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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娘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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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道:“你看,下大雨,把草都淹死了,胡人的牛羊没吃的就会被饿死,咱们不用打仗就能打败他们了,是不是?”

漠北地区,不大点儿的孩子也知道自家这方的扶余与相邻的北胡乃是死敌。

所以小小年纪,游戏玩耍都是仿照战场厮杀,平时更是将打败胡人当做奋斗目标。

一听能将敌人饿死,小猫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求太阳出来了,要让大雨帮着灭掉北胡,还用了个词“不战而胜”。

乐得周围下人都说她厉害,阮郎也咿咿呀呀地附和。

谭雅听到孩子的童言稚语,欢喜之余,又紧皱眉头长叹了口气,正赶上阮小七进屋来,以为孩子淘气惹烦了她,忙护住小猫那边问怎地。

谭雅放下手中的针线,又长叹了一口气,避着孩子小声答道:“才过两年好光景,草场还没缓过来,这么下去又得洪涝,百姓的日子真是难熬。

便是百姓现在能过下去,到了冬天,北胡牛羊饿死,没有饭吃,岂不是又要侵犯咱们这里抢东西?哎,有的仗打呢。”

阮小七见不是儿女惹祸,放下心来,笑道:“刚才吴大哥跟我说要加强训练,说是冬天要防着北胡来犯,结果回来你也这么说,哎呀,我的娘子可真是了不得。”

小猫一见阮小七回家没打理自己,赶紧蹭过来,不停喊着“阿爹,阿爹,我在这儿呢,抱我啊。”

谭雅弯腰拍拍她的后背,嗔道:“你啊,这句话说的最清楚了。”后面的阮朗也摇摇摆摆跟过来,却不要人抱,只看着阿爹和姐姐笑。

阮小七笑呵呵一手抱一个,托着两个儿女,转头对谭雅道:“打不打仗的,饭也要吃,走,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席上阮小七屏退下人,自己抱着阮郎喂饭,低声道:“水猴子给我说,李安抚使的娘子有了身孕,说是北关苦得受不了,怕对孩子不好,决定回京了。

啧啧啧,李家选新妇的眼光真是不行,前一个心狠手辣,这个么,看着和顺,我看也够呛,能共富贵不能同吃苦的。”

谭雅一边教导小猫吃饭不许出声、要细嚼慢咽,一边抬眼笑道:“说女人舌长,我看你们男的也不短!人家夫妻,爱怎地就怎地,李安抚使愿意,他还没开口,你们倒是先打上抱不平了。”

阮小七给阮郎擦嘴,又自己吃了一口,低头含含糊糊道:“你肯定是偏着女人说话。我听说她今天来找过你了?”

谭雅点点头,低头瞪了小猫一眼,嗔道:“哼,这个小耳报神!说不清吃我着急,这回才能说清楚,就知道给你传话了!”

小猫讨好地叫了声“阿娘”,又往阮小七那里看去,见阿爹朝自己赞赏地点头,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将下巴一挑,嘴一撅,学着谭雅“哼”了一声,埋头吃饭。

谭雅无奈摇头,道:“你就给她做后盾吧,惯得不成样子,连我说话都敢顶嘴。

今日李夫人来,问我可要回京,说要走一起。我与她说不走。我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真挺不住了,唔,倒像是。。。不过是撒娇,想让李安抚使都陪陪她罢了。”

李瑾新娶来的继室与谭雅也算旧识,未嫁之前有过来往,是陆家的二娘子。

陆家当初打算为次子求娶谭雅来着,后来事没成,等谭玉出事,陆夫人还庆幸被拒,没想到峰回路转,谭玉又起来了不说,如今更是炙手可热的红人,这回却是想巴结也难见一面了。

不过陆大人自来会钻营,如今混的倒也不差,升了给事中,也是四品的京官,只是京城遍地官,四品更是随便扔了石子都能砸到,所以,这陆大人依旧忙碌在钻营的道路上。

按说他的女儿,虽不能嫁的怎样高,但做个原配嫡妻还是容易,结果陆大人倒是敢下赌,

跟陆夫人道:“上回谭家,就因为太过谨慎,错过了一门好亲。这次李家万万不能错过,李瑾那是圣上伴读,还有谁比他更得圣心?以后就是谭玉也比不上,要不是崔四娘占了原配的位子,这种好亲事哪里轮到咱们家?”

犹犹豫豫的陆夫人虽舍不得女儿做继室,但李瑾前头无儿女,年纪又轻,前程大好,除了名头不好听,其他真是没有不好的地方。

下不了决心再去问女儿,哪还有不好的?这李瑾在京城未嫁的女娘心中,是人人向往过的如意郎君,要不是早早被崔四娘定下,哪个不做那李夫人的美梦?一看女儿害羞带怯的脸庞,陆夫人当下用胖拳头捶了下桌子,决定值得一试。

从崔太后病逝,陆夫人就带着陆二娘频频造访李家。这二娘子随她,也是珠圆玉润的富态模样,说起话来柔声细语,与崔四娘那副干练果决的姿态大不相同,很得急于抱孙子的李瑾阿娘喜爱,当然,最终亲事能成也是各方角力的结果。

嫁过来时自然是欣喜的,见到李瑾也是高兴的,可是,漠北的日子却也真是不好过的。

也是陆二娘倒霉,从她来北关,一直阴沉下雨,鲜少晴天,日日困在这屋子里,李瑾又常常要出去各处巡视,漠北地方大,一走就要十几天。

人生地不熟的陆二娘,从繁华鼎盛的京城来到人烟稀薄的漠北,支持着她的就是能与李瑾琴瑟和鸣。

在她脑里,漠北虽是荒凉,自己来到这里,却应该白日里头能由李瑾陪着策马扬鞭,夜晚夫妻读书作赋红袖添香;

而实在不应该是现在自己这样,日日都被圈在屋子里,郎君不能日日见面不说,连上街买个针线都只能在几家小铺子选,更不要说打首饰做衣服了,实在跟京城没法比。

况且这北关之人的官眷,能识文断字的少之又少,再要选个谈得来的,也只有谭家大娘子一人了。

虽然因为当年的作画传闻,陆二娘心里有些小疙瘩,但总体而言,她还是愿意和谭雅来往,有了事情也往往来求助于谭雅。

其实她今天过来一说,谭雅是不赞成她回京的,可才一开口,陆二娘就放声大哭起来,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若是郎君能日日回家,再苦我也受了。可是你看呀,我来这几月,他不是赈灾就是练兵,哪有几天在家的?便是在家,也被人叫去喝酒玩乐,反正是见不到人,我还不如回京养胎去!”

谭雅听出她哪里是真想回京,不过是赌气话而已,可她到底是个外人,清官难断家务事,说了半晌,陆二娘就是咬定要回京。

本以为李瑾那么聪明人,随口哄哄也就无事了,却没想李瑾当即往家里写信,说让陆二娘回去。陆二娘假戏真做,只能回京。

谭雅听阮小七描述李瑾所为,奇道:“李安抚使读书上面的聪明劲都到哪里去了?明明一句话就可以了结的事情,何苦夫妻分离啊。”

阮小七没答话,心里暗道:多亏这上面他的聪明劲没了,要不哪有我小七爷的事?再哪里能有两个这般可爱儿女?就让他笨着吧。

只是天公不作美,陆二娘到底没走成,她不会骑马,只能坐车不说,还怀着身孕,不能颠簸,而如今雨汇成河,根本不通路,所以回京之事只能作罢。

灾情如此严重,李瑾上奏请求朝廷赈灾,阮小七开始张罗让妻儿离开北关,先回京城,谭雅哪里肯,说大不了就和那年元洲围城一样,这次早点悄悄储备粮食就行。

阮小七气道:“还有两孩子呢,你不听话,倒时候大人能受,孩子怎么办?再说,你当北胡人和咱们一样吗?烧杀淫掠,你是没见过。

我不与你说是怕吓到你,吴大哥讲,那年扶余战败,北胡人进了北关,将女人全部□一遍,连十岁女童都不放过!那有着身孕的,也是被划开了肚子将胎儿取出生生吃掉。。。”见谭雅捂嘴要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揽在怀里道:“你道吴大哥为何能忍下再为赵家做臣子?他又不娶妻生子,就是想有朝一日能与北胡大战一场,将他们打得再不敢犯北关!”

谭雅闭眼缓气,道:“那,我和孩子什么时候走?”

阮小七道:“收拾好就走!我让二勇几个带着你们。”

谭雅张张口,又闭上嘴。阮小七与她夫妻这么久,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低头问道:“可要问李夫人?”

见谭雅点头,接着道:“如今这路过不了马车,只能骑马,她是走不成的。看命吧!不过李安抚使这回闲在家里,她也算得偿所愿。”

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谭雅带着一双儿女踏上回京之路。

☆、第121章

带着两个孩子;哪里能走得快?快到河套地面的时候,大雪漫天,无法前行,二勇过来请示;说要不要先避两日,等雪停了再走。

谭雅想到周老三就驻守河套,一边着人往县城去信,一边带着孩子在后面慢慢走。没半天工夫;唐氏带人赶着马车迎面过来。

妯娌俩几年未见;谭雅禁不住热泪盈眶,拉着唐氏的手低低喊了声:“二嫂。”

唐氏还是那般爽朗;过去将小猫抱在怀里;催促道:“有话回家说;快走。”率先上了马车。

唐氏看着两孩子,冲着谭雅点头道:“弟妹就是有福气,儿女双全。哎呦,我看看,这就是大哥儿吧,真是俊!”

谭雅抱着阮郎,指着对面的唐氏道:“叫二娘呀。”阮郎害羞,躲在阿娘怀里不肯说话。

小猫却自在地坐在唐氏身边,吃得满嘴菓子,冲着阮郎喊道:“弟弟,二娘给东西,菓子好吃,你。。。吃啊。”这一路风餐露宿,大人尚且难受,何况这么大的孩子。

唐氏看得心疼,摸摸小猫的脸蛋,轻声哄道:“留点肚子,回家还有好吃的呢。”又问谭雅:“怎地突然带孩子回京?跟三弟闹别扭了?”

谭雅将孩子递给青枝,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能为了闹别扭就带孩子跑的。”

复又长叹口气道:“是他,说北关今年涝灾,冬天北胡来侵,可能得打仗,留下孩子在那里,实在不放心。”

唐氏也点头,沉声道:“河套今年也涝的厉害。”

谭雅奇道:“这里不是稻谷粮仓吗?怎么也涝了?”

唐氏拿着菓子逗了一会儿小猫,摇摇头:“前几年是好,今年不行,要不是入了冬,地面冻住了,还不知会怎样。

粮食都给泡了,那杆子正结穗子的时候,刮了十几天大风夹杂大雨,全部吹倒在地上,哎。还好往年的存粮不少,拿来赈灾,要不人都饿死了。”

谭雅一手给阮郎喂水,一边小声道:“二嫂,要不,你跟着我回京城吧。这一发灾,河套虽然离得北面远,但流民多,就容易出事。”

唐氏靠在车厢壁上,笑道:“我哪里能走啊。不过,回家再说吧。我原本想把四小子送回河曲府娘家的,你二哥死活不愿意,说是太远,怕路上不安稳。

要是你能先给他带到京城也好,明年开春你回北关的时候,再带他回来也不错。”

周家的府宅安在河套县城的中心,院子极大,唐氏接了人进去,笑道:“刚从河曲府来这里,觉得什么都大,这院子,赶上以前的三个大了。人少也有好处。”

换下人招呼谭雅梳洗完毕,饭菜摆上,妯娌俩边说边聊。

唐氏拉着小猫坐在自己身边,哄着她吃肉,抬头跟谭雅说话,道:“哎,还是我大哥看得明白,赢了河州军,得了功名依旧回到河曲府。如今在那里又有地位又有银子,侄儿们也都借着东风出息了,那才是舒服。”

谭雅一边看着下人伺候孩子吃饭,一边与唐氏道:“大哥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大嫂怎么样了?”

唐氏看小猫吃得高兴,笑道:“老样子,菩萨人。大哥年纪大了,儿孙都成人,也没心思再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像我家你二哥,别提了。

你还说让我带着孩子走,怎么能够?我还在这里呢,就整日逗猫逗狗的,我要是不看着,说不上惹出什么笑话来。”

谭雅皱着眉头道:“二哥还没吃够苦头,那个叫什么嫣红的,差点儿害了你们母子性命,怎地还惹这些麻烦啊。”

两个孩子吃饱,都有些犯困,唐氏叫下人带着休息,妯娌俩边喝茶边闲聊。

唐氏对周老三能改头换面的可能性嗤之以鼻,冷笑道:“除了给他阉成太监,我看,他就是老得走不动,也管不住他家老二出去闲逛的!”

谭雅闻言有些脸红,小声道:“二嫂,有下人在呢。”

唐氏看她这副害羞模样,也笑了:“没事,我和你二哥吵架是常事,他们见惯不怪。你怎地还这样,孩子都生了两个,还有什么羞不羞的。”

谭雅抿嘴一笑,贴在唐氏耳边小声道:“快三个了。”

唐氏惊讶地往谭雅身上看去,见她点头,轻拍了她一下,责怪道:“胡闹,你怀着孩子还敢坐马,岂不是要命!三弟肯定不知道!”

谭雅点头,叹口气道:“我难道不知,不过北关实在紧张,我和孩子在那里,怕他分心。再说,平日里也没少练马,走得不快,没事。”

唐氏紧皱眉头道:“这么紧张?北胡人来过吗?”

谭雅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探子去过那里,说是北胡的牛马可是死了不少,想都不用想,不抢他们吃什么,定是要打仗的。”

唐氏点头道:“这些日子,我看有不少人家从北面来的,想来也是知道险恶,先跑了。

对啦,上个月你以前的侍女,叫什么琉璃的那个,就是给侯庆做妾的,被他送过来待产,我还说他一天疑神疑鬼,没想到北关这么紧张了。对啦,你要不要见见她?”

谭雅点头道:“不急,等明天吧。侯兄弟也是可怜,他前头那个儿子夭折了,琉璃这胎他就看得极重。她如今怎样?”

唐氏答道:“前几天才看过,快生了,胎位也正,没什么大事。我给她安排在后面院子里,拨了两个婆子看顾。比以前强多了,倒是听话,平日也不大出来。”

谭雅喝了口茶,笑道:“吃了那么多苦头再不明白可就是傻子了。她如今才明白,自己只能靠着侯兄弟过活,再惹他烦了自己,哪有好日子过。

开始的时候没少闹,还盼着我给她撑腰,哎,后来被侯兄弟冷落了一年,那头要不是儿子没了,到底怎样还不知道。这回有了身子,我看侯兄弟对她才有点儿好脸色。”

唐氏想到侯庆就是一肚子气,骂道:“侯庆那小子也不是个玩意!自家那个德行,偏要找个长相标致有家世的。

当初我真打算帮他相个娘子的,我娘家一个堂妹年纪大了没出阁,也不计较他前头有儿子,我就想这不正好一对么,结果跟他一说,他还挑三挑四的,说什么脾气秉性不行!

就他那个模样,要不是出息了,我唐家女娘能看上他!真是,这回倒是好意思,把个大肚子的妾室放在我这里,让我替他看顾。”

这事谭雅也知道,当初将琉璃给了侯庆,后来他被封官,又想娶个正头娘子,唐氏就打算做这个媒人,把娘家堂妹嫁过来,吓得侯庆赶紧说先立业再成家,身边就先让妾室伺候。

正在这时,唐氏的侍女进来禀告,说是周老三的妾室恶心,像是有了身子,问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唐氏眉头一挑,冷笑一声,摆手让那侍女下去,对谭雅道:“你瞧着没?知道有客人来,赶紧给我上点儿眼药,瞒了这么久,怎么今天就想看大夫?

还是你有福气,三弟对你好,周围也没这些不省心的东西!”

谭雅见唐氏不开心,劝解道:“你四个儿子,还怕她什么,肚子里是男是女、能不能生出来还是两说,就让她张狂两天,何苦为了这么个人,弄得夫妻不和,倒是如了她们的意!”

唐氏气道:“我就奇怪了,也不知道那人家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非要送进来当妾?你当妾就老老实实的呗,竟有些小心眼,挑唆我们夫妻吵架!”

谭雅大惊道:“这怎么行!二嫂,这样乱家的东西你就该打死,还敢跟主母对着干,你平日的威风都去哪里了!”

唐氏冷哼一声道:“你还不知道你二哥,这些年周围虽然也没断了人,但都是外头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家,所以他也不当回事。

这个么,是他下属的妹妹,说什么一见钟情,仰慕你二哥,这才进来当妾。你二哥常说什么当官没个妾服侍不体面,我那时人在河曲府,等我赶过来,都进门了。真是气煞我也。

反正没我这个主母点头,她就不算数,那会儿倒是乖巧,我看她才十几岁,想到我也是差不多年纪看上的你二哥那副好面皮,又想着儿子都老大,就随你二哥的意吧。

没想到才喝茶认了人,就在后面使心计,平日里有事没事哭几顿,你二哥嘴上不说,心里埋怨我不贤惠。”

谭雅叹气道:“当初你千辛万苦生了四小子,我还当以后就好了。哪想到。。。”

唐氏见谭雅为自己不值,心里适意,嘴上却道:“我早知道他是这样人,只是我这般年纪,跟个十几岁女娘生气实在不体面,这才懊恼。

这家里的还不如外头养的省心,那个至少能死打一顿解气,这个不听话,却让别人笑我治家无方。”

谭雅听的生气,拉着唐氏道:“二哥这样无心无肺,你还跟着他受苦,不如跟我回京城!”

唐氏拍拍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不用,让她猖狂几天,这回我给个教训,让你二哥记一辈子。”

谭雅心知唐氏从不是三从四德的木头人,这般忍受肯定有原因,如今一见果然如此,放下此事不提。

☆、第122章

周老三才忙完公事就急忙赶了回来;此时小猫和阮朗刚睡醒;正由四小子带着一起玩他的木马,他极有耐心,将弟弟妹妹抱上去,怕他们摔倒,还在旁边护着,几个孩子叽叽咯咯玩得高兴。

因不是外人也就没避讳,周老三直接进了内宅,一眼先看见小猫;一手抱起来,贴近仔细端详,哈哈大笑;连声道好模样;又拿出给两个孩子见面礼。

小猫自来爱与人说话,是个自来熟,尤其周老三还有一副好长相,看着像个脾气柔和的,所以乖乖由他抱着,一见给的东西好,还凑过去奶声奶气喊道:“谢谢二伯。”阮郎跟着姐姐也含含糊糊叫人。

周老三因为没有女儿,就格外喜欢娇软的女娃娃,如今见侄女头次见面就与自己亲近,心里十分高兴,逗着说了会儿话,又俯□掐掐阮郎的胖脸蛋,转身对唐四小子喝道:“好好陪着弟弟妹妹玩,要是惹了哪个哭,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谭雅忙将四小子揽在怀里,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道:“四小子对他们极好,很有兄长风范。”满腹委屈的四小子这才脸色好点。

小猫窝在周老三怀里,也跟着点头,说哥哥好。

谭雅冲小猫道:“快下来,让二伯歇歇。”

周老三忙拦道:“不用,我抱着,她才多大,不累。”小猫也附和道:“不累不累”。周老三见她敢说话,举止大大方方的,心里更加喜欢。

周老三逗着小猫说话,他那样人,竟有耐心陪着,听小猫嘟嘟囔囔说什么路上看到树枝啊,大雪啊。。。

谭雅暗自称奇,心道这般瞧不起女子的人,倒是有耐心陪着小女娃子说话,他和阮小七怪不得能结为兄弟,行为处事可真是相像。

四小子被忽视阿爹惯了,浑不在意,就在旁边陪着阮朗玩木马。唐氏看小猫跟周老三说话那副可爱模样也喜欢,对谭雅嗔道:“三弟真是,还说什么我家四小子长好了才行,不肯把小猫许过来呢。”

谭雅看了一眼小大人般的四小子,叹气道:“哎,我是极喜欢四小子的,可惜说了不算。他那人,在家里和小猫,人家父女俩是最好的,我看,谁娶小猫他都看不上。”

到了晚上,突然院子里吵闹起来,却是周老三的妾室与人私会被下人撞破,正跪在院子里头等着发落。

小猫一听有热闹,赶紧起床穿衣,跃跃欲试要带着阮朗去看热闹,谭雅死死拦住,此乃是周家的家丑,硬是许下若干好处才哄得小猫留在屋子里。

才哄得孩子睡着,唐氏派人找她。谭雅随便收拾两下,赶紧过去,一进主院,就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娘背缚着双手跪在大雪地里,嘴被堵着,见有人过来,眼泪汪汪地无声哀求。

谭雅站住脚仔细看去,大雪天的,那女娘皮毛褙子里头只穿着一件薄纱对襟紫襦白裙,不由暗道:“这个怕是范姨娘那种的。”

唐氏见她过来,才派人取下那妾室嘴里的破布,让她答话。

只听那妾室不断哀嚎喊冤,谭雅点头,就是哀嚎声音也小小细细,一副可怜模样。可惜不如范姨娘从小被人□□,这番动作只显得娇柔做作。

心道:怪不得二嫂说他狗改不了□□,这周老三倒是没变,原来那个外室嫣红也一副柔弱模样,他吃了这么大亏,竟还敢选这样的。

唐氏不理会那妾室不断喊冤,对谭雅道:“你二哥不管,让我做主,我想了半天,如今我们也是官家,你是大家出身,还是找你来帮我看看,该如何处置才妥当。”

原来这晚,周老三歇在唐氏屋子里,结果赶上她小日子来了,就打发他去那妾室院里。

周老三暗自高兴,这半老徐娘虽有味道总不如十几岁的小娘子水灵,结果一去屋里没人,被子虚掩着,侍女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人在哪里。

周老三顿时疑心起来,这雪虽大,歇下的时候却不长,脚印还能看得清楚,顺着寻去,来了个捉奸在床。

也没讯问,那奸夫被他一气之下劈了两半,这妾室却是下属的妹妹,家里就是河套的,有些势力,周老三虽恼怒她将自己帽子染了绿,但总算还有理智,只将她丢给唐氏处置。

谭雅心道唐氏这个圈套做了这么久,怕是早有打算,果真,唐氏说还要留着这妾室在家,轻描淡写骂了几句,就让人好好照顾,别动了胎气。

谭雅已非当初不知世事的少女,自然知道唐氏的意图。

留着这么个名声有碍的妾室,既能挡住再有人进门,又显得她贤惠慈悲,这妾室家里也不敢置疑。

再说,周老三那人,便是知道这妾室干净,他定是再看不在眼里了,至于那肚里的孩子,哎,要是有福就不该生在这世上来。。。

唐氏小声问道:“怎么,觉得二嫂狠心?”

谭雅摆手道:“如此才好!只是二嫂。。。我要是你,根本受不了这等气,大不了回河曲府,有大哥在,你手里又有银钱,何必受这个罪?”

唐氏紧拉谭雅的手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难过的?”

又往外面看去,盯着远处的院墙,轻声回忆道:“我自小周围见的都是粗头黑脸的汉子,头一次看到你二哥,哎,那般俊秀的官家小哥儿,说话又风趣。

当初我一见他,就喜欢,我大哥说以后日子苦不同意,我不管,没嫁他,日子再好也没滋味。

这么多年了,吵吵闹闹的,恨的时候也想杀了他,但好了又全忘了,还是觉得这么过才有滋味。你说我贱不贱?哎,要是别人这样,我早骂她下贱了。

不过,你当这回你二哥不知道是我做的手脚?他心里明白,虽然平时为了乱七八糟的女人没少惹我生气,不过到底还将我放在头一个,我真恼了,随我摆布,外头还得替我擦干净。”

回头见谭雅不赞成地直撇嘴,笑道:“你啊,生在福堆儿里了,就当人人都能和你一样?你看当初从河曲府一起来的那些人,得了官,哪个不是两个三个的纳人?你二哥就要了一个,还是少的呢!”

谭雅点头,唐氏所言非虚。

那些泥腿子匪盗出身的,如今好容易出息了,都开始张扬起来,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甭说纳妾,还有休妻的!进了城,有了一身官皮,再也瞧不顺眼家里粗手大脚的糟糠妻,虽不能求娶那大家小娘子,但败落的官家、商家大户还是能够结亲的,十几、二十的小娘子,总比家里那黄脸婆强得多吧。

这么一想,谭雅越发思念阮小七了。也不知此时阮小七在干什么呢?

妯娌俩折腾半夜也都累了,谭雅别了唐氏才回房,躺在床上想着心事,还没来及得入睡,唐氏又亲自过来找她,说是侯庆的妾室琉璃要生了。

虽不是嫡子,但侯庆前头的儿子才没了,这个相当看重。妯娌俩过去时,隔老远就能听见琉璃的惨叫。

唐氏问那守在门口的婆子道:“怎么叫得这么惨?叫了多久了?”

那婆子小心答道:“才一会儿工夫。”

唐氏和谭雅两人对视一眼,这生孩子谁也帮不了,无法只能坐下等。

里面的琉璃不时惨叫,后来实在忍不过,竟喊爹喊娘的哭泣起来。

这番作态让请来的稳婆十分鄙夷,认为京城女子矫情,一个妾室,不能生孩子要你做甚?还说这里女人难产的少,多是生产再疼也不吭一声,一直用力的缘故。

里面一共两个稳婆。其中一个稳婆边动作边聊天算是领头的,东家长西家短,间断往琉璃身下看看,见她身材娇小,又说什么瘦不伶仃的京城女子是不行,不如河套这里的健壮好看。

这两个不着调的稳婆却是从河套都指挥使家请过来的,在周老三没来此地之前,这都指挥也是本地的土皇帝,家里的下人自然都惯于踩低捧高。

这天被派到周老三家里帮着一个外人的妾室接生,两个稳婆哪里能乐意,认为被人看低了。

穿得最齐整的那个随便往椅子一坐,就说不要自己儿子娶外头女人,太娇气。

唐氏在外头听得清楚,骂道:“看你们老道才让你们来,真当有你们说她的份?给我好好伺候,再这个德行,老娘让你儿子后悔生出来,还娶什么娘子!”

谭雅也紧皱眉头,这稳婆着实没有规矩,当下甩了帘子闯进产房,叫那两个稳婆答话,查清楚是哪个说话,谭雅冷冰冰指指剩下那一人,道:“你过去给她接。”又派人将说话这个关起来,说等琉璃生完再发落。

倒是没有白喊,第二天中午,琉璃生了一个八斤多重的儿子,唐氏抱在怀里瞧了瞧,笑道:“还行,白白胖胖的,没有他阿爹那副猴子样。”

谭雅过去看琉璃,琉璃一见赶紧起来要给她磕头,谭雅拦住道:“你好好养吧,仔细照顾孩子,以后会好的。”

琉璃点点头,小声问:“大娘子是要回京城吗?”

谭雅看她期盼地看向自己,轻声道:“嗯。你好好歇着吧。”转身出去。

琉璃抱着儿子,目送谭雅出去,没再出声。

第二天一早,谭雅拜别周老三夫妻,带着儿女继续赶路。

☆、3第123章

到了驿站休息的时候,小猫由着青枝给自己洗脸;问谭雅道:“阿娘;为什么四哥哥不跟咱们一起去外阿翁家啊?”

谭雅给阮朗洗完放到床上;过去摸着小猫的头,笑眯眯低头问她:“你喜欢四哥哥?”

小猫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几个“嗯”字;摇着谭雅的手臂求道:“我们把四哥哥带到咱们家养吧。”

谭雅摇头;俯身用鼻子蹭蹭小猫;柔声道:“这可不行呀,四哥哥的爹娘要想他怎么办?”

小猫亲了一口谭雅;闻言撇撇嘴道:“才不会,二伯不喜欢他!”

谭雅吃惊地看着小猫,蹲□子对视她的眼睛;轻声问道:“是你四哥哥跟你说的吗?”

小猫摇摇头,脱下鞋子往床上爬,回头答道:“在二伯家我看出来的。”

谭雅若有所思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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