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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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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寻月的笑意忽然就僵硬。了下来,她听到这疏离冷淡间毫不掩饰地驱客之言,流云广袖下的手都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我……”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来重山派本无多少要紧事,大都只是为了来见真君一面。”
  她略微垂着眼,言语有些飘渺:“一面则可了挂念。”
  一侧的赤金闻言皱了皱眉,复玄的脸色则又沉下了几分,他伸手偷偷拽住林巉的袖角,被林巉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手背后,神色才微微缓和了些许。
  林巉一时沉默了下来。
  “听闻真君几日前受了些伤,不知如今可曾痊愈?”如今外人颇多,她与林巉也不便多言,见林巉没说话,她只在心里黯然神伤了片刻,便又看着林巉开口道。
  “只是一些小伤罢了,不妨事,劳沈掌门挂心了。”林巉妥帖答道。
  “那就好。”沈寻月垂下眼,松了一口气。
  她似是在犹豫着什么,但不过须臾,她便抬起眼来,她从袖中拿出一封精致的描金帖,递到了林巉的面前。
  “这是?”
  “这是下月我大徒弟明泼星合籍大典的请柬,颖月宫会宴请众派,到时也望真君可屈尊亲临。”
  “沈掌门言重了。”林巉道。
  而后他接过请柬,放在身侧,对着沈寻月轻轻颔了颔首道:“恭喜贵徒寻得良人,当日我必前来道贺。”
  见林巉收下了请柬,沈寻月微微愣了愣,她确是没想到林巉会如此轻松地便收下了这方请柬。众派皆知重山派的元山真君性静,向来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些拜帖送上重山派,更多时候也是西雝真君程振鹭或唤辰真人温扶歌代表重山派而来。如今林巉竟收下自己的请柬,沈寻月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满心欢心得扬起了一直抿着的唇角。
  请柬既送到,也见到了林巉,沈寻月懂得见好就收,她站起身来,对着林巉行一福礼道:“如此,我便不再叨扰真君了。”
  林巉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沈掌门慢走。”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复玄:“昕白,去送送沈掌门。”
  始料不及的复玄看向林巉,眼中是分明的不愿与委屈。
  他可不想让林巉跟在一旁虎视眈眈许久的赤金待在一起,年少时在重山看到赤金拥上林巉的一幕,他可还依旧耿耿于怀。
  但面对他的眼神,林巉却权当未见。
  复玄的神色沈寻月亦收于眼底,她看着复玄一脸不愿的模样,反而玩味地扬了扬眉,她对着复玄颔了颔首:“如此,便麻烦楚高徒了。”
  复玄:“……”
  他本不想理会沈寻月,但毕竟是礼数,他虽不在乎这些虚礼,可若传出去他人却不会提他,只会说凌霜峰傲慢无礼。
  复玄不愿意听到别人说林巉一句不好的话。
  他沉了沉气:“沈掌门,请。”
  待复玄与沈寻月离开后,院中便只剩林巉与赤金两人。
  林巉拿出一套茶具,准备给赤金烹一壶茶。
  “想喝什么茶?”林巉问道。
  “随意即可。”赤金答道。
  林巉想了想,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叠银针茶。
  “你的伤好了吗?乌灵蛊如何了?”赤金看着林巉问道。
  “好得差不多了,乌灵蛊近来安静得很,想来最近不会有异动。”
  林巉拆开银针茶,接着道:“方才侍童报,说魔界赤金君来访,你何时又去了魔界定足了?”
  “魔界近来有些乱子,我去帮羿泽清理一下。”
  “羿泽?魔界之主羿泽?”
  赤金点了点头。
  林巉沉思了一会儿,而后又问道:“数年前也是吗?”
  数年前?赤金茫然了一会儿才明白林巉的意思。
  当年从灵渊秘境回来的第二年,他便回了魔界一趟,还在魔界待了三年之久。
  赤金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时在魔界的日子难熬至极,那三年,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林巉,每次剑上溅血,在他事后擦剑之时,都会想到林巉,想他是否还日日待在凌霜峰不肯走动,想他今日又跟谁说了话,想他此时又在干什么……只要想到他,哪怕见不到林巉的心情能让他以后的日子更加难挨,可他的心却是满的。
  赤金心转千千结,口中却一字未提,他只简略答道:“是,数年前羿泽功法反噬,部下趁机作乱,他退至人界后给我送了信,我在人界寻到他后,待他压制反噬,便与他一起回了魔界,助他平乱。”
  “如今?”林巉烹着茶,氤氲雾气中,那略微朦胧的眉眼看得赤金心中一动。
  这种如同旧友茶谈的氛围让赤金轻轻笑了笑:“之前的乱子没清理干净而已,如今干净了。”
  林巉烹好了茶,给赤金倒了一杯,青茶白瓷,虽素雅倒也极其赏心悦目。
  “多事之秋。”林巉感慨一声道。
  赤金自然知晓林巉的想法,他接过林巉递过的茶盏:“有权势的地方,自然就有纷争。”
  他品了一口茶,继续道:“权势本来就是个能让人活,也能让人死的东西。”
  “你那徒弟是个有手段的,况如今严泊他二人亦在妖界,虽说他们是为了你才去的,可这也算是他的一个不小的助力,你不用太过担忧他。”
  他放下茶盏,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杀气,“倒是顾长风,若那老匹夫过了今遭还能苟延残喘,我也必去妖界一遭取他人头。”
  林巉有些讶异地看了赤金一眼,他被煞狼族追杀,而后严泊等人去煞狼族找麻烦这个消息重山派捂得严严实实,赤金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虽讶异,但并未多嘴询问。
  他移了话头道:“那你以后是要在魔界挂名了吗?”
  赤金摇了摇头道:“不了,我来重山派是为了给羿泽踏个前路,也是为了来看看你。况且,你不是不喜我胡闯凌霜峰吗?如今也是为了有个正名呈拜帖来寻你而已。”
  林巉道:“你今日不也闯了?”
  赤金挑了挑眉:“那是你徒弟守着门不让人进,我这叫智取,算不得胡闯。”
  林巉瞥了赤金一眼:“你总有理。”
  赤金眼角带笑,他看着林巉,目光灼灼一瞬后,又被他迅速地妥帖隐藏起来。
  “你特意支开楚复玄,是想与我说什么吗?”赤金的指腹无声地摩挲着光滑的白瓷茶盏。
  林巉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我心仪昕白。”
  “我已与他在一起了。”
  赤金指下的茶盏忽然翻倒跌落在地,炸开一地的白瓷青茶。他脸色煞白到极致,指尖还停留在空中,不住地轻颤着。
  他忽然站起身来,看着林巉,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赤金……”
  “他是你徒弟!”赤金犹如被刺激到一般忽然出声打断了林巉的话,因为太过急促,他的尾调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只觉一瞬坠入万丈深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是你徒弟,你怎能……你怎能……”
  “你怎能心仪他?”
  “你怎会心仪他……”
  “虽是师徒,这又如何?我既已决定,便自不惧天道人伦。”林巉看着他的眼睛:“赤金,你天性洒脱,为人肆意,本不该陷于红尘。我当初在妖殿说的话依旧作数,若你愿意,我们可成至交好友,我林巉自当倾意相交。”
  赤金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好友?他竟不知道,有一天,这“好友”二字,竟能让他舌尖泛苦,苦得他整颗心都痛了起来,苦得他几乎呼吸不能。
  “那我呢?”他涩声开口道:“我又当如何呢……”
  “我去妖界寻过你,后来又听闻你因护楚复玄被追杀的消息,我简直……我简直被吓得魂不附体,你身上有乌灵蛊,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
  “我都不敢去想。”
  “我厌透了楚复玄,他让你受伤遭难,我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可我也妒极了他,我妒他能得你的好,妒他能得你的相伴,妒他能得你心甘情愿的相护。”
  “如今我竟还要妒他能得你心了吗?”
  他紧紧捏住林巉的双臂,神色哀戚:“是不是我当初便不该化为龙身?这样我们便不用错过十年,我们便还有机会?早知如此,我宁愿……我宁愿当时便剃去我体内的龙骨,不去渡那化龙劫,哪怕只做你身边的一只凡蛟。”
  他仿佛哽下一口心头血:“为何是他?你为何会对他动心?你为何……你为何……”
  “你为何就从来不能看看我呢?”


第92章 岁暖
  沈寻月一路上故意放慢步伐拖延,待复玄回来时,已过了半个时辰,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伸手探了探桌上的茶盏。
  已经凉透了,地上还有着一地碎盏。
  复玄皱了皱眉。
  他举步向屋内走去,可他找遍整座竹屋都没找到林巉。
  赤金也不见了。
  复玄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深渊拽,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浓烈的凶煞之气,被随意配在腰侧的辟绝剑开始无声而颤,剑身上原本只是隐约的丝丝血痕逐渐变得灼目起来,显出令人不安的殷红之色。
  他驻足在屋后的竹林处,周遭竹林被他身上迅速攀升的凶煞之气震得摇动不止。
  “过来。”
  他忽然听见林巉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便看到一身青衣的林巉正抬手拂开一只低垂的竹枝,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怎么了?”林巉看着浑身煞气的复玄道:“找不到师父还要哭鼻子了吗?”
  复玄身遭攀升肆虐的煞气忽然就如残雪般地迅速消退去,辟绝剑静,他看着林巉,一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怎么哭了?”林巉走上前,一只手捧上复玄的脸,指腹微微擦去他眉睫上的湿意。
  林巉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这不是在这里吗?别哭了,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以为你不见了。”复玄紧紧地抱住林巉,他颤声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他这几日如梦如幻,过得小心翼翼,若林巉真不见了,他怕是会疯。
  林巉轻轻拍着复玄的后背安抚着他,如同他幼时一般。
  “我在这里。”他道。
  “师父以后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无理取闹。”
  林巉拍了拍复玄,让复玄松开他,他虽低声斥责,可眼角却浸出些笑意。
  “赤金呢?”复玄赖着抱了会儿林巉,才松开了他。
  “他先走了。”林巉沉默了片刻道。
  他看着林巉,正对上林巉坦然的目光,复玄仿佛从中感觉到了什么,可他最后也没有出言相问。
  这时林巉却忽然僵了僵。
  他抬眼看着复玄,眼中忽然涌出些许难以置信之色。
  “师父,怎么了?”复玄有些疑惑。
  林巉看着他方才抱过自己的右手,那大半的白袖上还残留着那时沾上的面汤。
  复玄还未换衣服。
  他刚才还抱了他……
  复玄顺着林巉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袖子,他迅速将脏了袖子的右手藏在身后。
  “师父……”他的讨好之色几乎溢于言表。
  “你……”林巉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俄尔,他几尽于咬牙切齿道:“先回去把你的衣裳换了。”再补充道:“再把屋里地上的汤面也收拾了!”
  “好。”复玄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林巉转身便向着竹林外快步走去,复玄跟在林巉身后,下意识便想伸出手想要去拉住林巉,可他又忽然想起自己衣袖脏污,便又将手垂下了。
  可他的手还未垂下一半,便被林巉牵住了。
  复玄有些怔愣地看向身前始终没有回头的林巉,林巉的手温依旧如同一般温凉,甚至因为前段时间受了伤,损了内里,他的温度比以往还要凉一些。
  可复玄却觉得自己被他牵着的手心都微微地冒了汗。
  “师父?”他喃喃了一句。
  “做甚?快走,脏得很,回家给你换衣裳!”走在前方的林巉依旧没有回头,牵着复玄的手的力度也依旧没有松下半分。
  竹林幽静,山鸟窥晴,这条路不过短短数百步,可复玄却觉得这便犹如他的一生了。
  他牵紧了林巉的手。
  回到房里后,林巉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袍,待他出来时,屋中已经被复玄收拾干净了。
  可他却没看见复玄的身影。
  林巉在房中坐了一刻钟,还是不见复玄回来,他皱了皱眉,刚想站起身来出去寻,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复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进来。
  “师父。”他道:“方才出了些岔子,我便又去给你做了一碗。”
  因为做得急,复玄的侧颊处还沾有些白色的面粉,他浑然不觉,只将手中的汤面妥当放到了桌上,又唤了林巉过来。
  林巉在桌边坐下,桌上刚做好的汤面热气氤氲,给人莫名的心头温暖熨帖之感。
  复玄与他隔着一团氤氲水汽,犹如雾后之花,隐隐间竟让林巉生出一种凡尘俗世之中美好到不真实的感觉。
  林巉拿起木筷,抬头便对上复玄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见复玄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林巉问道。
  复玄看着林巉,眉间似是含着无尽的岁暖花开之意。
  “我爱你。”他轻轻道。
  这飘渺的雾后之花,忽然就踏实地落到了林巉的掌中。
  千山万水,他眼中只映出他心中一人。
  他正对他说:“我爱你。”
  林巉没有说话,许久后,他只是抬起了手,指腹轻轻地擦去了复玄脸上沾上的那抹面粉。


第93章 愿护
  复玄三日前便离了重山派去往妖界。
  林巉孤身一人坐在庭院中,整个人再次陷入那既熟悉又本已逐渐陌生的寂静之中。
  程振鹭在院门前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许久都未动一下,身边堆了些零落的落叶,手中拿着一卷书,水色的袍角微微从竹椅垂到地上,寂静无声,整个人都犹似一座沉默的玉雕。
  凌霜峰清寂,程振鹭他们向来都知晓,可林巉不喜太多人往来,他们虽担忧,也不好勉强林巉,这座峰便百年如一日地陪着林巉寂静了下去。
  后来他带回来了复玄,身边日日有了个绕着跑的小崽子,整个人也鲜活了许多。待复玄逐渐长大,所幸是个能体谅师长的,会时常陪在林巉身边,跟他说着话。
  有了复玄相伴,凌霜峰虽依旧寂静,但却不再孤寒。
  可复玄一走,林巉一个人时,依旧会变回那座沉默的玉雕。
  程振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听见程振鹭的叹息声,正在垂眼看书的林巉抬起眼来,恰看见停在院门外的程振鹭。
  林巉放下了手中书:“怎么不进来?”
  “这不是见三师兄正在看书吗,想着还是莫要惊扰。”程振鹭依旧一身红衣如火,她轻快地走到林巉身边,裙摆在干净的石地上扫过一个肆意的弧度,扬开附近的地上的一片落叶。
  “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没事便不能来找三师兄了吗?”
  “如今大师兄他们不在重山派,重山派诸多事务皆在你手,门派事务杂多,你忙得连颖月宫掌门与魔界使君都招待不了,还让人巴巴跑上凌霜峰来讨杯茶喝,如今贵人抽空来寻我,会是无事?”
  程振鹭被林巉这一顿棉里加针的话刺得面皮一红,她极少接触门派事务,处理起来颇为不顺手,哪怕有温扶歌时时过来帮忙,但这段时间她依旧被堆积如山的杂事搞得焦头烂额。因此在知道颖月宫与魔界来人时,她想也没想,便直接不耐地让侍童先去奉茶,想着待她批完这本文书再去正阁。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刻钟,侍童便来报颖月宫掌门与魔界使君已去了凌霜峰。
  程振鹭一惊,她顿时甩开毫笔向外跑去,连桌上溅了一笔的朱墨都顾不得。谁都知道颖月宫掌门对她三师兄向来心怀不轨,她三师兄现在正伤着,万一被那颖月宫掌门趁虚而入摸几把那就亏大了!还有那魔界使君,程振鹭有些疑惑,人魔两界这百年虽未兵戈相向,但关系也算不得和谐,魔界忽然来访她们重山派所为何?还也去了凌霜峰?
  程振鹭怎么想也想不通,便干脆暂时搁置在一旁,她的身形快到极致,在到凌霜峰山门下时,正正遇见送沈寻月下山的复玄。
  “程师叔。”复玄行了一礼。
  程振鹭看见他俩微微一愣:“怎么……”
  “我此行只是为了给林峰主送个帖子,重山派其余贵峰的帖子我已让泼星送去了。事已了,便不叨扰程峰主了。”沈寻月道。
  程振鹭巴不得她快走,闻言立时便说:“沈掌门慢走。”
  她的语调干净利落,生怕沈寻月改变主意留下来去秋水峰喝杯茶。
  沈寻月:“……”
  待沈寻月走后,程振鹭转身,她叫住脚下一刻也未停、直直往山上走去的复玄,问道:“颖月宫掌门来此做甚?”
  复玄挑着沈寻月没说的答道:“颖月宫首徒合籍大典,沈掌门特来相送。”
  其余峰让弟子送,偏凌霜峰自己来,这是个什么理?程振鹭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师叔还有事吗?”复玄问道。
  “我……”程振鹭正欲跟复玄一起上山,身后便掠来一道灵光。
  程振鹭抬手接住灵光,是她徒弟蓝锦传来的消息,说魔界使君已下了山门。
  下了山门?怎么又走了?这魔界想干什么?程振鹭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不过也好,人都走净了,她今日放了外人进凌霜峰,现在也不敢去见林巉,还是等几天林巉消了些气再去。
  她让复玄回去照顾林巉后,便向回逃去。
  这一拖,便拖到了今天。
  面对林巉的话,程振鹭讪讪地笑了一下,立马做小伏低地给林巉道了个不是,然后也没坐下,而是拿了个竹扫帚给林巉扫着院中的落叶。
  林巉看着好笑,指尖叩了叩书道:“好了,别装模作样了,没怪你,过来坐。”
  程振鹭迅速放了扫帚坐到了林巉身边,她弯眼笑了笑,坐得极其端正。
  林巉微微扬了扬眉。
  “三师兄,魔界使君来重山派做甚?”程振鹭问出了她苦思好几日的问题。
  “不知。”林巉回道:“魔界使君是赤金,他此次只是比魔界之主先到一步,具体来重山派所为何他并未跟我谈起。”
  程振鹭皱起眉头沉思许久。
  “想不通便别想了,左右待魔界之主来了,魔界打什么算盘就分明了。”林巉瞧着她想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不由笑道。
  程振鹭泄气般地“嗯”了一声。
  “大师兄他们传消息回来了吗?”林巉岔开话题道。
  程振鹭摇了摇头:“没有。”
  俄尔,她愤愤不平道:“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着一起去煞狼族?我也想去!”
  “你去?”林巉看着程振鹭道:“你去还不得把妖界给烧了?”
  “怎么会?”程振鹭猛地一拍桌子,她站起身来,意宁剑在鞘中烦躁不安。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林巉移下视线,正看见那坚硬的石桌面上裂开的缝隙。
  程振鹭僵了僵,她迅速坐了下来,犹如无事般对着林巉笑了笑。
  “你啊……”林巉摇了摇头。
  “二师兄不也一样吗……”程振鹭嘟囔道:“为何他就能去?”
  “大师兄是个有分寸的,二师兄有大师兄看着,自然出不了乱子。”林巉看了程振鹭一眼,笑道:“大师兄管二师兄一人便够呛了,哪还分得了心来看着你。”
  程振鹭闻言沉默了须臾,而后她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嫁出去的师兄泼出去的水。”
  林巉差点被她逗笑,他道:“你说的是哪个师兄?”
  程振鹭愣了愣,她托腮想了一会儿道:“自然是那两个师兄!”
  她忽然直起腰,看着林巉道:“三师兄以后可莫要学他们。”
  “道侣虽好……但师妹也不可丢。”
  林巉笑了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程振鹭的头。道侣?林巉忽然想到了复玄,若能办个合籍大典,那人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三师兄在想什么?”程振鹭看着有些出神的林巉,问道。
  “在想昕白。”林巉也没遮掩。
  程振鹭闻言皱眉道:“三师兄惯宠着你那弟子。如今他族中之事牵扯到你,还害得你甚至根基动摇,你还想着他?”
  在外人看来,林巉天资绝佳,修为一日千里,可只有程振鹭他们这些林巉的近身人才知道,林巉修行向来最勤勉不过,他的修为都是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挣出来的,这其间多少孤寂痛苦,多少生死一线,他都一一熬过,如今却因为复玄动摇了苦修多年的根基,莫说方处然大动肝火,连程振鹭都觉得仅让复玄跪了三天都是轻罚了。
  几日前复玄回了妖界,程振鹭怕林巉无趣,想着来陪陪林巉,谁知到了这里后,林巉依旧开口就是他那徒弟。
  程振鹭不免有些动气。
  瞧着程振鹭听到复玄忽然动气的样子,林巉微微扬了扬眉:“我哪有一惯宠着他?”
  “你还没有?”程振鹭继续怒道:“你收了复玄后便再没收过其他弟子,守着这一个弟子守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亲自教扶,从未假借他人之手,走哪儿带哪儿,他要什么给什么,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上品?就差你整日把他捧在手心里了。”
  “这么多年来你连一句师尊都未让他唤过,只让他称师父,如此纵容无度,六大派诸小派也只有你这元山真君独树一帜。”
  “如今他才回了妖界几日三师兄便开始挂念,难不成三师兄你还能护他一辈子不成?”
  面对程振鹭的怒气,林巉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也不是不行。”
  “什么?”程振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三师兄你说什么?”
  “振鹭,他是我徒弟,我护着他是应该的。”
  意宁剑猛地被拍到桌面上,程振鹭深呼吸了一下平缓了胸口的怒气,忽然憋出来一句:“这还没道侣呢。”
  “什么?”林巉一头雾水道。
  “这还没道侣呢!”程振鹭又重复了一遍,她道:“三师兄就帮着别人说话了。”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林巉不禁有些失笑。
  “复玄是我徒弟,从小在重山派长大,又怎么算得上别人?”
  “当时势急,难不成我要丢下他,去保全自己吗?我是他师父,他叫我一声师父,我便要护他一生周全。”
  程振鹭看着林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能从林巉的眼中看出些许温柔的影子。
  她异样地皱了皱眉,可这种感觉过于无绪,她一时也理不清,便没再深究。
  程振鹭沉默了良久,俄尔,她看向林巉道:“那乌灵蛊怎么办?”
  寂静庭院里,林巉原本轻轻摩挲着书页的指腹忽然一顿。
  “会有办法的。”他道。


第94章 抹杀
  妖界,顾长风脸色阴沉地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
  那人一身藏蓝衣袍,面目端正,虽容貌间已显老态,但眉似刀劈,眼似鹰睛,整个人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一股算计与精明的意味。
  被这一双时刻算计的眼盯上,谁都不会好受。
  顾长风亦是如此。他与黼烈君明里暗里斗了数日,如今已有些疲惫。
  “黼烈君,你还要在妖都停留多久?”
  黼烈君楚衍炽看着顾长风至今依旧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若是以前,黼烈君还要惧他三分,可此时这顾长风还以为他自己是以前那呼风唤雨的人物吗?不说他失手放走复玄让他犯上作乱的名声传遍妖界,这段时间妖界的不满之声与骚乱已经逐渐呈现出失控之势,更有他伤元山真君让重山派掌门与飞景峰峰主亲至妖界讨要说法,甚至飞景峰峰主来的第一天就跟顾长风打了一架。
  同时,那日顾长风派去追杀元山真君与妖界新尊的人也尽数覆没,无一人归来,如此多的好手,哪怕是顾长风,也足够让他伤伤气血。
  如今的顾长风腹背受敌,早已不比原来势强,何况隐隐间还有日薄西山之势,黼烈君又怎么会怕他?若能在复玄赶回来之前将妖界之权捏在自己的手中,他想着,那便再好不过了。
  “我听闻妖都动乱,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顾太长老张口闭口皆是赶人之意,也不怕我等寒心?”
  顾长风被他这虚情假意的三言两语狠狠隔应了一把,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他原不是这般性急的人,但近来事太多,弄得他烦躁不已,因此几日下来难免有些沉不住气。
  他看着黼烈君,眼色沉沉,似是在天人交战着什么。良久后,他地叹了一口气,道:“楚衍炽,你也别顾左右而言他,你的来意如何,我们各自都再清楚不过,如今我们不妨将话摊开来说。”
  顾长风袍袖一扬,一幅妖界域图便显于空中。
  “我自知如今凭我一人独占不了妖界,不如我们以惑明城为界,你北我南而治,也免得内斗让他人占了便宜。”
  黼烈君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顾长风如此壮士断腕,疑其有诈,可又舍不得将面前丰厚的条件推回去。
  一时间,黼烈君犹豫不已,他皱眉沉思许久,也没说一句话。
  顾长风等了一刻钟也没等到一个答复,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这种人也配觊觎妖界尊位?顾长风心下鄙夷,他刚想开口,紧闭的沉重殿门便被人推了开来。
  那人背对天光而立,模糊的身形一时让人看不真切。
  他举步入殿,勾金云纹靴无声地踏在殿中冰凉的地上,逐渐清晰的面容让顾长风两人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刻,一道剑气劈开空中妖界域图,甚至势头不减,直直劈在坚比金石的殿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复玄走到殿中,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妖界域图。
  “看来四叔与顾太长老相谈甚欢,我倒来得不是时候了。”
  顾长风与黼烈君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
  “你果然没死。”顾长风看着复玄,眼中似是要迸出火来。
  “顾太长老都还未咽气,我怎么能死?”复玄从容不迫地走到殿下,哪怕顾长风等人高立殿上,他也依旧给他们一种极其强势的压迫之感。
  黼烈君被这压迫之感逼得微不可见地后退半步,他看着从容至极的复玄,脑中忽然一瞬将这几日妖界的异常骚乱联系到了一处。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复玄:“这几日的妖界都是你……”
  顾长风闻言,亦看着复玄,他神色难明,一霎那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过自己的这位殿下。
  复玄没有直接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眉眼间竟流露出一丝邪气。
  “不仅近日妖界动乱,黼烈君就没想过,为何不过半日,妖都的消息便能传到北漠吗?”
  黼烈君只觉自己心都浸在了冰水之中:“你……”
  顾长风狠狠咬了咬牙,他看向黼烈君,正待说什么,他便觉得眼前一闪,他还未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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