第一名,全都被广播通知去了一楼的会议室。
夏林希自然是其中之一。
彼时他们还在上自习课,广播响过以后,夏林希带上了纸和笔,收拾一番就出了门。陈亦川和孟之行在她之前离开,于是她一个人走在后面。
路过二楼开水房时,她听到有人求救。
声音很细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而在开水房内,时莹的几个水杯都滚在了地上,她一个人蜷在角落里,额头上满是冷汗。
之所以有这么多水杯,是因为她下来的时候,主动帮别人打水。
整个走廊寂静无声,高三年级的同学都在自习,时莹坐在这样一个墙角里,像是被全世界所抛弃。
她脸色煞白,嘴唇一片干冷。
夏林希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班主任。”
时莹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我想去医务室……”
她的确是虚弱极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更应该躺在她的病床上。
时莹道:“我上个礼拜动过手术,今天拆完线了。”
夏林希心想,她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就赶着回学校了。
医务室坐落在高三教学楼的一楼位置,由于高三学生的情绪不怎么稳定,也经常有一些小病小痛,医务室里就常备了各种药品,以及两位符合医师资格的外科医生。
夏林希把时莹扶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会议开始了十分钟,她才跑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有一个后门,她进门以后直奔班主任,何老师刚想问她为什么迟到,就听她开口说:“时莹在医务室,医生让我找班主任,请老师联系她的家长。”
何老师听完,匆匆出门打电话,一边赶往校医室。
会议室里开了空调,冷气十足,皮椅上也很凉,夏林希坐下来不久,把裙摆往前拉了拉,以求能遮住膝盖。
窗帘把阳光捂得严严实实,室内开了一盏水晶吊灯,灯光正下方坐着教导主任,以及学校的党委副书记。
夏林希的左边是陈亦川,右边是孟之行,他们三个作为尖子班月考前三名,座位都比普通班的同学靠前。
她坐下来不久之后,陈亦川忽然问道:“我刚刚听你说了时莹,她怎么了?”
夏林希回答:“我不太清楚。”
一旁的孟之行也道:“你问她干什么,她又不是医生。”
陈亦川哂笑一声,抬头看向前方的幻灯片,教导主任亲自动手,为同学们讲解保送的流程,而陈亦川一边记着潦草的笔记,一边非常随意地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会回去陪着时莹,而不是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听这种无聊的学生老师交流会。”
夏林希记笔记的手一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她保持沉默,没有接话。
反倒是孟之行扯了一下衬衫,坐直了身体道:“哎,陈亦川,这话真不像你说出来的……我以为你会说,这种交流会对学生特别重要,我们应该坐在这里认真听讲。”
言罢,孟之行还点了点头,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肯定。
陈亦川放下了笔,目光越过夏林希,看向了孟之行:“时莹刚请的病假,没休息几天就来上课,夏林希作为她的好朋友,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示关心?”
夏林希道:“我和时莹是好朋友?这件事我第一次耳闻。”
她说这句话,自以为是忠于事实。
教导主任切换了一张幻灯片,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一谈到北大清华,想不严肃都难。
夏林希一手撑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另一只手就像机械手一样,下意识地摘录笔记,她本以为自己会像这样,百无聊赖地坐个三十分钟,却发现陈亦川一直坐在原位不动。
隔了片刻,陈亦川笑了笑道:“抱歉,我刚才说错了。”
夏林希不解其意:“什么说错了?”
陈亦川翘起二郎腿,心不在焉道:“我刚才不是说,时莹是你的好朋友么?我说错了,我仔细想了想,你根本没有朋友,全班无论男生女生,没人想和你做朋友。”
夏林希脸色微变。
陈亦川继续道:“冷漠、自私、只顾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辅导题,所谓‘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指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有意避开时莹的话题,于是转而问道:“班上同学聚会,你来过几次?你哪次不是窝在家里学习?我从小学到高中,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夏林希合上笔记本,将圆珠笔扔到了一旁。
孟之行呼吸一顿,几乎以为他们两个要当场打起来。
然而夏林希没有动手,语气也没什么变化:“我是这种人,那又怎么样?”
她反问道:“你觉得自己很优秀吗?”
陈亦川回答:“总比你好一点。”
“好在哪里?”夏林希接着问,“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不觉得冷吗?”
陈亦川接了一句:“你说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是因为你自己站得太低。”
夏林希觉得很烦躁,她忍不住讽刺道:“我站在凡人的最低点,你站在圣人的最高处,你俯视的时候还能看见我,我真是荣幸。”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陈亦川搬起皮椅,往前挪了半寸,“你说这话,是因为心虚么,强行往我身上添加主观臆断,你有完没完?”
“我倒想反问你一句,你有完没完?”夏林希偏过头看他,“你了解事情的经过吗,到底是谁在主观臆断?”
陈亦川漫不经心,用手指骨节敲着桌子:“我怎么不了解事情的经过,我完全可以猜出来,时莹是你的朋友,你不仅不愿意帮她,还急着和她撇清关系,是因为嫉妒她的人缘比你好么?”
夏林希道:“我嫉妒你的脑子里装满了水。”
陈亦川笑了一声道:“你要这么讲,我也没办法。”
他说:“如果有人指出你的缺点,你就摆出这幅态度,那你永远也进步不了。”
夏林希反问:“那你是在指点我,还是在指指点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把时莹送到校医院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假想就是事实?”
孟之行咳了一声,有些紧张道:“你们两个别吵了,老师都在往我们这里看。”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忽然说:“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那个女学生,让她来讲几句话。”
夏林希站了起来。
教导主任很温和地笑了,他坐在幻灯片之前,按下了遥控键,随即说了一句:“别紧张,你总结一下我们刚才的发言,再加上自己的学习方法,就算给大家收个尾吧。”
夏林希完全不知道他们刚才讲了什么。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一时竟然有些头脑空白。
恰在此时,他们隔壁班的第一名,同样是尖子班的第一名,一个穿着短袖而不是校服的男生,站起来答话道:“主任好,我刚刚写了一段结尾词,可以让我代替她么?”
☆、第十四章
那男生话音刚落,教导主任就回答:“好,让秦越同学来给我们做一个总结。”
原来他就是秦越。
高二的元旦晚会上,秦越他们班出了一个话剧,演的是格林童话之灰姑娘,故事换汤不换药,遵从了基本的主线,不过台词都是英文版,并且做了微小的改进。
秦越备受瞩目的原因是,他演了白马王子。
谢幕之后,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感受,秦越回答,他觉得灰姑娘被曲解了。比起灰姑娘的两个姐姐,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出身高贵,灰姑娘讲的不是贫民与王子的童话,而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圆满故事。
夏林希觉得他言之有理。
现如今,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总结陈词,通篇流畅。
就连时间都把握得很好,不多不少,刚好三分钟,后排的同学甚至鼓起了掌。
教导主任面上有光,笑着和他们说:“今天的交流会就到这里,等到保送工作开展以后,我们再来进行下一步的讨论。”
回班的路上,陈亦川独自走在前面,孟之行和夏林希并排,两人没走多久,秦越沿着楼梯上来了。
他不穿白底蓝边的校服,穿一件棉质短袖,左胸口一个隐秘的商标,标示了这件衣服价格不菲。
不止是身上的衣服,秦越手里拿着的那支钢笔,其实也很贵。
窗外吹来一阵过堂风,楼梯间无人说话,夏林希一手按着裙摆,没让它被风吹起来。
路过夏林希身旁时,秦越和她打了一个招呼:“我叫秦越,是你们隔壁班的。”说完他就笑了,随即放慢脚步,和身边的人同行。
夏林希道:“我叫夏林希,也是你们隔壁班的。”
秦越把钢笔别在衣服口袋上,赞叹出声道:“久仰大名。”
夏林希也道:“幸会幸会。”
秦越接着说:“每一次年级放榜,都能在第一位找到你的名字,说实话,我非常佩服你。”
夏林希思考片刻,回了一句:“在交流会上听完你的总结,大家也非常佩服你。”
秦越脚步一顿,忽然笑了,他打开速记本,拔出了钢笔的笔帽:“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他说:“如果你有空,我们也可以交流一下学习经验。”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外嘈杂非常,夏林希抬头看向前方,刚好瞧见了蒋正寒,他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手上拿了一沓文件材料。
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得出神,一旁的秦越又问:“刚才忘记问了,你平常用手机么?”
夏林希回答:“我没有手机。”
秦越信以为真,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用什么聊天工具?”
夏林希站在台阶前,回头看向了孟之行。
孟之行心神领会,就很自然而然地说:“哎,夏林希不会上网,我和她住在一个小区,我们那个小区没装网线。”
他一边叹气,一边解释道:“装网线多贵,年费也不少。”
因为他装得很像,秦越也没有怀疑,只觉得今日无缘,只能来日再续。
没过多久,他们分别回到了教室,下午第二堂课即将开始,走廊也变得空旷无人,夏林希收拾完书包,听到张怀武问了一句:“你该怎么办啊,你答应了班主任吗?”
蒋正寒道:“我答应了。”
他语气平常,没什么起伏,手上还在整理材料,半晌之后,拿笔出来签了名。
夏林希转过身,低头看他桌子上的东西,入眼一片倒过来的字,她还能很快反应道:“你要转班了吗?”
“转到普通班,”蒋正寒答道,“以后还是校友。”
这句话说完,夏林希以为他至少还要解释两句,比如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转班,比如他是不是受到了班主任的威胁。
可是蒋正寒没有解释,也没有抱怨,他并未指责一个人,好像逆来顺受一样,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
张怀武叹了一口气:“我以前说班主任心狠,那是抬举他了,他这个人啊,不仅心狠,而且心黑啊。”
夏林希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转回自己的座位,胡乱翻着课本。
上课铃骤然打响,划破寂静的长廊,室外阳光依然耀眼,流金般光影璀璨。
生物老师踩着阳光进门,怀里抱着三十八份试卷,他让课代表先发卷子,自己在黑板上抄写题目。
生物课发卷子,无疑是课代表的分内事,不过由于生物课代表是时莹,而她生病回家了,所以现在发卷子的人,就是学习委员夏林希。
夏林希从前往后走,到了最后一排,才察觉份数不够,全班一共三十九个人,却只有三十八份试卷。
她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蒋正寒,站在座位旁边开口道:“老师,我们少了一份试卷。”
生物老师答道:“怎么会少呢?年级组长说了,你们班一共三十八个人,我数好了三十八份试卷。”
讲台下一片寂静,无人出声反驳。
尖子班和普通班不同,高二刚开学的时候,年级组长就说过,到了高三阶段,要把尖子班的害群之马踢出去,换上普通班里勤奋好学的优等生。
尖子班的老师教学经验丰富,无论性格如何,至少教学水平过硬,正因为此,一个尖子班的位置,也引得普通班的学生虎视眈眈。
转眼一年过去了,他们来到了高三的门槛上,也不见班里有谁被踢走,本以为年级主任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如今好像要成真了。
大家讳莫如深,又心照不宣,被换走的那个人,肯定是蒋正寒。
然而夏林希却道:“年级组长可能记错了,我们班确实是三十九个人。”
生物老师放下粉笔,转身看着夏林希。
她说:“对不起老师,我没有试卷。”
生物老师只带尖子班,三个班一百多个学生,每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其实记不太清,但是前几名也就那么几个人,他当然还是有印象的。
更何况是这些人中的第一名。
生物老师擦了擦手,状似平常道:“应该是我记错了,我去办公室再给你拿一份。”
在他出门以后,张怀武忍不住感慨道:“夏姐,你真够意思,没想到……”
顾晓曼打断了他的话:“生物老师脾气好,假如换成另一个老师,也许会把她骂一顿。”
她今天心情低落,状态也很萎靡,思想就比较悲观,于是叹了一口气道:“自己成绩不好,就算被踢出去了,也赖不到别人身上,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夏林希帮忙出头吧。”
这句话意有所指,指向明确。
蒋正寒道:“说的很对。”
他在自己的卷子上写名字,写的却是夏林希三个字,落笔后他把试卷递给她,接着开口道:“再过几天就是三校联考,所有学生混合排名……”
一句话还没说完,夏林希就回答:“我知道了。”
蒋正寒笑着问:“知道什么?”
夏林希道:“混合排名之后,你会搬到楼下。”
高三教学楼一共五层,顶层都是尖子班,以及尖子班教师的办公室,“搬到楼下”的意思等同于加入普通班。
“假如混合排名的名次,”蒋正寒解释道,“在一千名以内,那就不用搬了。”
张怀武闻言一惊,搂住了蒋正寒的肩膀:“正哥,我没听错吧?”
他说:“你的意思是,你要考到混合排名的前一千,也就是现在的年级前三百,来保证自己不被踢出尖子班?”
顾晓曼道:“这怎么可能?”
夏林希也说:“还剩一个礼拜的时间,你要前进七百名,总分至少要提高一百二。”
蒋正寒抽了一张草稿纸,把未来七天划分成了七段,二十四小时各有安排,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最短。
他的草稿还没打好,生物老师就回来了,手上带着一份试卷,进门后就让人往后传,一直传到了夏林希手里。
作为回应,夏林希也在姓名那一栏写了蒋正寒,她的字体一向工整漂亮,这一次更是百分之百的用心,努力写出了人生中最好看的三个字。
她其实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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