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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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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沈光庭一脚踢开抱着自己大腿的韦秀茹朝着老夫人奔去,将将扶住老夫人,“快去请太医,快去请林太医来!”

沈云初稳下心来,却见韦氏要趁乱将那两封信捡起来收到自己的袖中,她冷笑着走过去,踩住韦氏的手,韦氏吃痛松开,沈云初伸手将那两封信捡起来,韦氏见状,对她怒目而视,扑过来要抢她手中的信,沈云初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顿时跳将起来,大惊道,“啊,母亲,您这是要作甚?”

沈光庭听到沈云初惊恐的声音,赶紧回头去看,但见韦氏半个身子压在沈云初之上,吐着丹蔻的指甲挥舞着抓着沈云初的胳膊,那狠毒的表情,无比地狰狞扭曲,他顿时怒火交加,护犊子般地冲过来,伸脚踢向韦氏,“你这个贱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要害我的女儿,我今日若是饶了你,便不要在朝堂上立足了!”

韦氏被他突如其来踢得滚在地上,沈云初早就闪开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拉着父亲的袖子求情道,“父亲,此事作罢,祖母都被气得晕厥过去了,母亲大概也是一时糊涂,这才以为毁了这两封信,祖母便可以醒过来呢。”

沈云初一向最擅长“求情”,沈光庭闻言,眼中闪着失望绝望的神色,“罢了,只当我沈光庭上辈子欠你的,你这就收拾东西会韦家吧,我们沈府门户太小不该娶韦家的嫡长女!”

沈光庭的声音不再恨恨的,那是再也不抱希望之后的决定,若是方才他还对韦氏恨声恨色,那是顾念着这些年他对韦秀茹的愧疚,如今算是被韦秀茹折腾得半滴不剩了!

韦氏自然明白沈光庭的变化是为了哪般,颓废而灰心绝望地瘫在地上,也顾不得嘴角的血痕,眼睛灰败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夫君抱着自己真心孝敬了许多年的婆婆,他说,要她收拾东西回韦家!

呵呵!

韦秀茹禁不住悲声大笑,“哈哈,沈光庭,我当初等了你五年,我从豆蔻年华等成个老姑娘,我无怨无悔的为了你撑着沈家,为你纳妾,为你抚养你跟那些贱妇生的野种,我含辛茹苦,从来不对你抱怨半句,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哈哈,你可知,当初太后是要我嫁给陛下做皇后的啊!皇后之位啊,我不稀罕,我偏要嫁你,那时候你不过是个初来京城受尽白眼的武举状元,若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了比武场上!你以为京中的世家郎君们会容得下庶族的举人得状元么?是我从中周旋啊!沈光庭,你如今是陛下的肱骨之臣,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可你五年前为何能后军功累累,还不是因为我求了太后,要她给你最充沛的补给,给你最英勇的士兵,给你最得力的谋士,你才有如今的功成名就啊!沈光庭,你狼心狗肺啊!如今什么都有了,便要将我一脚踹开了么?”

谁敢听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言啊!

众人因为顾念着老夫人的病情,就算不顾念着,也要让沈光庭以为自己是观念着的,早就走的干干净净的,包括沈云颜!

整个花厅之中只有疯疯癫癫的韦氏,还有驻足她身旁冷眼看她发疯的沈云初。

沈云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听她发泄完了,忽然灿然一笑,“母亲,今日女儿送母亲的礼物,母亲可还满意呢?”

韦氏眼中骤然射出恶毒的光,“你这个贱妇,我就是要杀了你!我当年敢杀你,我今日就敢杀你的女儿!你永远是个失败者,哈哈,你活着无法与沈光庭长相厮守,死了连名字都上不了沈家的族谱,哈哈,贱妇,你活该!谁让你不长眼跟我韦秀茹喜欢上一个男人!你这个下贱的小蹄子,我可是韦家的嫡长女,想要皇后之位也是唾手可得呢,你呢?卑贱如尘埃,凭什么与我争夺?哈哈,贱妇,你死了之后,我偏偏要毁了你女儿一生,要她被贱民凌辱,被夫君嫌弃!哈哈,你若是在天有灵,就从棺材里跳出来报复我啊!哈哈哈……”

“啪——”沈云初扬手在她脸上甩了一耳光,挑着英气的眉骨冷声道,“口口声声的贱妇,我看你才是梁王朝最贱的贱妇!”

是我杀的

韦氏被她一巴掌打得右脸肿了二指高,可见沈云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她的,“韦秀茹,如今众叛亲离,这滋味怎样啊?”

韦氏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找沈云初拼命,“你这个贱人生的贱蹄子,竟然敢打我,我是你的嫡母,传出去,你不怕太后娘娘责难你么?我今日非要教教你何为长幼尊卑!”

沈云初蔑视地看她一眼,“恐怕您没有这个资格了,父亲方才已经发话了,说是休妻了,还要您赶紧收拾包袱回韦家,我们沈府小门小户,配不上韦家的嫡长女呢!您若是觉得东西太多拿不上,我倒可以发发善心,找几个婆子小厮过来帮您搬东西,您看您最宝贝的女儿这会子也顾不上您了,别伤心啊!”

韦氏要气炸了,被沈光庭休弃,已经是她所能容忍的极限了,她都要被逼疯了,方才那番疯话便是将沈云初看成了碧瑶那个贱人,这才癫狂的,如今沈云初竟然还要刺激她,她哪里能咽下这口气啊!

往日的高傲与睥睨以及富贵风度统统都不要了,韦秀茹宛如市井间的泼妇那般跳脚,“沈云初你这个小蹄子,你得意什么啊,你的下作的娘亲永远上不了沈府的族谱,就算我被你父亲撵回娘家,颜娘依旧是沈府最尊贵的嫡长女,你永远永远都是个登不了台面的庶女,我诅咒你永远卑贱如尘埃,看着我的颜娘幸福一生!”

沈云初冷冷地盯着她张牙舞爪的发疯,待她话音落下,眼中浮出几抹嘲讽的笑,“你以为沈云颜如何尊贵么?她如今还不是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么?既然你说我的娘亲卑贱,我偏偏要她的名字写在沈家的族谱上,以嫡妻的名义!至于你最心疼的沈云颜,我想想啊,她除了模样长得还算可以,似乎没有哪里值得我出手收拾她呢,要不然就安排几个山贼将她的清白毁了,然后用匕首在她那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划上几刀子,您说这主意如何呢?”

“你敢!”韦秀茹被刺激得丑态毕露,凶狠地瞪着沈云初,“你竟然如此恶毒,她可是你嫡亲的妹妹啊!你怎能找人毁她的清白,还要毁她的容貌!你要是敢如此恶毒,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不对,你父亲最疼的女儿是你这个贱蹄子,哈哈,沈云初,你若是敢碰我女儿半根汗毛,我纵使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恶毒?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用这招对付我的时候,怎就没有想到这个词就是为您造的呢?”沈云初不以为然地冷笑,低声道,“如何不放过我呢?我挖了个坑让你的颜娘往下跳,她还不是听话的跳了?至于我方才所说的,我要在你有生之年一一实现!”

韦氏看她,“族谱都定下的东西,你如何改变?哈哈,我是陛下亲自赐的婚,你父亲若是想休我,没这般简单,你等着,这沈府的女主人终究是我,但凡我活着一天,你下贱的娘亲就上不了沈府的族谱,无法享受后代的香火供奉!”

沈云初冷笑道,“那就夺了你的嫡妻之位,不对,你如今已经被休了!我正好要我的娘亲做沈府的嫡妻!不对不对,准确的说,我娘亲本就是沈府的嫡妻,是你从中作梗,故意抹杀了那段婚姻的存在,然后你横刀夺爱抢了父亲!哈哈,真是好笑,你以为你以高阳郡主的身份下嫁,就牢牢地霸占了沈府当家主母的名分吗?命里无来莫强求,你抢了半辈子,如今还不是成了下趟弃妇么?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将你在乎的,统统都夺过来!”

韦氏忽然自信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沈府的当家主母之位落在谁的手里!”

“其实我娘亲本就是沈家的当家主母,若不是你当初用蓝玉草害她,她又怎会产后虚弱,撇下襁褓中的我撒手人寰?你说父亲若是知晓这件事,会如何待你呢?恐怕不是将你遣送回沈府这般简单了吧?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敢于违抗陛下与太后,将你从沈府除名,将我娘亲的名分还给我娘亲了呢?那沈云颜也就不算嫡长女了,她顶多算是继室生的,再加上容貌被毁,被山贼玩剩下的,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沈云初故意托着下巴为难道。

韦氏狰狞着要找她拼命,吐着丹蔻的手指甲朝着沈云初的咽喉掐过来,恨声道,“你敢!你娘亲斗不过我,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我今日便先杀了你,让你没有机会在这世上害我的女儿!”

沈云初身形一闪便躲开了,韦氏重重地撞在桌角处,疼得龇牙咧嘴,沈云初冷漠地看她一眼,从袖中掏出个镜子递给她,嘲讽道,“看看你如今的疯模样,那里还配得上我的父亲!不说我父亲早就嫌弃你恶毒,就算你没有做那些事情,如此这般尊荣站在父亲面前,我父亲怕是三月吃不下饭呢!”

韦氏端详着镜子里的妇人,那妇人发髻都散乱了,披头散发很是狼狈,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刷的格外吓人,她脸色狰狞着,好似来自地狱要复仇的厉鬼!

厉鬼!

这不是她!

这肯定不是她!

韦秀茹捂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不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恨死她了,恨她生的贱种,恨她死了也要霸占着夫君的心,恨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啊!”

如此喊着,韦秀茹冲了出去,摇摇晃晃地捂着脑袋癫狂地大笑着,正好撞到了从外面急匆匆过来的林太医以及几位杏林苑的医正,韦氏怪叫一声,“是我杀了碧瑶,是我找人扮成贼人要毁了沈云初的清白,是我让人抢占了四姨娘,是我怕被她牵连惹夫君厌恶要杀了她,是我,我是个坏人,是个恶毒的妇人啊!”

诸位太医看她疯疯癫癫地奔过去,来不及阻止,但见她身形一晃,冲长廊的柱子撞了过去,“咚”的一声,便不省人事了!

救命药丸

林太医过去,伸着手指在她鼻子处晃了晃,人早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他顿时大惊失色,猛然四顾,看了一圈也没找见可以管事的人,他身后随行的几位医正自然也没有主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荒唐的事情,出诊竟然遇到人家的当家主母疯癫乱语,说的还是如此隐秘的府邸私事,几位医正都想掉头就走了!

想不想韦氏竟然是如此罪孽深重的妇人啊!

林太医随意拉住个慌慌张张奔走的奴仆,抓住那奴大声嚷嚷道,“你们夫人……好似……不好了,快些去通知你们主子!”

有位年纪稍大的医正围上来,提议道,“看沈夫人的病症,似乎是拖不得的,怕是得赶紧医治才好,我们是不是该先救沈夫人呢?”

沈夫人是韦太后的侄女,未出嫁前是韦氏的嫡长女,那身份并不比皇后娘娘差,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几个怕是也难辞其咎啊,韦家的人那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是陛下特意调过来给沈老夫人瞧病的,你可别忘了,沈将军此番救急及时,那些救命的粮食与药草都是沈将军带来的,陛下要重赏沈将军呢!”另一位医正顿时提醒道,沈将军如今是整个京都百姓的救命恩人,是陛下此时最倚重的大臣,他们怎能随意得罪呢!

林太医撸着稀疏的胡子,眼睛转到那位奴身上,“你说吧,你可是沈家的家生奴!

那奴仆闻言脸色吓的惨白,一时也没了主意!

那边老夫人被气得病危,几位太医是将军遣人请来给老夫人看病的。这边夫人怎就也忽然病危了,若是这几位太医先给夫人看病,那边沈将军若是知晓他不催着几位太医先给老夫人看病,怕是也饶不了他的小命。毕竟这夫人以后不再是沈府飞夫人了呢!可若是因为他将太医请走,不先给韦氏看病导致韦氏有个三长两短的,韦家人怕也绕不了他的小命!

左右为难!

偏偏几位太医揪着他是沈府的奴,便要他做决定。

众人正在不知所措之时,沈云初从稻香村的方向走了出来,“几位大人,父亲在稻香村等着呢,啊,母亲这是怎么了?”

林太医好似找到了救星,眼巴巴地凑到沈云初面前,“娇娇,尊夫人与老太君都得病了,偏偏老夫只带了一粒救命的药丸,这该如何是好呢?”

“还是先给祖母她老人家看病吧,想来母亲此时若是清醒着,怕也会先让几位大人给祖母先医治呢!”沈云初佯装焦急地查看着韦氏的病情,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只是求林太医将那颗救命的药丸要给母亲用了吧,万一来不及救治母亲,好在也能拖一口气在。”

几位太医相视一眼,既然沈家人如此说了,他们只管遵命就是,若是出了意外,他们也不会担责任,众人达成协议之后,林太医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药瓶,麻利地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解释道,“这可是陛下亲自赏的续命丹,这就给夫人服下去,只希望老夫人那里能够撑过去!”

沈云初冷冷地瞧了一眼,催促道,“既然是陛下赐的宝贝药,想来母亲不会有生命危险,不如留下一位医侍将母亲扶到花厅中仔细照料着,几位大人还是赶紧随我去稻香村给祖母诊脉吧。”

林太医将药丸喂到韦氏嘴里,闻言不解地看向沈云初,“看尊夫人这病症,似是来势汹汹,大抵需要好好静养,娇娇还是遣人将她送回去仔细养着吧。”

沈云初为难地看了林太医一眼,“大人此番是奉了皇命来医治老夫人的,还是快些去稻香村吧,母亲只能在花厅中呆着,具体原因实在说不清楚,只怕父亲不愿再见到她了。”

这可是沈府的私事!

几位都是人精,想着刚才韦氏满口说的的疯话,怕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沈将军若是知情,怕是定然要休妻的,思及此,他们当即就甩开流星大步,朝着稻香村走去。

沈云初心中冷笑,朝红烟使了个眼色,红烟顿时悄悄地转身走了,沈云初则随着几位太医往稻香村走去,边走边催促着,“父亲方才就等急了,几位大人还是再快些吧。”

待众人到了稻香村,除了沈将军之外,沈家的其他主子们都等在庭中,老夫人有哮喘的症状,平日就很注意通风透气,不让太多的人涌到她的屋子里去,如今病情发作,沈云初早就安排罗妈妈在此嘱托着,因此众人并没有发现沈云初不在场,还以为她在屋子里呢。

而屋子里的神将军见沈云初领着几位太医进来,还以为沈云初原本在外面候着的,自然不会有多余的心思问她方才为何不进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夫人的病情上面,沈云初便成功将自己方才不在场的印象抹杀掉了,她自然有资格站在沈将军身旁关注着老夫人的病情,便安慰沈光庭,“父亲,祖母一定没事的,阿初这里还有醉吟先生赠给的救命丸,待会让林太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给祖母服用下去。”

沈光庭眸光沉痛,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家国大事压得人喘不过去,偏偏后宅不宁,姨娘堕胎,夫人恶毒,母亲病危,他纵使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阿初,这是醉吟先生留给你保命用的,你且留着吧,死生有命,父亲还挺得住!”

沈云初硬是将药丸塞到沈光庭手中,“子欲孝而亲不待,从前父亲醉酒后总是喜欢念叨这两句,阿初知晓父亲的心事,这些年不在京中陪着祖母,心中愧疚,如今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了……父亲,阿初身上的毒虽然变幻不定,但是阿初体内有只蛊,父亲忘了么?阿初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好孩子!”沈光庭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她进退有度,遇事情沉稳冷静胸中的焦急冲淡了不少,他十分欣慰地笑了笑,将沈云初抱在怀里,自豪地夸赞道“我女儿长大了!”

报复回去

沈云初扬唇笑笑,待沈光庭松开她以后,才忧虑道,“方才林太医总是不来,女儿等的心急,便亲自到府门口接应,岂料半路上遇到几位太医围着母亲医治,女儿吓了一跳,母亲好似不太好的样子,可是祖母这边委实不能久等,女儿便擅自做主将林太医带过来的陛下赏赐的续命丹给母亲服用了,父亲会不会怪女儿多事呢?”

沈光庭眼中闪过丝厌恶之色,“从前我只以为她是心中对我有怨气,但是对你祖母与你们还是很好的,谁知道她如今越发无耻, 明知道你祖母这边等着太医来医治,她却偏偏在路上病了,病的也太巧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给她留什么颜面了,阿初,你传话出去,若是她醒过来了,赶紧让她收拾东西回韦家,我们沈府不敢留她!”

沈云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冷笑,韦氏伪善,骗了父亲二十年之久,记得当初从云州到沈府待嫁出发前,父亲还曾经反复叮嘱过她,“初娘你回家后,莫要与你母亲拧着,你且放心,你虽不是她亲生的,她对你倒也还算疼爱,至少看在为父的面子上,不会过分刁难你的。”

结果呢?

三番四次要毁她的清白,要害她的性命!

既然韦氏玩阴的,她自然也要阴着报复回去,她在父亲心中,虽然有些小脾气,却也一向乖巧懂事,她自然不肯让父亲看穿她今日陷害韦氏的种种阴暗手段,想到此处,沈云初便打算将她害韦氏的事情瞒个彻底,“父亲,女儿想的与父亲不同,母亲虽然有百般过错,却也不至于拿祖母的性命开玩笑,想来真的是发病了,女儿私心想着,反正女儿这里有醉吟先生留给女儿的救命药丸,可以在万不得已时候留给祖母用,所以才擅自做主让林太医将救命的药丸给母亲服用了,免得母亲若是当真在沈府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娘娘与韦家怕是要抓住不放了。”

“为父并没有责怪你。”沈光庭见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顿时父爱泛滥,胸中泛过一阵柔软的情意,“我沈光庭的女儿是巾帼英雄,怎能为了这等小事情挂心呢!我女儿做的决定都是对的,我永远都支持你!”

沈云初真心诚意地笑笑,心中却闪过自己让林太医给韦氏喂药的目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韦氏会忽然发疯——

她心中忽然蹿过报复的快感,慌忙敛了眼中神色,试探性地问道,“只不过,女儿听林太医说,母亲当时满口疯言疯语,说她害了二姨娘,害了四姨娘,还害了……碧瑶,父亲,碧瑶是谁啊?”

沈光庭闻言脸色大变,原本还在为有沈云初这样的女儿自豪着,听到沈云初的话,脸上的笑顿时敛起,换上寒霜凛冽般的表情,他抓住沈云初的肩膀,大手铁一般冷硬,“她当真如此说的?”

“是啊,林太医说母亲大概是疯了!”沈云初被他无意识抓得吃痛,眉头皱起来,“父亲你抓疼我了,你放开我啊。”

沈光庭看她疼得扭曲的脸,猛然放开她,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手足无措道,“阿初,对不起,为父……一时不留神所以……你还疼不疼啊?”

沈云初摇摇头,沈光庭的反应让她越发笃定,韦氏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位碧瑶恐怕就是她的娘亲,且果真是被韦氏用毒害死的,而沈光庭究竟知不知情,可就另当别论了,否则反应不该如此奇怪的。

“父亲,那位碧瑶……是我的娘亲吗?”沈云初眨着黑亮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沈光庭都不忍心冲她发脾气。

他伸出大手愧疚地摸摸沈云初的脑袋,“阿初,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曾对你讲过你娘亲的事情,我……”

沈云初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哀伤使人不忍再问,她恍然明白,父亲从不在她面前提自己的娘亲,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娘亲神秘的身世,以及她的身世牵扯的政治问题,还因为愧疚,宛如陈年的伤疤,容不得人骤然揭起。

这时候几位太医从内室中出来,沈云初看为首的林太医,但见他额角汗淋淋的,正甩着医侍递过来的手帕擦汗,想来方才病情十分危险,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否则林太医不会如此疲累,她赶紧提醒沈光庭道,“父亲,林太医他们出来了。”

沈光庭赶紧围上去,焦急地问道,“我母亲怎样了?”方才为了更好的诊治,林太医只留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在内室里面伺候着,连他都给赶出来了,说是哮喘病人需要保持通风,呼吸更新鲜更清新的空气,这会子看到林太医,将方才的话题忘得一干二净,只忧心老夫人的病情了。

林太医的态度很是恭敬,比任何一次来沈府出诊都要恭敬的多,“沈将军,贵府老夫人本来很凶险,不过有那颗救命丸撑着,已经无甚大碍了,只是此番病情来势凶猛,外加急怒攻心,郁结于内,只怕要将养上好长段时间了。”

“多谢林太医与几位医正,此番恩德沈某人铭记于心。”沈光庭深深鞠躬表示感谢,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看了沈云初一眼,多亏那颗药丸,对韦氏的恨意又深了一层,他总以为韦氏无缘无故在路上“病”了,拦截了林太医随身带着药丸,就是心思歹毒,想要害死老夫人!

“沈将军客气了,这可都是陛下的恩德啊!”林太医赶紧错身避开他的礼,开玩笑,如今陛下见到这位手握重权的大将军还要和颜悦色的,他哪里敢当此大礼啊,再说真正救老夫人性命的是那颗药丸,想到这里,林太医职业病就犯了,“不知那药丸是何方高人配置?”

“原本是醉吟先生留给小女保命的,小女孝顺,便献给老夫人了。”沈光庭话中掩饰不住对沈云初的满意与骄傲。

林太医恍然,“原来是醉吟先生啊,怪不得有起死回生之效。”

——只是之所以留给沈云初,必然是有原因的,他忍不住打量沈云初的面色。

相生相克

沈云初光洁的额前隐隐浮现出一股红光,若是街边算卦看相的神棍见了,定然要说她近期印堂发红,该有喜事,然而林太医不是神棍,他试探性地问道,“娇娇,您今日可有不适之处?”

沈云初近几日总有些犯懒,精力似乎不如从前,她只以为是自己太费心思的缘故,因为要设计沈云颜与韦氏,还要趁着百姓们受苦的时机,为自己网罗好救世主般的好名声,这样才能配得上荀阳,如今林太医骤然发问,定然是察觉了自己哪里不对劲。“近日来只觉得十分疲累,林太医为何有此问?”

沈将军刚因为老夫人无事松了一口气,又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体有痒,那颗心不由得再次悬起来,“劳烦林太医为小女把脉,仔细瞧瞧是否哪里出了问题?”又怕沈云初不答应似的,“阿初,若是有病及早发现及早诊治。”

“父亲莫急,女儿应该无事的。”沈云初点头坐在桌边,请林太医把脉,林太医垫块薄薄的丝帕,皱着眉仔细切脉,过了良久才摇摇头道,“娇娇的身体一直是老夫看顾的,之前把脉并未发现异样,如今再看,却是……这脉……倒是跟临江王府的小世子一般……怪异啊,不知醉吟先生可说过什么?”

沈云初看了沈将军一眼,没有回答,反而冲林太医笑笑,状似无意地问道,“临江王府的小世子?他的身体怎样怪异了?”

林太医皱眉,“昨日临江王府的小世子身体不适,老夫被陛下遣去瞧病,摸脉却又不十分明显,但是老夫敢笃定他的体内有只蛊虫。”

沈云初心头一震,她的体内有只蛊,她是知情的,却从来不知萧九的体内也有蛊虫,他与她在云州朝夕相处了五年,她竟然对此毫不知情!不由得紧张地问道,“那蛊虫何时被人种进去的?他可是有生命危险?”

林太医不着痕迹地看了沈光庭一眼,摇摇头道,“何时被人下蛊很难说,从脉象上也难摸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沈云初迫不及待地问道,“林太医放心,我与他是熟识,你但说无妨。林太医本就是胆小怕事的,这件事又是临江王府世子爷的秘密,沈云初生怕他不敢说,因此主动坦诚她与萧九的关系之密切,想来林太医应该略有耳闻。

林太医道,“他倒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的体内曾经中过数种致命的毒,为了压制那些毒的毒性,这才被人种了蛊,所以这只蛊是良蛊,不仅不会害他,反而救了他的命。从他体内的毒来判断,蛊貌似是五年前被种下的。其实老夫也是偶然间在古老的医学典籍中见到过,竟然不知世间当真有这种蛊虫。”

沈云初心中恍然明了了,“所以林太医方才切脉发现我的体内也有只同样的蛊,对么?”

林太医点头,“不错,据老夫初步推测,娇娇近日来常常感到疲惫,这大概是娇娇体内的蛊虫与世子爷体内的蛊虫有什么关联,若是醉吟先生在就好了,他定然能够帮两位仔细诊治。”

沈光庭闻言脸色变了变,“以林太医所见,若是小女体内当真有只蛊虫的话,这两只蛊该有什么关系呢?”

“相生相克!”林太医只说了这四个字便起身告辞道,“太后娘娘还等着老夫前去复命呢,太后娘娘挂念着沈老夫人,沈将军圣眷正浓,羡煞旁人啊。”

沈光庭随意应付了几句便遣管家将人送出去了,他则不着急进内室看老夫人,而是令人将书房四宝摆到小桌子上,提笔写了封休书,然后带着沈云初进了内室。

当然,进内室之前发话道,“去看看韦氏醒了没,若是醒来了,将这封休书给她,沈家的东西想带走什么只管让她带走,只是以后再也不许她踏进沈府半步!”

男人绝情,比谁都恨!

只是若对象是韦氏,沈云初不仅不会同情,反倒像敲锣打鼓欢送韦氏滚蛋,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让父亲出面将韦氏休弃赶走?

但是沈光庭的亲笔休书,还是在沈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三姨娘那里,老夫人转醒以后谁都不见,独独留了沈光庭与沈云初,人家祖孙三代那是天伦之乐,只是她被排斥在外心里哪里能爽快,好在韦氏被休弃了!

她听说这消息之后,心中因为沈云初这个庶女受宠的怨气顿时散掉了,拉着沈云影欣喜道,“你父亲从前不似这般绝情,如今对韦氏终于下狠手了,我这些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受,如今沈府再也无人敢欺负娘亲了!”

没说出来的话是,韦氏一走,只剩下她与四姨娘,四姨娘犯的错那是浸猪笼的死罪,所以沈府真正的女主人该是她了!如此想着,三姨娘忍不住掉下几滴泪来,嘴角扬着欣喜的笑意。

“娘亲当心隔墙有耳!”沈云影低声提醒,然后掏出手帕来递给三姨娘擦眼泪,赶紧对沈云虹使眼色,让她将屋子里面的丫鬟婆子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她们母子三人,她这才拉着三姨娘的手劝道,“娘亲难道看不清楚么?父亲原本并不打算当真休妻的,他是有所顾虑的,所以只是赶韦氏会娘家,并不曾写休书!后来大姐姐进去与父亲说了一番话之后,父亲才提笔写的休书,至于大姐姐究竟说了什么话,我们尚且不知情,但是那些话定然是让父亲死心了,对韦氏这些年的恩情也都抹杀掉了,甚至是恨之入骨了,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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