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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娘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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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后等得圣上点头,立马放出话来,挑了几家有适龄女娘的,入宫看了一遍,只是这圣上还是没开口到底哪家的适合上头那个凤位。

李太傅一想到曾孙李瑾与圣上未登基前就交好,如果能借此推上自家女孩儿,岂不是天大的好处,那才真是几代不用愁了!

李瑾拿着这封家信十分无奈,他就是与圣上以前交好,所以才了解圣上是那种看着玩世不恭没出息,其实是很有主意而且心思颇深沉的一个人。

自己不提,李家女娘还有些希望,如果说了,那必是不成,连累自己也要被圣上猜忌。

李瑾不由感叹曾阿翁也老了,他老人家难道不明白伴君如伴虎,携以前交情相求,怎能成事?

再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九皇子成了圣上,便是崔太后娘家的女娘都被拒了,李家岂可再拿他和圣上的情谊说事?

京城的崔家也十分烦恼。虽然崔太后特意下了懿旨不让大操大办,但崔家本想借着崔和寿辰之际,联络门生,再修补与谭府关系的裂痕,于是还给几个重要的发了帖子。

可惜,到了那日,别人应邀拿帖子来了,崔家的女婿谭玉却没给这个面子,就连崔氏都没露面。

好在也没算彻底撕破脸皮,谭玉派了个小厮过来说是家里戴孝,崔氏病重,就不过来打扰了,倒也让崔家挑不出理来。

只是崔和父子俩一商议,这谭玉必是记仇了。此时都知道谭玉的嫡长子死在流放途中,崔和也很后悔,当时不过举手之劳,说不上那孩子就不能死了,谭玉和崔氏也不至于敢如此不给自己脸面。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圣上推拒了崔八娘,崔太后也不见有眷顾娘家的意思,崔家下面的儿郎小辈没一个出息到入了圣上眼的,眼瞅着别家要越在自家上头了,崔家怎能不着急。

要是再失了这后位,他们崔家这番冒死折腾不是白费心机,成了替他家作嫁衣裳?心里暗骂崔太后也是个过河拆桥的,连娘家都不肯管。

崔太后倒是也想眷顾娘家来着,可圣上拒绝了几次她就看明白了,这崔家必是哪里惹得圣上不满了。

她一直是个极明白的人,娘家剩下的不过是别房的,儿子却是自己亲生的,怎肯为了外人伤了自家母子情分?

但现在帝基未稳,也不能将这世家说得罪就得罪的,崔太后便想,拉拢别家的女娘进宫也是一样,还得了圣上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才有崔太后不大理睬崔家三番四次的求见,偏又将那别家女娘找到宫中说话的一番事情。

崔四娘心里倒是想帮着自己娘家,非常支持让崔八娘入宫,如果自己妹妹当了皇后,那在李府岂不是再不用受这窝囊气?

可是如果李家女娘入了宫,自家的日子就要难过了,不要说别人,婆婆定是第一个拿自己作伐的,说不上就捧着二房她娘家的侄女气死自己才甘心。

所以崔四娘才接二连三地给娘家传信,将李府的动作都说给崔家听。

崔和一看,李太傅这老匹夫,明明知道我家八娘要入宫,还敢起心思撬我家的墙角,真是做梦!

崔家推不上崔八娘是拿圣上没法子,但要拉下李家女娘却是轻松。

里应外合之下,李家的女娘便被崔太后嫌弃了。

李太傅情急之下,想到李瑾应该能说得上话,这才日夜送信过来。

其实李太傅在信上没说,他心里是隐隐后悔娶崔四娘进门的。到现在成亲一年有余,李瑾身边四个女人,竟是一儿半女也没留下,还去了战场,这刀剑无眼,一旦有个万一,连个后都没留。

李太傅暗叹,早知道如了李瑾的意,说不上都能抱玄孙了,实在不曾想谭玉现在竟然是如此得圣眷,真是炙手可热的得意人。

☆、第92章

休整了十日;待天气转好;河州叛军也到了元洲郊外,吴魁立马命通河大军整军待命;准备迎敌。

此次是己方守城,有了前次自己攻城的经验;通河大军将这元洲城护了个严严实实,再不肯留下一点儿死角给敌方利用。

阮小七几个重伤员就留在了元洲府衙里头;留下几个亲兵伺候。

只要不下雨;天气马上又闷热起来;谭雅怕阮小七老躺着不动,身上起痱子犯褥疮,一天几次地帮他翻身擦洗。

所以阮小七虽然久卧在床;却一丝怪味道也没有,清清爽爽的,便是吴魁几个来了看也说谭雅伺候的好。

这么比起来,就显得另一处的侯庆分外可怜。他伤的还没有阮小七重,只有小腿一处,此时已可做些例如起身如厕之类的小事,只是虽有亲兵服侍,到底男人粗心,侯庆看起来就显得比阮小七邋遢落魄得多了。

所以侯庆看过阮小七,心里倒是放下了对胡七郎的执念。有了这番生死经历,他才知道赶紧娶房娘子成个家才是正经。

另外,这娘子得要找阮小七娘子这种贤妻良母的,那胡七郎,怕是郎君还卧在床上就给戴了一沓绿帽子吧,更甭说伺候了。

所以在谭雅没注意的背后,早已被人贴上谭家女娘等于贤妻良母的标签,还真是人人都说她好。

要是谭家娘娘泉下有知,一定感叹没想到这皮猴子一样的小芽儿还真是给自家长了脸;

而那时谭家阿翁也没投胎的话,那两人定要争这功劳,必是都认为自己教育得法。

李瑾前来探望时,正赶上谭雅在给阮小七擦身。

此时谭雅回想起当初李瑾要安排自己回京城找谭玉的意思,虽然不见得自己就要回去,但比起周老三狠心要让自己陪葬,吴魁几人默然不管,李瑾的好意就显得分外可贵了。

所以一见李瑾进来,谭雅忙起身施礼,又亲自端茶捧了过去道:“这是元洲特产的茶,虽不比那香煞人有名,但也有番滋味。”

李瑾抿了一口,点头赞好:“清冽甘甜,水美;悠远绵长,茶香。”

谭雅闻言,喜上眉梢,笑道:“安抚使果真懂茶!元洲这茶就妙在绵长二字,初入口时不觉,待喝了进去,入喉之时才又在唇齿之间回味此茶香味。”

阮小七根本不懂茶,谭雅与他说不来。在他眼里,都是树叶子,哪有什么明前明后的?还有那水,泉水是水,井水也是水。

还拿什么梅花雪,真是闲的,就说他们这样人家瞎讲究,还是没受苦挨过饿。

如今谭雅和李瑾就这手中的茶说来说去,连带着还说了些关于各地茶的佳话。

阮小七在旁边干听着插不上嘴,心里泛酸,又不能明说,只好装作身上发痒,开始“哎呦”起来。

谭雅不好意思地朝李瑾赔礼,道:“安抚使慢用,我先去给外子擦身。”

这才又开始忙乎起来,她手脚温柔,擦得认真,阮小七毕竟体重,行动间还要替他翻身,真是累得满头大汗。

李瑾看不下去,想叫了亲兵进来,却被谭雅拦住,笑道自己能行。这茶再入口就苦涩起来,李瑾没坐一会儿就道有事,起身告辞了。

阮小七见李瑾终于走了,口中虽称谢他关心,心里却道:“哼,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不过,对于自己伤重之时李瑾想救走谭雅的事,阮小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是该感激他还是该埋怨他,总之唯一肯定的是,因为谭雅对他的态度,心里吃醋那是必然的了。

哑婆子进来说是饭食准备好了,递来吴先生写的回信,顺手又将擦洗过后的水盆端下去。

谭雅早写信回去叫来了哑婆子过来做帮手,留下青枝、绿叶两个帮着照看谭庭芝。

至于琉璃,谭雅依旧让她在屋里做绣活,不过因她一直还算老实,倒是拜托了杜氏找个稳当人给嫁出去。

吴先生信中写着河州府一切都好,他老年得子,高兴地几乎忘乎所以,这信也写得乱七八糟,谭雅失笑的同时,见刘氏母子好也就放了心。

阮小七眼巴巴地看着谭雅读信,又忙碌准备东西,深恨自己现在连动都不能动。

静养静养,都快长蛆了,他本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整日躺着,兄弟们又去打仗,真是无聊至极。

谭雅回头看他那副可怜模样,笑道:“哎呦,我们小七爷什么时候成了落魄人了?让我看着,哎,还真真可怜啊。”

阮小七瞪着眼睛假装发怒:“小芽儿,你给我老实点。等老子能起身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谭雅朝他一翻白眼,故意气他道:“那得等些时候,趁着你不能起身,我还是赶紧多气气你才好。

还有,老子?那我给阿爹写信时候可要提提这件事。”

阮小七立马气势弱下来,“好娘子,我哪敢,说的不过是小子。”

谭雅得意地点点他的额头笑道:“算你转得快,今日便饶了你。”

阮小七“哎”了一声,叹气道:“小芽儿,你说你,刚嫁来之时,说话柔声细语,动作也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现在啊。。。”

谭雅凑过去轻轻拎着他的耳朵追问道:“现在怎么了?说!”

阮小七故意“哎呦”地喊疼,口中求饶道:“现在一看更好了,真是越来越斯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此话不假啊!”

谭雅“扑哧”笑了,嗔道:“随你还能斯文才怪了。。。咦,好啊,你又欺负我!”

阮小七将她手握着,放在嘴边亲了亲,小声道:“这哪里算是欺负,说起欺负,我统共才得手半次。等我好了才让你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欺负。”

谭雅听他说说话就往下走,啐了一口,到底没将手拽出来,就这么拉着手,两人一边窃窃私语说些私房话,一边将饭食用了。

谭雅伺候完阮小七用饭,才要拿起绣活开始做,就被阮小七硬拉着,也跟他并排躺下,说起闲话消磨时间。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胡七郎。

那胡七郎自打号称良家妇女以后,真个不再与人笑闹,可也不好来阮小七屋子里探望了,她就时不时地打着看望谭雅的名头过来。

可惜谭雅虽谢她借自己浴桶的好意,但这郎君也不能因此就拱手相让,两人依然不谐,还是阮小七拿男女授受不亲挡住了她的一再来访。

每次想到这事,谭雅就一肚子恼火,用力掐阮小七的胳膊恨道:“说起来还是你不守规矩,要不然她怎么就缠上你不缠别人?”

阮小七最怕谭雅提这个,只好软声道:“对,对,是我不好。要不,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先把我睡了,让她没法惦记好不好?”气得谭雅掐得越发狠了。

虽然是笑语,但阮小七却真是着急了。本来就打算待到谭雅长大些再圆房,可得了那半个甜头以后真是更加难耐。

待这次自己重伤,再加上周老三之前过来的那番话,阮小七决定不等了。

再大点,大到什么时候是大,别等到老丈人后悔上来弄走了自家娘子那才够大。

不得不说,这周老三还真是猜中了谭玉的心思。

不提崔家如何计划挽回崔谭两家的关系,只说京城里还有一人也在寝食难安。

三娘子从谭玉回来就想找他给自己做主,她也想清楚了,阿爹都能将大娘子这个嫡长女嫁给那般不成器的,李瑾岂不是要强上百倍!

只可惜说了几次,都被谭玉打岔过去了,反而为自己寻起女婿来。这次便是崔氏也不肯管她了,自打知道谭家大哥没了,崔氏就一直缠绵病榻,甭说理事,三天两头地要寻死一番。

待到崔和崔老尚书的寿辰,破天荒地不再着急去,反而咒骂兄嫂无情,眼睁睁看着外甥死去也不肯伸以援手。

谭玉心道这崔氏糊涂了大半辈子,这时候才明白些,可惜什么都晚了。两个儿女,儿子没了,女儿。。。哎,得赶紧嫁出去,还得嫁得远远的。

所以这女婿人选就往那边关、小州府地方去寻。谭玉这样的身份,便是京里的达官贵人也都愿意与之结亲家,更何况那边关偏僻之地!

这些天挑来选去,人选太多,不禁有些花了眼,便是以前拒绝了自家大娘子的人家又说儿子生辰看过了,今年成亲极好。

谭玉嗤笑,当我谭家的女儿是篮子里的菜么,还轮到你们挑来挑去。不禁心里十分后悔,要是当初没有急着将大娘子嫁出去,现在可不是尽着她随便挑?

也不知道他们小夫妻过得如何,阮小七虽然不错,只是这夫妻缘分可不是靠着人仗义,一个人热乎贴上去就能过得好的。

要是大娘子过得不如意,还不如接回家来,等个一年半载的,再寻个书香门第的好人家。

至于阮小七,谭玉食指敲着扶手,虽然自己没少受这个女婿的照顾,但总不能将大娘子赔过去当人情。

无非以后多提拔些,再给他选个好的做娘子就是,不过,现在这事也有些难办。

如今阮小七有了官衔,这通河大军接二连三地打胜仗,以后的前途便是自己不提拔也差不太多,想来自有大把的人愿意与之结亲。

如果他不放手,还真是不好办,就算自己硬是弄成了,落下一个过河拆桥的名头,大娘子以后也难找好人家。

谭玉正在踌躇不定之时,三娘子在外头喊:“阿爹,阿爹!”那守门的小厮不好再拦,只得进来禀告。

谭玉叹口气,叫了三娘子进来。

☆、第93章

两军对峙很是焦灼了一阵子,谭雅面上虽然没什么;心里真是怕极了。

不由想起以前听阿翁讲的典故;说什么有个当官的就是城池被困之际;杀了自己的小妾煮汤给将士们充饥。。。

而阮小七为了兄弟可是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的,那。。。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谭雅就问阮小七,若是元洲也遇到那种情形,他会不会把自己杀了给他兄弟们吃。

这几天来阮小七早看出谭雅的紧张和不安;可惜他现在还不能起身,心疼地要命;也没法把人揽在怀里安慰,只是听到谭雅这样问自己还是忍不住笑了;反问道:“怎么会?”

谭雅点头暗道这人虽然无赖,但从来一言九鼎;他说不会那就是不会了。

结果她才松了一口气,阮小七表情严肃,接着道:“我自己还不够吃,怎可能分给别人吃?”

看着谭雅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阮小七按住胸口,忍着疼哈哈大笑一阵,伸手将谭雅拉着,

柔声道:“傻了不成?小芽儿,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待你的心思吗?我是认可割了自己肉也不肯动你一下的。”

然后又正色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那人吃的是小妾,不过是个玩意儿,你怎能跟那些个东西比?

万一有事,自有人护着咱们出去,除非我死,要不哪舍得你,放心吧。”

谭雅大惊,忙往四周看看,伏在阮小七耳边低声道:“小声点儿啊,临阵脱逃可是死罪!”

阮小七不屑地“呲”了一声,反问道:“赢不了自然要跑,难道像那傻瓜死守,然后用女人做人情就是好人?

他娘的我自己都要死了,还能管着谁当皇上?傻芽儿,我出来打仗是为咱家过好日子,管他姓赵还是姓别的。”

谭雅不欲阮小七说这些该被砍头的造反之语,嗔道:“胡说八道。”撇开此事不提。

不过也难怪谭雅要担心,元洲城里确实气氛紧张。饮水还好说,城里自有水井倒也不愁,只是粮食菜蔬却是不能够了,要日日按人头分取,每日限量的。

虽然无论如何也短不到阮小七这里,但谭雅还是不由自主地节俭起来,尽量将好的留给阮小七补身子。

可阮小七却并不领情,发现她吃的差些就要生气,说的话更气人:“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的好些,以后怎么给我生儿子!”硬是逼她跟着自己吃。

虽是盛夏最易掉膘的季节,谭雅却一直没瘦,还长了个子,身条也能看出来曲线,用阮小七的粗鲁话叫做“有个娘们该有的样子了”,更是趁着谭雅为他翻身擦洗之际不停揩油并大耍流氓。

日夜厮磨,阮小七又常逗着谭雅这么闹,渐渐地,两人不但又有了新婚那阵子的甜蜜,还很有些老夫老妻的默契,感情倒是也越发好了。

另一个病号侯庆每次过来做客,看到这夫妻二人郎情妾意的,就老是喊自家牙都要被酸掉。

他见此景难免心生羡慕,这回一番生死,便再看不上胡七郎那样的江湖女子,反而一心要找个贤惠规矩的,就打听起在谭雅身边服侍的那两个侍女青枝和绿叶来。

谭雅深知侯庆贪花好色的性子,在河曲府那可是翠香楼里的常客,听阮小七说外头还养了一个,大了肚子都该生了。

谭雅心道,哪个女娘愿意进门就当后娘?再说这侯庆现在虽是身份高点,但长相不佳。

如今腿脚又不好,若是以后瘸了,那自然只能卸甲归田,又成了平民百姓,再有那些坏毛病,过起日子来真不如那些有本事的小厮可靠。

青枝绿叶虽是侍女,但赤诚忠厚,是谭雅的左膀右臂,她是打算好好为那俩人寻个好夫婿的,无论侯庆怎么求就只拿她俩年纪小推脱,反正不肯松口。

侯庆乃是个精的,怎能不知道谭雅这是嫌弃自己的面上话,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心道:你这样的大家小娘子我自然不敢肖想,但身边的侍女我侯庆虽没多大本事,总是配得上吧。

阮小七插嘴道:“水猴子,你这厮别糊弄我娘子年纪小。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不在楼里混了,再把外头养的那个粉头带着那大肚子给卖了,完了再来寻摸我娘子身边的侍女。

水猴子,我问你,我说过你多少遍,别随便留种,到时候你儿子长大被人叫做□养的好听吗?正经人家一听都不愿意嫁小娘子过来。”

被阮小七当面捅了出来,侯庆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嘟囔囔反驳道:“这孩子不过是怕战场凶险,提前留个后。

再说哪个男人不去楼里,有了银子不在外头养一个,我现在不过才养了一个,逢场作戏而已。”

阮小七不能动,只举起一只胳膊,伸手摆了一个“七”字道:“哪个?自是有的,我!”

侯庆没话了,叹口气道:“那是,谁能跟小七哥比。算了,嫂子,你也别为难,当我没说就是。”

侯庆这么一说,谭雅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期期艾艾道:“侯庆兄弟,要不你看这样可行,周二嫂认识的人多,我拜托她给你寻一个好的吧。”

侯庆一听,赶紧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得了,那母老虎找的能是什么好的,我可不比周老三抗折腾,还打算多活两年呢!”

待他坐在春凳上被亲兵抬着走了,谭雅送他出去,见他那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子,心里更是内疚不已。

但让她就如此把自己的侍女给了那样人,便是能做正头娘子,却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阮小七一看她坐立不安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难过,安慰道:“那是你的人,想配给谁你说了算,不必理他。”

谭雅喏喏道:“我看侯庆兄弟怪可怜的,受了这么大的苦头,也没个人贴心伺候,刚才送他出去的时候,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阮小七笑了,“小芽儿,你就是心软,那小子是故意让你内疚呢。他能缺了女人?要不是现在城中紧张,就是腿不能动肯定也要找元洲的楼子、暗门子什么的去乐呵。”

谭雅一想侯庆走路都不能还能玩女人也十分无语,摇头道:“那总不是正经日子,银子能买到的,哪有什么真情意?”

阮小七笑道:“他要真情意做什么?谁跟个粉头讲情谊才是傻了,能玩得舒畅、睡得舒服就行。”

谭雅嫌他语言粗俗,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那还成什么家啊,干脆自己开个楼子算了。”

阮小七答道:“你当他没想过,不过是没银子也没人罢了。

你就别担心他了,我好容易给你找的那两个身手好的侍女,就算要嫁人也得在咱们家里挑,最多细细看一下,找个好样的小厮,以后便是出嫁也离你不远,我出门也能放心些。

至于水猴子,唔,大不了你把从京里带过来的那个,好像年岁也不小了,给他在身边伺候吧。”

谭雅惊道:“那怎么成?青枝绿叶还曾是良家出身,琉璃却是下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尚面前说秃头了,忙往阮小七脸上瞟去。

没想到阮小七根本不在乎,他本就是下人出身,难道别人不说就不是了?

他捏捏谭雅的手示意自己不介意,接着道:“青枝绿叶虽出身是良家,现在卖给咱们了,也是下人。

再说她俩只是身手好罢了,原来也就是个跑江湖的,要问绣活规矩还是从哑婆子那学的,定是比不上你家里带来的那个什么琉璃的。

江湖女子里头身手好的多了,水猴子现在看不上,他如今就想找个斯文人,哎,自己是个粗瓷茶碗偏爱那细瓷盘子。”

谭雅不由有些发笑,心道:难道你不是如此?真是用姑姑的话来讲就是乌鸦落在猪身上,看不到自己黑,还嫌猪黑。悄悄暗笑了一回,不想开口打断,听阮小七接着讲:

“可又有哪家精心教养的小娘子能给我们这般泥腿子,你别看我,要不是机缘巧合,岳父也定是不肯的。

便是琉璃,要不是陪嫁跟着你到这里,你说她能嫁吗?所以将琉璃给水猴子再没比这更好的。”

谭雅依旧觉得不对,反驳道:“可现在侯庆兄弟是军官啦,便是腿脚不便,也有抚恤,再说吴大哥你们总是会照管他,自有那正经人家愿意结亲。”

阮小七笑道:“那你刚才不肯将青枝两个给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是觉得水猴子他又丑又瘸的,以后再没了出息配不上她俩个,心想还不如体面的亲兵小厮什么的吧?”

谭雅被阮小七说中了心思,有些羞赧,毕竟那是他能舍命去救的兄弟,自己这般想很有些对不起人家,喃喃道:“我。。。”

阮小七朝她摆手,道:“你想的又没错。只是你都不愿意将身边得意的侍女给他,更何况他人?所以没什么配不上之说,再说只要他喜欢,管谁怎么说。”

谭雅还是有些踌躇,又道:“你们是兄弟,怎能让他娶我的侍女,以后来往面上也不好看。”〖TXT小说下载:。。〗

阮小七一想也对,谭雅的出身教养,让她和自己以前的侍女论亲戚实在是为难她,就小心地问道:“给侯兄弟做妾可行?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谭雅却认真想了一下,觉得此事可行。青枝绿叶她舍不得,但其实像她们这样的侍女,往往要么陪嫁过去做了通房,要么就是当个管家娘子,能给侯庆这样的兄弟做妾正合适。

只是谭雅还有一点儿不放心,又将两人的过往讲给阮小七听,问道:“她这样人品,虽现在是老实了,我怎肯放心将她放到你兄弟身边?倒时候搅和的你们兄弟失和可就不妙了。”

阮小七嗤笑道:“你当谁都跟我似的?这枕头风也不是人人都能吹的。再说一个妾,哪怕有个什么小心思,往家里一圈,能睡觉生孩子就行。

琉璃这个秉性,唔,我还不放心给她嫁出去了,要想留条命必须把她弄在水猴子身边,省得日后给你惹麻烦。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又觉得琉璃配不上水猴子了?”

谭雅皱着眉头点头,提起这琉璃的品行,她自是看不上的。

阮小七摇头道:“你身边的侍女,比好些个员外家的小娘子都强,寨子里不知道多少个光棍都相中了,想娶来做正头娘子的,只怕你不肯罢了。

说实在的,给水猴子做妾真是便宜他了,你要是舍得,与他说,他必是要大大谢你一番。你别犹豫了,就按照我说的这么办!”

谭雅果真撒手不再管,放下来心来,也有了兴致玩笑,就刮着脸羞阮小七,笑道:“你说就说呗,还将自己夸耀一番。”

阮小七反问:“难道我不好?”

谭雅靠在他身边,低声道:“好,是最好的。”

此时谭雅想起吴先生来信,她当时给阮小七念的都是前面的,后面没提。那信中讲到阿爹问自己过得可好,隐约的意思是如果觉得不好就回京城吧。

回京城,谭雅明白阿爹的意思,不就是要自己离开这个坏流氓么?不提她如果真回家的话,会给未婚娶的兄弟姐妹们带来什么影响;

就是她自己一想到日日被闷在那巴掌大的院子里,跟婆婆斗心眼,跟妾室使手段,还要拢住郎君的心就觉得无趣至极,实在不想回去。

她也想不明白,这样的日子,朝不保夕地围困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城池中,和一个不通诗画,不懂茶道的无赖在一起,甚至还为了他还差点儿被殉葬,两人每日无非就是斗嘴扯淡,为什么自己却觉得日子过得这么快活呢?

☆、第94章

八月十五的时候吴魁还组织众人聚在一起快活了一番;大家都道只等援军到来就好;谭雅和阮小七也特特准备的好酒菜对月小酌;

结果等到了九月十五;元洲城已被困了整整两月,连朝廷援军的人影都没瞧见。

这时大家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个个心浮气躁起来,见朝廷迟迟不肯派援兵过来;吴魁几个底下带着的兄弟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喊着朝廷是打算要借此机会消灭了他们通河大军,自家上当了;朝廷招安乃是圈套;打的就是让通河大军和废太子相斗;然后他们好渔翁得利的算计。

李瑾这个安抚使此刻成了大家要出气的目标,好在他平时为人不错;再说他也真是无辜;自有人替他说话,道李瑾也是无法,自家还不是被困于此地不能走。

阮小七如今身体大好,已能起身走动,虽不敢用拳脚使力气,行动之间却也没什么为难,便日日去城墙上与吴魁他们商量计策。

现在粮食越发紧张,天气突然转凉以来又急需准备冬衣,而如今河州叛军将这元洲城围的水泄不通,衣食药品根本运不进来,朝廷援军的到来又遥遥无期,城中人心惶惶,常有平民想偷逃出去。

待到九月底,粮食已经明显不够了,城里已经有人因此饿死,军队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士兵们老是吵闹吃不饱。

吴魁叫了几个心腹聚在一起,商议一番打算弃掉元洲城。

本来如果废太子有意招揽的话,说不上他们就能开城投降,往那边靠。

可惜废太子不打算收编他们这支野性难驯的队伍,只道他们这样的江湖之人见利忘义,纪律松散难以驯服,唯有剿灭。

阮小七几个也不愿意追随废太子,既然两下没意,吴魁思虑一番放弃了那个投降的念头。

通河军这帮人本无所谓什么忠心不忠心的,能受招安不过也是为了富贵权势。

如今困在此地都要饿死了,还讲什么忠孝节义的,几个人都道还是保命要紧,大不了再回去做水匪,还是一样逍遥快活。

既打算弃城了,吴魁主张还是带上李瑾上路比较妥当,便是以后一旦朝廷援军来了,此次弃城也可说成是突围之计,有李瑾在此就好交代,如果一直援军没来,再杀李瑾不迟。

定下突围的日子,这时候怎么安置谭雅就难办了。

吴魁虽觉谭雅贤惠淑德,是个不错的,但这生死交关之际,带着一个不会功夫、连马都不会骑的女娘,只能拖累大家逃命。

但在座的都知道阮小七夫妻二人情深意重,好在阮小七也通透,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说话,没等别人开口,就先道自己不打算带着谭雅突围了。

周老三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三弟此举才是真汉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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