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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鬼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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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林九爷盯着小婴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便又抬起头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许奶奶:“这孩子意外早死,阳寿未尽,让我救也行。不过你懂我的规矩,要我出手救人,代价惨重,你是真的做好了付出全部的准备了吗?”
  许奶奶抱着怀里孩子的手紧了紧,坚定的说道:“只要能救我孙儿,要我这条老命都行。”
  “好,即使如此,这孩子我便救了。不过,这孩子从此以后就只能是我林家人。”林九爷淡淡说道,看着惊诧的许家父母,接着说道:“这个孩子十八岁之前都可以和你们一起生活,但是过了十八岁,便要嫁入林家,与我二哥缔结冥婚,成为我二哥的妻,从此不能再婚娶。”
  林九爷淡淡扫过许家人惊恐的脸庞,淡淡一笑开口,冰冷严肃的脸,带着些微的老人斑,目光里透出回忆的色彩,看着更是透出股诡异的气息:“我二哥是驻守北方的军阀,在25岁时已经在战争中牺牲,距今已经五十多年了。”
  许家四人面面相觑,胸中各种情绪混杂,不相信能救活却又带着一股侥幸,对阴婚的茫然恐惧,对于传宗接代的责任,心头翻了各种想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也没个能站出来拿个注意的。
  四人迷蒙间,便又听到九爷说着:“你们还有半个小时可以考虑,人死后两个小时灵魂便会慢慢消散,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你们考虑清楚,救与不救,在你们。救,你们的孩子还是活着,你们挣了他十八年的时光,之后他虽然不在你们身边,可是好好的活着;不救,那便当着孩子与你们无缘,任他逝去把。”
  看着许家四口还是一脸犹豫挣扎的样子,林九爷又继续下一味猛药:“这孩子也是可怜,明明命不该绝,应是一生富贵平和安康,却因为意外早产,硬生生改了八字,从此改了天命。违了天命生下来,生命的轨迹都已改变,命数不定,这种孩子大多数因为逆天改命,命不长久,总是会因为各种各种的原因而早逝,但又因为阳寿未尽,只能成为一缕孤魂。而这种孤魂因早夭,灵魂又未长全,只能是一缕无意识的魂,在阳世飘荡到阳寿尽的那天才能去轮回转世,真是悲惨凄凉。”
  听完这一席话,许母和许奶奶两个女人已经因为满心的痛苦而红了眼眶,哽咽的说不出话了。她们不希望这个孩子这么孤苦,就算无缘成为一家人,也该轮回转世活的好好的。许爷爷和许父互相看了两眼,之后便坚定的对着林九爷点了点头。
  “救,那既是我林家的孩子,便随我二哥的姓,名就取义我二哥之名,‘千里迢迢,长思可见。’我二哥林千里,这孩子便叫长思,林长思。”林九爷抚着怀里冰冷着小小身体的脸颊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签契

  林九爷既然答应了救林长思,便去唤了林九婶,交代了几句,不久便有四个青年男子走进来,恭敬的问候了林九爷,然后手脚利落的进了后院的小矮屋,抬着个古老的红木桌进来,铺上土黄色的画满了各种图案,相似符咒图标的粗布。然后又摆上香烛贡品,还有桃木剑,墨斗,画符,一系列的法器。连九爷都换了身土黄色的道袍。
  直到此时,许父许母才意识到,这个九爷,竟然是一个天师。天师,生而通晓阴阳,尽得天机的人。天师这个神秘职业,在许家屯方圆百里早已绝迹,附近的村庄早已好几百年没出过一个精通鬼神之术的人了。这种人,生而神秘,生而受人尊敬。难怪林庄从来不问外事,如此神秘。
  等那四个青年男子摆好供桌,便直接离开了。九婶也从前面的竹楼出来,递给林九爷一个古老的金丝楠木盒。
  林九爷接过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犄角形的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一圈一圈的梵文,显得精致古朴,透着藏族气息。盒子底下还压了张纸,林九爷直接递给许父:“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我林家婚约,便签了这张契约,算作婚书,我也好有个凭证。从此这个孩子,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
  许家既已答应了这个条件,便也不多言,许父直接接了笔签了大名。
  林九爷也不拖沓,取了小刀,割破了死婴的手指,还带着点温热的血便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这张薄纸之上。
  “既是冥婚,阴阳相隔,便借点血通了阴阳。这张婚书,阴世阳世才都算得了数。”林九爷看了眼许父惊诧而心疼的样子,解释了一句,又小心折好宣纸放入楠木盒,拿出那块羊脂白玉,戴在林长思的脖子上,交代道:“逆天抢命,就算魂魄回到身体,却永远不会像常人一般随着年岁增长而魂魄稳固。这块羊脂白玉有锁魂之效,是他的保命石,千万不要离身。”
  准备好一切,林九爷也不客气的让许家四口回避,他做法不喜欢人在场。而且这种逆天抢命的阵法,见到的人越少越好。岐黄之术总是邪之又邪,容易引来附近的鬼怪阴司,阴气过重对活人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害。
  之后许家四人便被九婶带到竹楼去安坐,四人静默的坐在长竹椅上,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期待这个林九爷真能救活这个孩子,其他便也不强求了。
  他们从太阳最烈的下午一直等到月上梢头,林九爷才出来。这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就看到本来精神奕奕的林九爷脸色惨白,双脚虚浮的出来,好似一下苍老了数十岁。许家人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个,就看到原本已经慢慢冷掉的身体恢复了温热,还发出细声细气的哭声,不过哭声已经比出生时洪亮了不少。
  许家人立刻惊喜的抱过孩子,喜极而涕。
  之后林九爷便说阵法已经成功,只要不再发生什么意外让魂魄离体,这个孩子便可以安然长大。不过因为死过被救活,身上还是阴气过重,容易招鬼怪而阴气蚀体而死。年岁小的时候灵魂不成熟,还可以用羊脂白玉挡一挡鬼煞,但是十八岁一过,灵魂成熟,散发出的那种诱人的气息,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所以许家人也不必太介怀阴婚,这也是救林长思一命,只有被订下了契约的灵魂,有所归属,鬼怪才无法觊觎。换句话说,就是林长思过了十八没有结这个阴婚,便命不久矣。
  简短的交代了许奶奶以后林长思注意的事项,莫不是多晒晒太阳,不去坟墓等阴气充斥的场所等,便打发了许家几口回去。
  。。。。。。。。。
  。。。。。。。。。
  。。。。。。。。。
  许父絮絮叨叨的说清了往事,抬头看着儿子呆愣还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脸:“这便是全部了。”
  林长思现在才终于明了缘由,也清楚了为什么许母一直强调脖子上这羊脂白玉要一直戴着,就算洗澡也不得摘。小时候林长思摘过一次,生了场大病,醒过来便看到许母坐在床边哭的竭斯底里,看自己醒过来,哭叫着捶着胸口,说着林长思简直是要逼死她,求着林长思以后再也不要摘了这块玉。林长思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么疯狂伤心的样子,答应了之后,便再没摘过。
  完完全全听完了往事,林长思却无言以答。摸着温热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林长思怎么都不敢相信,他曾经是个死人。这诡异的事,怎么都让接受了十几年现代科学教育的林长思觉得离谱的可笑。他一边幻想着当年肯定是出了什么错误,才让父母觉得自己死了,然后被林九爷捡了个便宜要挟;又想说不定当初便是林九爷和医院里那个医生勾结了欺骗了自己父母。。。。。。。。。
  心理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堆,缠绕成一个念头,就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喃喃着“假的,假的,你们骗我。”便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犄角玉坠砸在地上,夺门而出。
  他就要看看,没了这羊脂白玉,有什么鬼神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  


☆、见鬼

  林长思出门的时候真是日头当午,他游荡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灰蒙蒙的月光撒在山上这片杏树林,光秃秃的枝桠,透过薄雾,被月光照的光影斑驳,摇曳晃动。
  林长思游荡了这么久根本就不想回家,想到那该死的婚约,父母那凝重的脸,心中就一片烦躁。他长长的吐出口气,望了眼在圆月的照映下显得如黑洞一般的山头,还是忍不住一脚把地上的落叶踢出老远。
  这片山是许父承包的,种的都是杏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飘满了粉白色的花瓣,说是画境也不为过。林长思曾经还带着寝室里那三只过来玩过,他们过来的时候正是杏树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花的海洋,把那三个大老爷们都看呆了。
  后来大黑还直叹气,后悔没带几个美女过来,若是来了这里,这山花漂亮的,多好勾搭美女啊。瘦猴也跟着附和,直说林长思带错了时候,应该结果的时候带他们来,就算没有美女,满山的果子也够勾人的了,听的林长思满头黑线。
  他想着这些,心情才开朗点,望了望山头,黑漆漆的,根本望不到边,而且现在是冬天,山上特别冷,一股阴风刮来,林长思一哆嗦,死命拢了拢羽绒服。
  走在这杏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枝跟张牙舞爪的怪物似得,又想到许父说的他摘了羊脂白玉易见鬼,纵然理智上觉得不可信,可是林长思还是好几次被斑驳的树影给吓到。
  林长思慢慢的走着,被这山林吓得都想没出息的回去了,不过心里那点不爽让他死撑着,但是腰还是慢慢弓了起来,走一步左瞄右瞄的,跟只猫儿似的。
  轻轻的一阵山风吹来,连雾都好似被吹的浓密起来。月光都淡了。
  林长思感觉连身体都随着夜色轻飘飘起来,有点恍惚的往前走着,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吹过来,耳边感到一阵冰冷,耳朵好似被舔了一下似得,惊的林长思一哆嗦,差点叫出来,不过人好似清醒了点,走几步眼前便看到地上坐着一个红色的模糊身影。
  林长思觉得脑袋又沉重了,像堆浆糊,像被诱惑了似得,明明脑海里叫嚣着不对劲,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直直的往这个月色中显得模糊不清的人走去。
  走的近了,才发现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娆女人,头上梳着发髻,戴着云鬓花摇,穿着一袭红色的薄纱裙,露出大片的香肩酥胸,薄纱裙开到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她就那么斜躺在地上,一双媚眼勾魂摄魄的直盯着林长思,香唇微启,吐出一串吴侬软语,林长思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一双红唇微动,那红艳的唇色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过去,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想挨近那香艳欲滴的唇。
  林长思慢慢的靠过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嘴,就在马上要碰触到那红唇的瞬间,一阵冷风吹来,林长思刹那间清醒了几分,眼睛一聚焦便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张腐烂了的脸,浓黑的臭水汩汩从烂肉的眼窟窿里流下,蛆虫在那堆烂肉里爬进爬出扭动着,当下大惊失色,差点吓得背过气去,一下子连退三步吓瘫在地上。
  坐在地上,林长思更看清了那个人,或许不该称之为人,已经成了一具白森森腐骨,连着些许烂肉,全身都腐烂的流出尸水,林长思觉得都能闻到那股腐烂了的臭味了。
  就见那具腐骨向着林长思一步步走过来,烂的根本没有嘴唇的口里发出刺耳而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连着那具已经快散架的骨头走动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林长思都快吓哭了。
  他想站起来,可惜根本动不了,浑身上下都僵住了,瑟瑟发抖,只能看着那腐骨站定在他面前,伸出奇长的舌头舔过来,就在感觉到那股带着腐臭的舌头快扫到脸上,林长思吓得眼睛都翻白了,差点晕倒,接着就听“砰”的一声。
  半眯着眼便看到那具腐骨凌空飞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在杏树上,松散的像快散架了。那腐骨瘫在地上,蠕动了半天也没站起来。接着林长思便听到轻蔑的一声哼笑,月光中便慢慢浮出个人形来。那个背影林长思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见那个如玉的男人负手而立,他本来就身形修长,又漂浮在离地三寸的地方,那月光一映,显得气度不凡,不怒自威。他飞掠过去,一把掐住那具腐骨的咽喉,提将起来,轻笑道:“不过一个低等卑下的无知艳鬼,也敢和我林千里抢人,不知死活。”手上微微一使劲,“咔嚓”一声,骨头粉碎,整具腐骨便也在空中消散了。
  林长思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见他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那具腐骨,然后转过身来。一双冰冷透骨的双眼像看蚍蜉一样的盯着自己,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浓浓的戾气,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起来。
  这个男人瞬间便移动到了林长思面前,俯下身来,伸出两根细长白皙的手指一下捏住林长思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拇指在林长思的唇上摩挲,搓起一片嫣红,满意的看着林长思吓得呆愣的脸,启唇说道:“你,是我林千里的人,他人若敢觊觎,我便让他生不如死;若是让人动了一分一毫,我便将他挫骨扬灰,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你记住了。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早在那男人冲过来的瞬间,林长思便已呆愣了。现在听到如此占有欲十足的话,被他一个厉鬼说出来,林长思吓得胆战心惊,被鬼捏住的下巴也生疼生疼,他却丝毫不敢动弹。
  此时远处隐约传来许母急切的呼声,应该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林长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害怕的看着眼前这个厉鬼,生怕这厉鬼突起心思伤害自己母亲。
  那男人嘴角勾着轻笑,仿佛看穿了林长思心中所想,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林长思,仿佛特别享受此刻这个人害怕的情绪,都要生出逗弄的心思了。
  听着许母的声音一点点逼近,林长思刚想高呼让许母不要过来,就看见这个厉鬼嘴角一扬露出个讥笑,一点点凑过头来,一直到与他鼻尖相触,双唇只差毫米,深邃的双眼幽深的跟黑洞似得一点点望近林长思心里,带着黑沉沉的压迫,然后一阵冰冷的气息抚在双唇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檀香:“十五,乖乖成为我的妻。不要想着反抗,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说着轻蔑的瞅了眼许母奔过来的风向,“我想那是你不愿承受的。”
  林长思被那无边地狱里恶鬼一般的眼神和话语吓得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而且这厉鬼如此霸道的口气,根本容不得人拒绝。
  男人看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那一点弥留在人世灵力也不能久撑,目的已经达到,便动身离去了。
  那个身影在月光下如烟一般一点点消散了,林长思紧绷的肌肉刚松懈下来,许母便出现在眼前。
  林长思被那两只恶鬼吓得不轻,出了身冷汗,现在松弛下来,被风一吹就是一阵哆嗦,许母问起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是觉得头疼难当根本说不出话来。等回到家里洗过热水澡才觉得好点,家人再问便只是推脱天黑不小心摔了跤,觉得浑身疼痛,别的也没多说,便去睡了。
  理所当然这一夜他睡不安稳,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一下子梦到自己是个死人,又梦到那鬼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盯着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冷冰冰的警告哪里都别想逃,自己的骨,自己的血全部都是他的。又梦到自己反抗逃跑,结果那鬼在自己面前杀死父母爷爷奶奶,撕碎了自己的场景。整个梦里都是阴暗而又血淋淋的,充满了冰冷的绝望。
  大半夜的吓得冷汗直流,又哭又叫的,发起高烧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昏迷

  等第二天许母进来看,林长思已经烧了大半夜,浑身发烫,脸色绯红,神志不清,嘴里喃喃胡言乱语。
  家里一阵兵荒马乱的,请的村里医务室的医生过来,那老医生在这村里工作几十年了,林长思当初便是他接生的,老人看得多了,对着死了又活过来的事也没多置喙,小时候林长思在他那调皮捣蛋,他也是放纵疼爱,所以看到好好一孩子烧成这样,免不了絮絮叨叨一番。
  念完了,又无可奈何的叹气,早上下聘的闹剧他也有所耳闻,这事啊,也怪不到许家父母。只得吊了水,开了药,又嘱咐好好照顾,便走了。
  林长思这一病,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拖了有半个月,好的时候呢,还可以下楼去和许父许母瞎贫,和许爷爷许奶奶撒个娇卖个萌;差的时候呢,就窝在床上一动不动,饭也不吃,偶尔还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发完脾气当天晚上就会又发烧,好了又去道歉撒娇,看的许家父母爷爷奶奶心疼的哽咽。
  淡淡的月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射进屋里,空气都变得朦胧了,床上单薄的少年虽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眉头还是深深的皱着。仿佛梦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被子里的手都伸出来撰紧了。
  淡淡的月光模糊成一个浅色的光影,拂上了少年的手臂,又划过眉心,仿佛受了什么安抚,少年的眉头慢慢的松开了,翻了个身,依着月光,陷入了酣睡。
  月光静静的照在少年身上,少年的唇仿佛被什么摩挲过,泛起淡淡的嫣红,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少年粉红的唇微微一动,稀薄的月光便慢慢暗淡了。
  日升月降,才过六点,林长思便醒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天头一次觉得头不是昏昏沉沉的,他心情也好了不少,拉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山里的空气清新冰凉,让林长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是很舒服,深呼吸一次,好像这半个多月的烦恼都没了。随意换了身衣服,他便登登登的下楼了。
  一到客厅,他便后悔下来了。
  林九爷眼一抬,看到林长思便笑了:“许太太,您说长思身体抱恙要推迟婚事,如今一看,事情好像不是如您所说啊,我看长思面色不错,十五的婚事,完全没有推迟的必要啊。”
  许家父母回头一看,脸色便暗了。确实,面前的长思皮肤白皙光亮,唇红齿白,眼神透亮,完全不像前几天缠绵病榻的模样。清晨的阳光一照,活脱脱一阳光少年。
  许家父母现在是有口难辨了,他们本来看长思最近生病虚弱,正好找这个借口拖延婚事,谁知他偏偏今天就气色这么好了,看样子这是想拖也拖不成了。
  林长思闻言也是一脸郁闷,早知道这个林九爷过来,他肯定装的快病死在床上的样子。
  许父还想争取几下,说道:“九爷,我们真没有欺骗您,直到昨天,长思都不怎么舒服。离长思十八岁生日还有三四个月呢,您何必急着这个月十五就让完婚呢。”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不论你们有没有欺骗我,我只看现在,现在长思很好,那这个月十五的婚事就不必多言了。”林九爷大手一挥,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越过许父许母走到林长思面前:“有些事逃避不了,就要学会接受。你可能想着大不了一死,但是你要知道,你难受会有人比你更难受。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不会舍得你父母难过的。”
  林九爷说完,拍了拍林长思的肩,便出去了,徒留下满室的寂静。
  “孩子,你别多想。”许奶奶看林长思呆愣在那里,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他,拍拍他后背。
  林长思回过神来,淡淡的笑了,是的,有什么比活着陪着家人更重要呢,不过是一个冥婚,未来还没定呢。
  想想憋了这么多天的内心终于开朗了点,回拥了下怀里的老太太,亲昵的蹭了蹭老太太的颈窝,撒娇道:“奶奶,我没事,不就一冥婚吗,我一大活人还怕一个鬼。”
  “呸呸,别乱说。这么编排鬼神得遭罪的,何况以后。。。。。。”许奶奶还是个比较传统迷信的老太太,立即制止自家乖孙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口吻谈论鬼神。至于后面的话也不好说了,以后,以后这个鬼神他家乖孙的谁大家心知肚明,却还是不想轻易承认。
  看着许奶奶晦暗的脸色,林长思想也知道老太太想到了什么,安慰似的的拍拍老人的后背:“好拉好拉,没什么的,我不说你也不说。”说着笑笑的又蹭蹭老太太:“许夫人,您乖孙我肚子饿拉,快去弄点吃的给我吧,生病这么多天,清汤寡水的难吃死了。”
  许奶奶一听也笑了:“好好,我去给我乖孙弄好吃的,等着哈。”
  老人家果然比较好哄,立马兴冲冲的收拾厨房去了。
  许妈妈走过来,笑着敲敲儿子的头:“臭小子,还敢让奶奶去给你弄吃的,还不去帮奶奶去。”
  “好勒!”林长思灿烂一笑,就要去找老太太。又被许母拉住:“乖儿子,我们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恩”林长思眼眶一红,回道:“妈,我会的,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好好的,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恩,这才是我的乖儿子,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就算冥婚了,也不过挂个名头,再怎么样,死了的人也不可能活过来干涉你的生活。再以后你看上了啥姑娘,你两就走远点偷偷在一起,以后生了娃娃,就说是你老妈我生的,是你弟弟。”
  “哈哈”本来林长思还感动的不行,想老妈头一次这么感性啊,后来越听越不靠谱,看着老妈以一脸慎重的表情说着这么搞笑的事,林长思一下被逗笑了,他一笑,许妈妈就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臭小子,笑什么笑,这是我和你爸考虑了好久才想到的,你老妈我都豁出去不怕别人说‘老蚌生珠’了,就怕你被九爷抓到什么把柄。”
  “好好好,我不笑了,老妈你说什么都对拉,我都听你的,我去帮奶奶去了。”林长思笑着就飞奔出去了。
  “臭小子”许妈妈在后面笑骂一句。
  林长思奔出去抹了抹眼睛,仰高了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那个人只是个死人就好了,偏偏那人是个鬼,还是个凶狠的厉鬼。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林长思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弄出个微笑再进去找许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  


☆、阴婚 (上)

  自从那天看开了之后,林长思又恢复了之前的正常生活,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早上起来和父母贫贫嘴,和爷爷奶奶撒撒娇。中午就出去溜达溜达。
  他从放假回来,就遇到了林九爷下聘,之后变被那两个鬼吓得生了大病,一直没机会出去走走。这次他好了,中午就到处去跑跑,前几年他每次放假都还会去以前的朋友家玩玩,现在村里都知道他即将和林庄里的一个已死的人冥婚,看到他都指指点点的,他也不想去找那几个朋友了。
  每天都自己跑到山上,一坐就是一天,到了下午就自动回去吃饭。
  离十五阴婚的那天越来越近,林长思也越来越平静,开始几天看到林九爷打发下人送来的婚礼用品什么的,林长思会直接掉头就走,眼不见为净。
  到了后来,林九爷送东西来,林长思还会站在旁边指挥他们把东西放到那里去,别都堆在大厅占地方。偶尔看到不喜欢的,还会择出来,丢给他们,让他们换别的样式过来。
  再离阴婚还剩三天,林九爷就打发了几个婆子和丫头过来照顾林长思,说是照顾,其实是监督林长思这三天要沐浴斋戒。
  那几个婆子泼辣的很,送过来当天就直接冲进林长思房里,把一些不合时宜,不合规矩的东西都让人搬了出去。全部换了当初送过来的东西,就差没把房子给拆了。
  到了晚上,就上来直接扒林长思的衣服,要伺候他沐浴更衣。林长思脸羞的差点冒烟,他长这么大,除了小的时候被老妈他们看过身体,长这么大就没在别人面前裸过,现在竟然让他在几个大妈面前光屁股,几个大妈就算了,还有这几个丫头也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林长思死命的攥紧领口,死都不肯就范。最后那几个婆子都没办法了,总不能来硬的摁水里洗,只能嘱咐林长思仔细洗,不能偷懒什么的,然后不甘心的出去了。
  林长思长长的出口气,冲过去把门反锁上,才终于安心了。
  他喘匀了气,慢悠悠的走进去绕着那超大的浴盆走了圈。说是浴盆,其实一个超级大的木桶。林长思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古董的东西,他们这里虽然还有竹楼啥的,但是浴室都是喷头浴缸啥的了,早没有这木桶了。
  那几个婆子说这是他们林庄的习俗,结婚之前必须用木桶加了特制的药草啥的沐浴斋戒三天,所以林长思的房间里他的书桌啊什么的都被搬了出去,换了这个超大的浴桶进来。
  林长思盯着这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转悠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进去洗洗,免得那几个婆子有借口硬是要伺候他洗澡。
  脱了衣服,坐进去,那浴桶大的可以让林长思一米七三的个子躺在里面伸长腿。林长思舒服的出口气,这么懒洋洋的泡在里面真是太舒服了,林庄里的人真是资本家,太懂享受了,林长思舒服的哼哼。
  林长思连续舒服的泡了三天的澡,皮都泡皱了,终于到了十五的那一天。
  山里的人本来就起的早,办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更是大半夜就开始收拾。林庄的人更不例外。大半夜的就从林庄来了一大群人,开始忙上忙下,忙里忙外的折腾。
  因为是冥婚,一半阴一半阳,许家这边还是照着传统的婚嫁所设的礼堂,满屋的红绸彩结,竹楼四角上束着彩绸,悬挂着鲜红的灯笼,张灯结彩。
  大堂内贴着红彤彤的喜字与喜庆的贡品,如果不是缄默的人群,就像是普通的婚礼一般。
  白日里所请的都是许家的宾客,知道是冥婚,村里的亲戚们基本都是能推着则推,谁都不愿出席这婚宴。一来,这是冥婚如此犯忌讳不吉利;二来,这男男婚娶在他们这古老的村庄都是闻所未闻,如果不是冥婚的对象是林庄,估计整个村里早对许家点名臭骂了。
  后来只有实在推托不掉,害怕得罪林庄的才尴尬到场,整个凑起来也就三四桌便坐满了,席间也是安静非常,动了几筷说了几句不尴不尬便早早散了。
  许家父母也不强留,一场喜宴到了下午,越来越安静,最后到傍晚就只剩下了几个林庄过来帮忙的。林长思躲在楼上乐的安静,从早上到现在他就缩在屋里没出去过。
  他不肯出去也是有理由,倒不是怕别人可怜同情的眼神,只是,林长思往镜子前一站,对着镜子龇牙咧嘴一番,镜子里那个穿着艳红的嫁衣,脸上抹了脂粉而显得雌雄莫辨的美丽少年也对着林长思露出了可爱的鬼脸。
  林长思嫌弃的撇嘴,他一大早上就被那几个婆子抓了起来,各种折腾,等他睡醒了以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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