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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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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丫摇摇头,“奴闻不到腥臭之气,倒是有股淡淡的馨香,若想仔细闻,却又闻不真切。可是娇娇想到了什么办法将那味道给遮住了?”

沈云初疑惑,闻不到腥臭之气?

是荀阳!

这个黑心黑肺的伪圣人,他明明有别的方法祛除腥臭之气,偏偏给她什么嗅觉失灵的药丸,害她白白感激了他一夜不说,还丧失了味觉与嗅觉,啊啊啊!

沈云初气得要吐血,偏偏还不好发作。

“娇娇,你的脸色怎的变来变去的,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那药服了之后有副作用?”翠丫眼看沈云初的小脸青白红绿黑不停地闪着,忍不住担忧道。

“无事,你去端盆凉水进来,我洗把脸。”沈云初面色不善,待翠丫转身,她猛地朝内室冲去。

“荀阳,你给我起来,你不许在我的塌上睡,免得将我的榻染黑了,黑心黑肺的伪圣人,你可听见了?”沈云初分明见他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却故意不睁开眼,安稳如泰山躺在她的芙蓉帐中,顿时将他身上的被子扬起来。

被子下面的荀阳,怎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通身雪白,传说中的冰肌玉骨也不外如此,但是那坨男性特征就显得越发瞩目。

“啊——”她怪叫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你怎么把衣服给脱了?你……这是我的帐子,借你睡已经是……你怎能……怎能如此……”

荀阳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道,“那衣服皱得不成样子,怎能穿着睡,不管你蓄谋已久还是精心策划,你都将我看了,便要敢作敢当,我只好提前过来提亲了。”

沈云初脑子一抽,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进来找他算账的,“谁要嫁给你了,你这黑心黑肺的伪圣人,哄我吃了劳什子药丸,你明明有别的法子,单单欺负我!”

荀阳枕着胳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懒洋洋地腻着她,“我何时哄骗你吃了?我只让人告诉你那药丸可以消了你的嗅觉,你若是不想喝那碗药,大可以不吃那药丸,选择权在你手中,怎的到了你口中,便是我哄骗你了?”

沈云初哑口无言,是啊,人家一开始就没有鼓励她服用那颗药丸,可他分明就是算计她,若是她舍不得糟蹋萧九的心血,自然会吃了那药丸。

攥拳,松开。

沈云初闷闷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当真是委屈的紧,见荀阳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忽然就红了眼圈,抬起袖子擦着眼睛,控诉道,“你整日里就知道欺负我,我哪里惹到你了,荀阳,你当真是个坏人,你坏死了坏死了,我半眼都不想见你!”

“那你想见谁?萧九么?”荀阳眼波深沉,有种浓郁的墨色翻涌着,恨不能将她吸进去,嗤笑道,“若是萧九此刻来找你,看到我们这般模样,你可就百口莫辩了,你确定你此刻要见他?”

“谁要见他了!”沈云初要气爆了,眼泪哗啦哗啦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呼不完的闷气,气得她发疼,“我就是想见他了,我这就去找他去,他比你可爱多了,他从来不欺负我,幼时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他都先给我用,他也从来不算计我,不惹我生气,不教我掉眼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荀阳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哭,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落在他心上,他忽然扬眉笑了,“他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又怎样,你早就是我的妇人,亲过了摸过了也睡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难不成你还想一女侍二夫?”

“你混蛋!”沈云初只觉得他那张招桃花的脸,还有那灿烂的笑意,当真是贱的可以,抄起桌子上的书朝他的面门扔过去。

你可嫌弃

荀阳也不躲避,哪本书不偏不倚砸在他鼻梁上,荀阳闷哼一声,只觉得鼻子钻心一疼,而后又一热,温热的东西喷涌而出,滴答滴答地掉下去,素雅的被子上登时染了一片殷红。

沈云初吓呆了,她忘了她昨夜读的是史书,厚厚的一本,那棱角砸在荀阳鼻子上,砸的他鼻血直冒,又擦着他的侧脸飞过,留下三道划痕,渗出了血丝,像是毁容了。

荀阳捂着鼻子哀吟着,他那样一直处于云端之高的人物,淡雅的不食人间烟火,单凭绝美的容颜就足够吸引无数娇娇芳心暗许,如今竟被她给砸毁容了,沈云初只觉得无比心悸,满腔的怒气都变成了害怕,“少暄,你怎样了?”

荀阳不语,好似被她砸晕过去了模样,沈云初手脚冰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先探了探他的呼吸,气息缓缓的,好似奄奄一息垂垂将死之人,沈云初大骇,“少暄,你醒醒,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生气,你莫要唬我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呜呜……”

沈云初摸着荀阳的脉搏越来越弱,恐惧感退下去,悲痛感涌上来,“我当真不是故意要砸你的,我只是气你欺负我,你明明有别的法子,你却故意让我吃那药丸,我只是生气了,我气你对我不好,你快醒过来,往后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偌大的京都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舍不得你,你也不能丢下我不管!”

沈云初哭了半天,荀阳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冲她露出个苍白的无力的笑,尤其是淌满鼻血的那张脸笑起来,越发显得惨淡,沈云初只觉得鼻子酸到极致,看他终于睁开眼,破涕为笑,又是哭又是笑的,“先生,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我怕死了了!”

“阿初不怕,小乖乖你莫要哭,我这不是无恙么?”荀阳抬手擦她的眼泪,沈云初抱住她,将脑袋缩在他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先生,你快死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荀阳倒吸口凉气,沈云初顿时放开他,紧张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要紧的地方被我伤到了?”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听醉吟先生说过,修习内功心法的人,都有死穴,碰都碰不得,所以她方才以为自己随手一砸,刚好砸中了荀阳的命门,毕竟荀阳那般受人敬仰的人,无人会袭击他的面门。

“我不要紧的,可我看你流泪,我心里难受,给刀扎似的。”荀阳有气无力的样子,擦着她的眼泪,柔声哄到,“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时候翠丫端着盆温水忽然闯进来,看到荀阳半裸着躺在自家娇娇的闺房之中,她已经无比震撼了,又见荀阳满脸血污,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她顿时唬了一跳,将水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未来得及上前探个究竟,就感觉到一道冷森森的目光,她本能去看,却发现是荀阳正在警告性地看着她,那目光冷得如三九天的寒冰。

翠丫哆哆嗦嗦打了个寒颤,端着水盆又默默退了出去。

沈云初毫不知情,抱着荀阳哭诉着,荀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早就收回了森寒的目光,脸上重新露出有气无力的笑容,“阿初你看我这副摸样是不是很丑?”

荀阳的言外之意是让沈云初打些温水来帮他洁面,至少不能是满脸鼻血的狼狈摸样吧,而沈云初却以为他在责怪她损了他的绝世好容颜,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流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觉得你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

荀阳一面享受着她的温香软玉,一面听着她的甜言蜜语,心里面惬意极了,脸上却偏偏露出难过的摸样,“阿初你莫要说假话哄我了,我这副样子怎能跟从前比呢?从前我那般的玉颜,谈不上风华绝代,也勉强算得上举世无双,都不曾听你夸过我生的好看,如今我满脸血污狼狈之极,你倒说我好看了,我怎么信你啊!”

沈云初抽抽鼻子,擦干脸上的泪,转身出了内室,然后端进来一盆温水,“我帮你擦擦脸,我不骗你的,不过是多了三道擦痕,涂点药膏肯定不会留疤的,到时候先生依然是荣华绝代的先生,阿初从不骗你的。”

沈云初将毛巾浸在温水里又拧干,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很快就恢复成那副如诗如画的模样,荀阳生的本就雪肌玉颜,那三道血痕越发显得惹眼,好似白莲花上染了颜色,她暗自恨自己莽撞,自然不敢将铜镜搬过来给荀阳看,只吞吞吐吐的道,“先生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这样挺好看的。”

“你可嫌弃?”荀阳问。

沈云初赶紧摇摇头,无比诚恳地指天发誓,“无论先生变成怎样,阿初都觉得先生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绝对无半字虚言。”

荀阳睁着清泉般的眸子幽幽地看她,“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你此时说的话都是违心的,心里面不定如何嫌弃我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沈云初连忙摇头,脸上有些羞羞涩涩的,低声解释道,“我从未嫌弃过先生,从前只觉得先生那般无处不好看,无处不完美的人高不可攀,如今反倒觉得先生距离我近了些。”

荀阳默默挑眉,嘴上却不依不饶,“你若是肯亲我一下,我便相信你不嫌弃我。”

沈云初无奈,看他的表情又是自卑又是沮丧的,攥拳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地俯身过去,亲在他没受伤的那张脸上,蜻蜓点水般就赶紧离开了,脸红得能滴出水来了,“这下先生该相信了吧?”

荀阳摇头,眼睛里充满了忧伤,“阿初,你看看你自己都不敢亲我受伤的那张脸,是不是变得像丑八怪,吓到你了?”

沈云初咬着唇角想了半晌,终于又鼓足勇气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吻了吻,这吻比方才的还轻,生怕再次蹭到他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我好难受

荀阳还是不满意,清泉般的眸子越发哀伤,“阿初,你不用如此难为情地哄骗我,我知道我如今的模样配不上你了,你明明没敢亲到我,还要装出不嫌弃的样子,我都觉得我强人所难了,你出去吧,待我缓过力气,我便离开,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了,你方才也说不想看我半眼,我如今也厌恶我自己了,从前还觉得自己生的好看,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如今这点盼头也没了,我有自知之明。”

沈云初听他妄自菲薄的一番话,心里面又把自己恨了一通,重生之后初见荀阳的那画面,她怕是永世也忘不掉,如水墨画般淡雅的男子,站在客栈外的马厩里冲她淡雅地笑,那画面太诗情画意,她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而今那谪仙般的人却在她面前自卑了,甚至有些自暴自弃,愿意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再也不碍她的眼,沈云初心头万般滋味,忽然伸出小手捧住荀阳的脸,“先生莫要这般看不起自己,先生在阿初心中早就生了根发了芽,再也无人能拔去,说什么不愿意看你半眼都是气话,我恨不能日日都看到先生,再说阿初喜欢先生又非是贪图先生好看,而是先生惊才艳艳,待阿初的心又诚,处处替阿初打算,纵使有时候故意欺负阿初,可到底也是为了阿初好,从前是阿初任性,是阿初不知好歹,是阿初不对,阿初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对先生发脾气了,因为阿初喜欢先生,舍不得先生难过。”

沈云初看他,好似完全没将她的一腔情意听进去,还是那副哀伤的模样,她咬着唇角垂眸,忽然吻上了他的薄唇。

学着他往日请她的样子,先是慢条斯理地含着他的唇辗转缠绵,然后将舌头探进他的牙关,丁香小蛇滑溜溜地搅来搅去,虽然毫无章法,却亲的极其认真。

荀阳被她压在身下,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又放开,最后还是搂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怀里,然后陡然一个翻身将沈云初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攻城略地。

沈云初生怕又伤到他了,也不敢像往常那般对着他又捶又打的,任由他的唇在她的领土中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纵使荀阳趁她迷迷糊糊间将她衣衫褪去了,她也毫无察觉,直到荀阳温热的掌心探进她大腿根部,她才一个拒灵清醒过来,惊道,“先生,你……不可以……”

荀阳嗓子哑的厉害,有种致命的魅惑在眼眸中流转,“小乖乖,唤我少暄。”

“少暄,你不能……不能这样……嗯,你的手不能摸那样,我感觉要死了,要死了,呜呜……”沈云初双腿夹紧,任他如何动作都不松开,虽然觉得他的手摸她那里还被她紧紧夹住能羞死人了,可是就是不能放她随意进去,不能!

荀阳见她如此,便狠狠吻着她,吻得她七荤八素的,粗喘着气哑声哄她,“小乖乖,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还不信我么?我只是对你好奇,只是想摸摸而已。”

待沈云初的抗拒没那么明显之后,荀阳很果断地前进一步,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那里,妇人最神秘的地方,他觉得那里竟是他触摸过的最柔软的地方,比他梦寐许久的又软又弹的胸部还要柔软,他自然不敢瞎动弹,生怕不留神伤害了她,女人的贞洁如斯珍贵,他得留着到洞房花烛夜再享用,但是大掌却也没有撤出来,贴在那里感受着那里的热度。

沈云初双腿软到极致,想抗拒地动弹都没有力气,全身好似软成一滩水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荀阳,又是警惕又是责备的,隐隐间还有一丝的好奇与期盼,因为她那里难受的很,好似想让他有些动作,却又羞愧地意识到这种想法太无耻,全身难受得要死了,“少暄,我好难受啊,我好似浑身都烧起来了般的难受,少暄,我说不上来的难受!”

沈云初的语气很是委屈,往常她若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因为她下意识明白,荀阳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所以语气是无限委屈的,但是她的声音浸了水般柔媚,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你想不想不难受?”荀阳低声问她,俊脸满满的都是汗水,“你若是想不难受,除非我与你现在就洞房,阿初你可愿意?”

沈云初又吓了一跳,拼命挪着好似千斤重般的无力的腿,想离荀阳远些。

但是她稍稍一动,荀阳覆在她那里的手也跟着动了动,有了少许的摩擦,顿时涌起了无边无际的酥麻感,那滋味很陌生,倒也舒服,下面那里更是舒服地流出些羞人的东西,她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极舒服又像是极羞愧,待她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反应,顿时不敢再动弹分毫。

荀阳将她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忽然将手缩了回去,沈云初才松一口气,荀阳覆在她身上的腿忽然调整个姿势,那根滚烫的铁棍子代替了他的大手覆在那里。

沈云初吓的呆住了,她已经不是不经人事的傻丫头,那天早上荀阳对她做的事情,还有那时候的感觉都清晰地浮出来,事后孟妈妈还给她看了春宫图,她如今也隐约明白了,所谓洞房,大抵是要二人合为一体的,荀阳此时此刻的举动,分明是要提前洞房了。

沈云初着急了,四肢绵软无力动弹不得,但是她的嘴可没被他堵着,张口便咬在他肩膀上,“你不能这样,得留着……留着还有那张验证清白的手帕,你不能提前就那样!”

沈云初被他折磨的,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了,狠心那一咬,不仅没让他觉得疼痛,反正被她咬的浑身沸腾头皮发麻,下那处又肿胀了几分,荀阳低低地笑出声来,“小乖乖,你可当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可知道你方才那样咬我,又有什么后果?”

沈云初心中暗道,不管什么后果,你没有一味的胡来就算是目的达到了,跟着放松了心防,却也好奇,“有什么后果?”

不耻下问

荀阳腰部稍稍动了动,那根滚烫顿时在她的柔软处蹭了蹭,笑道,“知道后果了么?”

结果是,沈云初被他的举动吓哭了。

荀阳看她忽然喷涌而出的眼泪,顿时手足无措翻身下来,将她翻在上面,柔声哄到,“莫哭莫哭,若是你一不留神哭出声,将你的丫鬟们都哭进来,看到我们两人赤身(这里防和谐)裸体缠在一处,我们算是百口莫辩了,尤其是你,你看你在上面,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嫉妒我模样生的好看,故意将我的脸给砸了,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要将我如何如何,毕竟你看我们两人如今的姿势,我看上去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家定然以为是你要抢占我。”

沈云初定心一想,觉得荀阳说的有道理,赶紧手忙脚乱地要从他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间按在荀阳替她挡箭的那手臂处,只听到荀阳狠狠的抽气声,沈云初顿时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连忙去看他的伤口,好似又裂开的样子,她哭丧着脸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要下来,你非要阻止我,我这才不小心伤到你的。”

荀阳完全是一副受伤的模样,“阿初,我早晚被你废了,不管是这胳膊还是下面的宝贝,你这妇人当真狠心啊!”

沈云初瞪他,恼声道,“你还有脸说,上回孟妈妈说你是胡说诓骗我的,孟妈妈说没有娶妻的郎君都是用手,所以你那下面不会无法孕育子嗣的,你还想骗我么?”

荀阳没想到孟妈妈竟然连这个都与她说了,顿时觉得丫头不似当初难般好骗了,他幽幽地看着她,“孟妈妈本就不喜欢我,我会不会再有子嗣,她才不关心,我自问自己熟读四海之书,倒是不曾知晓没有娶妻的郎君如何用手解决的,她可有告诉你?”

沈云初看她,缓缓点头,“你别想再哄骗我,孟妈妈都说了,什么都告诉我了!”

“哦?”荀阳淡雅挑眉,那表情非一般正经,大有与梵色探讨佛法时候的诚挚,“倒是不曾有人教过我,我也不才曾听说过,不如你教教我该如何?”

沈云初看他不想撒谎的,想起他少年离家搬出去住,父亲又恨不能没生养过他,自然不会告诉他这般羞人的事情,暗自得出结论,或许荀阳当真不知道这回事,想起孟妈妈的话,沈云初脸红的恨不能钻地洞里,但是还是善心大发地回答道,“我也是听孟妈妈如此说的,她说就是自己摸自己,你摸自己不就好了?”

“怎么摸?”荀阳不耻下问,将不要脸的流氓精神进行到底,甚至悄无声息地将沈云初的手拿过来覆在那上面,沈云初要缩手,荀阳哪里肯,紧紧攥在她的手腕,“你教教我!”

沈云初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疑有他,将头别过去,视死如归般地猛地伸手握住他的命根子,又因为心里仓惶的缘故,力度有些大,荀阳终于自讨苦吃,疼得险些叫出来,“阿初,你为何那般用力,我差点疼死!”

沈云初骇然,想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连忙缩手,荀阳却又舍不得,吸着凉气哑声道,“我不疼了,你轻些就好。”

沈云初看他一本正经求知若渴的模样,暗自骂自己心思不正,收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轻轻握住他的,两世为人头一回!

当真很严肃地教了起来,荀阳被她娇嫩的小手伺候着,简直是欲仙(这里防和谐)欲死地全身都跟着激荡了,但是她偏偏又一副老夫子的模样,板着脸拧着眉,他要憋笑憋到吐血了。

荀阳就好似将灵魂一分为二了,一个置身云端天堂,飘飘欲仙,一个置身无底之地狱,憋成内伤!

“你可学会了?”沈云初忽然出声问,英气的眉骨拧起来,好似对待多严肃的事情,那声音干净得半分欲念也无。

荀阳再也绷不住,抿着嘴唇哼出声来,那声音听起来似痛苦又似快活,稳准狠快地勾起被他藏起来的长袍,猛地塞进来被窝中。

沈云初惊诧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荀阳如诗如画的容颜变得如晚霞般绮丽,禁不住愣了神,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在做什么,低声怪叫一声,将脑袋埋在枕头下面,哀哀地嚷嚷着,“我死了,你不要离我,不要与我说半句话,我死了死了死了,啊啊啊!”

荀阳一瞬间虚弱到极致,扭头看她将脑袋藏在枕头下面,勾了勾唇角,小丫头比从前难哄骗了,可到底还是上当了,他心中冒出无边无际喜悦的甜蜜感,无比畅快地笑出声来。

他一笑,沈云初顿时意识到自己又中奸计了,咬着牙将荀阳骂了千百遍,只恨自己蠢笨,越想越气,哭出了声。

荀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得意,露出马脚了,赶紧哄她道,“阿初,你莫要哭了,我知道错了,我就不该如此蠢笨的,这样隐秘的事情还要你教我,你莫不是嫌弃我太笨,所以气哭了?”

他话音才落,沈云初便止住了哭声,从枕头缝中偷眼看他,见他暗自懊恼又自厌自弃的模样,再次华丽丽地中计,“也不是你的错,我也是孟妈妈说了我才知道的。”

荀阳知足常乐,占够了便宜,果断转移话题,彰显自己的各种好处,“我也没料到你当真就服了那药丸,收到消息的时候也不顾自己是不是累得要死便匆匆赶过来了,生怕有人趁着你闻不出味道来害你,所以你今日所有吃的喝的用的,都要经过我的检查,或者我让墨风从少师府带过来也行。”

什么叫他没料到?

这梁国还真是很少有荀阳料不到的事情,他方才吃飞醋不就是因为沈云初服了那碗药,如今这话纯属胡说,但是偏偏沈云初信了。

沈云初不仅相信,而且是深信不疑,尤其是看到他关切又担忧的模样,心中涌过一股暖流,“阿初去帮先生准备早膳。”

她柔声细语又带着愧疚的模样,荀阳很是受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小巧的信号弹,姿态慵懒而餍足,“将这个扔到天上去,天上就会给我们掉馅饼的。”

自寻死路

沈云初从来不信天上能掉馅饼,她坚信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因而她接过荀阳手中那枚小巧的信号弹,压根就没往别处处想,倒是想起上回从菩提山烧香归来,途中遇刺的时候,荀阳好似往山崖下抛了一个这般摸样的信号弹,所以沈云初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荀阳有事情需要联络他的暗卫,所以才故意耍些小手段哄她帮忙的。

所以沈云初简单洗漱之后出了房门,随手往天上抛了一下,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如今早就过了用早膳的时辰,沈云初在大厨房好一番忙碌,本想做些可口的早膳,但是想着她无嗅觉无味觉,荀阳又端的是可恶,便故意煮了两碗白米粥,粥中无菜叶唔碎肉,半滴油也无,煮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食不下咽,索性又亲自做了几碟下饭的小菜,也不过是比咸菜梗子好吃点点。

那边有位小丫头也不知在准备什么菜,案板剁的当当响,她却死命咳嗽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沈云初诧异地扭头看,见那小丫头竟然在剁葱,剁了一堆,呛得自己要死要活,再细细看那小丫头的模样,分明是沈云虹身边的,她岂能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想来是沈云虹派过来试探她的嗅觉与味觉的,沈云初禁不住冷冷地勾唇笑了笑,暗叹荀阳此刻就在梧桐苑,她们下手害她岂不是自寻死路?然后拎着食盒走了。

待她拎回梧桐苑的时候,却见墨痕拎着个小包袱从屋里面出来,如此大摇大摆的,沈云初简直要吐血!

荀少师最贴身的侍卫出现在梧桐苑,此中各种暧昧各种猜想必然随之而来。

再掀开内室的帘子,却见荀阳姿态优雅从容地坐在塌上,身上穿着件月牙白的袍子,袍角有精致的云纹一路婉转而下,显得他越发的玉颜雍容。

沈云初暗想,原来荀阳穿上月白色的华丽锦袍竟是如此的龙章凤姿,比他平日里多了张扬的朝气,比萧九那样绝美的少年又多了从容之气,那慵懒迷离的眸色,比韦庄多了几分魅惑,比荀卿还要风流,虽说脸上……但是她发现荀阳脸上的划痕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她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看了之后还想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之后还是想看,似乎看不够,她此时此刻当真觉得荀阳绝对是世间最好看的郎君,集千般风采万般风华于一身。

如此风华绝代的荀少师,此刻正无比闲适地用早膳,修长的玉手执着象牙筷子,夹着一根青翠欲滴的笋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沈云初这才看到她的塌上多了张做工小巧精致的小桌子,那桌子是紫檀木打造的,她并不曾见过,大抵是墨痕才从少师府搬过来的,要紧的是,此刻那桌子上摆着许多碗碟,各种美食,看得她口水直流。

这时候荀阳好似才发觉她,抬头冲她淡雅笑笑,这一笑宛如冬雪消融,宛如云开见月明,沈云初便移不开眼了。

荀阳不着痕迹地得意挑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碗粥,温柔体贴地问道,“阿初,你方才做甚去了?看你额头上的汗,快些过来,我帮你擦擦。”

沈云初被男色所惑,呆呆傻傻地蹭过去,仰着脖子让荀阳帮她擦汗,荀阳舀出块手帕,仔仔细细轻轻柔柔地将她的汗渍逝去,自然擦汗的功夫,那只修长好看的玉手也没忘记趁机揩油,捏着她的小脸摸来摸去,“好了,干净了,你快些坐过来用早膳,这可是少师府中药老亲自下厨炖的墨鱼粥,不仅色香味俱全,还大滋大补。”

她自然闻不出味道,使劲抽抽鼻子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但见那粥中隐隐间有炖的几乎融化掉的墨鱼,墨鱼的肉质比寻常语柔发黄,因而能看见晶亮烂熟的米粒上面微微沾着焦黄的鱼肉,粥里面又点缀着星星的绿色菜心,看一眼就想都吞吃到自己肚子里。

“你从哪里弄的这些吃食?”沈云初毫不客气毫不见外,有好东西不吃不是她的风格,她很自觉地在荀阳对面坐下,伸手舀起一双筷子准备大动干戈。

荀阳见她不生气,故作惊讶地提醒道,“咦,方才你手中拎着的是什么?”

沈云初顿时咬牙切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厨房忙碌了半晌,满面尘灰烟火色的,回来却看到荀阳无限滋润地吃着山珍海味,再看看自己做的那几碟小菜,顿时觉得拿不出手,禁不住怒道:“先生你有早膳吃,为何不早些告诉阿初?”害得她在大厨房劳累了半晌,结果都成了无用功。

荀阳无辜摊手,巧舌如簧,“我方才不是告诉你,天上会掉馅饼么?可是觉得药老的膳食不合你胃口,所以才想自己亲自动手做的?阿初你是我的妇人,身为你的夫君,我自是要百般体贴你的,又怎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你若是觉得不合胃口就要早些对我说,我也好让药老依着你的胃口改进厨艺就是了。”

这话委实是温柔又体贴,好似将她看的多重要,但是仔细斟酌,她如今闻不到尝不出,怎会知晓不合口味,分明是荀阳的故意推托之词,想明白这点,沈云初不仅不感动,反而心中越发恼怒,这种恼怒却又说不出口,也顾不得计较他的夫君夫君的称呼,只觉得有种被算计了却是她活该自找的感觉,垂着眸子缓缓地吞吐,压下心中的怒气,一语不发。

荀阳说话间很体贴地将沈云初带过来的粥与菜统统摆到桌子上,好让她寒碜人的吃食与药老的奢华早膳做出鲜明的对比,他抚额半晌,见沈云初分明动了怨气却忍气吞声,突然恍然悟到,“哦,为夫明白了,原来我家小乖乖喜欢这种清淡至极的口味。”

“你才喜欢吃这种寡淡无味的,你全家都爱吃!”沈云初在心中默念无数遍,忍了好久才终于挤出丝笑意,“我如今食不知味,觉得做得太好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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