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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娘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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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吃惊地看着小猫,蹲□子对视她的眼睛;轻声问道:“是你四哥哥跟你说的吗?”
小猫摇摇头,脱下鞋子往床上爬,回头答道:“在二伯家我看出来的。”
谭雅若有所思地看了小猫半晌,“嗯”了一声,心道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整日笑眯眯的爱玩闹,心思倒是敏锐。
从此以后,谭雅跟小猫说话越发小心,也让阮小七别大意,唯恐夫妻俩不经意间让她难过伤心。
只不过自家能注意,可周家就是那样养儿子的,谭雅遂将小猫当大人对待一样,给她细细解释了一番,又道:“家家都是不同,不能因为与咱家不一样,就认为别家不好,对不对,小猫?”
小猫难得被阿娘郑重对待,心里十分骄傲,便是根本没懂这话里的意思,也若有其事地点头答应了,还保证不会对二伯一家抱有偏见。
快到京城的时候,早接到阮小七来信的谭玉派下人在城外等候已久,一听城门守卫说是阮家人马,赶紧接到了谭家马车里。
谭雅终于带着孩子平安回到了娘家,这才深深舒了口气,一路悬着的心才算落到了实处。
只是一进门,崔氏的热情还是让谭雅大吃了一惊,虽然为了三娘子的亲事,崔氏与她关系缓和了很多,但看到谭家所有的下人连带着四娘子和六娘子都等在院子里,这阵仗还是让谭雅十分不适应。
等谭雅一行人都进来了,崔氏等了半晌见再没人跟进,还探头往外看了一回,迟疑地问谭雅道:“三娘子呢,她和孩子没跟着你们回来吗?”
谭雅的不适应这才消除掉,原来如此。推着小猫和阮朗过去给崔氏见礼,然后答道:“没有。只我们一家。”
崔氏的失望清晰可见,再没心思准备,胡乱问了小猫几句话,就摆手说谭雅路上辛苦,让她带着孩子们先去休息,等谭玉回来再摆饭,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四娘子和六娘子面面相觑,再看小猫面带疑惑地问谭雅怎会回事,不由也跟着尴尬起来。
两人走过来,逗着小猫和阮朗说话,又拿出精心准备的小玩意儿,这才把刚才崔氏的失礼遮掩过去。
果然还是等摆晚膳的时候,谭玉才回来。进来先是抱起小猫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好,说是模样没长坏,依旧像谭雅;
又拉过阮朗瞧了又瞧,连连点头,不粗也不黑,这个才是咱们谭家人该有的模样,放下心来,转身对谭雅瞪眼睛,
气道:“真是胡闹!带着两个孩子也敢在大雪天上路,一旦路上病了怎么办?”
不过气归气,女儿能带着外孙回来还是高兴的,待到开席,又有两个几个月大的孩儿在奶娘怀里抱着出现在饭桌前。
崔氏将其中一个抱在怀里,一直板着的脸上总算见了笑影,凑过去让谭玉瞧,又抬头对谭雅道:“大娘子还没得信吧,这是你三弟,奶娘抱的那个是你二弟。两个孩子月份差了一个月,脚前脚后生的。”
原来那头谭玉正经纳的妾室刚诊出了身子,这面崔氏张罗的通房也开始泛酸呕吐。
等后来生了,那通房也是个明白人,儿子放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出息?崔氏现在无亲儿,以后养在她身边,自然身份不同。于是,狠狠心就说自己见识浅薄年纪小,不能带三哥儿。
崔氏儿子没了,女儿远嫁,谭庭芝又跟她不亲,心里正是孤独,乐不得的接到自己那里养了起来。
谭家没有嫡子,这么一比,这通房生的三哥儿倒是隐隐成了谭家小哥儿里头身份最高的那个。
谭雅一个出嫁女,哪里能管得了娘家兄弟谁高谁低,不过她和谭庭芝相处几年,倒是有点担心崔氏如此偏袒,下人见风使舵慢待了他。
好在一会儿谭庭芝从外头进来,谭雅一看,个头长了不少,说话斯文有礼,举止得体大方,再一问,原来早搬到了外院,跟在谭玉身边教养,那就差不了,谭雅这才松了一口气。
谭庭芝早听说谭雅要回,只是他心里再激动,面上也不肯露出颜色,总怕人以为他年小不稳重。
再说小猫出生时他就在外头等着,后来谭雅在京城的那段日子,他也没少哄着小猫玩耍,头次当舅舅自然十分不同,谭庭芝过来一直拉着小猫问话。
这两人,一个自持老成装作大人模样,一个因为阿娘的重视也故作深沉,一问一答之间还评论了一番各地风土人情,听得谭雅不住地乐。
人都到齐了,还是老规矩,谭玉先伸筷子说用吧,大家才纷纷举箸用饭。
在阮家,阮小七老是带头说话,不是问谭雅,就是逗孩子,饭桌上热热闹闹,常常要谭雅教训着才能消停一会儿。
谭家的规矩却是用膳不准言语的,谭雅倒是还习惯,阮朗内向不爱与生人说话不难忍受,只小猫手里拿着筷子扒饭,眼睛骨碌碌四处乱转,到底被阿娘教导多次,又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懂礼,总算憋住没说。
等用完了晚膳,小猫才快活起来,跑到两个奶娘旁边指着小娃娃叫“弟弟”,又凑过去细看哪个好看,崔氏不太高兴,教训道:“这是你二舅舅和三舅舅,怎地还分不清辈分!”
谭玉咳了一声,放下茶碗,喝道:“她才多大,懂什么辈分不辈分的。”又唤躲在谭庭芝身后的小猫到自己身边来,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位置可是家里所有孩子都没享受过的。
崔氏才被谭玉当着晚辈面前斥责有些犯堵,一见这一幕,心里更是不得劲,转头问谭雅道:“刚才看你们才回来也没细问,怎么你回京不带着三娘子一起啊。”
谭雅还没说话,谭玉冷冷道:“三娘子自有夫家,你让大娘子怎么带她回来?”
崔氏拿茶碗挡住脸,小声嘟囔道:“大娘子嫌弃北关危险,知道带着孩子躲到娘家来;三娘子那里,离北关也不远,说不上就打到那里,怎么就不该回来?”
谭玉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本不想理会,再看下面孩子都看着,只好解释道:“黄家在那里有根基,自能为三娘子母子打算;不像大女婿,他一个人在前头打仗,谭雅和孩子谁来看顾?”
崔氏依旧不满,嘀咕道:“再有根基人脉的,那地方哪有京城安稳,再说我还没见过外孙呢。你要是写信让三娘子回来,黄家谁还敢说个“不”字不成?”
谭玉懒怠与她歪缠,板下脸斥道:“好好地,你想让三娘子被夫家嫌弃吗?如今正是艰难时候,她作为人家娘子先跑了,你让三女婿以后怎么看她?不想过日子了吗?”
崔氏还想说什么,谭玉“啪”的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冷冷低喝一声:“住口吧!”
阮小七和谭雅夫妻俩便是有些小吵闹,也往往时间很短,还会避着孩子看见,小猫和阮朗见到父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和气快活的,两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谭玉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头哄小猫别哭,谭雅赶紧将阮朗抱在怀里安慰,四娘子和六娘子恨不得把头钻到了茶碗里,谭庭芝羞得满脸通红,四周下人埋头不敢抬,
只那两个不知世事的咿呀孩童依旧窝在奶娘怀里瞪眼睛瞧,谭家头次团聚最终不欢而散。
回房后,崔氏气得直骂谭雅是扫把星,才回来就给自己使绊子惹祸,连着说起那小猫也跟张氏都是一脉相承的狐狸精;
又埋怨谭玉现在越发不顾及自己脸面,当着孩子面就斥责自己。
那三哥儿生母在旁边也不敢答话,还要仔细听着外头可有人走动,唯恐崔氏这话被有心人传到谭玉那里。
崔氏越说越气,一连砸了十几下桌子,手疼了才罢休,那通房又走不开,无法只能凑过去给崔氏揉手,低声说些安慰话,
心里却道:郎君那么看重大娘子,从接到信就着人准备,唯恐大娘子在娘家住的不舒服,嘴上没说日日却唤人打听询问,结果人才回家你就摆脸子,郎君心里能高兴才怪。
谭玉唤谭雅去书房说话,谭雅忙交代小猫和阮朗好好呆着,急匆匆赶过去。
谭玉见谭雅进来,半晌没开口,看了半天,见她不怒不郁,十分欣慰,叹气道:“咱家夫人,这辈子就这个脾性了。不过这种人也好,没本事在后面使坏,你在家里好好住着,别理会。”
难得听谭玉说崔氏不好,谭雅不欲阿爹为难,笑道:“夫人就是直脾气,我知道的。”
谭玉点头道:“嗯,你自来懂事。”父女俩才说了一会儿,侍女找过来,说是小猫撇开下人自己跑到外院去了。
☆、5第125章
到了小年夜;北关这里虽是大敌当前,但年也得过;不但要过,还要过得好才行。
吴魁带着阮小七几个商量一番;特意弄得城里头处处张灯结彩;做出一副马上要喜气过年的表象来,如果北胡军队被迷惑,想要偷袭北关;那他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胜;
如果北胡那帮人识破了他们的计策;也无妨,正好借此安抚百姓、稳定军心。
虽然酒壶里头装的都是清水;也挡不住兄弟们爱热闹;人人都装腔作势地敬起酒来;还有呦呵拼酒的,吴魁举着杯子抿了几口,看得哈哈大笑。
侯庆接到周老三的传信,知道琉璃刚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儿子,据说模样很不错,他虽不觉自己长相不佳,但被周老三说儿子可比他自己长得强多了,心里还是十分得意的。
此时四周看去,吴魁无妻无子,没甚比较;阮小七儿女双全,也比不了;再看李瑾,唔,长得算是比我强一点儿,但他还没儿子啊,他那个大家出身的娘子一天哭哭啼啼的,怀的定是个爱哭的赔钱货。
如此一想,侯庆心里痛快起来,举着酒杯凑过去,要向李瑾传授一番自己如何生儿子的经验。
吴魁看他过去对李瑾这么一说,笑道:“水猴子啊,这又不是真酒,你怎能喝醉了?瑾歌娘子已经有孕,现在难不成还能变了?”
侯庆梗着脖子,瞪眼道:“大哥,你可别不信,我家这个本也是个小娘子,正是我找人去看,做了一番法事,才转成了男胎。”
阮小七坐在李瑾身边,刚巧听到这句话,含在嘴里的水一口喷出去,又忍不住大笑,被呛着了,咳嗽个天翻地覆。
好容易歇下来,看吴魁几个都盯着自己看,站起身来,过去拍拍侯庆肩膀,依旧笑不可支,断断续续道:“你。。。你找那个。。。那个道婆给看的,哈哈,那是小。。。你嫂子教那人说的。
你初时以为是个小娘子,对那妾非打即骂,你嫂子实在看不过眼,就找人。。。哈哈哈哈。”
李瑾也端酒杯抖着肩膀闷声笑,吴魁乐了半天,看着呆在那里的侯庆逗道:“原来是这么改了胎啊。水猴子啊,精过头了,有人治你!”
侯庆气道:“还什么猴子不猴子的,我在他们夫妻那里,就差条栓绳让他们耍弄给大伙看了。真他娘的,小七猴精,娶个娘子也是个鬼头,老子就没得过便宜!”
阮小七终于忍住笑,道:“这可怪不上你嫂子坑你,她也懒怠管,谁让你那个妾有事没事上我家哭,谁能受得了?不过你得了儿子,说不上真是你嫂子的功劳!”
侯庆被这番话气得哇哇直叫。众人跟着阮小七哈哈大笑,均道:“想不到水猴子也有今日!”
大家正说得热闹,有人报说是北胡突袭,吴魁几个收起脸上笑容,按照事先安排的分头行动。
。。。。。。
此时在京城里的谭玉叫了谭雅去书房问话,听到说连河套也是发了灾,摇头道:“圣上倒是询问过,可那都指挥使为了表功竟说丰收,哎。。。”
一听北关十分紧张了,谭玉见谭雅面露担心,安慰道:“无事,打仗便是不可避免,也不会城池陷落,李瑾歌在,那可是国舅,你怕什么?
圣上对北胡这一仗筹备许久,朝廷已派兵送粮,差不了的,小七这回还是关心则乱。”不过女婿能看重女儿,谭玉自然是高兴的,也没多说。
谭雅想了一会儿,抬头道:“阿爹,等年后我带着孩子去小庄子住吧,自从你把它给了我,统共才住了几回,这次我想带着孩子在那里住两天,顺便定明春的庄稼。”
谭玉刚要抬手反对,谭雅接着道:“阿爹,和夫人没关系。只是家里的两孩子,阮朗倒是罢了,爱静能坐得住,那小猫从小被小七宠得都在外面野惯了,这一下子不能出二门,我怕她圈出病来。”
谭玉见谭雅如此坚决,只能点头,但说不能常住,隔半月得回家住几天。
陆家一直想找机会再和谭玉说上话,可惜那回谭雅亲事,虽没撕破脸,但谭玉心里不自在,加上崔氏也有些怨恨谭家落难之时,那些人的冷眼旁观,遂也就不再与他家来往。
陆夫人正愁无法搭上话,正巧陆二娘写信说有孕回京结果没成行,这回谭雅回谭家,陆夫人收拾一番,不顾年节在即,借口询问女儿如何踏进谭家大门。
崔氏本不想见,但如今她身为一品大员之妻,也有些想在陆夫人面前炫耀一次,不顾年根府里事杂,唤了谭雅过来一起来待客。
圆圆胖胖的陆夫人为人处世也十分圆滑,推上了一大堆礼物,又奉承了崔氏看起来如何年轻,勾得本来打算冷冷她的崔氏很快忘记前嫌,跟她亲热起来。
谭雅心道:“真是可惜,怎地陆二娘白长了她阿娘的外表,芯子却没学到呢。”
三个人喝茶说话,侍女进来通禀谭玉的妾室王姨娘吃不下,头晕难受。
崔氏想到此事就犯堵,小年那天正高兴过节呢,这位当场晕倒诊出了有孕,故意给自己打擂台呢。
这几天倒是紧着巴结大娘子,又是给小猫做吃食,又是给谭雅送土产的,小猫和阮朗也喜欢逗小孩子,于是常跑过去看二舅舅。
崔氏知道后更加不满,怎么不理三舅舅?
她却不知,正因为三哥儿养在她那里,两孩子才不愿去,再说,就是真去的话,崔氏也不肯让那两个孩子逗着玩的,还怕小孩子没轻重害了三哥儿呢。
见谭雅对二哥儿不错,崔氏心道:难道这出嫁的女娘还能做得了娘家的主不成?
话虽这么说,崔氏也明白谭雅在谭玉心中的地位,唯恐王姨娘将她拢了去,危及到三哥儿的地位。
于是崔氏皱着眉头道:“刚才不是请了大夫了吗?这有身子犯恶心,谁也帮不了。”
她不能在谭玉面前怎样,就对谭雅搭理王姨娘不满,斜着眼睛看谭雅。
谭雅低头抿口茶,面带微笑心里着恼:再不和睦,也不该在外人面前这样说,惹人笑话谭家内宅争斗,这崔氏真是越发糊涂。
谭雅十分不屑,收起笑容嘴角轻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崔氏冷笑一声道:“难不成是得让人陪着才能用的下饭食?”
见谭雅还是不答话,十分无趣,吩咐道:“头晕就躺着吧,我也不用她伺候。实在受不了,只能再请大夫看。”
陆夫人听了半晌,心里暗笑,见崔氏如此,故作惊讶往她那里看了一眼,轻声道:“怎么,谭家的妾室都不用伺候主母吗?这倒是比你过得自在。”
崔氏仿佛遇到了知己,拉住陆夫人的手,也装模作样叹口气道:“刚进门也立了两天规矩,然后郎君就说她年纪小,在家里也是娇养着,等长大些再教导。
我倒是也让她伺候了两天,不是头疼就是晕倒,哼,哪是她伺候我,都成了我伺候她了。
这不,今儿早上才站了一会儿,就说头晕请大夫。前几天刚诊出来有了身子,我哪里还敢用她?才说头晕我赶紧就让她回去养着,这还说又难受,哎。”
这女人只要一说到妾室捣乱,如何整治的话题,那必是有共同语言的。
崔氏自从娘家落败,已经很久没出门做客,如今好容易碰到一个可说心里话的,加上以前也算交好的人家,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苦闷都说一遍。
等陆夫人走时,崔氏已经与她恢复了以前的交情,言语举止都十分亲热。
谭雅回到屋里,还被崔氏那番言语气得直捶胸口,自己不顾规矩打断插话,结果这崔氏还说自己在漠北随便惯了,规矩都比以前差了,到底是一股脑地将谭家这点子事都说了。
一想到陆夫人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同情,眼里却闪着讥笑的目光,谭雅气得很想拍碎这桌子,真是蠢得可以还不自知;
又恨陆夫人,一边想巴结谭家,又一边看谭家的热闹,真是十足小人。
谭雅恨崔氏事多犯蠢讨人嫌,只她虽也是女人,骂崔氏蠢也有道理,但她年轻貌美又得郎君欢喜,所以并不理解崔氏那副惹人厌的表象下面的内心苦楚。
要说这崔氏,前几年虽然也经常犯蠢,但大体还不差,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路,崔氏从来一言一行都是学着嫡嫂掌家的姿态,很是那么回事;
但自打谭玉先罢后起,崔家从盛到衰,儿子没了女儿远嫁以后,崔氏心里彻底没了底气。
她一边惶恐,怕为了崔家娶自己的谭玉会嫌弃自己,休妻虽不大可能但冷淡是一定的;
一边又因自己年老肥胖着急,虽然以前就不大好看,但至少身条看着还匀称。
现在的崔氏又高又壮,再没个标致模样,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又没了,崔氏恐慌之余,就得了这个絮絮叨叨的毛病,好像这样说出来,谭玉就能不嫌自己一样。
谭雅好容易哄得小猫答应不偷跑出门,老老实实带着阮朗在屋里玩九连环,那面王姨娘知道她回来,心里一动,赶着给崔氏上眼药,扶着侍女站在谭雅院外非要进来说话。
☆、第第126章
到了年后;吴魁带领手下军队配合朝廷派来的大军;冒雪从北关出发;兵分两路追击北胡残军。
不得不说;这次吴魁能胜得利于天时和人和。天公不作美,北胡自打夏季开始就因粮草短缺而困乏,现在人人饿的四肢无力,马匹也瘦弱不堪。
等扶余国大兵压境之时;真是只能勉强应战,全无以前骁勇善战的气势。
最后被扶余国大军一前一后夹击;历经十几次惨烈战役;最后直打进了北胡的老巢,杀得营地血流遍地;取了北胡王的首级,又掳走大批女人和马匹,吴魁领军胜利回关。
经此一战,吴魁报了吴家的血汗深仇不说,又因为赶在刚出正月的祭祀之时将捷报传回了京城,圣上听奏圣心大悦,还得了封赐。
圣上深觉自家乃千古明君,解决了赵家几代皇帝都犯难的事情。所以在祭祀之时,他还特意屏退众人,独自跪在太庙的大殿中低述自己继位以来种种功绩。
语气恭敬、内心得意的圣上抬头看上面密密麻麻摆着那些赵家祖宗的牌位,心道:父皇,虽说您本来不太想让我得这位子,可是您看,除了我还能有谁做得这么好呢?
靠您那个戴着面具的大儿子吗?他太弱了,要不怎能被我们母子一点儿计策就进了圈套,就他那个心计本事,一把好牌都能打烂,又怎能统得了如此之大疆域的扶余国,更不要说立下这不世之功了。
再说要不是儿子我干净利落继位,现在哪能除掉北胡这个心腹大患!父皇,您就在那里好好看吧,看我如何创造一个盛世出来!
等出了太庙,圣上雄心勃勃神采满面,登基以来,他嘴上对外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是正统,但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便是打败了河州叛军,也不敢去市坊之间微服私访,唯恐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杀父弑兄、篡取皇位之人;
可是现在,自己派兵打败了北胡,这回便是再刁钻的文人也要讴歌作诗赞他圣明的。
高兴之余,下旨宣原来吴家通敌之案乃是先皇被奸人欺瞒,刚才祭拜之时,先皇托梦自己,要给吴家平反,不单如此,又给吴魁封了个镇北王,让他驻守北关,为他赵氏王朝世代守疆。
接到圣旨的吴魁捧着这金黄一卷,苦笑起来,态度十分恭敬地送走天使,又遣人奉送金银若干,然后与阮小七和侯庆走进密室。
随手撇掉那卷圣旨,吴魁仰天长叹,对阮小七二人道:“咱们兄弟如此出生入死,却只能将身家性命维系于他人,真是可怜可叹。
而那人高高在上,如今随手一挥,本是罪臣吴家又成了世代忠臣良将,可怜他们却只能在地下享受殊荣了。”
阮小七也完全没有受封的喜悦,皱着眉头轻声道:“卸磨杀驴,大哥,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吴魁擦拭手上的宝剑,点头沉声道:“我虽杀得北胡蛮人不敢犯边,也想将那头领的儿子吃吃我吴家孩儿受的苦;
但时不待我,却不能凭心行事,那北胡王子就先留着。不过,我又没个家眷,突然出来个孩子惹眼,小七,你说让谁养他合适呢。。。”
侯庆满不在乎地坐在椅上,脚搭到桌上翘着,一手拍拍自己大腿,
又开始指天骂地起来:“我操,这他娘姓赵的就是跟我腿过不去,上次的伤好容易养好没落下根,这回又他娘的要瘸些日子。
姓赵的老小子要是敢卸磨杀驴,咱哥几个再他娘的反了他!当初咱们兄弟不是把废太子的行头啥的藏在杜大哥那儿么?
正好,北头用这个小子,南头那面就再弄个废太子出来,给姓赵的搅和个稀巴烂!”
阮小七不理会侯庆的瞎嚷嚷,犹豫半天,抬眼问吴魁道:“这回放我家怎么样?就说路上带回来的,再说我家孩子多,放在一起不显眼,你弟妹是个口紧的,不爱瞎问瞎打听。”
吴魁想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叹道:“你啊,难道就不怕,没想到那个。。。那个避嫌。。。小时倒好,大了懂人事,那小子要是惹了小猫。。。”
侯庆也收起放在桌子上的腿,要站不敢用力,只立身子跟着附和道:“对对,他娘了的,那北胡的种子可都够野的,小小年就都知道胡搞,倒时候坏我大侄女的名声可糟了!”
阮小七一听,眯眼露出狠色,拳头一握,厉声道:“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可不管他是不是有用,大不了,再弄个假的,一样好用!”
实在事关重大,吴魁三人不欲让其他人知晓,商量一番还是决定先放在阮小七家里稳妥,等过个两年,小猫大了,就将那孩子弄走。
商量完正事,三人才有心思说笑起来,吴魁卷起圣旨当棍子,一下一下踩着点敲桌子,笑道:“哎,水猴子,你说北胡人野,咋还把那个北胡女人留在家里。不怕你那猴子头被绿云照亮啊。”
侯庆一听说到女人,立刻两眼发亮,贼兮兮地道:“大哥,别的我不如你,说起女人,你见识少可不如我了。你啊,白在漠北长一回,改天咱们再挑好的,你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这回大仇已报,趁着没正经娶娘子,先尝尝。哎呀,不枉此生啊,你不知道这北胡娘们野是野,可真比咱们扶余女人有味。啧啧啧。”
转头问阮小七要不要,又一脸鄙夷道:“行了,小七哥,弟弟我看你也不敢要!”
阮小七吊儿郎当靠在那里剔牙,斜眼看侯庆道:“要,怎么不敢!你送我家里,等你嫂子回来,我就说你谢她相帮,现在拿个北胡娘们谢她的。”
侯庆握住拳头靠在嘴前咳嗽两声,讪讪道:“那算了,我可怕嫂子讲究起来,非要给我回礼!”吴魁哈哈大笑。
在京郊小庄子上的小猫这两天格外想念漠北,常常念叨让老天爷赶紧把雪化了,她好能回家。
回家,谭雅不禁摇头笑了,这个生在京城长在漠北的小娘子真成了漠北人,那个在京城人眼里避之唯恐不及的荒凉之地竟成了她日夜思念的家乡。
谭雅低头问道:“漠北这么好吗?”
小猫用一副别人不懂你怎么也能不懂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一本正经解释道:“我们走了,阿爹一个人在家多无趣啊。”
谭雅逗她道:“怎么会一个人在家,你阿爹肯定要去你叔伯家里玩呢,人又多又热闹,我想想,呀,说不上都忘了小猫是谁了。”
小孩子可听不出来玩笑话,当即就着急得哭了起来,拉着谭雅的胳膊就往屋外扯,哭道:“阿娘,咱们快回家吧,阿爹忘了我怎么办啊,他该跟别人好了。”
谭雅笑起来,不忍心再逗,俯□来哄道:“你阿爹忘了谁都忘不了你,阿娘逗你的。”
见小猫还是不放心,又问道:“唔,要是阿爹不在漠北,你还想回那里吗?京城多好啊,什么都有。”
转移了话题,小猫渐渐平静下来,依旧有些抽抽搭搭,眼里还带着泪花,瘪嘴答道:“京城没有漠北好。”再细细问才知道,小猫觉得此地不能由着性子撒野不说,自家辈分一下子低了好几等。
原来在漠北,同阮小七称兄道弟那班人,有的都三四十了,甭说儿子,孙子都有娶妻的了,小猫在那里,年纪虽小辈分却大,十分得意;而回了京城,连着遇到几个都是她的长辈,这一度让她极为失落。
再加上犯了错误没有阮小七的回护,小猫没少被谭雅收拾,尤其是离开谭府以后,于是她便更加想念那个纵容自己的好阿爹。
比起自由自在的漠北,小猫觉得京城除了人多东西多,实在是一无是处。东西再好,天气再暖,不能出门有什么用?
等到了庄子上,又被谭雅教导自家是小娘子,要讲究规矩,依旧不能恣意疯玩,而那些佃户家的孩子又敬她是主人,不大敢与她一起闹,小猫头一次感到了孤独。
阮小七在漠北也想念自己的妻儿三人。仗是打完了,但天气还冷,路上也没开化,便是再早,谭雅娘几个也要四月份才能回来。
其实谭雅带着孩子才走那几天,除了开始因战事繁杂加上担心路上安危,阮小七,尤其战后的日子真是痛快。
虽不能搂着香软娘子做想做的事,但无人在耳边唠叨他说话粗鲁,无人在他用饭发出声响时瞪眼睛,无人拦着他不许去赌坊玩骰子。。。
日子太快活了,终于没人管,阮小七想在赌坊里头耍几天就耍几天,不用唤个小厮在旁边提醒自己,玩得正高兴往家里跑;
喝得烂醉也不用贴着墙根溜到厨房,大冷天的浇凉水洗澡,就怕有人闻到酒味生气。。。
阮小七便想,原来未娶娘子之前的日子是这么爽快,我当时就惦记怎么能把小芽儿哄到家,都没好好享受够啊。
但渐渐的,阮小七拿着骰子也觉得没趣了,酒醉的头疼难受也无人心疼了,身上衣服也穿得不伦不类,整日里邋里邋遢不成个样子。。。
他便开始怀念家里有人等着的时候,谭雅将热菜好茶都备好,衣服被褥也料理的贴心,出门人人都艳羡自己齐整体面,两个孩子闹哄哄在身边转着,小猫娇娇地一口一个阿爹。。。
☆、第第127章
谭雅虽对阮小七的感情有八成的把握;可她也深知;夫妻感情要相互传递才能继续;只靠一方付出是长久不了的;
而男人的心思更是难测;一旦不再喜爱对方了,那两人的结局,可是要比没有喜爱之前更加陌路。
谭雅虽有着谭玉为自己撑腰,还有备下的后路;不怕阮小七真的怎样,可如果自己能将日子过好;为什么不去好好经营呢?
所以在听到谭玉转述吴魁带领众人端了北胡老巢、如今阮小七应该无事可忙的时候;她立刻着手给阮小七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书信,
一来告诉他自己有孕之事;二来传达自己和孩子们对他的想念之情,信件夹在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为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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