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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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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对郎镜说道,“好了。那么现在,请两位跟我来吧。”
纸人张几个要跟,季霖却摇摇头,“姑姑不想见外客,还请几位留步。”
纸人张皱眉,盛博低骂,“什么玩意儿!趁火打劫不算,还摆架子!以后有你们求郎君的时候!”
季霖没吭声,自然知晓,以郎镜现在的面相,将来的阴阳两道,只怕唯有这人才能操控翻转。
郎镜没说话,回头,看了眼沉默了许久的‘迟小鱼’。
迟小鱼一笑,“一个老妖婆而已,想拿住我?哼,便去瞧瞧又何妨。”
郎镜转过头,刚要往外走,纸人张朝他手里塞了一个药瓶,“给伤口清理一下。这是最好的活血生肌的草药,不要耽误了时间,坏了手,小鱼回来后,要不高兴的。”
郎镜心头一暖,朝纸人张点点头,跟着季霖离开。
纸人张几人,站在黑暗白色的古堡前,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
季霖带他们抵达的,并不是距离龙都很远的地方。
反而就在龙都的市中心,一个人群集中十分热闹的小区里。
几人从地下车库,径直上了18楼。
当迟小鱼走出电梯那一刻,就发现了,这一层楼里,那弥漫铺张开的阴阳气流。
她勾着此时邪魅的嘴角,冷淡地轻笑了一声。
惹得身旁郎镜低头看了她一眼。
季霖上前,刚要敲门,门却从里头被推开。
一个身穿中国风刺绣,看着十分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四十多岁女子,扶了扶眼镜,朝几人客气一笑。
郎镜有些意外。
这就是纸人张口中的那位……鬼娘?
看上去,似乎与自己的母亲十分相似。只是普通一点的中年女人,却更加知性温婉,十分有气质。
这样的人,原来在阴阳玄术里,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厉害人物么?
良好的涵养,让他上前一步,恭敬礼貌地伸手,“前辈,叨扰了。”
然而,鬼娘,又名季夏心的女子,却没有回握郎镜。
反而让开半步,笑道,“不敢当你一声前辈,进来吧。”
郎镜看了她一眼,也没坚持,放下手,又回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迟小鱼,走进屋里。
迟小鱼落在后头,似是不远地皱了皱眉。
可无奈郎镜已经进入,她只得跟上,才一跨进门槛一步,就立刻不适地一把捂住胸口,跪在了地上。
☆、第188章 改命
郎镜大惊,刚要去扶她,却听季夏心说道,“无妨。那是附身在她身上的邪秽,被这屋里的阵法攻击了。”
郎镜顿了下,果然看见跪在地上的迟小鱼抬起头。
原本娇柔秀气的小脸上,净是阴冷狞笑。
她盯着季夏心,阴森森道,“还有几分本事嘛!”
季夏心丝毫不惧,反而淡淡看着她,说道,“后卿,你自以为是太多年了。殊不知,为了将你降服,阿金当年以一条命,到底换来了什么。”
迟瑞金?
季夏心跟迟小鱼的师父是认识的?
郎镜看向季夏心。
季夏心却是看着迟小鱼,继续道,“若你老老实实待在地府十八层也就罢了,可你偏要出来作乱。小鱼的命,本就是用来克制你的。从你当初对她下手,阿金就算到你会在这么一天,要夺了她的性命。”
跪在地上的迟小鱼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什么,登时怒吼,“不可能!”
季夏心摇摇头,“一切皆在命中。小鱼本确实不会躲过,可是,老天却叫她遇到了郎镜,几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后卿,你躲不过了!”
迟小鱼登时狂躁地要站起来,想退到门外。
季夏心却当即对郎镜说道,“去,朝南的那间屋子里,快!”
郎镜看着挣扎痛苦的‘迟小鱼’的脸,心头痛到发慌。
可还是迅速转身,猛地朝季夏心所指的方向跑去。
推开房门一看。
一副巨大的星阵图,布满了整个房间!
迎面而来一股恢弘逆天的肃穆气势,登时将所有人都淹没下去!
“啊!”
迟小鱼惊叫一声,竟拽着那牵引郎镜伤口的血丝,生生后退!
季霖震惊地看那阵图,“姑姑,这是……”
他猛然反应过来!
姑姑不是扭伤了脚,而是用这数月的时间,制作了一张八卦乾坤图!
她要为迟小鱼改命?
为什么?!
便见季夏心扭头看他,“两生门门主之令,可拿到了?”
季霖当即掏出那令牌。
季夏心接过,单手抚了抚那木牌上的雕刻纹路。
木牌上自而流动的星沙,竟然在她指间,缓缓流动!
季霖震惊——两生门门主之令的令牌力量,不是只有两生门的人才能调动么?怎么姑姑也能调动?!
却听季夏心忽然低低说道,“混蛋玩意儿,你欠我的,下辈子都还不了!”
季霖有些听不懂,却看到了姑姑眼眶里迅速泛起又迅速消失的泪意。
“进去吧。”
季夏心又恢复了温婉知性的态度。
郎镜还在与迟小鱼对峙,听到季夏心的话,终于一狠心,往里大步跨入。
迟小鱼被那血丝带着根本无法反抗,直直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再次瘫倒在地,颤栗惊恐地试图朝门口的方向冲去。
“不要!不要!”
她哀求地看向郎镜,“镜哥,她会杀了我的,不要,不要啊!”
“不要被她迷惑了,她现在不是小鱼。”季夏心淡淡道,又看向门口的季霖,“关门。守好外头。”
季霖看了眼郎镜和迟小鱼,带上房门。
郎镜咬牙躲开了‘迟小鱼’乞求的目光。
季夏心走到阵眼之中,又摸了摸手上的令牌,低声道,“我替你护着她,所以,下辈子,你等等我。”
说完,将令牌,轻轻地搁在了阵眼之上。
然后低头闭眼,低低念起咒语。
她的咒语,郎镜听不懂,却有一种上古天人的佛偈之音,仿佛天籁,从头顶而落。
两生门门主令牌的星辰沙流,被无限扩大,在房间内,卷曲舒展,自成了一片天地凡尘之间。
铺展整个房间的八卦乾坤阵图,开始缓缓转动。
仿佛时光的沙漏,忽然倒置过来,岁月与韶华,在郎镜眼前,一点点地逆流起来。
他看到了迟小鱼站在迟瑞金的遗像前,说,“我想要这个人。”
他看到了迟小鱼坐在人行天桥上,笑眯眯地跟人说,“你印堂发黑,会有血光之灾哦。”
他看到了迟小鱼拎着孤零零的行李箱,站在龙都偌大的火车站大厅,茫然地看着前方。
他看到了……迟小鱼跪在迟瑞金的墓碑前,漫天大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迟小鱼,躲在高高大大的树后,探出半张略显营养不良的小脸。
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无辜又好奇地问:“你是谁呀?”
郎镜一怔。
耳边,有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郎镜,救她。”
他浑身发冷,忽然意识到——他进入了迟小鱼的命里!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却知道,这是唯一可以改变迟小鱼命格的机会。
大阴之体,被后卿觊觎,引来三世动荡,让她孤苦伶仃受尽苦楚的命格。
他握了握拳。
低笑着蹲下,朝她招了招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小鱼儿躲在树后不动,却只是看着她,眨着懵懂的眼睛,疑惑,“家人?你说我师父么?”
郎镜含笑点头,“嗯,你师父呢?”
小鱼儿有点不高兴地抿了抿嘴,“他去村头,帮何奶奶家抓鬼去啦!”
“抓鬼?”
“嗯。何奶奶家的那个二狗子,最近病得要死了。师父说是何奶奶的儿子做了坏事,现在人家做鬼来报复来了。何奶奶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二狗子都快死了,上午就哭着来求师父,师父就跟他去啦!”
小小的小鱼儿,一张口还真是喋喋不休,跟她长大以后那样沉默寡言的样子,真是极其不像。
郎镜心头都软成了水。
他笑得更加温柔,又问:“那你怎么不跟师父去啊?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鱼儿这回终于放松了一点警惕,从大树后面朝外跨出一步,不过还是躲在树后,悄悄地说道,“我在等那个,嗯,那个跟你一样的大哥哥呀!”
郎镜一惊——跟他一样的大哥哥?
他想起迟小鱼被后卿带走的那次,正好是大约现在这个年纪。
难道就是这时候,后卿来找过她?
他略一思忖之后,又一笑,“你在等那大哥哥玩儿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先玩会儿?”
☆、第189章 过往之夕
小鱼儿有些犹豫。
郎镜却伸手,从地上薅起一把花和草,快手快脚地编了一个花环。
正想招呼那小丫头,给她看呢。
结果一扭头,就见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星星眼,正惊讶又惊喜地看着他手上呢!
像只小狗一样。
郎镜登时失笑,晃了晃花环,“喜欢么?”
“嗯!”
迟小鱼高兴地点头,“喜欢!”
郎镜一笑,替她戴在头上。
迟小鱼登时高兴地蹦起来,张开手,连连转圈,“哇啊!哇啊!我变成花仙子啦!啦啦啦啦~”
快乐的笑声,在树林之中,悦耳不停。
郎镜跟着笑起来——这时候,应该是迟小鱼最欢乐的时候吧?
“哎呀!”
那边迟小鱼忽然惨叫一声。
郎镜赶紧伸手一捞,将小小的一只抱了起来。
就看她整个人晕乎乎地,还在咧嘴笑,“嘻嘻,转晕啦!”
郎镜笑出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小鱼嘿嘿一笑,抱住他的脖子,又往下看,“哇啊!好高哦!大哥哥,你比我师父还高呢!高高!我要飞!”
郎镜笑着将她一把举过头顶,转身就在树林之中跑了起来。
小家伙激动坏了,大叫,“哇啊!我真的飞啦!飞呀!飞呀!!!”
欢乐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日头垂落。
漫天的火烧云,铺洒开来,云霞美得简直如同人间仙境。
郎镜跟着迟小鱼,站在道观外头。
看到夕阳歪斜的橘金光芒里,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山中的那唯一通往道观的小路上,哼着小调儿走来。
迟瑞金。
比郎镜曾经在迟小鱼的梦境中见过的还要年轻,大约与现在的郎镜一般年纪。
满脸的朝气,十分英俊。
只是穿得有些邋遢,不修边幅,头发也乱糟糟的。
一手拎着个酒壶,一手拎着……一只活的老母鸡。
“咯咯咯——”
“妹妹你慢点走——”
母鸡的惊叫声与他那不正经的小调儿混杂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哎呀,小鱼儿!”
老远地看到迟小鱼,迟瑞金登时高兴地挥舞起拿着母鸡的那只手,大喊,“今晚咱们熬鸡汤……”
“啪。”
一颗热乎乎的蛋,从头顶掉落。
迟瑞金一惊,却旋即反应过来,立马手忙脚乱地接住,顿时大喜,“哈哈哈!还有蛋!小鱼儿,晚上给你炒个香喷喷的青椒炒蛋啊!!!”
小鱼快活地直蹦跶拍手,“炒鸡蛋!炒鸡蛋!”
迟瑞金走到跟前,也是直笑,摸了摸她的头,领着她,朝那道观走去。
日头,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迟小鱼扯着他的酒壶,笑得很开心。
郎镜站在后头,却看得满心心酸。
突然,前头的迟瑞金,像是刻意地,回过半边脸,却没有朝郎镜的方向看来。
郎镜却猛地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追过去。
两人却进了道观。
迟瑞金自顾做饭,迟小鱼却乖乖地坐在石桌边,翻开一本破破烂烂,却全是符篆的书册,对着上头的符篆,认认真真地学着画起来。
下蛋的母鸡,迟瑞金倒是没有炖汤,而是放在道观里养了起来。
后来居然又下了一个蛋。
迟瑞金高兴地又给迟小鱼做了个鸡蛋汤。
白腾腾的大米饭上桌,师徒俩,就着简单的青椒炒蛋和鸡蛋羹,吃得一点渣渣都不剩。
迟小鱼期间一直在笑,迟瑞金看着粗线条,可吃饭的时候,郎镜却注意到,他几乎没动过菜,一直吃的白米饭。
吃完饭,天也晚了。
迟小鱼洗洗,很快就躺在自己那张被褥上全是补丁的小床上,对着站在门口的郎镜,笑眯眯地挥挥手,然后就睡去了。
郎镜温柔地看了他一会,看到迟瑞金又自己拎了酒壶,抓了一把生花生,坐到院中的石桌上,自顾自饮起来,还以为刚刚只是错觉——迟瑞金根本没发现他。
便要在迟小鱼的门口坐下,就这么熬上一晚时。
却忽然听到院中的迟瑞金,慢悠悠地说道,“就这么坐在人小姑娘的门口,不太合适吧?”
郎镜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迟瑞金,“您……能看到我?”
迟瑞金一笑,扔了颗花生进嘴里,嚼了嚼,扭头,正正好地对上郎镜震惊的视线,“小子,从哪儿来的啊?”
郎镜用平生最没有过的狼狈模样爬起来,几乎是冲到了迟瑞金的跟前,快速道,“前辈,不是,师父,不是,您,我……我叫郎镜,是,是小鱼……”
然而,后面的话,他想说,却怎么也张不了口?
没法说出来?!
郎镜急得汗都出来了。
迟瑞金却悠哉哉地笑了起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从未来过来的,是吧?先坐吧。”
郎镜赶紧毕恭毕敬地在迟瑞金跟前坐下。
明明两人如此看来年纪差不多,郎镜却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是把他当作丈人那种的心情。
迟瑞金又扫了他一眼,上下看了看,“小子命不错啊!”
郎镜活了快三十年,还是头一个说他命不错的。
张了张口,“我……”
却又说不了话,郎镜这回反应过来了——关于改变命格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要怎么救小鱼?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迟瑞金那么早地离开小鱼?不想让她过的那样辛苦与难过。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迟瑞金看着这愣头小子满脸的焦急,又是一笑,喝了口酒,笑道,“我认识的人里头,能改变时间,送生魂到过去的,只有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郎镜,“那鬼姑娘送你来的?”
郎镜立刻点头,又看迟小鱼屋子的方向。
迟瑞金一挑眉,“看来小鱼儿是遇到危险了?这是试图用曾经发生的事情,来改变你们正在面对的,会影响小鱼生死的契机?”
顿了下,又问:“小鱼的情况十分危急啊?”
太聪明了!果然是龙国玄术第一人!脑子转的这么快!
郎镜又点头,感觉自己除了点头已经不会其他事情了。
迟瑞金单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提着酒壶晃了晃,想了想,又道,“这么说来,小鱼会在这两天,发生什么大事?”
☆、第190章 师父的计划
郎镜这回想点头都没法点头了,试图张口,倒是发现能出声,于是小心地快速说道,“她遇到了后……”
又说不出声了。
郎镜简直恨死了这该死的什么命道天运!
迟瑞金却笑了起来,点头,“难怪我这两天觉得心里头毛毛的了。嗯……”
他又转脸上下打量郎镜,“你是我家小鱼什么人啊?”
郎镜一怔,旋即竟然十分忐忑地说道,“我是她……未婚夫。”
居然成功说出来了,看来这件事,不管现在未来,都没什么改变。
“噗!”
迟瑞金却是一口酒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看身边的郎镜,然后又止不住地上下将他一通看,最后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咂嘴,“不行啊!我不同意!”
郎镜这下比刚刚更着急了,“为什么?”
迟瑞金摇头,“不行。我家小鱼最好骗,你这小子,长得这样好,肯定是把我家小鱼骗到手里的,我不同意!”
郎镜汗颜,想了想,说道,“师父。”
迟瑞金一挑眉。
郎镜放下心来,又道,“嗯,十几年后,我会是龙国,甚至全球最大的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家产,大概这么多。”
郎镜比了个数字,然后又跟了一句,“后面的0,应该数不到头。”
迟瑞金嘴巴抽了抽。
郎镜又道,“我爸妈哥哥嫂子还有弟弟,都十分喜欢小鱼。恨不能把她当公主捧在家里头,我妈还威胁我,不把小鱼娶进门,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我大哥大嫂还有弟弟,因为小鱼受一点委屈,都要跟我急眼的。”
迟瑞金的眼皮子又跳了跳。
郎镜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公司的几个助理,现在全都看小鱼的脸色,不听我的。有人算计小鱼,他们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迟瑞金一脸的骄傲,“那是,我家小鱼,那是天生就是招人喜欢的!谁见了不喜欢?哼,便宜你小子了!”
郎镜一听——哟,这话是松口了啊!
这才露出点笑意,接着又道,“师父您放心,不管我家产多少,周围人对小鱼又如何。我的这条命,原本也就是小鱼救的,没了小鱼,我自己也没什么盼头了。所以,只要能救小鱼,我什么都愿意做!”
迟瑞金这回却是低笑着摇摇头,“情深不寿啊!小子,悠着点。”
郎镜大喜,“师父这是答应了?”
“你想得美!”迟瑞金横他。
郎镜登时泄气,“那您要我如何做?我什么都能干!”
迟瑞金斜他,“什么都能干?”
郎镜用力点头。
“那去山上给我抓几只野兔子回来。小鱼喜欢那玩意儿。”
“……”
之后的数日,郎镜不是被迟瑞金使唤去抓什么野兔子野鸡野狗野猫的,就是被叫去砍柴挑水收拾菜地。
还有一次,居然叫郎镜上那破道观,给他们修整屋顶。
郎镜差点就从那屋子上头摔下来。
却看到,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迟瑞金,围着整个道观,做了一个极其盛大的阵法。
自从进入这个命格幻境中来后,郎镜发现他就能看到一些从前见不到的东西。
异世的灵魂,精魅,妖怪。
奇幻的天空颜色,流动的空气变换。
有一次,他甚至跟着小小的迟小鱼,在道观外,捡到一只断了尾巴的小狐狸。
要不是迟小鱼提醒,他都几乎以为那是活物了。
仔细一瞧,那断尾狐狸的身下,确实没有影子。
他看着小鱼儿蹲在那小狐狸跟前,笑眯眯地问它从哪里来,为什么受伤了。
小小的脸上,便有将来许多年后,郎镜时常见到的那种温柔与善良。
他蹲在小小的她身边。
看她用新学的往生咒,将那只小狐狸,轻轻地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的迟小鱼,满眼的欢喜与期望。
他陪在她身边,看她那样高兴。
心里,也满是喜悦。
他站在屋顶上,将那破旧的瓦片用泥土混杂稻草封好,抬头看围着道观忙活的迟瑞金,高声问:“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
迟瑞金朝他摆摆手。
正好这时,迟小鱼下午睡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郎镜便赶紧下了梯子,拉着她问:“饿不饿?哥哥给你做点东西吃?”
话音刚落,迟小鱼放下手。
双眼呆滞地朝他看来。
郎镜顿时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迟小鱼片刻后,忽然扭头,朝门外跑去。
用生平最大的声音高喊,“师父,不好了!小鱼不对劲!”
迟瑞金猛地扔下手里手臂粗的朱砂毛笔,狂奔回来。
一眼看到迟小鱼的眼神,立马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将她一下子抱起来,放在道观院子里,那座生硬的石头桌上。
同时厉声道,“郎小子,这是护神法阵眼!你好好地拉着小鱼儿的手!不管什么玩意儿来抢她,都断不能松手!可听到了?!”
郎镜头皮骤麻,立即点头,牢牢地握住迟小鱼的小手。
迟瑞金又扭头就跑。
一直冲到刚刚做下的阵法前,行动如流水地,一气将剩下的阵图全部完成!
然后就扔了笔,一下盘腿坐在阵法最前,双手护胸,念起咒语来。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迟瑞金念起咒语来,跟迟小鱼的声音完全不同。
他的咒语中,有种强大而庄重的凝厚力量,仿佛九天龙降,睥睨凡尘,让人心生忌惮惧怕,却又无限仰望臣服。
“急急如律令!破!”
一道雷霆震喝陡然响起。
轰隆隆。
郎镜的脚下,竟隐隐地起了地震波动之感,仿佛大地的命脉,隐藏在山中水中空气中,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召唤而醒。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郎镜紧紧地握住迟小鱼的手,看着道观的门口。
☆、第191章 重生
迟瑞金背对着他们,坐在那唯一通往道观的小路尽头。
明明瘦弱不堪,可却强大挺拔得像一面无人能穿过的墙。
郎镜深吸一口气,站到迟小鱼身旁。
“吼——”
不知从哪儿,忽然响起一阵凶恶野蛮的兽吼。
那声音,郎镜曾经跟迟小鱼在画鬼之家中,听到过,并非善类!
刚一疑惑。
就见迟瑞金的前方,突然,一只巨大的獠牙凶兽,张牙舞爪地朝他扑去!
牙齿上,分明还带着鲜红的血渍!
郎镜瞳孔一震!
眼看那凶兽直直地扑到迟瑞金跟前。
坐着的迟瑞金却分毫不动,反而一抬右手,做出一个玄妙的手诀,高呼出声,“山神之灵,起!”
轰!
巨大的震动声中。
一个高如磐石浑身金光的巨大身影,在迟瑞金身后,缓缓升起。
那是上古的佛神!手持一把方天画戟,面目庄严不容冒犯,低着头,冰冷而毫无感情地看向那粗恶的凶兽。
在那凶兽最终靠近到迟瑞金跟前时。
长须一竖,猛地挥动方天画戟!
“嗷呜——”
凶兽惨叫,烟消云散。
迟瑞金笑眯眯地回过头,朝郎镜和迟小鱼做了个胜利的剪刀手。
带动身后那几乎高耸入半空的巨大金色神像,一起回头。
露出一张,郎镜从前只在神话故事或者电视里,才看到过的神像面容。
却比那些后人臆想的奇装异形,多出万倍的肃穆与庄重!
郎镜看得浑身发颤——这就是迟瑞金?迟小鱼的师父?当年以一人之力,护住龙国命脉的天师!
他居然能召唤来佛神做式神?!!!
然而,不等他震惊完。
紧接着,又一阵刺耳嘶鸣似鸟叫的声音,从半空盘旋而下。
郎镜下意识抬头看去,登时色变!
竟有无数红眼尖嘴利爪的黑色大鸟,从天上直直而下!
顷刻凝结成黑云之兆,盘结着,如一根根夺人性命的黑色利箭,狠刺下来。
阵法那边。
迟瑞金却再次笑了起来。
另一手,再次抬起,高喝,“百花之神,起——”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砰然绽开,轻柔的,又清晰的,带着明显的朝气与鲜活的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无数的同样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里忽然荡开一朵漂亮的粉色小花,在郎镜的眼前,倏然绽放。
不过一眨眼,那花朵的周围,以海浪铺展漫延的姿态,竟瞬间开出无数的花朵!
那些花朵,只在郎镜与迟小鱼面前停留一瞬,就猛地朝上,直直迎着那些黑鸦而去!
郎镜抬头,就见那些漂亮的花朵,在半空中,忽然再次倏然盘旋,骤风转动,化作一朵巨大遮天的大花。
一下子挡住道观的上方!
“啪!”“啪!”“啪!”“啪!”
无数的黑鸟扑进那粉色的大花朵里。
花朵倏然一合!
“嘎——”
黑鸟的惨叫,瞬间齐齐响起!
刺得郎镜耳朵一阵奉鸣。
郎镜蹙着眉,低下头,就听身旁一声娇软轻笑。
吓得神情一变,下意识护住迟小鱼,却看到,一个美得不像人的女子,站在自己跟前。
她穿着一件古代的衣裙,衣袂飘飘,额间一点朱红,像……仙女一般。
见郎镜看她,又是轻声一笑,然后一个转身,纵身而去。
竟是直接飞到了迟瑞金的身后,与那高大山神站在一起。
半空的大花又顷刻散开,化作无数花雨,直直落下,飘到那女子身边,缠绕如粉色流云。
郎镜顿了顿,看着迟瑞金,莫名觉得自己在看某种神人。
这时,迟瑞金已经站了起来。
口中同时高声喝道,
“水神,起——”
“风神,起——”
“雷电之神,起——”
无数的郎镜从来无法想象的神仙金象,在迟瑞金的身后,一个个出现。
遍布出一道森森仙佛之墙,将迟瑞金与这身后的道观隔开,严实地保护起来。
连空气里,呼吸的都是肃穆而凝重的庄严力量。
郎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爬上石桌,将小鱼儿抱在怀里。
迟瑞金的前方。
大片黑云,席卷而来。
仔细看来,竟是无数的凶兽恶怪,龇牙咧嘴嘶嚎凶悍地迅速奔来!
为首的一只吊额黑虎的背上,一个邪魔诡冷的男人,狞笑道,“原本想不动声色地把大阴之体带走的,不想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异界玩意儿!哼,想改变未来本王的命格,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给我杀!”
“吼——!!!”
迟瑞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渐渐西斜的太阳。
然后微微一笑,回头。
众多神仙金象,集体转身,让开一条路。
迟瑞金径直走了过来,看着郎镜将迟小鱼牢牢护住的模样。
终于露出这么多天来,对郎镜最和善慈祥的一个微笑。
他摸了摸迟小鱼的头,然后剑指一竖,朝郎镜的额头点去,轻笑道,“多谢你,不顾性命,特来相告。那东西既然察觉了你,再留你,只怕你是回不去了。”
郎镜陡然意识到迟瑞金是想将他送走。
下意识抗拒,“师父!不行,我不能走,您……”
迟瑞金剑指,却点上了郎镜的额头,微笑,“去吧,以后,有缘再见。”
巨大的吸力猛然袭来。
郎镜大叫,“师父,好好活着,不要留小鱼孤独的一人!”
郎镜最后的意识里,只有迟瑞金慈祥和善的笑,以及他的背后,巨大的黑虎之上,面若青鬼的男人,狞恶地朝他头顶抓来的模样!
“呵!”
郎镜猛地吸了一口气,一下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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