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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惊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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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好的去处了,二位就赏赏脸,让王火火将功折罪吧!求求二位了!”
他一个劲儿拱手作揖,见二人神色松动,不失时机怂恿道:“去吧去吧,山上还能看日出,看云海,要多浪就多浪!”
他说得得意忘形,不料被花落狠狠剜了一眼。
流水歪着头想了想,道:“你既这么诚心道歉,我们便勉为其难准了吧。心肝儿,我们去看看?”
花落面不改色,“可。”
王火火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二位且在这里稍等,我去屏退闲杂人等,让人抬两乘轿子把二位接上山去。”
作者有话要说:
长见的新文《爱是不能开口的寓言》11月23日(后天)15:15开,欢迎小可爱们前来打卡啊!
谢谢支持。
鞠躬。
明天见。
第60章 第 60 章
云顶苍茫,四处云海翻涌,山风摇动,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就是大气。”
流水被抬到了半山腰,就主动下来要自己走上山去,花落自然随了他。
王火火见二人好不容易兴致高涨,巴不得由着他们高兴,乐颠颠儿道:“是吧!云顶山风景绝佳,二位一定会不虚此行。”
流水和花落前天晚上便来夜探了云顶山,此时眼前金光分明,群山隐隐,另一个日头下的云顶山也骤然可见。
流水道:“此山如此壮阔,山中弟子想必住得十分宽敞,真是找了个好门派啊!”
王火火道:“云顶山弟子众多,虽也建了不少宅院寨子,但一般的弟子还是几人住一间才住得下。爹爹又不肯再兴土木,只道门派人数太多,要少招些上山,省得吵人。”
流水笑,“看来贵派掌门很是喜欢清静。如此我们冒然上山会不会冲突了,扰了贵掌门的清静?”
王火火道:“高兄多虑了。山中地界宽广,我爹不喜出门,也很少见人,除了我没人去扰他清静。”
流水道:“如此便放心了。”他冲王火火眨眨眼,“六公子,此地实为和心爱之人度金风月的好地方,高某此番多谢了。”
王火火道:“两位兄台高兴就好,原是小弟莽撞冲撞了,此番赔罪也是应当。山上还有不少好酒,到了住处我便让人给兄台送几坛过去助兴。”
“哦?”流水眉飞色舞,“高某此生最爱的便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金风玉露,美酒琼浆。不知六公子的好酒叫什么名儿,一会儿定要好好品一品。”
王火火抚掌,“也是巧了,这酒便叫做金风玉露,是新近采了山中的桂花酿的,眼下正喝个应景儿!”
流水哈哈大笑,“没成想我们是如此有缘,有如此美酒,怪道我们该来这远近闻名的云顶山走一遭。”
几人说说笑笑,慢悠悠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王火火为他二人安排的住处。此处是一个只在此山中才见的寨子,独门独院,院中有温泉,寨外有松风,背后有悬崖云海,当真是风流鼓荡,一派人间仙境。
王火火早命人在院中备了酒菜,三人就着山风美景畅快吃了一顿。天将黑未黑时,流水点灯,王火火告辞离去。
他二人关了院门,上得寨子二层的大房间,关好门窗,懒洋洋躺在榻上听周边动静,半晌无人,真真是落针可闻。
流水起来剪了灯花,拉花落走到屏风后面的床前,放了床帐,钻进被窝里看着对方悄悄笑了个够。
谁成想能遇到王火火这么个愣头青呢!上山无门,上山无路,他便来开门开路,还这么的熟门熟路。直笑得两人肚子疼。
花落不笑了,望着流水的眼睛,“你再喊我一声。”
流水压低了嗓子,悄悄道:“花落。”跟做贼似的。
花落摇头,“不是这个。”
流水:“花落公子。”
花落沉了脸,“不是。”
流水伸手抱了他,“都不是么,平日里都是啊。花落莫不是累了,我们早些睡吧,明日好去看景度金风。”
花落眼神哀怨看着他,他眨眨眼,眼角眉梢扬起笑意,拉长了声音道:“心肝儿。”
直喊得花落心肝直颤,终于抿唇笑了,“睡觉。”
二人天不见亮便已在山中走了一遭方回,直到日上三竿都还没出来。
王火火大早上便热情似火来尽地主之谊,站寨子门口足足拉长脖子等了一个时辰不见人影。
终于听到里面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他心道这两人还真是奇了。两个男子,成天腻腻歪歪出双入对,也不避人耳目,还特意要度个什么金风月,简直是闻所未闻。自己常年被拘在山上,果然是见识太少。
流水懒洋洋道:“睡醒起来泡泡温泉,喝喝美酒,真是人间乐事。待回了家,我们也想法子弄这么个暖水池子,天天享乐,岂不美哉!”
花落道:“都依你。”
王火火在心里咂舌,不敢继续听墙角,伸手敲门,“王火火拜访二位。”
流水嬉皮笑脸道:“六公子这般早,我二人正在洗鸳鸯浴,稍待片刻,穿好衣服便来。”
衣衫齐整的花落斜了他一眼。便是这没脸没皮的轻佻风流样让他恨得牙痒痒,小性子跟野草似的疯长,拔了一茬又一茬,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想抓了这人回去关起来。
王火火从小在山中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与事,听得面皮发烫,嗯嗯啊啊胡乱答了。
流水在花落的眼刀下把衣服穿规矩了,披散了一头滴滴答答下雨的头发来开门。
王火火见他满面春风,心下感叹,面上堆笑,“高兄不必这般急,且把头发弄干再来不迟。”
流水伸手扬了扬头发,眼见着发丝便随风吹动,轻盈干爽了。
王火火叹,“高兄好功夫!”
眨眼间便能干了头发,内力当真深厚雄浑不可小觑。王火火悄悄抹了一把额头,还好自己识相,没有和他二人硬碰到底,不然真可能被吊在花满楼让人一观了。
流水道:“劳烦六公子等候,高某心中已是过意不去,只好在六公子面前搬弄这雕虫小技,六公子莫怪。”
王火火道:“高兄过谦。火火一向知道二位并非寻常之人,却不曾料想还是低估了二位的不同凡响,二位不要怪火火见识浅薄才好。”
流水凑到花落面前,要他给束头发。花落旁若无人,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乌木梳子,气定神闲给他束了。
王火火自认为爹娘感情深厚,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亲密无间,羞得他耳朵尖都似烧了一朵小火。
流水道:“六公子可是要带我二人出去?”
王火火方才想起正事,道:“不急,我在居处让人备了筵席为二位接风。此时已近正午,两位先同火火用过饭再出去游玩不迟。”
流水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火火有兄弟姐妹六人,每人都是从五六岁开始便单独居住一方院落,几人居处分别建在几座相距不远的山峰上,绕着云顶山掌门的院子围了一圈,如众星拱月般。
流水和花落对云顶山的布局了然于心,现下又从王火火口中得知此地是云顶山掌门王如风一家的居处。
王火火带着二人走过一座索桥,指着一圈的山头道:“我的大哥二哥都已成家,其余几个哥哥被爹爹逼着练功都不出门,只一个姐姐被我娘回娘家的时候带走了,我是趁着我爹闭关偷偷跑下山的,如今请了你们来,便只我一个招待二位了。”
流水道:“云顶山这么多弟子,门派中想必诸事繁多,掌门如何还有心思闭关?掌门闭关通常都是很要紧的事,若是在闭关期间门派中刚好有很重要的事要去打扰,该当如何?”
他问题问得有些冒然,王火火却没往别的地方想,只道:“我爹是个武痴,之前山中诸事都有我叔父照管,后来我叔父下山行走,我爹硬生生把我那时堪堪不过十三岁的大哥提起来管了山中事务。我大哥一管便管了十多年,所以我爹闲得慌的时候就抓了我们兄妹几人拘在山上,不分昼夜练武习剑,使得我们这些年过得苦不堪言。”
流水随口道:“你这么好的功夫想来也要感谢你爹这些年如一日的不辞劳苦了。”
王火火心里苦,他从来不想这般劳累自己的亲爹呀!前方是一座立着一块长条石头的山峰,他道:“前方便是我住的地方了。他们都说这块石头是仙人指路,让我住这儿好好修仙,指不定哪天我们云顶山也能出个仙人。”
又是修仙。
流水稍稍有些心不在焉,花落握了握他的手,他顿时回过神,手指在花落掌心勾了勾,也握了他的手。
几人吃过饭,王火火便带他二人去云顶山四处走走看看。
云顶山的弟子们都是好静的人,只能听见练功时剑招破空的声音。行动间徐徐如风,说话时生如蚊蚋,像极了一群隐居深山的文人雅士。王火火便是山上穿梭跳脱的一只不安分的兔子。
流水正在心中感叹,山下便急匆匆跑上来一个衣衫染血,失了仪容的弟子。
王火火不待他走近便冲过去道:“何宝宝,你们不是护送我娘和姐姐回娘家去了吗,怎么都搞得这般模样?我娘呢?”
何宝宝还算是一群人中基本保持了仪态的,他道:“六公子,夫人小姐安然无恙,是客栈出事了。我们今日刚回白云县,便见一群人在客栈中围杀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人。在我们云顶山的地盘闹事,我们遇见了当然要出手。只是没想到那群人十分了得,伤了我们许多弟子。我见势头不对,便回来禀报大公子。”
王火火道:“你快去,我先下山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何宝宝道:“六公子,掌门不让你下山。”
王火火不耐烦,“知道知道,还不去找我大哥,若耽搁了要紧事小心受罚。”
何宝宝也不再和他啰嗦,急匆匆跑了。
王火火对流水和花落道:“二位,山下客栈有事,我需要下山一趟,暂时不能作陪,怠慢二位兄台了,等我从山下回来再好好赔罪。”
流水道:“六公子如何这般见外。我二人被六公子精心款待,也无从报答。六公子有事,我们便不会袖手旁观。走吧,我们同六公子一同下山。”
花落:“嗯。”
王火火抱拳,“多谢二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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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61章 第 61 章
三人下山不再如来时一般悠闲。王火火当即踩了彩云追月的步子,流水好花落也用了轻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赶到了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被一群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王火火一路踩着人头冲了过去,云顶山的弟子被围在中间,双方杀得昏天暗地。
流水和花落远远停下,藏在一个巷口观察。流水道:“这人多半是卢准,我们分头去找。他带的那个孩子身份定当不一般,不能让这些人得手。”
花落从袖中拿出一段红绡撕成两张,道:“我们不便露面,先把脸遮了。那只老狐狸要的人必然十分要紧,卢准能在这样一群人的追杀下活到现在,想必也是借了投鼠忌器的光。”
他给流水把脸蒙了,又把自己的脸也用红绡遮了,二人从巷口闪出去,分头杀入人群中。一道剑气如虹,一道寒光摄心,一群正在拼杀的黑衣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卢准自是认得那摄心寒光和如虹剑气,厮杀间勾了唇,一身褴褛血衣,不掩英雄本色。那孩子被他用布绑在背上,头埋着,似是睡了。
流水落红剑飞花如血,招招伤人要害。这群黑衣人更像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一心只去抢夺卢准背上的孩子。
花落的寒光剑下,黑衣人个个身首异处,看得人胆战心惊。
王火火便是那胆战心惊的一个,心中又默默夸了一句自己的明智,没有与这魔王般的二人为敌。
黑衣人似是一群死士,同伴的身首异处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半点波澜,前赴后继,无所畏惧。
流水心中估量了一下,这群黑衣人不下七八十人,看来丞相对这孩子是势在必得。
他杀将过去,与卢准交换了一个眼色。卢准迅速把孩子解下放在他的背上绑好。
流水打了个呼哨,花落红纱遮面,白衣染血,白心剑寒光凛凛杀人饮血,生生给他们开出一条血路。
王火火眼疾手快带着云顶山弟子给他们断后。
黑衣人急于去追那孩子,出手更是狠辣,招招夺人性命。王火火彩云追月耍得溜,但背上还是挨了一刀。他何曾受过这种苦,转头望着伤口嗷嗷直叫,差点成了敌人的刀下鬼。
他侥幸去看来人,却是花落去而复返,把他从敌人刀口下救了出去。他还来不及说话,花落一手便把他仍向匆匆从云顶山赶来的云顶山弟子,寒光闪现间,黑衣人血染长空。
王火火忘乎所以要喝彩叫好,不提防被人一把抓了衣裳后领。他艰难回头,“大……大哥,快放开我,我还要去杀人呢!”
王金金在弟弟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杀人的时候也能走神差点让人给杀了,还去杀什么人,丢人还差不多!”
他把王火火扔给何宝宝,“把他给我捆了抬上山去,其余人跟我来,这些黑衣人一个不留。敢到云顶山闹事,敢杀云顶山的六公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王火火可怜巴巴看着何宝宝,“宝宝,你看我的背上挨了一刀,好痛啊!我要死了,你千万别捆我了,我好可怜!。”
何宝宝哭笑不得,拿了伤药给他洒在伤口,用纱布小心包了,道:“六公子,你这次受这样的伤,夫人知道该要心疼了。我不捆你,只把你送回去,安分点可好?”
王火火哪里想回去,他拿两只眼四处找,流水不见了踪影。眼下只剩了十来个黑衣人还在和云顶山的弟子颤抖,花落不知何时也退出了厮杀。他心下着急,“宝宝,先别忙着回去。我乖乖在这里不动,你帮我找找今日山上和我一同游玩的那两个朋友。”
何宝宝看了一圈,哪里还有人。他道:“六公子,你的两位朋友均非等闲之辈,此时怕是已经走远了。”
王火火不甘心,硬是拉着何宝宝在周边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他背上伤口痛,嗷嗷直叫,“这群天杀的黑衣人,让我哥把他们大卸八块,尝一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何宝宝连连点头,“六公子放心,大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我们且上山去吧!要不然大公子一会儿回去了也饶不了我。”
王火火痛得奄奄一息,“他也饶不了我。我要死了,你背我去找我娘。”
何宝宝背了他,“六公子,此去上锦城需得七天,你身上伤要好好养着,哪经得起车马劳顿。”
王火火哼哼唧唧不搭话,脑子里都是流水和花落二人今日大杀四方的样子,心中好奇更甚。
他是云顶山天赋异禀的六公子,有母亲疼着宠着,哥哥姐姐护着惯着,性子格外跳脱活泼。若不是还有他爹压着,定是云顶山的混世魔王。今日之前,他一直被父亲拘在山里练功,偶尔偷跑下山也只是在白云县随便逛逛。在江湖上,整个白云县说是云顶山的地盘都不为过,因此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杀人场面。
他道:“何宝宝,你知道他二人是什么来头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要追杀他们?”
何宝宝正背着他上山,面不改色气不喘,“那群黑衣人连云顶山的弟子都很难抵挡,六公子也被他们伤了,但是那二位却可以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中来去自如,还能在刀光剑影中救了公子,怕是大公子也不及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愿是友非敌罢。”
王火火强撑着心虚,小声道:“他们喝了我云顶山的酒,不能是敌人罢。他们也不曾伤我云顶山一人,我应当也没有引狼入室。”
越想越是庆幸,又隐隐觉得不安。今日这场飞来横祸,对云顶山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翩翩引起这场灾祸的一方竟然和流水二人是一路的,算下来,还是有些引狼入室的嫌疑呢!
这边王火火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那边卢准的话却给他洗清了嫌疑。
卢准一路逃到白云县也是仓促之中做的决定。白云县在江湖上是云顶山的势力范围,卢准带着一个小孩子如何与一百来号人周旋,不得已只能借力打力,钻进了云顶山开的云来客栈寻求庇护,不想却碰巧遇上了流水和花落。
花落开路,流水背着孩子和卢准一路骑马飞奔回上锦城。待他二人走远,花落方才回头断路,顺道救下了王火火。
·
两日后,一更天,花落到上锦城的广芦馆和流水汇合。
流水堪堪把孩子安置妥当,花落后脚就到了。
他连忙拉着花落回房,上上下下绕着花落看了一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花落摇头。
流水长舒一口气,马上神色又凝重起来,“你可知这个孩子是谁?”
花落勾唇,“莫不是大皇子的遗孤?”
“你早知道了?”
花落道:“看丞相府的人如此紧张这个孩子,便猜了个七八分。如今看你表情似是真的了。”
流水道:“那孩子脖子上有一块玉佩,是皇家子嗣才有的,我已经让人核实过。”
花落挑眉,“狗皇帝知道了?”
流水道:“我还没跟他说。若是得知丞相有这么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他怕是会当即要了这孩子的性命。”
花落道:“这事你瞒不住,早告诉他早做准备。想救下这孩子却很难。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流水叹气,“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能成什么事?”
花落知他于心不忍,“把孩子交给我吧,我带去野望,让师父看着。”
流水迟疑道:“可以吗?”
花落一家无端惨死,皇家的人都与他不共戴天,如今却肯为了自己引火烧身,全了这个孩子的性命。流水不知自己这样的举动究竟是于心不忍,还是对花落太过残忍。
花落冷笑,“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也拿这孩子做做文章去逗弄那狗皇帝一番。”
流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管是天意弄人,还是人心叵测,花落都是那个无辜受累,伤痕累累的人。
他紧紧抱着花落,唇瓣轻轻吻着他的头发,“花落,丞相非死不可。这件事过后,你我二人心中再无这些纷扰牵绊,我也再不理会他们的是非恩怨,随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花落点头,张开的刺一点一点被身边的人安抚,自己心中的痛他都知道,他都懂得,他都怜惜。自己不是一个人,也再不用一个人浑身生刺,张牙舞爪去和那片黑暗对抗了。
他抱紧流水,把一生的委屈都化在了流水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风来了,雨来了。他们在风雨飘摇中跌撞失散过,终于又在山雨欲来时找到彼此。从此以后,纵使风雨不停,纵使泥泞跌倒,他们再不会是一个人了。
许久许久,花落缓缓道:“我曾听闻有个地方叫做桃花源,是一片难得的避世之地。那里种满了桃树,开满了桃花。四季芳菲不断,流水潺潺。我们以后就去那里隐居,喝酒看花,种豆栽麻,一生一世相依相伴。”
流水:“好。我陪你。”
哪怕小苍山再也回不去,我还有你,我还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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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明天见。
第62章 第 62 章
是夜三更,流水赶往皇宫。
皇帝刚睡下不久,流水屏退左右,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把人从梦中唤醒。
醒了的皇帝云雾尽散,“丞相这是要谋反!”
流水道:“我们一开始都想错方向了。这一段时间他总派人找广芦馆的麻烦,找野望的麻烦,我们仅仅以为他是不甘心野望暗中助你,不想要广芦馆长成气候。现在看来,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指东打西,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暗中扶持一个听话的人上位。”
皇帝咬牙切齿,“狼子野心!”
流水道:“他在江湖上搅弄这么大的动静,一方面是想牵制野望,让野望自顾不暇。”他顿了顿,“另一方面,之前我去那些似乎和丞相府有勾结的门派查探过,有很多疑点,找不出他们相互勾结的理由。”
他拿出一叠纸推给皇帝,“现在仔细想想,有几个江湖门派如今的重要人物,都是夺位之争时落败的皇子留下的势力逃出去的。丞相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扶持他们,早就与他们勾结。或许从你上位之初,他就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一直给自己留着底牌。你若一直羽翼未丰,忍气吞声,他可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基本上要脱离他的掌控,他便容不得你了。”
皇帝看着纸上的那些人,有的已经换了名字,有的模样也难以分辨。他冷笑一声,“丞相还真是煞费苦心。”
流水道:“所以最初看到这些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什么都想不到。一心只想着这些门派和野望的是非恩怨,如今方知丞相大人是如此的深谋远虑。皇上可以再派几个宫里的老人去确认一趟,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免得如今日一般被人杀个措手不及。”
皇帝点头,一脸懊恼,“朕也当真糊涂。真以为一个还未成气候的广芦馆就被他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一心一意都扑在上面,怎么都没想到他打的是这样一把如意算盘。”
夺位之争步步荆棘,皇帝三年如履薄冰,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差点万劫不复。
他道:“流水,我真的好累。我不想杀人,不想上位,不想斩草除根,可是为什么偏偏一切都天不遂人愿,事事都与愿违?我为什么要出生在皇家?我为什么有那样一个父亲?我为什么只能和自己的兄弟杀个你死我活?我什么就不能与我那流浪在外的侄儿相安无事,相忘于江湖?难道真的要一无所有了,才会消停吗?”
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个小儿模样,抱着头,开始哭泣,“我成亲至今,连一个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我生怕有一天我的儿子也和我一般活着,生不如死,周遭布满血腥,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怎么躲都躲不过去,每天夜里都噩梦缠身不得安宁。为什么我要这样活着?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的帝王家?为什么我这么贪生怕死?”
流水就这样看着他。这世上许多的事似乎都没有因由,就这般无声无息发生着,毫无道理可讲,毫无冤情可诉。若是认真追究起来,似乎人人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那么的无路可走,那么的绝望无辜。几番风起云涌,最终也不见一个人是能笑着活下去的。
灰心丧气,满身颓败。最终谁又能真正地笑傲江湖?
皇帝不哭了,安安静静蜷缩着。那么多梦都缩小再缩小,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裸。
流水平静道:“等丞相死了,你便可以自己做主。你想怎么活着,便都会由着自己的心意了。”
皇帝从手臂里偷眼看他,“真的?”
流水直视他,“真的。”
没有谁想真正去死,没有人不想好好活着。阿勿要的这份活下去的勇气,这份对生的期待,只需要流水一个肯定的眼神。
皇帝沉默良久,道:“那个孩子呢?”
流水道:“死了。就死在我的背上,为我挡了一刀。”
皇帝叹了一口气,“那便好生安葬他吧。”
流水道:“不敢声张,是悄悄让人埋了的,连木头碑都没有立一个。”
皇帝道:“这样也好,也省得有人去扰他清静了。”
流水拿出一个玉佩,“这是那孩子身上找到的,也是看了这玉佩,我才明白了丞相这些日子穷追不舍的真正用意。”
皇帝握了那玉佩,面沉如水。玉佩化为齑粉碎落一地。
他道:“派山灵毓的绿林军去剿匪吧!”
流水抬眼看着他。
他移开眼,道:“他的绿林军是你亲自收编的,本是土匪出身,派他们去剿匪,再适合不过。”
流水道:“江湖事江湖了。那些绿林军对上江湖门派,纵然是土匪出身,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不够看,枉然去送死罢了,还平白挑起了江湖和朝廷的对立,得不偿失。”
皇帝道:“你还是要护他?”
流水叹气,“阿勿,我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
皇帝道:“流水,事到如今,我和他再难两立。我不过是想削弱他的势力以求自保,便是这样你也不肯?”
流水靠在柱子上,淡淡道:“从始至终,他从未出手伤过你一分一毫,你却已经几次三番设计于他。”
皇帝道:“若是我和他终究走到了你死我活的这一步,又当如何?”
流水抱臂,沉默闭眼,半晌,他道:“那便是我死在了他前面。”
“你……”
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抚着自己的心口喘了几口气,道:“流水,你不可能什么都想要,不可能什么都得到。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丞相若死于你我二人之手,山灵毓还会坐视不管吗?还会与我们相安无事吗?你这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流水心道,便是自欺欺人也罢了。
丞相府联合刘长使借昭帝的手灭了太尉府满门之后,他们便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重蹈覆辙,断送了少年情谊。
花落找到了,流水与丞相府便再不可能相安无事,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如今,丞相狼子野心暴露,皇帝也不可能再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容忍丞相府嚣张下去。
他们几人,究竟是谁该感叹命运的捉弄呢?
还是呀,如果后来阿勿和山灵毓没到小苍山来就好了。
便没有人再纠缠在这些陈年的年少情谊与势不两立之中。他也不必什么都想要,不必费心费力想要他们都能好好活着。
可惜了世上没有如果的事。
他们毕竟就这样一路走过来了,少年情谊掺杂了满目的恩恩怨怨与血流成河。
他垂着眼,皇帝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终究长长叹了口气,道:“那便江湖事江湖了罢。”
流水不语,提剑朝门口走去。
皇帝目光随着他到门口,道:“流水,山灵毓并不如你看到的那样弱不禁风,你自己还是多少留个心眼。”
流水将剑提起,终究开门离去。
春风十里长街上,冷风兀自吹个不休。天将明未明,四下里寂静无人。
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呢?多少人从这里走过?
这里似乎没有多少美好的记忆,为何此时想起还是会觉得比吹在身上的冷风要窝心。
江湖事江湖了吗?要怎么了呢?护了山灵毓,更不肯委屈花落出手。终究还是免不了满手血腥啊!
他快马一鞭,披着将明天色,朝上锦城外奔去。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孤独。
一匹马,一把剑,一个江湖。
这原本是他从小小少年时便憧憬着的梦,是他和花落约定弟妹成年后要走的路,也是后来花落坠崖后他一个人走了五年的路。也是后来,逢源来了,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走了这么久,去了那么多地方,心中从未如此空荡。
这是他不曾料想过的,真正的,血雨腥风的江湖。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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