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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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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原哲拎起白原书,“天色不早了,告辞。”态度之坚定,语气之决绝,神色之凛然,像要对付什么洪水猛兽。钱葱不敢下手,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去不复返。
  “喵~”
  钱葱收回眺望的视线,察觉黑猫在蹭他,可是完全看不见黑猫。
  卧槽,真融进夜色里了?
  “走,我们会屋里。”
  光把黑猫从黑暗中解剖出来,黑猫有钱葱膝盖那么高。钱葱觉得,该挂块牌子在门口,上书“Beware of the cat。”内有恶猫。
  黑猫喵喵叫,在钱葱腿边钻,擦着他的腿。
  钱葱会意,下厨房烧条鱼,拌些剩饭,装在一个砂碗里给猫吃。
  “黑黑,你从哪里来的?你……你不会是古弦吧?”
  黑猫一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若无其事吃饭。
  “哦。古弦没你这体格,他矮多了,身高是你的一半。”
  黑猫不满。就像体重是女性的死穴,男性的身高也是碰不得的。
  钱葱耐心等黑猫吃完,忍得无可救药。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萌的生物呢!这是作弊!两敌相遇黑猫在地上打个滚就能把敌人瓦解了。白木子却万般不解风情,她从不同意钱葱养宠物,总是这么堵他:“养你就够了,一样的。”哪里一样了!白木子养他当宠物,他成了宠物给白木子养!
  黑猫吃完,舒服地伸个懒腰。钱葱双手一捞,拖进浴室去了。
  轻烟居面积有限,白爵自己又开辟一个小空间。“浴室”只是墙上一道门,门两边都没有房间。从庭院打开是一条连通各个房间的走廊,从竹舍内打开是一个温泉池。
  黑猫:你要干什么!终于原形毕露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狐!居然要把我拖进浴室干羞羞的事!
  黑猫一进来就炸毛。钱葱把门锁上,用法术封印了,才放开黑猫在池边脱衣服。
  黑猫挠着竹门,一爪子下去五道入木三分的抓痕,二爪子还没下去抓痕就消失了。他可怜兮兮蹲在门边,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可是无论他的体检还是颜色,注定他很难被无视。
  钱葱从后面抱起黑猫,倒着走,故意一脚踩空,正面朝上跌进水里。黑猫凌空挥舞四肢,无济于事。
  后背,尾巴,腹部,四肢,慢动作一般沉进水里。
  黑猫:噢,我要死了。再见,人间。你好,地府。
  钱葱冲他耳朵吹气,猫耳闪了闪,钱葱哈哈大笑。
  黑猫只剩个头露在水面上。
  钱葱站着,温水刚好浸没胸口。他走到池边,抓块砖往外拉,抽出一块石板,把猫放上去,刚好让黑猫坐着时水面在脖子以下。
  这是钱葱参观竹舍时发现的,一开始不知道有什么用,原来有这功能。小叔小时候也养了宠物吗?
  钱葱先给黑猫洗。这黑猫属于“别人家的猫”一类,乖乖让他上下摸几遍。来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养宠物,身边没有毛刷。黑猫任其鱼肉,一脸漠然。如果不是时不时舒服得眯着眼抬头,钱葱会怀疑这是一只标本。
  清洗完,钱葱走开几步,放下头发。上学时他一直剃成寸头,突破后头发爆长,长发及腰,正是待嫁之时……
  上半截头发湿漉漉贴着皮肤,水下长发随波荡漾。眼角缀着水珠,眯起眼抬着头,表情跟黑猫如出一辙。脖颈曲起优美迷人的曲线。往下,池水温柔地抚摸胸口。池水雾汽弥漫,水面下长腿隐隐约约,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黑猫:果然不是好狐!
  钱葱拿过一旁的毛巾清洗,擦出一片片红痕,看起来更加诱人。
  黑猫高傲地偏过头。
  猝不及防被抱上池沿,擦干。钱葱自己才爬上来,施法烘干全身,取出一身中衣穿上。
  黑猫又在挠门,钱葱再当一次烘干机。这猫真不是虚胖,给他洗澡就能感受到健美的肌肉。烘干的过程钱葱看了完整的青蛙变王子。
  “我给你开门,你留下来好不好?”
  黑猫当然不会回答。开了门,黑猫迈着傲娇的步子直走,不理会屁股后面的钱葱。
  钱葱一直跟到门口,哀怨地看着渐渐“隐形”的猫。
  “留下来,好不好?”
  最后一刻,钱葱见那黑炭似的猫脸重新现形。
  “喵。”骗你的。
  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第12章 第十二章
  钱葱还没有转班,只有黄班的校服。感想烟之的癖好,他现在完全不愁与绿班格格不入。
  洗漱完进了厨房,取出昨天买的枕头包,切片,蘸上金黄的蛋液,在油里炸得香喷喷的。砂锅里的粥分成固液两份,淀粉液自己留着当豆浆喝,米粥留给黑猫。钱葱给黑猫煎了条鱼,取一半鱼肉拌米粥,待凉透了再给黑猫吃。
  昨天黑猫很饿,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今早就开始挑食了。他用爪子划拉一下,翻出粥里的鱼,吃完再翻。钱葱把被子往桌子上一磕,声响吓了黑猫一跳,钱葱对他说:“你最好把米饭全吃了,否则……”
  黑猫抬头看了取出一眼,钱葱从他眼里读到了浓浓的委屈,好像钱葱在逼良为娼一样!原本他们相面对吃饭,黑猫绕沙碗走几步,用屁股对着钱葱。
  艾玛,这货成精了吧。
  屈于钱葱的淫威,黑猫不敢再挑鱼吃,等钱葱吃完早饭,他也把砂碗舔干净了。
  “这样才乖。”钱葱把砂碗收回去洗,伸手想撸猫,猫头一偏,钱葱扑了个空。
  钱葱:“……”
  钱葱想把黑猫带到墨斋,黑猫抵死不从,四肢牢牢按在地上,屁股撅起,拿出卖艺不卖身的劲头,任钱葱怎么拖都纹丝不动。
  钱葱干不过黑猫,留了黑猫的午饭,带上自己的便当就出门了。青尘峰离墨斋挺远,所以钱葱准备午饭在那里解决,不然一来回就把午休时间掐掉了。
  自初中开始钱葱想来早起。五点半起床,刷牙洗脸到一中食堂吃饭,六点骑车去学校。晨跑、背诵、预习,稍不留神就七点半开始早读了。
  现在林中鸟刚起床吊嗓子,牵牛花趁薄雾冥冥撑开紫色的伞,待太阳高升,又会缩成一个苞。
  路旁一块石头布满青苔,小小的叶片上满是露珠。石头一晃,露珠一颗挨一颗积少成多由小变大,还没见到新一天的太阳就滴滴答答消失不见。
  钱葱以为自己眼花,石头怎么可能会动!
  又是一晃,钱葱有些郁闷。
  石头排出一些黑色的泥,一个大脑袋慢悠悠探出来,见了钱葱一愣,四条腿撑开,跟见了鬼似的,以几倍于普通乌龟的速度很穿马路,用力一跳,“咚”的一声扑进水里。
  这大概就是小贩见了城管的速度吧?
  步行到墨斋大约用了四分之一个时辰,钱葱最先到达绿班。这里跟人间教室没什么区别,只是可以调整大小。
  在历史书上看到,有些年代一间教室坐了百来个人,所有教室全开,共有几千个人。现在狐爸狐妈爱过两人世界,生小狐狸麻烦,索性不生了。绿班只有40左右个学生,还包括了十几个爸爸级的。不过这一系本来就少,只有实力过硬才会被入选。家主系每一级就比较多。
  钱葱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窗外很安静,绿树如茵。隐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十个人都抱不拢。树干上附庸着粗壮的藤蔓,像黑色大蛇一样蜿蜒。仔细看,藤蔓卷着许多黑色腐烂的尸体,虫蚁从尸体口中进入,从黑黑的眼窝中钻出,恶心至极,第一眼美好的意境打回娘胎里去了。怪不得如此静谧,原来动物都被植物吃掉了。
  “看见了?”
  钱葱回头,白溪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
  “美丽的外表总是带着内里的暗潮汹涌,祸福相依。大自然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她带着原始,能激发我们心中的野蛮。”
  钱葱一脸懵逼。这话哲理性太强,原谅他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缺乏悟性的,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白溪反问道:“这些藤蔓为何‘食肉’?”
  “这片土地养出了参天大树,很了不起,可是正因如此,养料都供给了大树,土壤贫瘠。一眼看去,落叶铺满土表,烂的可以,一脚下去拔不出来,可是土层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肥沃。藤蔓生长所需,一部分从大树身上索取,另一部分只能通过绑架。与虫蚁等分解者互惠共利,得到无机盐供给自身。‘食肉’不过是这片丛林的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尔观修真界如何?”
  钱葱瞪大眼睛。
  地球灵气有限,大部分被天道这课无限大树用于地府等设备的运转。修真者就像那藤蔓,在贫瘠的地里绝处逢生。而壮大自己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汲取他人的修为!
  “喂喂,”白溪左手在钱葱眼前晃了晃,“我不是叫你这么做,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成为那可怜的尸首。”
  钱葱摇摇头,“不是,我在想解决的办法。”
  “我们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解决了。”少生的越来越少,老的放弃修行等死……
  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生孩子都要有罪恶感。
  “为什么不寻找增加灵气的方法呢?归根到底是灵气稀薄吧?生产更多灵气不就好了吗?”
  白溪一顿,哈哈大笑。此子果然与我有缘。他最看不惯那些老不死悄悄等死,个个都想着节约用气,他的再生理念一直得不到呼应现在终于后继有人了!
  钱葱莫名其妙。很好笑吗?他可是学过生物的,知道光合作用原理,说这样的话也是有理有据,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老师昨天吃甜点脑子吃坏了?
  他弱弱的问:“老师……你没事吧?”
  白溪恼羞成怒:“能有什么事!”把手背在身后走上讲台。
  钱葱看一眼窗口,问道:“老师,我记得昨天是大草原?”
  “哦,这窗景是我做的,厉害吧!”
  窗景是什么鬼?钱葱探出头,意料之中的腥腐之气没有出现,窗外墨斋的教室阵。“咦?看见的是幻象?”
  “差不多,我托在外行走的小辈拍摄的,做成《动物世界》挂在窗上。昨天的确是非洲大草原。明天要放什么呢?沙漠求生还是城市街道?”
  钱葱:……大神你好厉害,《动物世界》一只动物也没有。尸体算吗?
  早上的课程强度不高,钱葱看其他狐都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神色凝重。白原明更夸张,一脸苦大仇深。
  “白原明,至于吗?怎的这样子?”
  白原明有气无力的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们本来就是妖。”
  这时白溪淡淡道:“下午进行深林考核。”
  绿班哀鸿遍野。
  白原明流着面条泪,“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前天早上不是才说森林考核在下周吗!你的话被记忆吃了么!我要投诉你……”
  钱葱:“早来晚来迟早要来,下午考跟下周考有什么区别?”
  “有!下周考的话我可以让我妈给我炸小鱼干。”
  钱葱:“……哦。可是老师有权力择日考试啊。”
  白原明:“兄弟你从外面来的?竟然被封建余毒腐蚀成这样子!墨斋每一节课的安排都是老祖宗定的,祖宗之法不可随意更改。白溪从外面留学回来就把功课改得面目全非!还随时考试!可恨,可恨,我一定要投诉他!”
  被封建思想残害的是你吧?
  中午钱葱邀请白原明共进午餐,白原明义正言辞坚决回家炒小鱼干。
  钱葱一个人跑到墨斋前的草地上吃饭。
  这里几只小兔子活着的意义就是吃草给别人看,它们悠哉悠哉绕着庭院边吃边走,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钱葱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吃完饭不思进取,抽出手机。
  “这是什么?”
  钱葱吓了一跳,红班的老师白树站在他身后,大头搭在钱葱肩头看他的手机。他依旧没有化形,长长的白毛拂过脸庞,很舒服。
  “王者农药,一种手机游戏,你要玩吗?”
  白树很感兴趣,化作人形,一个漂亮的青年,柔软的白发披在身后。钱葱刚想把手机给白树,他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智能手机。钱葱一看,欧剖最新款!他一直以为满脑子白狐荣耀的白树是个很low的老头,没想到比他还潮!他钱葱才是土包子……
  “怎么弄?”声音冷冷清清,跟课堂上一样。
  下载,打开,登录,白树刚才看了很久,现在很快上手。
  钱葱被白树的“全灭!全灭!”干扰,无法专心,干脆放下手机看白树开局。
  卧槽,这真的是新手不是老司机?!
  看累了,钱葱躺在草地上小憩,为下午的森林考核养精蓄锐。
  森林考核按白原明的解释说简单点就是一个寻宝游戏。在规定时间内拿到信物就合格。虽然白原明非常夸张地描述森林有多恐怖,环境有多艰难险阻,钱葱还是觉得不困难。老师都已经超额发放信物了好吗!
  钱葱的生物钟很神奇,睡前他对自己说几点起,时间一到他就睁眼。一旁的白树还在玩王者农药,看样子不大战三百回合誓不罢休。
  “老师。”
  “嗯?”白树头也不抬。
  “老师,该上课了。”
  白树恋恋不舍离开手机屏幕。
  钱葱心里一沉。网瘾跟嗑药一样严重,让人欲罢不能,还不用钱。白树该不会嗑成网瘾青年了吧!这可是幼儿启蒙老师,要是教会未来的花朵玩手机……他有罪。
  钱葱自己没什么感觉。玩王者农药只是为了放松,就算死了太多次被当成故意送人头封号,系统爱封不封他无所谓。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沉迷的。现在他一不小心亲手把白树推进网瘾大坑里了……
  白树手一摇手机就不见了,变回原形走回去。
  钱葱松口气,幸好只是他的错觉——等等,白树走的方向不对!
  “老师,你走错教室了。”
  白树掉转90°走回红班。
  钱葱回到绿班心中万分忐忑。
  白原明安慰道:“放心,森林考核说难其实不难,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呢。等下我们可以组队,保证你过关。过不了关也没关系,现在只是突击考试,不会影响你的期末成绩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
  白原明打断他:“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担心,不紧张,没问题,你可以的!”
  钱葱:冷漠。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是在安慰你自己吧!
  白原明悄悄塞给他一罐炒小鱼干,“我妈听说我交上朋友了很高兴,特地多炒了一罐。当年我爸每次考试前都会收到我妈炒的小鱼干,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我爸吃了每次都过。可惜他们都是家主系的,对打手系没用。我每次都吃好多罐还是有失手的时候。”
  原来你妈知道你杀马特得没朋友哦。
  钱葱打开一看,吃的欲、望全灭。
  艾玛,跟木炭儿似的,吃了真的不会脑残吗?白原明父子怎么吃的下去!
  钱葱有个大胆的想法:白原明的爸爸考试全过是也不是小鱼干的功劳。他恐怕只是保证不ng吃小鱼干吧……这样的话,白原明这小鱼干喂出来的小孩味觉都不正常了吗?
  白原明看见钱葱手里黑乎乎的一罐,再大大咧咧也不好意思了。他换一罐给钱葱,“这、这是第一罐,火候太过了。”唉,知音难觅,没人知道烧焦的味道最香了吗?妈妈嘱咐他倒掉的时候他偷偷装起来的。
  这罐颜色还算正常,深了点。钱葱吃一尾,觉着还行,就是没有以前吃的那么香。
  白木子的室友是惠来人,惠来在海边,她每次回家一趟大大的行李袋装的满满的海味,都是室友妈妈自己做的。
  白木子喜欢各种丸子:鱼肉丸、墨鱼丸、虾丸、猪肉丸等等。室友自己喜爱吃像鱼丸的鱼面。钱葱则钟爱小鱼干。
  小鱼干很小,每尾就小拇指指甲一半那么粗,白色偏黄。咸咸的香香的,很上瘾,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一菜脯罐很快就吃完了。
  手里这一罐嘛,钱葱准备留给家里嗷嗷待哺的黑猫。他是个深明大义出手大方的狐,好东西肯定要跟好朋友分享。看他对黑猫多好。原明妈妈也是个宠孩子的,这罐够大,他好几天不用买鱼了……
  白溪走进教室,上讲台前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钱葱自视无甚不妥之处,偏头看白原明。他捂着的嘴一动一动,一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罐开着的小鱼干……这货怕白溪怕的要命,为了吃的命都不要了。
  森林考核当然在森林里进行。
  他们在绿班集合,由白溪带到墨斋背后的森林里。外围被踏遍了,一草一木白溪了然在心,他直接领学生到了正在探索的里层。
  爸爸级学生脸色稍变,白原明反而无所谓的样子。他开始一惊一乍的,白溪带他们绕过几个弯后他晕头转向东西不分,则安之了。
  钱葱很怀疑这地方是白家祖宗从外界削来的。他看见珙桐、水杉、大树杜鹃等极珍贵树种,还有许多已经灭绝的飞禽走兽。
  白家探索归探索,森林里没什么人工痕迹。因为白家放任这里自生自灭,这里反而保存得更好。
  他们最终在一道门前停下。
  特别奇怪的门。好像是一棵树中间被挖开形成一个拱门,可是门框以上又分成两棵树。说是两棵树吧,门框上面横着的部分紧密连接两边的树干,完全不像两棵树伸出枝条树根缠绕在一起。
  树根暴露,虬曲盘旋,像一块一块用力鼓起的肌肉。左边的树根盘在石上,还有一块大石头被树根夹着带在空中,距地一米左右,看起来要掉了。钱葱上前搂一搂,纹丝不动。
  白原明跟钱葱咬耳朵,“你看,门框像两个嘴儿啵一块儿分不开了。手里却拿着石头准备互相伤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钱葱:“……”
  作者有话要说:
  “搂一搂”等于摇一摇,我觉得用潮汕话更贴切


第13章 第十三章
  “列队。”白溪大喝一声。
  钱葱结束考察入列。
  40个学生整整齐齐,排成四排由高到低由男到女。白溪在外面生活过,教给学生的也是外面的方式。他很反感那些一味守旧的“爱族分子”。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偏偏沿用老掉牙的繁琐排场,不是固步自封么?想要进步,“旧”是最守不得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引进来走出去才是真。没看见人家龙族正在引领□□教育改革吗?跻身改革领头人,输出自己的文化,这才是真正的妖生赢家!
  白溪对自己的学生很满意。“这次的信物是——最特别的东西。可以是一片树叶、一朵鲜花、一种禽兽……一切对你来说最特别的东西,必须是森林里的。”
  一种禽兽?钱葱看了白原明一眼。老师我把他交给你是不是就合格了?染了骚包的彩虹头,公鸡发型,不长的头发根根立在中间,还留下几根飘在额前,一看就很禽兽。更过分的是,一头杀马特,身上却穿着□□古风的绿色制服!总之,没有狐比他更禽兽了。
  白原明被钱葱诡异的眼神看得发毛。他应该没有在小鱼干里下毒吧?钱葱怎么变成这样子?
  钱葱:……哦。白原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找到你最特别的东西后,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到这里,过期无效。”说完,白溪拿出一串纸鹤,每人一只。这地方白溪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一有危险烧了纸鹤,白溪马上就到。
  钱葱悄悄观察几位爸爸级学生,他们也是一脸迷茫,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么不按常规出牌的考题。
  “白原明,是不是每一年的考题都不一样?”
  “哈?我不知道。我是今年刚晋级绿班的。诶,钱葱,老师说可以选树叶,要不然我们选株草得了。脚下就是了。”
  钱葱:“然后你要跟老师解释你的童年就是穿草裙跳舞?还是你想说你出生的时候头发都是绿色的跟小草一样?”
  白原明想像一下,一阵恶寒。
  钱葱走近树门,摸了一摸一侧的树根,又拜了拜。
  白原明问道:“钱葱你在干什么?”
  “哦?”钱葱一脸坦荡,“我观此树不凡,仙气缭绕,我要拜它,求它赐予我力量。”
  一旁想要挖树根撬石头的默默收起作案工具。笑话,这棵树要是有灵,伤害它不是找死吗?
  其他学生纷纷上前拜树,白溪看得嘴角直抽。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明明看见钱葱施法与树沟通。不过这法术原来施法对象是神智未开的动物,经过改良竟可以跟普通植物对话么?白溪心里最清楚,这树行道不够,绝对尚未成精,不过是长相唬人罢了。
  选绿班太对了。人手一身绿衣服,相当于行走的大号植物,另类的迷彩,自然的保护色。烟之送的深衣也被钱葱改成绿班制服同款,衣摆只到膝盖,妥妥的战斗服。
  钱葱扎紧长靴口和袖口,并叮嘱白原明也这么做。有人说过,在野外,看见羚羊狂奔,那是狮子来了。看见狮子狂奔,是大象来了。看见大象狂奔,是蚂蚁来了。千万不能低估这些微小的生物,一只或许还可以捏死,一群你就只有被拖进巢穴吃掉的份。
  白原明弯腰低头,认真执行钱葱的命令。忽略那一头惨不忍睹的头发,他的侧脸其实很好看,白家人都好看,总体感觉就是一误入歧途的贵公子。也不知道当初怂恿他染发的是谁?有没有被原明妈妈打死?
  “好了,钱葱你要去哪?看起来你好像认识路一样?”
  钱葱颔首,“刚才那树告诉我了,我们要去又睡的地方。沿途你看看有没有震撼你的东西。”
  白溪带他们到这里必然有他的道理。钱葱觉得,“最特别的东西”可以有两种:一种是还原记忆里的东西,但若是塑料制品这种森林里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的东西呢?那就找第二种——给你感觉最特别的东西。
  “可是这里东西都挺普通,又没有窗景厉害。”
  钱葱:“那你慢慢看,总会找到的,可惜我猜不出老师的意图。你还要跟着我吗?”
  “要,当然要了。这地方你也不熟悉,两个人总比一个安全。对了,钱葱你要找的是什么?”
  “鱼,烤鱼,我记忆里最早的食物。小时候被丢弃在鬼门口,一只黑猫把我捡了,那是一只公猫,一只从未照顾过小孩的公猫,他就喂了我他吃的东西。猫吃什么?鱼!他在忘川河里捞鱼,用冥火烤,表皮一片漆黑。我还不太会咬,他一口一口嚼碎了喂给我,直到我被我姐姐发现的那天。吃了几次忘川河的鱼的结果就是我身上带着鬼气。倘若鬼门开的时候,我混在贵群里,没有鬼会发现我不是同伴。”
  真是又厉害又心酸,这么离奇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一部泣鬼神的血泪史。
  白原明唏嘘一番,钱葱果然够苦。也许是童年阴影?那罐好吃的小鱼干钱葱吃了一尾就收起来了。可是即使对鱼有阴影,他还是吃了一尾!多么伟大!够朋友!多么难得!
  钱葱用一个故事不经意获得粉丝型朋友。他完全不自知,一直朝着树指示的方向走,可是一直没有找到。难道湖自己长脚跑了?
  正纳闷,突然听到白原明的惊呼:“钱葱!那是什么!”
  他们正在走上一座山,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出现一块黄橙橙的大宝石,中间竖着一道黑色,远远看去竖直高度就有钱葱那么高。
  钱葱有不祥的预感。树说那水可好喝了。应该就是灵泉之类的。宝物必有守护灵兽,他们不会是站在灵兽的头上吧!那块巨大的宝石分明就是眼珠。
  艾玛,现在进退两难。
  对于头大得跟座山似的灵兽来说,这两只幼崽又瘦又小,塞牙缝都不够。竖瞳向下盯着他们跟翻白眼一样难受,他眨一下眼睛,又看一会儿,确定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对他够成威胁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他正在努力修仙呢,不能随意杀生。
  两只幼崽惊魂未定,在竖瞳闭上后悄悄下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走开一段距离才松口气。
  白原明声音明显颤抖,“这么大,快要成仙了吧?不然……我们换个水潭吧?”
  “不行,”声音里是钱葱没有察觉到的执拗,“我们绕过去,说不定有缺口。”
  作为粉丝,职责就是无条件服从大大的指令。白原明心中害怕,依旧没有异议,跟着钱葱走。
  沿路一直能看见连绵的高山,两狐从反应过来,这是一条蛇,一条超级大的蛇!该不会整个湖都被围起来了吧?
  “怎、怎么办?”白原明一路哆嗦。
  钱葱皱眉看了看,“走上去吧,绕过蛇身就是湖了。”
  白原明快哭了,这不是欺负狐吗?
  到了“山顶”,他们看清了湖。
  湖面如镜,没有尽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湖。湖水倒映着天边玫红色的云彩,绚丽梦幻。
  恐怖的是,大蛇真的围着湖到天边!
  “太震撼人心了。钱葱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带回去,太特别了。”
  钱葱:“……你带的回去就好,我没有异议。”
  这湖很奇怪。目光所及一览无遗,水很清。水是青绿色的,水面往下由浅到深,一定深度后颜色深得可以媲美黑色。里面一片混沌,看似有几个漩涡在折腾,可是水面已经平静,完全不受干扰。好像有块无形的玻璃隔断两层水,上面一层清澈见底生机勃勃,下面一层漆黑如墨死气沉沉。
  钱葱正在深思,忽然被一个想法打断思维。
  鱼呢?有水必须有鱼!人家忘川河里都有鱼,这片灵湖怎么可能没有?岂有此理!鱼都被水吃了么!那水就给我吐出来!
  钱葱压制住跳进湖里抓鱼的冲/动,取出一块一中附近工地上捡来的红砖,施法投进湖里,右手握拳,猛地张开。
  水里一声巨响,掀起滔天巨浪。
  白原明张大嘴巴看着一尾一尾身长比他还高的黑鱼冲出水面,懵逼中成为湖里第一批上天的土著。
  艾玛,原来那层黑色的水是密密麻麻的黑鱼!有大蛇在,这些鱼不敢随便上水,一上水就成了点心。对他们来说,水面就是一生一次的单程旅行。这次也不例外,它们都知道我命休矣。只不过这次没办法荣誉地成为大蛇修仙的助力,要被一只无名小狐吃掉了。
  钱葱朝巨浪做一个招手的动作,一尾尾黑鱼脱离巨浪,前仆后继拍死在蛇身上。
  钱葱嫌弃地说:“太丑了。眼袋突出,跟连续熬夜似的,水里一片黑暗,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入睡吗?大暴牙,大鱼吃小鱼,牙齿长那么长干嘛?头上长犄角,怎么不丑死你呀?”
  丑死了的鱼:“……”
  “道友此言差矣。众生芸芸,非人人生而天生丽质,正因为有缺憾者作对比,才能体现颜值爆表之人。”
  钱葱眼里:湖里立着一妖,上身与人类无异,墨绿色的波浪长发,像顶着一头绿藻。脸蛋雌雄莫辨,胸口平平,两手垂在水中,水里部分是墨绿色的鱼尾。
  矮油,还自带色系呀。
  白原明眼里:噢,这大自然的杰作!优雅美丽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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