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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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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尚且不知情,但是那些话定然是让父亲死心了,对韦氏这些年的恩情也都抹杀掉了,甚至是恨之入骨了,否则也不会说不准她再进沈府半步。所以娘亲纵使再觉得扬眉吐气,也不要与大姐姐为敌,大姐姐风头正盛啊!”

沈云虹压下去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着,“风头正盛又如何?那些祸国殃民的治灾策略不就是她想出来的?若是此事被捅出去,沈云颜与她都得完蛋,那么沈府的女儿不就只剩下我与你?如此,嫁入晋王府或者襄阳王府甚至是临江王府的人,可就是我们姐妹了呢!”

你少惹事

三姨娘觉得沈云虹的主意甚好,欣喜道,“还是阿虹脑子好使,沈云初本来也是庶女,与你们二人并无什么不同之处,凭什么好处都要她占尽了,既然那祸国殃民的注意是她出的,她总要负起责任来,不如将此事交给秦王殿下来办,这段日子秦王殿下的日子好似并不好过,荀少师与临江王府齐齐给他使绊子,还不都怪沈云初那个害人精,颜娘,你不妨与秦王殿下当面商议一番,晋王府就算了,若是阿虹能嫁入临江王府或者湘王府,那对秦王殿下也是一笔助力啊!”

沈云影要被她们气死了,这简直是白日做梦啊,平时娘亲也不是那般愚钝的人,否则也不会隐忍韦氏十几年还能苟活,她将怨气都归到沈云虹身上,难得的疾言厉色骂道,“三姐姐,趁早收了你愚蠢的想法,湘王府那是谁想嫁就能嫁的么?你以为尔玉公主为何会被皇后突然送到菩提山脚下为百姓祈福?还不是因为她在湘王府惹了大姐姐?你今日还说要报答大姐姐的,转眼间怎就恩将仇报了?”

沈云虹闻言顿时冷静下来,她这位胞妹虽然年纪比她小,手段可不少,要不然秦王殿下也不会戏称她为女军师了!“那以妹妹看,我们当如何才是上上策?”

沈云影见她肯听,平心静气道,“自然是静观其变!大姐姐给二姐姐挖了那么大个坑,先让她被人捧到天上去,又让她摔入地狱悬崖,不会就这么收手的,大姐姐定然有她的打算,你此时此刻最好收敛点,少往她跟前凑,免得被她做了枪使,或者做了出气筒子。”

沈云虹虽然愤愤,却也明白此时该避着沈云初的锋芒,有些嫉妒道,“有父亲替她撑腰,就算她闯了弥天大祸,父亲也会护她的。”

“哪里用得着父亲护她,她恐怕自己就留着后手呢,大姐姐可不像看起来那般温和好脾气,你看韦氏陷害她多少次,她还不是安然挺过来了,纵使……纵使娘亲那次暗害她,她不也安然无恙?这可不是单纯靠运气!”

沈云虹仔细想了想,她从前也没少吃沈云初的闷亏,而且这次看似沈云初帮了她,其实也是利用她!

只是——

“妹妹,你说韦氏那封亲笔书信,当真是她从三姨娘那里拿到的?”沈云虹对这点很很怀疑,若是四姨娘有这个证据,何必又割破自己的手腕蘸着自己的血,给父亲写那封声声血泪的控诉书信?

“我也不敢确定,但是至少你被她利用了,她之所以手中有那封信作证据,却偏偏让你出头,不过是不想背负状告嫡母的名声。所以如今纵使韦氏被父亲休弃,韦家人追究起来,她反倒成了这件事情中最清白最干净的一个受害人啊!”沈云影叹息道,“我不是大姐姐的对手,大姐姐心比我狠!娘亲与姐姐,你们可曾想过,韦氏怎会在我们走之后忽然就发疯了,还刚好被林太医等人撞见?”

沈云虹摇头,“莫非事情有玄机?”

“那是自然的!”沈云影佩服的不行,“此事定然是大姐姐搞的鬼!别人可能没注意到,我确实注意到了,大姐姐带着林太医从外面进来,可她并不曾从稻香村出去过,这说明我们离开以后,她并没有离开,反倒是与韦氏呆在一起。只是大姐姐可从来不做无用功,我觉得韦氏倒霉的日子可是在后头呢,而且我觉得此事与韦氏发疯以及被父亲休掉有着莫大的关联呢!”

“有什么关联?”沈云虹对沈云初恨得咬牙切齿的,若是韦家追究责任,第一个被责难的人,岂不就是她?竟然替沈云初背了黑锅!可是当时事情紧急,韦氏摆明了要对父亲提议要她做替罪羔羊,父亲也明显者被说动了,若是她不先下手为强,在那个时机扳倒韦氏,如今替沈云初或者沈云颜被百姓们喊打的就是她啊!

“我若是能猜得出来我就是神仙了!”沈云颜感叹道,“我只说一次,你们这段时间千万莫要触她的霉头啊,尤其是你,姐姐,你最好躲在娘亲这里别随便出去,省的被她想起来你往日对她的不好,从而报复你一二。”

沈云虹从心底里有些怕沈云初,她掌家的那段日子,那白米粥与咸菜梗子可是被她吃的要吐血了,这种亏都是自己上杆子找的,“想想那时候我之所以被她收拾,有很大一部分是四姨娘挑唆我的呢,我们何不趁机怂恿沈云初去对付四姨娘呢?”

沈云影摇头,“姐姐,你还是少惹事为好。”

三姨娘听她们姐妹说话,有些云里雾里的,这两个女儿都比她精明有心眼,尤其是小女儿,她不同于沈云虹那般就是害人的心眼多,她是真的通透玲珑,如今见小女儿警告沈云虹,她自然要帮着说话,“虹娘,你可要听你大姐姐的劝。”

“还有你,娘亲!”沈云影责备完沈云虹就提醒她,“以后不要再与秦王殿下有联络,我与他早就分道扬镳,他求娶的是二姐姐,是韦家的势力,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娘亲啊,不要总想着攀龙附凤,我们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不敢乱攀高枝,更不敢被扯进皇子们的夺嫡争斗中!”

“好好好,娘亲都听过你的,总行了吧?”三姨娘最终妥协了,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小女儿哪里比沈云初差,可是既然女儿如此说,她听女儿的话准没错。

而稻香村中,沈光庭伺候老夫人睡下以后,与沈云初坐在一处用晚膳,或者该说是宵夜,毕竟折腾完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阿初,你若是困了,用完这碗羹就去睡。”

沈云初享受与父亲独处吃东西的静谧时光,唇角笑意盈盈的,“父亲,阿初可不累,父亲一路舟车劳顿的都不嫌累也好跟阿初说话,阿初怎能自己先累了?”

***

土豆要被论文逼疯了,明天开题报告,妞们原谅土豆,祝福土豆明天不要被导师们轮番炮轰。。

蛊虫婚约

沈光庭欣慰地笑笑,越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越是满意,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叹息道,“阿初,父亲从未与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模样,与你母亲很像呢。”

沈云初捧着手中的羹,心思微动,父亲从未在她面前主前主动提及自己的娘亲,今夜却忽然谈起,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了吧,“父亲可能告诉阿初,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沈光庭眼眸闪了一下,顿了很久才很是神往地缓声道,“阿初,你娘是这世间最聪慧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子。”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出声,眼神柔得一塌糊涂,真个人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思绪之中,身上荡漾的柔情四溢的气息。

沈云初看他的神情,竟然不忍打断他的思绪,然而今夜是难得的机会,她不会放过,“既然娘亲如此优秀,又怎会做了父亲的妾侍呢?”

“你娘亲她并非妾侍!”沈光庭被她的话打断,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进行反驳,“你娘那般钟灵毓秀的女子,身世又是如此的尊贵,她怎会给人做妾?父亲又怎会舍得委屈她做妾侍呢?”

沈云初盯着他,“既然如此,那为何阿初的娘亲会被母亲骂作出身太下贱,不配上沈家族谱的贱妾?”

“混账!”沈光庭吼出来以后才看清楚了沈云初似的,狠狠攥起来要砸过来的拳头,颓然松开,“阿初,你娘亲……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我之所以没让她上沈家的族谱,不是因为她身份低贱,而是……父亲舍不得,你娘亲那般高贵出尘的女子,与妾侍这个词沾边都是亵渎了她!阿初……你莫要听韦秀茹胡言乱语。”

沈云初静静地捧着手中的羹,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父亲,你究竟瞒着阿初什么?”

“阿初,有些事情你多知无异,你娘亲的身世干系到隐秘的政治问题,不是父亲一人说了算的,但是你要相信你娘亲绝对是个好女人。”沈光庭道。

“那这枚玉佩呢?”沈云初将脖子里的玉佩解下来,她今日偏要让父亲开口说出当年的事情,“这是娘亲留给阿初的唯一信物,但是阿九也有一枚,还说是定情信物,可是父亲为何从未对阿初说过这桩婚事呢?”

沈光庭将玉佩搁在手中,仔细摩挲着,“这的确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却也不是非要算作是定情信物,阿九的娘亲与你娘亲实则是一胞同生的姐妹,所以她们才有这样一模一样的玉佩,然后分别传给了你们二人,所以这玉佩其实她们家传的信物。”

却也算作定情信物!

沈光庭将这句话在脑子里盘旋了一圈,却也终究没有说出口。

“离族?”沈云初问,“父亲的意思是,这玉佩是离族皇族的家传宝贝?”

沈光庭有些惊诧,“你怎知是离族?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阿九说的。”沈云初将玉佩要过来重新挂在脖子里,“父亲其实不用瞒着,阿九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初了。只是阿初想亲耳从父亲口中听说罢了,离族的事情,关系到梁王朝的各种势力与利益纠纷,阿初自然不会插手的,只是若是此事干系到阿初的婚事的话,阿初就不能不关注,听说……阿初是要嫁给阿九的?”

“那阿初说说,你对阿九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呢?五年来,你对他都是关爱有加的,却忽然非晋王殿下不嫁,为父糊涂了很久。”沈光庭不仅不为阿初居然知道了自己刻意隐瞒的事情而感到惊疑,反而关切地拉住她的手道,“其实在父亲心中,阿九是最配阿初的郎君,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对阿初的心却是真的,为父能看得出来。”

“那父亲觉得阿九是女儿的良配?”沈云初皱着英气的眉骨,“若是父亲当真如此认为,早些日子女儿非晋王殿下不嫁之时,父亲为何不阻挡呢?”

“其实父亲是很开明的,阿初心里喜欢谁,想跟谁共度一生,那才是最重要的,咱们云州人率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像京都的贵族这般扭扭捏捏的。阿初可愿意嫁给阿九?”沈光庭丝毫不觉得亲口跟女儿谈论婚姻之事有什么有违礼教的。

“父亲今日说话毫无定准,这不像平日的父亲,是不是因为林太医的话?”沈云初从沈云初走了以后就一直疑惑,林太医这等胆小怕事的人,若不是有临江王府某些人授意,他怎敢将萧九的病情到处透露?纵使她百般暗示林太医,她与萧九关系匪浅,林太医也该遵守医德,不能轻易吐露病人的病情。

沈光庭叹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小阿初啊!我今日进宫,陛下有意试探我们沈府,是不是愿意将你嫁入临江王府,想要给你与阿九二人指婚呢。”

“啊?那父亲究竟如何答复的?”沈云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只觉得脑子一白,缓了很久才继续问道,“父亲,我与阿九是姐弟般的情意,我一直将他当做阿弟疼爱,怎能嫁于他做妻子,陛下此举可是有深意?”

在沈云初看来,皇帝赐婚一般都是带着强烈的政治联姻性质的,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嫔都是某方势力的代言词,掌控后宫便是掌控前朝,所以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夺嫡之争!

“圣意难测,我也不好猜测,但是陛下应该没有恶意,何况你与萧九本就是该在一起的,五年前……他到云州,多半原因还是因为你,你可知你体内的那只蛊与他体内的那只蛊是雌雄?”沈光庭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种事关女儿性命的大事情,他不能瞒着。

“父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沈云初眼睛瞪得圆圆的,被一个个的消息惊得六神无主,这句话在脑子转了很久才懂得是何意思,“父亲的意思是,阿初与阿九的婚约……是这对蛊虫?”

损招狠毒

此时正是午夜,沈府中早就过了下钥的时辰,许多院落都已经上锁,红烟紧紧跟在沈云初旁边,碧雾则走在她们前面撑着只灯笼,幽幽的红光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势单力薄,沈云初也跟着幽幽地叹口气。璼殩璨晓

与沈光庭一席谈话之后,她虽然获得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却也知道了自己不想知道的消息,比如她体内那只蛊,竟然与萧九体内的蛊是雌雄蛊。

到了梧桐苑,奴仆们早就睡了,打发罗妈妈去休息之后,沈云初才开口问红烟,“韦氏如今如何了?”

“娇娇带太医走后没多久,奴便让翠竹园的丫头婆子们将她抬回去了,再后来将军亲笔写了休书,韦氏拿着休书笑了很久,然后收拾东西回韦家了。”红烟伺候她将头上的首饰都摘下来,不解地问道,“娇娇,为何要将那颗救命的药丸给她吃?”

“总不能让她死在我们沈府,更不能让她借着生病的缘由赖着不走。”沈云初唇角勾起抹冷笑,“重要的是,我想让她悄悄的死,却又不能被韦家的人查到我的头上,只好将陛下赏给祖母的救命药丸给她吃了。”

韦氏之所以发疯,除了是她言语刺激之外,还因为她在韦氏身上下了药,使人精神恍惚的药粉,韦氏撞柱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而且那药对人的精神摧残很严重,会一直潜伏在韦氏身体里,一直到她死亡,林太医给韦氏吃的救命药,却是世间难得的各种珍贵奇药锻炼成的,能掩盖住她给韦氏撒药粉的痕迹,这才是她舍得将那颗宝贝药丸给韦氏救命的最最主要原因。

红烟顿时了然,自家娇娇对韦氏绝不可能做以德报怨的白痴事情,“所以娇娇才让奴盯着,生怕她在有什么小动作?只是奴偷偷看她接到休书时候的表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云初嗤笑,“如今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又有父亲撑腰,我何须怕她,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第二天沈云初起的很早,准备去给沈将军请安,然后结伴去稻香村中陪着祖母用早膳,碧雾忽然急匆匆地进来,将手中的纸递给她,愤然道,“娇娇你看,不知道是谁如此可恶要故意抹黑娇娇,这般恶毒的言论,现在满京城的百姓们都要知道了!”

碧雾见沈云初风看完那张纸以后依旧是轻云淡的模样,大为不解,“娇娇,这种纸就贴在重光门外的宣传栏上,白色的大纸贴了整张墙,不仅如此,京都的主要街道上尤其是灾民聚集的地方,都贴满了这种话,娇娇您怎就不着急呢?”

红烟听得一头雾水,将沈云初手中的那张纸要过来自己看了看,竟然说那几条祸国殃民的治灾策略是沈家大娘想出来的,还有秦王殿下的亲口证词,还说是沈家大娘为了陷害沈家二娘,估计请沈家二娘出面,然后让自己嫡亲的妹妹背了黑锅。

如此云云。

红烟看着满纸的慷慨激昂,再看丝毫不着急的沈云初,也跟着碧雾急了,“娇娇,这种流言不能助长,虽然娇娇如今有将军护着,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这些罪名要是扣在了娇娇头上,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碧雾也跟着气鼓鼓的,“不止如此呢!如今百姓们相信了这种说法,都骂娇娇恶毒,为了陷害自己的妹妹,那天下百姓的性命开玩笑,那些有亲人随东征军去前线的百姓们更加激动,说是娇娇的坏主意,害的东岛国那边局势不稳,流民作乱!还有国子监的学子们,都说自从陛下派了钦差去安抚之后,局势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正加重了,所以边疆郡县的灾民才会谋反,甚至有人结伙一路杀了过来,快到京都了呢!将这样亡国亡民的事情都怪到娇娇头上,这背后出损招的人也狠毒了吧!”

“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沈云初仔细地理着自己身上的襦裙,“既然有人背后暗算我,我自然要将她引到明处才好,你们两个不用着急,我今日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后招。”

说完,沈云初便去沈将军那里了,得知将军一大早就被陛下召进宫仪事去了,沈云初便直接去了稻香村。

老夫人已经醒过来了,看到沈云初,对她招招手,“过来。”

沈云初依言走过去,伸手接过林妈妈手中的梳子,轻轻地替老夫人梳头发,“祖母,您不知道父亲昨日可吓坏了,幸好祖母无事。”

老夫人眼波幽幽地看着沈云初,“我都听说了,多亏了你那颗药丸,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你将那救命的药丸给老婆子吃了, 你体内的蓝玉草该如何是好?你当真是个傻孩子,我老婆子都是一把就要埋进土里的老骨头了,死了也便死了,你还小着呢,以后的日子该长着呢。”

自然是靠那只蛊撑着了!

沈云初闷闷地想了一句,却也不得不笑着哄老夫人,“祖母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叫埋进土里的一把老骨头了,祖母的身体结实着呢,有了这颗保命的药,祖母是要长命百岁呢!孙儿忽然想起来了,孙儿昨晚上突然来了灵感,新想出来一道汤,香浓可口,等着老夫人尝尝,然后给孙女点意见呢。”

老夫人点头,“求之不得呢,初娘做的汤每每都让祖母惦记好久,想来祖母这把老骨头还是很有用的,起码能给初娘提点意见。”

沈云初点点头,像个贪吃的小孩子般邀功,拽着老夫人的袖角,晃着,撒娇道,“孙儿这就去露一手,待父亲回来,祖母可要记得在父亲 ,面前夸夸孙儿呢,否则孙儿可要不高兴了。”

她的举动逗乐了老夫人,“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别人家的小皮猴了,竟也学会卖乖了,好好好,待你父亲回来,祖母就说你是最孝顺的孙儿,要是觉得不够,祖母就去上书太后娘娘,要她诏告天下,就夸我家初娘最孝顺,这总行了了吧?”

祖孙俩越来越其乐融融。

云颜变卦

沈云初到小厨房挽了袖子,便吩咐红颜,“你记住,这几日多留心着点稻香村这边,祖母千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不仅要仔细检查她的膳食,还要检查药,要让她保持心情愉悦,沈府忽然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我怕她一时心中郁结,病的更重了。璼殩璨晓”

“会有人会害老夫人?”红烟不解。

沈云初熟练地洗手作羹汤,答道,“但愿只是我多想了,我只是不想再给韦氏可乘之机,既然将她赶出了沈府,就不能给她死灰复燃的机会。”

做好了羹汤,便给老夫人端了过去,自己则坐在旁边伺候着,祖孙两人一起用早膳吃到半截,红烟忽然附耳道,“娇娇,罗妈妈在外面候着呢,说是有要事禀告。”

沈云初还未说话,老夫人倒是先开口了,“罗妈妈来了便请进来,难不成到了稻香村还要拘着那些规矩?”

“去把罗妈妈喊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只管说便是。”沈云初吩咐红烟。

罗妈妈闪身进来,冲着老夫人请安问好,然后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很是焦躁地看着沈云初,沈云初故意不主动问她,若无其事地伺候老夫人用膳,老夫人倒是先沉不住气了,“看你急匆匆的,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沈云初不着痕迹地瞧了老夫人一眼便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既然这件事敌人在暗,她就要沉得住气,如今老夫人是真心待她好,否则平日里最能沉得住气的老夫人,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了。所以该躲在别人后面的时候就要懂得躲着。

罗妈妈看了沈云初一眼,见她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模样,便答道,“老夫人,我们沈府外面忽然围了许多人,许多的灾民来闹事,说是我们沈府害了他们,要不是我们沈府娇娇献上去的治灾策略,他们不会失去亲人。还有些学子们,他们也围在沈府外面叫骂,说是……说是初娘想陷害二娘,却连累了整个京都的百姓们,该……该交给有司治罪!”

“胡闹!他们怎会知道治灾的策略是初娘想出来的呢?”老夫人十分生气,原本虚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显然是气得不轻,想了片刻便能想明白,这件事情八成与韦氏脱不了干系,遂叹息道,“我自问对她仁至义尽,这么多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她如今竟然如此不像话了!”

虽然没有明说,也知道说的是韦氏,沈云初心思动了动,却也没有说韦氏半句不是,抚着老夫人的后背劝道,“想来母亲也是一时想岔了,这才煽动那些灾民在府门前闹事,只是他们在我们沈府门前闹事,置父亲的威严于何地?”

老夫人闻言越发生气,“罗妈妈,你扶我去府门口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怎么个叫骂法,你们主子此番从云州带过来多少药草与粮食,这才将将解了京都人人饿死的危机,他们就敢围在将军府门口闹事了?”

“祖母您消消气,想来此中有什么误会呢 ,不如让二妹妹随我到门口给众人说清楚,尤其是那些学子们,他们可是我们梁国的未来栋梁,我们沈府不仅不能在他们面前摆架子,还得客客气气地解释。”沈云初轻声道。

老夫人点头,“初娘所虑甚是,既然这件事情是韦氏挑出来的,不如让颜娘这个所谓的受害者,亲自出门去给众人个解释,顺便为你作证证明你的清白。”

沈云初起身,“事不宜迟,事情拖得越久,对我们沈府的名声越是不好,还是赶紧派人去请颜娘吧,孙儿在此谢谢祖母的恩德。”

老夫人却一把拉住她,“先将这碗粥喝了再去,你前段日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府里面好不容易不缺吃食了,还是赶紧补回来才好。”

沈云初拗不过老夫人,只好坐下来继续用早膳,只是沈云颜就没有那般好命了,老夫人让林妈妈亲自去翠竹园请沈云颜,然后催着沈云颜到府门口去替沈云初作证。

沈云颜没有理由拒绝,如今自己的母亲才被父亲休弃,她不能再得罪了老夫人,失去沈府中唯一的靠山,只好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憋着一肚子气,随林妈妈往府门口走。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娉娉袅袅地随着林妈妈走,那面纱薄得几近透明,有微风吹过来就仅仅贴在脸上,将倾国倾城的美貌勾勒出来,尤其是她单纯无害的小脸,在面纱后面越发楚楚可怜。

面对这般惹人垂怜的美人,那些慷慨激昂要找沈府讨个说法的学子们,都怔住了,看美人看呆了,沈云颜默默勾唇,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但凡见过她容颜的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但是她唇角的笑,很快就凝结了,因为她扫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沈云初,明明是自己施舍般地替她“作证”,她竟然敢不提前到来候着,做出求人的姿态,竟然还敢摆架子?

林妈妈出面对着那些学子们说了句什么,她也不耐烦听,直到林妈妈小声提醒道,“娇娇,您倒是说句话啊,那些治灾的策略是您呈上去的,两位殿下也肯定过的,并非是谁陷害谁才闯出的祸。”

沈云颜冷哼一声,故作无知地问道,“妈妈,您想要我说什么还请大点声呢。”

刚才出府们之前,她们明明商量好的,沈云颜要出面解释,怎会突然变卦,林妈妈只好硬着头皮道,“他们说是大娘借着天灾陷害您,您是最知道实情的,老夫人要您亲自出面解释清楚,您忘了?”

“实情不就是这样?”沈云颜忽然变卦,美眸中快速闪过丝恶毒的笑意,表情变得泫然欲泣,“诸位乡亲父老,我虽然也是被算计被陷害的,但是我却不得不出面替家姐说句话,可能家姐也没料到,本来是逗着我玩闹的小手段,却不小心害了大家,我在此替家姐向诸位道歉,希望乡亲们看着父亲的面子上,能够原谅家姐的鲁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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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公道

林妈妈呆愣,沈云颜这番话说的真是委屈,好似自己有多善解人意,但是不仅没有解释沈云初是清白的,反而坐实了她的罪过,衬托了自己的单纯善良,看着沈云颜在众人面前作秀,林妈妈赶紧冲个小丫头招手,让她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沈云初。璼殩璨晓

沈云初闻言抿唇一笑,对着老夫人道,“祖母,想来是二妹妹因为母亲的事情,太过伤心,一时糊涂便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我们不必往心里去。”

老夫人冷哼一声,“哪里是一时糊涂,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初娘你不能总容她们放肆,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名声,你千万不能让步,我这就陪你去府门外跟那些人解释清楚!”

“祖母莫要忧心,不过是自家姐妹,只要她做的不过分,我便由着她了。”沈云初淡淡地笑了笑,“祖母,阿初还是先伺候您先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阿初知道轻重的。”名声对一个贵族少女意味着什么,她还不至于犯糊涂,她此刻之所以不动声色,不过是在等待时机,至少她走之前要赚够老夫人的同情心与支持,也算是将沈云颜在沈府最后一点庇护给打掉,好比当初韦氏师徒挑拨她与老夫人。

“我老婆子这里不用你伺候着,你现在就去府门口将事情都告诉众人,哪里就能迷迷糊糊替人背了黑锅!”老夫人显得十分气愤,好似沈云初是那如何也扶不上墙的烂泥。

沈云初看老夫人动真格的了,这才慢吞吞地起身,“那祖母好好保重,阿初这就去。”

春烟见她从内室出来,顿时将件翠绿色的披风给她系上,“娇娇,今日天还是有些冷的,娇娇莫要冻坏了才是。”

沈云初看看檐角的冰凌早已经融化,忽然想随着天气转暖,京都百姓的境况大抵也好了许多,要不了多久就是新的春暖花开,到时候她在这场灾难中做的贡献,都将显得越来越不足为道,她呵一口气,“碧雾,你去看看前段日子慈济堂那边的几位管事可是快到了?有些事情越早越好,我忽然等不及了呢。”

碧雾应声,“奴大早晨就已经派人去传了话,他们怕是快到了,奴这就前去接应他们。”

沈云初点头,然后带着红烟往沈府门口走去,并吩咐道,“待会无论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你都不可对他们拔剑喊打喊杀的。”

红烟不解,“娇娇,若是那些人恩将仇报,娇娇为何不要奴教训他们?”

“自然是为了让颜娘好好地吐吐苦水,我喜欢看她从云端一步步摔进深渊,这种戏码要比知错能改姐妹情深要精彩得多。”

待二人到了沈府门前,沈云颜正是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时候,“父亲偏爱家姐,为此连母亲都被休弃了,若是父亲知晓家姐被诸位刁难谩骂,怕是要怒火攻心,到时候便是我不孝了,因此还求诸位散了吧,莫要再为难我们沈府为难家姐了。”

几位学子早就被沈云颜哭得酥了,如今没人委屈兮兮的哀求着,几位顿时被激得男子汉气概尽显了,书生意气风发,恨不能那把剑把那位仗着父亲宠爱而陷害嫡妹欺侮嫡母的庶女给千刀万剐了,纷纷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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