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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惊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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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见势不好,一剑飞花傲护主,掠到花落身前,将他牢牢护住。手起剑落,剑花变惊雷,旋身一转,一剑惊鸿退江湖!

“落红剑!”

凤小曼退避三舍,“竟然是落红剑!三十年不出江湖的落红剑用来对付我,小子,你是什么人?!”

流水眨眨眼。

凤小曼道:“这剑白冰从不示人,难不成你是白冰的私生子?”她再看了看流水,“不对,他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流水道:“前辈还打不打?野望之主想请前辈留在下锦城喝茶,前辈是自己坐下来,还是晚辈请你坐下来好一些?”

“撤!”凤小曼持剑后退,来的十七人只剩三人,一女子张口长啸。

流水一剑割其咽喉,长啸瞬间变了短啸!又将剑去拦凤小曼。

花落道:“把她左手也伤了,放她走!”

流水依言,步步紧逼,飞花挑剑,凤小曼左手腕被刺伤,冷笑,“如何?不敢杀我?我告诉你们,后患无穷。下次我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花落道:“凤前辈,你若真是想找师父,就去一趟彩云间。你若只是想做丞相的爪牙,下一次,晚辈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凤小曼眸光闪亮,“你说他在彩云间?”转而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黯然,“他如何肯见我?”

花落道:“肯不肯见你晚辈不知。晚辈还是那句话,与其几年磨一剑,数十年磨一人,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他的心,再磨磨你的脾气,师父他老人家肯见你一见也未可知。”

“哼!黄口小儿!”凤小曼飞身掠上城墙,道:“那只山里的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杀你,可不只找了我藏凤阁。”她扔下一卷东西,“野小子,野望树大招风已久,你自求多福吧!”

流水眼疾手快接了,花落拱手,“多谢前辈提醒!”

“哼!”

凤小曼白衣隐入了黑夜里。

流水把手中卷册递给花落,道:“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花落拿了卷册,牵了他手回红绡殿,懒懒道:“你没见过白冰见了他的模样,更是有趣得紧。”

灯下,两人捧了卷册坐在榻上。

花落目光扫落,“和丞相勾结的门派,掌门人,门下弟子人数,实力如何,擅长何种兵器,弱点都一一标注详细了。”

流水与他对视一眼,“凤前辈今天是来传递消息的。”

花落点头,“看来是。”他朝门外喊了一声,“紫萝。”

紫萝推门而入,他道:“把这卷册上的门派抄录几份,派人去查探他们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尽快来报。”

紫萝退下,流水道:“你怀疑有诈?”

花落冷笑,“凤小曼从不肯认输,这次吃了亏还肯把卷册给我,就算此处没有问题,别的地方也要多提防。”

“山雨欲来,”流水看着他的眼,道:“花落,我不想回上锦城了。”

花落眼中戏谑,道:“不回去?你放心得下那个小心眼儿的皇帝?”

流水道:“近来广芦馆倒是太平了一阵子,想来丞相把人都朝你这里指了。广芦馆刚刚肃清彻查了一番,有谢守玉坐镇,还有白浪他们几人在,当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花落目光冷凝,“自我提白冰剑带人以血还血,围杀了那些爪牙三次,老狐狸前后便派了七波人来,一个月就没消停过,自然无暇理会那个狗皇帝。”

流水心里有些担忧,道:“我留下来助你。上锦城的事我跟阿勿说让他盯紧些便是。总不能事事指望于我,总归他还是要独当一面的。”

花落牵唇一笑,“我让人备了热水,我们去沐浴吧。”

流水跑进卧房隔间的小书房,道:“你先去,我把刚刚那卷册默出来再看看。”

流水放心不下,凤小曼手中软剑专克白心剑,若是卷土重来,再带了别的门派一起出手,花落怕是要吃大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
明天见。





第58章 第 58 章
这些年流水行走江湖,对各门派还算有所耳闻。卷册上的门派有的却眼生得很,流水一个个默了出来,反复看了几眼,一时也找不出头绪,便搁置在案上,自顾自出去了。

花落穿好衣裳进来不见人影,只见案上流水勾画的几个门派,都是隐匿江湖已久的,有的已经十多年都没在江湖上露过面,如今却被丞相府请出了山。

流水抱了一大摞书进来,灰头土脸,甚是狼狈。

花落道:“你这是跑哪里去弄来的?”

流水顾不得拍身上,只把书拿来擦了,道:“我之前钻你酒窖去找酒,在一个空置的窖坑里翻到的,落了一层灰。当时翻了一眼,也没细看。刚刚琢磨那些个江湖门派的时候想起来了,就把它们都搬了出来。”

花落嫌弃道:“你别擦了,这么脏,快去洗洗,我让人来收拾。”

流水不敢在他面前拍灰,笑嘻嘻跑出去了。

回来时花落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案前翻看着一本发黄的书。他凑过去一看,边边角角都被虫蛀了。

他“啧”了一声,“你们野望这么大个地方,那么大个藏书楼,怎么的就容不下这么几本书,要扔窖坑里积灰喂虫。”

花落道:“我去酒窖只放酒,放好便走,从未一个坑一个坑挨着看过,也不知是何人放的,看着倒是有些年头了。”

流水手上翻着书,不住摇头,“造孽哟!这几十本都是剑谱,就这样糟蹋。”

花落道:“这些书也没有写门派,你怎的就想到去找来。”

流水把所有的书都大略过了一遍,道:“我就是琢磨怎么破凤小曼的软剑,琢磨着琢磨着便想起这一桩旧案来。这里这么多剑谱,我们好生看看,分析分析都是哪些门派的,参考一番,把那软剑给破了,省得她张狂。”

花落把那些书又好好过了眼,道:“这些书上的剑法隐隐还能寻到落红剑的蛛丝马迹。这书怕不是有一百多年了?”

流水瞪大了眼,也细细看了半晌,“果然。”

两个人面面相觑,流水道:“你们第一任野望之主怕不是个酒鬼,落红剑法莫不是在酒窖抱着酒坛子悟出来的!”

也没等花落答话,他一拍手,站了起来,拉了花落就往外走,兴致蓬蓬道:“花落!我们也去酒窖喝酒去,创一套剑法出来看看。”

说风就是雨。花落道:“流水大侠,这些剑谱你不一并抱了去?”

大侠挥挥手,“不必,喝醉了我们就回来。”

“你不是要创剑法吗?喝醉了不正好在酒窖生根发芽了,还回来做什么!”

那个窖坑黑乎乎的,流水在酒窖门口提了一盏灯点亮,拉着花落的手,“别怕。”

两个人钻进了窖坑,之前也不曾留意,此番二人细细看来,窖坑土壁上大大小小的剑痕隐约可见,力道不大,更像是有人在随意写写画画。

流水道:“这位前辈也不知在这里悟了多久,在这么个地方创出了一套震惊江湖的绝世剑法,真是了不起。”

花落仔细看着那些剑痕的出剑走向,力度,收势。挑削横刺居多,并不是惯用的手法,真要那样用剑,剑很容易脱手。

他提剑跟着剑痕走了几十剑,手腕发麻发酸,非常不适应。

他收了剑,“落红剑创制过程这么苦,难怪要抱个酒坛子窝这里,这位前辈当是个苦中作乐派,果然是野望的创始人。”

流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这位前辈智慧非凡,不走寻常路子,化腐朽为神奇,堪称我辈典范。”

花落道:“大侠要在这里弘扬他的武学精神吗?”

流水拉了他出去,“不,只是来观瞻。这里太黑,我们回红绡殿。”

流水把那些剑谱从小书房又搬了出来放到了长榻中央的小几上,笑嘻嘻道:“野望前辈是个苦中作乐派,我们不能走他的老路,就窝榻上躺着琢磨吧!”

花落道:“你是惯会作乐发懒的,不如直接躺了睡觉。落红剑法我也会,凤小曼的软剑奈何不了我,我就是想看看她疯魔到了什么地步。”

流水塞了一本剑谱在他手里,拉了他并排躺了,“我们自己琢磨着玩儿。”他看向花落,眨眨眼,道:“我们自小在一块儿练习双剑,不如我们创一套双剑合璧的剑法出来练着玩儿。”

花落知他不是闹着玩儿,是真的不放心自己,也是真的想创一套他们二人的剑法。心下动容,口不能言,只默默看他。

流水道:“非是年少轻狂,我们且试一试。”

花落道:“第一任野望之主创落红剑法时,也不过二十一岁。惊才绝艳者少,他是苦修来的,所以才会为剑命名落红。落红剑法第三式,一剑乾坤定天下。他非是要扭转天下的乾坤,他是硬生生用苦修扭了自己的乾坤,才堪堪化出了落红剑法七十二般变幻。”

他伸手在流水眉间一点,“所以,年少轻狂未必不可取,妄自菲薄却万万不能。”

流水抓了他手,欢喜道:“你是同意了?”

花落道:“你这都磨刀霍霍了,我若不陪你把这双人剑法磨出来,怕是不得安宁。”

两个人一本剑谱一本剑谱细细琢磨,低声商讨,偶尔起身比划比划,有时拿出笔墨在纸上记上一笔。月落日升,日升月落,废寝忘食。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同画小苍山四季山景的那些日子,快乐得不知疲倦。

紫萝再来送饭时,二人窝在榻上睡得正酣。她放轻了脚步退出去,也把落红的秦英英挡在了门外。

秦英英小声道:“二位公子还是不得空闲?”

紫萝道:“又熬了七日七夜,饭也没吃几口,刚睡着,且让他们歇会儿吧。天塌不下来。”

秦英英低叹,“野望正是多事之秋,姐姐已经飞鸽催了三次,也不知何事非要流水公子去不可。”

紫萝道:“之前流水公子既已说了不妨事,我们且稍安勿躁吧。”

程薇薇见二人嘀嘀咕咕说话,把张大的嗓子收了声,低低道:“藏凤阁那位不知抽了什么风,在摘星楼门口哭哭啼啼。我让人看着,过来禀报公子。这是不得空?”

“得空得空!”流水兴致蓬蓬打开门,蓬头垢面不自知,“在哪儿来着,我正好去会会她。”

程薇薇掩口,脸微微泛红。明明很低了嗓音在说话,还是让他听见了,这是气息没把稳?作为采薇的管事,可太丢人了。

紫萝见她不言语,道:“回公子,在摘星楼,之前白冰城主住的地方。”

他迈步就要走,花落一手把他拉了进去关了门,“流水大侠,你且照照镜子,这样子出去你大侠的名声不要了!”

不待流水笑嘻嘻开口,他道:“紫萝,打盆水进来。”

流水道:“方才已经出去让她们都看见了,怕是保不住。唉,我去换身衣裳。”

花落也半月不曾用心梳洗,此时自己闻一下都颇觉嫌弃,拉了他,“你别去换衣服,直接去后殿的寒冰泉沐浴吧!”

他又朝门口道:“不必打水来了。”

紫萝端着一盆水很想摸摸自己的耳朵,朝门口二位完全不明真相的姑娘挤挤眼,“走吧。”

流水哇啦啦直叫,想逃,“为什么?天都凉了,我不想洗,我又没有走火入魔!”

“一口气琢磨了半个月,离走火入魔不远了。”他把人推进去,“别动!再动我就动手了!”

流水看了一眼直冒寒气的寒冰泉,浑身直哆嗦。再看了一眼花落眼角眉梢那不怀好意的笑,咬咬牙,扑通一声直接跳到了泉水里。

红绡殿左侧临着穿城而过的烟水河,背靠高耸入云的寒山。寒山常年冰雪不融,红绡殿夏日也清清凉凉。整个后殿占了半山腰的寒冰泉,此时寒气阵阵冒出,雾气比小苍山白云聚会的时候还要浓,流水不得不运功御寒。

花落从容脱了衣衫,慢慢走进云遮雾绕的寒冰泉中,如闲庭漫步。

流水心下十分佩服,但牙关紧咬,生怕一说话就哆嗦。

花落道:“寒冰泉能凝神静心,你且放松点,在这里养养神。”

流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只一个劲儿摇头,草草捧水洗脸,随意搓了搓身上就要爬上去。

花落眼疾手快抓了他衣裳把他拽了回来。

他只长发披散腰间背上,其余一丝也无。流水半眯了眼,道:“我洗干净了,你慢慢泡,我去会会凤前辈。”

花落道:“你去会她也不在这里会我?”

流水忙道:“不是!我去找她试试剑法!”

花落依旧拽着他的衣裳,慢条斯理道:“不急。”

流水道:“花落,你且放开我,我不跑,我换身衣裳在前殿等你。”

花落不逗他了,“你去把我的衣裳拿过来,我这样不便出去。”

流水点头,扑腾手脚朝岸上爬。

摘星楼前,凤小曼对着紧掩的门扉,完全没有哭哭啼啼的模样,“白冰,我好言好语说遍,你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你这摘星楼。”

花落慢悠悠道:“凤前辈,我师父他不在这里,你放火也烧不了这摘星阁,何苦白费力气。”

凤小曼冷笑,“我追了他一路,看见他进去的,我一直在这里盯着,蚊虫都没飞出来一个,他如何不在?”

花落挑眉,“哦?师父他在?唉,太好了。”他抬头朝摘星楼上望了一眼,道:“凤前辈,你若答应晚辈一个条件,我就帮你把师父请出来,如何?”

凤小曼道:“野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落道:“对你半点为难也没有,只需用软剑与我二人比上一场,让师父看看你多年的苦心,也好动一番恻隐之心。”

凤小曼心下有几分动容,嘴角勾笑,“你想破我的剑?”

花落道:“不敢。”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敢保证的是,你用全力与我二人比上一场,师父必会见你。”

凤小曼哪还管什么花样不花样,道:“狂妄小子,不过半月就想破了我从未示人的剑法,不让你吃吃苦头,且不知天高地厚!”

她手腕还缠着白纱,抽出软剑来行动间却缥缈若云,十分漂亮。不似要比剑,更像是要跳一支舞。

花落与流水对望一眼,落红白心双双出鞘,齐齐与那花舞游丝缠斗。

软剑百炼钢化绕指柔,落红剑和白心剑却都不能以刚克柔,花落便在每一寸间化散其柔力,流水只借力一推,把刚给凤小曼还回去,借了那柔,指间发力,横刺成疾风,斜断如骤雨,暴裂如山河滚滚,把软剑硬生生逼成了一条直线,寸寸碎落。

凤小曼大惊,“怎么可能!”

“哈哈!好小子!”白冰站在摘星楼上,黑衣烈烈,黑面如烟云滚滚,“这是你半月之功?”

花落收剑拱手,“徒儿拜见师父。”他指了流水,“这是徒儿与流水一同想出来的,尚且粗陋,师父莫怪。”

白冰哈哈大笑:“好!十几日能如此已属不易。暴裂之气太盛,为师观你二人均非性子暴裂之人,若只为对付这一把软剑,必难长久,不值当,再好好下一番苦工想想。”

花落道:“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白冰就站在高楼之下,一直吵吵嚷嚷的凤小曼断了剑却似哑了声,面色惨白,只紧闭了双唇不说话。

流水道:“拜见白前辈。晚辈与花落正在创一套双人剑法,今日这一场是专给凤前辈准备的,眼下看来,以后再也用不着了。多谢前辈提点。”

白冰自始至终也没看凤小曼一眼,听流水说话,笑哈哈道:“我只道我那野小子狂妄,不想他相交之人亦是如此秉性,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呀!”

花落道:“师父,流水有事要离开下锦城,你今日既回来了,徒儿便斗胆偷懒几天,和流水一同出门,把这套剑法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再让师父指点。”

白冰宽袍大袖一挥,道:“师父今日高兴,准了!”

花落拉了流水便跑,“多谢师父!”

流水边跑边道:“你师父刚回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花落道:“我师父十分任性,一刻钟可以改不下二十个主意。他一向不爱操心,此番高兴顺口应了下来,等他高兴劲儿过了,若我还在下锦城,他一声不吭就得跑,所以我们跑得越快越好!”

流水当即理会其中关键,脚下运风,直接拉了花落施展轻功回了红绡殿。

二人匆匆收拾一番,朝紫萝嘱咐了几句,快马加鞭出了下锦城。

流水道:“你这不像是偷懒,倒像是逃难。”

花落回头看了一眼,“野望风声紧,让我师父去应对,我和你且忙里偷闲,四处看看。”

流水道:“我们今日破了凤前辈的剑法,断了她的软剑,她会不会不罢休就此在下锦城不走了。”

花落笑,“这事有师父操心,我只问你想去哪里。”

流水眨眨眼,“这真的是要和我忙里偷闲四处浪?”

花落挑眉,“你可放得下?”

流水眨眼,“眼前哪管别处事,和你浪得一日是一日。”

“所以,流水大侠想去哪里?”

流水把剑扛在肩上,“且去各门派打个招呼吧!礼尚往来,人都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也该去人家客堂回回礼。”

花落笑,“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的陪伴。
明天见。





第59章 第 59 章
这些门派大多占了一座山,有大有小,分散在各地山头。流水和花落昼伏夜出,舍了马,穿了夜行衣,蒙了面,轻风掠地,一路从山下到山顶探了地形布局,门派中人数几何,如何安置等,暂且按兵不动。

他们并不知道为何有些响当当的江湖门派也会和丞相府勾结起来,为何十多年不出山的门派也出了山,为何与野望从无恩怨的门派也加入了进来。大大小小十来个门派,派系不同,很多都是常年并无联系,如何一日竟齐了心,全聚到了丞相府齐齐对野望发难。

野望屹立江湖一百多年,树大招风惹人眼红是在所难免之事,野望杀人无数,仇敌遍地也并不稀奇。但江湖自有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报仇者上门从来都来者不拒,并不曾有谁会借了官府的名来报私仇的。丞相府如此大费周章把这些人聚拢起来,究竟是动了什么手段?这些门派所求又是什么?

二人在客栈把那些江湖门派的情况反复看了又看,也还是想不出其中关键。

流水把之前派人出去查的消息一并拿出来看了,道:“与凤前辈给的那卷册消息出入不大,看来凤前辈应当是知道内情的,她会不会跟你师父说?”

花落道:“不好说。她脾气暴躁古怪,有一次见我师父不知从哪里负了一身伤回来,她追上门哈哈大笑了两声便扬长而去了。看样子是很喜欢看我师父吃亏的。”

他想了想,道:“我找人给师父传个话,看他愿不愿问吧。”

流水挠挠头,道:“我们也别当什么君子了,直接分头抓几个执行任务的弟子,拷问拷问,然后杀了灭口。”

花落挑眉,“我无何不可,流水大侠何时出手如此狠辣了?”

流水眯了眯眼,扯下花落腰间的红缎带,把他手绑在身后,“让你看看流水大侠的手段!”

花落衣衫半散,慢悠悠道:“白日暄暄,流水大侠要耍什么手段不能等到晚上?”

流水笑嘻嘻道:“把你从窗户挂出去,如你当日对我那般,如何?”

花落看了看自身松松垮垮的衣裳,“你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

流水道:“你说一句流水大侠风流无双,就放了你。”

花落从善如流,“流水大侠风流倜傥,天下无双。”

流水笑眯眯道:“怕了吧?”走过去给他解开。

花落一手勾了他手中的红缎带,顺势将他绑了,道:“你此番求我也无用了。”

流水垂死挣扎,忽然从窗口窜进一个人来,滚落在地,瞬间便反手把窗掩了。见他二人衣衫不整拉拉扯扯,伸手蒙了一双眼,只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

花落拉了流水靠在榻上,漫不经心看着他。

门外一声狮子吼:“王八蛋,你又钻哪个臭不要脸的房里去了,给老娘出来,要不然老娘挨着门儿把这家客栈给拆了!”

客栈老板道:“姑奶奶,今儿王八蛋没到这儿来,你且别处闹去,三天两头,我还要做生意呢!”

“叫谁王八蛋?做什么生意?你这客栈天天勾了那王八蛋朝这儿跑,我问你,你藏了什么狐媚子专逗引他!”

客栈老板道:“呸呸呸!我一正经客栈消消停停开了几十年,都叫你们坏了名声!再不走,我就报官府,别说我不念邻里情分。”

“你报去,我也顺道告你个拐骗幼小之罪,看你还做什么生意!”

流水正低头一心三用咬缎带,听了这话抬头看着蹲在窗户底下的那个王八蛋,这是多大的幼小,能被拐骗了去。

红缎带湿了一片也不见松动半分,他可怜巴巴朝花落努努嘴。花落高抬贵手给他解了,顺手又束在了自己腰间,衣裳规整好,便把小几上的零零碎碎收捡了。

外头还在吵吵嚷嚷,喊了半天也没听谁去报官。

流水蹲到那王八蛋旁边,小声道:“那姑奶奶找你的?”

那人总算可以拿开手睁开眼,抱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大侠可别杀我灭口。”

他进来时便见两把剑置于桌上,早想好了一开口便求饶,实在不行先礼后兵。

流水抬手敲了他一记,“你真傻假傻,哪有人求饶这般此地无银的。说吧,小哥身手如此了得,到我二人房中所为何事?”

那人叹气,“唉,你也听见了,我这是被满街追着跑练出来的。跑到哪间房都由不得我说了算,得看老天爷的意思。我是真没存心要看你们卿卿我我啊!”

流水面上发热,咳了一声,道:“这么多地方你不去,你偏躲这客栈里来做什么?”

那人也不抱头了,蹲地上摆出拉家常的阵势,道:“跑别的地方都躲不掉,真得害人关门大吉。只有这间客栈那姑奶奶不敢真拆,所以我才次次到此避难,也算是祸害了这家老板。我也没办法啊!”

流水好笑,“听你说来那姑奶奶来头不小,竟不敢在这里动真章的,这家客栈什么来头?”

那人道:“那姑奶奶是怀远镖局大当家的闺女,这家客栈是云顶山开来方便门中弟子出门歇脚的,怀远镖局常年在外都要朝人家借道,如何敢轻易惹了祸事断了善路?”

流水挑眉:“那她对你穷追不舍又是何故?”

外面吵嚷的声音低下去了,花落把流水拉起来在桌边坐下,道:“你也不嫌累。”

那人站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听,对他二人小声道:“我再躲会儿,那姑奶奶惯会耍奸使诈。”

流水招呼他过来坐,见他坐了,便对他抬了抬下巴。

那人十分机灵,叹气道:“唉,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见过一次,从此就这般没完没了了。造孽呀!”

流水给他倒了杯水推在他手边,戏谑道:“怀远镖局想来家资应当十分丰厚,你有何不满的?”

那人道:“只是听那嗓门儿也要让人逃之夭夭了,哪还有心思去享受那劳什子家资。”

流水见他并不动那杯水,寒了目光,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缩了脖子,道:“大侠你别动手啊,我是一个良民,被恶女逼良为娼,呸,追杀的正经良民。我叫王火火,跟我爹到此地访友来的,我爹一个高兴就在那云顶山上住了两个月,我嫌闷出来逛,不知道哪天就惹了这位姑奶奶的眼,从此一下山便不得安宁啊!不下山我又憋得慌,可把我害惨了。”

流水道:“云顶派是江湖响当当的大门派,想来是极为热闹的,你又如何会闷?”

王火火道:“兄弟你新来的吧!云顶山静得连针都落不得地,就差没去打了那枝头叫唤的鸟了。成天也不见人说上了三句话。不对,我爹说了不止三句话,但那都是和他朋友关着门悄没声儿说的。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和他们说话吧,那蚊子的声音都比他们大,憋得我只好下山来吼两嗓子,随便和人搭搭话。要不我迟早会疯。”

流水点头,“如此我倒觉得那姑奶奶正好合适你,你们天天对对嗓,保管你疯不了。”

王火火大惊失色,“那我得被追疯了!”说完长叹一口气,“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前有狼后有虎,爹不疼娘不爱。”

花落冷冰冰道:“你爹若是不疼你,这上乘的彩云追月你也不能学得这般炉火纯青了,云顶山的六公子。”

王火火笑得一派从容,“这位公子好眼力。”

“所以,六公子还是开门见山吧!”

流水眨眨眼,不明所以。

王火火嘿嘿笑,挠挠头,道:“我就是看你二人稀奇。”

他见对面两人一个抱臂,一个冷脸,忙道:“我常年被我爹拘在云顶山,没见过两位这样出双入对的美男子。我那天就见你们进来,这都大半月了,也没见你们出门,实在忍不住,就想了个法子进来看个究竟。”

他举起双手,“我发誓,这个是真的。”他快速朝花落腰间瞟了一眼,讪讪道:“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扰了二位的雅兴。”

流水闯江湖素来不要脸惯了,当即道:“是扰了,还大大地扰了,我二人好不容易出来度个缠缠绵绵的金风月,眼见着今日也是个小圆满了。现在可好,天大的兴致都被你搅和了去。”

王火火道:“损失我陪,这半月房钱饭钱不要了,此后二位想在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不要钱,也再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一步!”

流水板着脸,“谁还要在你这里住,还不够扫兴呢!说来说去还是你这客栈太吵闹,我们还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悄悄去度了那剩下的半个月妥当些,也没有公子哥想破窗而入便破窗而入,想看稀奇便随了自己性子想方设法看稀奇。”

王火火要搭话,流水恶狠狠道:“你看过了,说说有什么稀奇的,哪里稀奇了?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二人便把你衣服扒了挂客栈门口,让人也来看看稀奇。”

王火火吞了吞口水,道:“这位大侠,有话好说。云顶山风景独好,二位若是不弃,我王火火请二位上山住个高兴。山上我爹在,我也不敢高声喧哗的,绝对没有人再坏了二位的好事。”

花落挑眉,看向流水,漫不经心道:“去吗?”

流水抱臂侧脸噘着嘴,“不去。他稀奇还没看够呢!还想让我送上门去给他看个够!扒了他衣服挂出去,也让人好好看看。”

花落作势要动手。

王火火连忙站起来,拱手弯腰道:“是王小六山里野人没见识,二位且消消气,消消气吧!”

流水道:“你这么大的动静进来看稀奇,整个客栈整条街的人怕都知道了。你让我二人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你说说,这气怎么消!要怎么消!”

他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唬得王火火一愣一愣的,道:“怎么消?”

流水勾唇,“我们也不把你挂客栈门口了,干脆挂前面街上的花满楼去,这样就好看多了。”

花落点头,“甚好。”

王火火道:“二位千万别呀,我爹最近脾气不好,到时候定然要打死我的。你们不是出来找好地方度什么金风月的吗?千万不要因为我把后面的兴致也败了。我跟你说,我们云顶山上有难得一见的温泉,还有云顶山特有的独门寨子,白云县再找不到比那里还好的去处了,二位就赏赏脸,让王火火将功折罪吧!求求二位了!”

他一个劲儿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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