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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他貌美如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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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辰脸上几分黯然神伤,“你看,他还不承认,我怕是这几日都睡不好了。”
  程晚桥实在无奈,只要这人耍点小脾气,他就完全屈服了,“我真的没事瞒着你。”
  “我指的不是别的事,是你的心事。”遇辰抬起手,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我与你相守十一载,你心里有没有事,瞒不过我。”
  程晚桥心里这几天确实一直在想自己变老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执着地去想这件事,他已经尽力把这份思绪埋在心里,可遇辰还是感受到了。
  程晚桥道:“我是庸人自扰,不说也罢。”
  遇辰放下手,“那不如说说你如何个庸人自扰法。”
  这人是一定要问个清楚了。
  程晚桥牵起他,“去床上躺着,我再慢慢跟你说。”
  躺在床上,程晚桥从身后搂着他,在他耳边呢喃细语,“我在想,你和言儿都能活上千岁,而我,只是个凡人,能活个七八十,已然是长寿。”
  遇辰握住了他的手,叹道:“果然是庸人自扰。你若是凡寿尽了,我便等你转世,一个轮回罢了,我等得起。”
  程晚桥闻言,把他搂得更紧了,“嗯,那说好了,若是我凡寿尽了,转世后,你也要来找我。”
  遇辰转了个身,和他面对着面,“等你一断奶,我就把你抱走。”
  程晚桥被他逗笑了,“罢了,你连言儿都不肯多抱一下,那么小的孩子,还爱哭闹,怕是你要对我心生厌恶。”
  “你的话,是再哭再闹,我也受得住。”
  程晚桥想了想,“还是不好,那么小的孩子,若是被抱走了,爹娘一定会伤心欲绝。”
  遇辰道:“那便放在他们那养十二年,待你十二岁,我便上门提亲,名正言顺把你抱走。”
  “民间还没有男子向男子提亲的惯例。”
  “那我便做第一人。”
  程晚桥心里的结不知道怎么就被解开了,他释然地笑着,“我现在也才三十三岁,离投胎转世还好久,这件事等我七老八十了再来和你细谈。”
  “所以说,你倒是有庸人自扰的自知之明。”
  程晚桥轻笑了笑,他搂着遇辰,闭上了眼睛,做了一个美梦。


第75章 心有千千结一
  秋日午后。
  程晚桥正在教授剑法; 这一批学生刚开始摸剑,也没个基础,他便从握剑姿势开始教起; 而后再教几个简单的招式。
  学生们大多七八岁; 程晚桥也十分有耐心; 他们每一个招式他都一个一个地去纠正。
  忽然,一个学生指着远处道:“师父!你看; 那边冒烟了!”
  程晚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果然冒起了滚滚浓烟; 看距离约莫距离羽灵溪五六里路; 冒烟的地方不止一处; 好几处都升腾起了滚滚浓烟。
  有一个学生问:“是有人在烧火么?”
  程晚桥的心沉了沉,看这浓烟该是外面着了火; 羽灵溪四周被一片林子包裹,如今秋日天干物燥,容易起火。
  他对几个学生道:“你们立即各自回家,不得耽搁!”
  “是!”
  程晚桥解散了学生; 而后立即回了灵溪宫。周围的烟越来越浓,从四面八方升起,浓烟遮天蔽日,将羽灵溪包裹在里头。
  “爹爹!”祁言见他回来; 蹬着短腿跑着过来。
  程晚桥弯腰把他抱起,而后去了书房找遇辰。
  遇辰此时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程晚桥抱着祁言推门进来; “遇辰,外面着火了。”
  遇辰轻描淡写,“嗯,看到了。”
  程晚桥问:“羽灵溪的结界可否阻挡火势?”
  “自然可以。”
  程晚桥心里还是隐隐担心,这火是从四周烧起来的,看样子不像是不小心为之,八成是有人故意放火。
  外面的火一直烧下去,必定会烧到了羽灵溪的结界处,火虽烧不进来,但因此也会暴露羽灵溪的位置。
  自从羽王用自身修为结出结界,便将羽灵溪隐匿,凡人从外面是看不到羽灵溪的存在的,凡人即便碰到结界也感知不到,但若是这一块地方火烧不进来,外人也就知道羽灵溪的具体位置。
  程晚桥再问:“若是,羽灵溪暴露,会如何?”
  遇辰走了过来,“不必担心,即便他们知道羽灵溪在何处,他们也没本事闯进来。”
  程晚桥吊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那就好。”
  遇辰转身看着窗外那升腾起的浓烟,目光一凛,“不过,我可没打算让这火一直烧下去。”
  此时,鸿雁进来拱手道:“君上,四位长老已经请到。”
  遇辰道:“知道了。”
  羽灵溪只有商议大事,才会请四位长老过来。
  程晚桥问:“你打算怎么做?”
  “待会你便知道了。”遇辰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出了门。
  程晚桥也跟了上去,羽灵溪除了以遇辰为首的王族,还有四个长老,追溯倒两千年前,四个长老就相当于四个藩王。
  当初神鸟白凤凰与凡人相恋,在人间相守,诞下三男两女,长子继承王位,其余两男两女则为长老。
  当年的羽灵溪并未有结界,羽灵溪的人可与凡人通婚,白凤凰与凡人的后嗣也各自娶了凡人,代代稀释,故而大部分羽族人神族血脉越来越淡,出生后便已经与凡人无异,只有血脉纯正的眷侣诞下的后嗣才能维持仙体。
  一千多年前,有凡人修士传出羽族的仙丹可让人长生不老,修为大增的消息,修士们便开始纷纷围捕羽族。
  羽王为了保护族人,便在羽灵溪外设置迷阵,凡人无法进入,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破阵。故而,世人皆以为羽族已经销声匿迹,一时之间修士们也有所消停。
  上一任羽王,用自身修为化作结界,将羽灵溪的踪迹隐匿,凡人从外面连看也看不到。
  原本以为,羽族生活在结界之内就能万世长安,可没想到还是有人作妖。
  四位长老身穿红,蓝,黄,绿的衣裳,此时正在灵溪宫外候着,遇辰一出来,四位长老便弯腰拱手,“见过君上。”
  “不必多礼。”遇辰的脸上此时少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严肃,“我要布阵降雨,你等替我护阵。”
  “是!”
  只见遇辰走出几步,他身后的翅膀忽地长了出来,洁白无瑕的双翼轻轻一扇,他便飞上了天穹,四位长老随后也张开了翅膀,飞到上空呈方阵散开,将遇辰围在中间。
  祁言看的目瞪口呆,仰着脸看着程晚桥,“爹爹,父上怎么长出翅膀了。”
  程晚桥温声道:“等言儿长大了,也会长出翅膀。”
  “那言儿也能飞吗?”
  “嗯。”程晚桥看着天上,此时遇辰结了印,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圆形法阵,四位长老在法阵边沿护阵,他在中心施法。
  过了一会儿,只见法阵中心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朝着天上飞去,不一会儿便吹起了风,四周的云都聚拢了过来,云层与云层涌动交汇。
  风越来越大,将天上的五个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他们头顶的云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在阵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旋涡,很快,白云变作了乌云。
  羽灵溪四周的浓烟也被天上的旋风吸了进去,随着一阵一阵的闪电雷鸣,黄豆大小的雨滴从天而降。
  大雨降在了羽灵溪以及周边的这片土地上。
  “爹爹,下雨了。”
  “嗯。”程晚桥看着天上的遇辰,此时他还在继续维持着阵法,天上还不断有云层聚集,在他头顶上形成了一个云层旋涡。
  他不知道遇辰到底有多强,只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化险为夷。而他作为一个凡人,每一次都会被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而震撼,这一次也同样如此,他从不知道原来他竟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雨下得很大,打在屋檐上啪啦啪啦作响,羽灵溪四周的山火也被浇灭,火遇上了水,滋啦滋啦地冒着烟,而后湮灭。
  那一场雨下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乌云散去,四周再无白烟升腾,只剩下碧空如洗,山清水秀,被雨水洗涤过的树叶绿得发亮,林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欢快啼叫。
  平静地仿佛方才的狂风骤雨都是假的。
  遇辰缓缓落在地上,他身后的翅膀自动收了起来,四位长老随后落地,看样子都十分疲倦,呼风唤雨不是随随便便能做到的,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此时他们个个都已经精疲力尽。
  遇辰道:“辛苦诸位了。”
  四位长老齐声道:“应当的。”
  其中一位穿红衣的长老道:“君上,可要查清起火原由。”
  “不必,普通山火罢了。”遇辰继续道:“火已浇灭,诸位可以回去歇着了。”
  “是。”
  等四位长老离开,程晚桥来到遇辰面前,看他一脸倦意,柔声问:“你可还好?”
  遇辰看着他,眉眼携着浅笑,“方才还有些难受,看到了你就好了。”
  程晚桥也跟着笑了,“你快去歇一歇。”
  遇辰再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我这一歇可能要歇十天半个月。”
  若是累又怎么会需要歇息那么久,程晚桥忙关心道:“受伤了么?”
  “只是真气消耗过多,需要闭关休养罢了。”遇辰道:“我闭关期间,羽灵溪的大小事宜,由你来主持。”
  程晚桥颔首,“好。”他还是有些担心他,“若是受伤,一定要同我说。”
  遇辰握住了他的手,“我若是受伤,自然要同你说,如此你便能日日夜夜都守在身边照顾我,岂不美哉。”
  他就没个正经的时候,程晚桥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听他这么说,他心里倒是放心了。
  ——
  遇辰闭关期间,程晚桥便暂时不去学院教学,每日替遇辰处理公文。这羽灵溪的公文来自各个老百姓,有些是诉求,有些是禀报。
  羽灵溪的老百姓个个都自小读书认字,三百多人口也没设官员,若是有纷争或拿捏不定的事便直接呈上公文,让羽王来定夺。
  不过事情倒也不多,每日抽一两个时辰也就能看完批完。
  程晚桥这两日一直在想前几日的那一场大火,起火处至少有四处,若不是人为绝对不可能在相隔十几里路的地方同时着火。
  会是谁故意放火?
  若那人想对羽族不利,那必定不会轻易放弃。火已经被浇灭了,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急切想要查清楚事情原由,否则下一次就可能危及到羽灵溪的老百姓。
  他和鸿雁打过招呼后,决定出去查个究竟,他只带了琅一人出去,羽灵溪的结界只认具有羽族血脉的人,只有羽族后嗣才能随意进出结界,而程晚桥是个例外,遇辰将自己的血融入了他体内,如此他身上便也有羽族的血,可以自由通过结界。
  在灵溪宫所在那座山的山上,有一个洞穴,洞穴可以通往羽灵溪外。从洞穴出去,不会引人瞩目。
  出了羽灵溪的结界之后,便能看到前几日被烧毁的林子,一大片的树木被烧成了黑炭和灰烬,原本茂密的林子缺了一大片。
  程晚桥继续往外走了几里路,远处传来了声音,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声源而去,待听清了那声音,他微微讶异,他曾经带兵打仗五年,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军中士兵操练时发出的叫喊声。
  莫非附近是大祁的军营?
  他已经十一年没有过问军中之事,也已经有三年多未曾踏出羽灵溪半步,外边的时局他一点也不清楚。
  若是附近有军营,那前几天的大火或许就是他们放的。
  他朝着声源处靠近,越是靠近,那声音越是清晰。
  他在一处小山丘上往下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山下的平地上,扎了有五六十个帐篷,待看清了军营中飘扬的旗帜,程晚桥久久没回过神。
  那旗帜,分明是荆军的,并非大祁的。
  当年他率领三万将士拿下了池州,从此池州归大祁管辖,为何如今荆军能在池州扎营?
  莫非……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内容也到尾声了


第76章 心有千千结二
  军营里传来了呼喊声; 像是在庆祝什么,程晚桥借着灌木遮掩继续靠近,他和琅的轻功极好; 周围巡逻的士兵并未察觉。
  待靠近了军营; 程晚桥看清了练兵场的情形; 宽阔的练兵场上跪着上百名战俘,刽子手手起刀落; 战俘的头便被砍了下来; 喷溅出来的血洒在了地上; 用以祭旗。
  程晚桥看着这一幕; 脸色刷白; 那战俘身上穿的,正是大祁将士的军服; 他们斩杀的,是大祁的将士!
  他袖下的拳头捏紧,十年前的大祁是何等强盛,为何如今他大祁的将士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滚。
  “有刺客!”周围巡兵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很快,几柄利箭便朝着他们这里射过来。
  程晚桥和琅身手敏捷地躲开,身姿轻盈地在树干上借力,很快便甩开了追过来的荆军。
  甩开了荆军后; 程晚桥对琅道:“我有事要办,你先回去。”
  琅道:“鸿雁让我跟着保护你。”
  “不必,你回去后; 若是君上出关问起我,你就说我有要事要办,办好了事,便回去。”
  琅犹豫不决,鸿雁让他跟着他保护,但是程晚桥却让他回去,他不知该听谁的。
  程晚桥道:“别磨蹭了,记住,一定不能让方才那些人发现你的踪迹。”
  琅想了想,点头。
  和琅分开后,程晚桥便朝着池州城的方向而去,他靠着一双脚,走了两个时辰,还没入城,远远便看到了池州城城门楼上插着荆军的旗帜,也就是说,池州已经彻底被荆军占领了。
  那大祁,可还安好?
  得知这一切的程晚桥久久不能平静,他在羽灵溪过着平和安静的日子,却不知外面早已经变天,若不是那一场大火,他还不会发现这一切。
  荆军如今已经占领池州,羽灵溪便是在荆朝的领地,而他,身为大祁的皇子,又怎能在他国领土上安然地过日子?
  他当即决定北上,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祁军,查探明白当下的时局。
  虽过去十年,但他还记得祁军扎营的地方,他连夜赶路赶到祁军军营。
  到了祁军军营附近,他走在宽敞的大路上,四周的巡兵很快发现了他,从两边的树林里窜出来,将他团团围住,他们手上挽着弓箭,锋利的箭头指向他,“来者何人?”
  程晚桥不慌不忙,他是故意走大路让巡兵发现的,要进军营偷偷摸摸可不行,还得光明正大进去,他自报身份,“我乃大祁五皇子程晚桥!”
  几个巡兵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新兵,对传说中骁勇善战的五皇子有所耳闻,但从未见过,看眼前这位,穿着白衣,温文尔雅,哪有半点将相的威猛,其中有人问:“可有令牌?”
  程晚桥的令牌早被他收了起来,此时估摸还在羽灵溪房里的某个箱子底下,他道:“令牌并不在身,敢问你们统领是哪位将军?”
  “是江将军!”
  “可是叫江寒星?”
  “是。”
  江寒星跟了他多年,曾是他最得力的副将,如今他成了统领,也在意料之中,他道:“烦请去请一请你们江将军,他若是来了,自然会认得我。”
  几个巡兵互换了眼色,如果对方真的是五皇子,他们自然是得罪不起的,只好让一个人回军营传信。
  程晚桥泰然自若,等着他们传信。
  不到一刻钟,便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程晚桥朝着前方看过去,只见五六个人策马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他当年的副将江寒星。
  马蹄疾驰扬起了一阵沙尘暴,江寒星远远地拉了缰绳,翻身下马,朝着这边跑过来,他朝着巡兵吼道:“都给我把弓箭收起来!”
  巡兵赶忙收了弓箭,生怕不小心把箭射了出去,铸下大错。
  “殿下!”江寒星来到程晚桥面前,单膝跪下,语气激动,“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程晚桥将他扶起,“快起来。”
  十一年过去,江寒星留了络腮胡,此时看上去已然几分老成。这些年,他一直在打探程晚桥的消息,此时见到,心情无以言表,“殿下,这些年,你去哪了?”
  程晚桥道:“说来话长,暂且不谈,你先跟我说一说当下的局势。”
  江寒星看了看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回军营。”
  “好。”
  江寒星领着程晚桥进了军营,军营之中不少生面孔,但也有几个熟面孔,他麾下的几位亲信如今都在军中担任要职,也有一些已经战死沙场的。
  与几位旧识短暂叙旧之后,江寒星便领着他去了主营帐,和他说起了当下的局势。
  十一年前,祁朝和荆朝停战,两国太平了九年。
  两年前,荆军突然来犯,祁军只好出兵应战,原本与荆军交战,祁军信心满满,然而三番四次交战,祁军屡屡大败。
  一年后,荆军便将池州鲁州两城要了回去,如今又占了大祁两座城池,并且还有继续北上的趋势。
  程晚桥听完之后,几分心寒,他问:“你方才说,我军屡战屡败,可知原由?”
  江寒星叹了叹气,低声道:“殿下,不瞒你说,我怀疑我们军中有内鬼。”
  程晚桥倒也不惊讶,他带出来的人他心里清楚,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屡战屡败,要是有内鬼也就说得过去了,“把你所想说来听听。”
  江寒星回忆起两年前刚开始和荆军交战的时候,“两年前荆朝主动挑起战事,敌军十万,我军将士有二十万,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不知怎的,敌军屡屡识破我军的行军布阵策略,戳中了我军的弱点,直击要害,光是前面三场大战,我军就折损了一半的将士,战况惨烈。若不是有人泄露我军战术,敌军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识破。”
  程晚桥拳头捏紧,又问他,“可有怀疑之人?”
  江寒星摇了摇头,“我暗中观察试探过,完全看不出谁有可疑之处。”
  行军布阵图乃是机密,唯有军中几位主要将领才知情,若是有外人潜入偷走了图,那必定早就发现了,除非泄密的人就是军中的将领,且地位还不低。
  想到什么,程晚桥又问:“如今朝廷情势如何?”
  “这些年,三皇子和太子明争暗斗,在朝中拉帮结派,朝廷一片乌烟瘴气。”
  程晚桥也预料到了,皇位之争向来腥风血雨,十一年前太子和三皇子已然是水火不容,这十一载针锋相对下来,必定会让朝堂混乱。
  这大祁王朝,如今用内忧外患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程晚桥叹了一息,十一年说短不算短,说长也不算长,他只离开了十一年,出来后这大祁的天都快要变了。
  江寒星跪了下来,抱着拳道:“殿下!大祁没了你就等于没有了支柱,还请殿下回归军营,重振我朝军威!”
  程晚桥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寒星,他眼底几分茫然,十一年前,在他决定要跟遇辰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决心不再过问国事,安心与他在羽灵溪过日子,可是如今看着大祁被荆国踩在脚下,他又无比痛心,想要扬眉吐气。
  如今池州成了荆国的领地,他已然无法在羽灵溪安心的过日子。
  前几天的那一场大火起火原由已然明确,是荆军所为,当年他们为了捉拿羽族,发动五千兵卒围攻羽灵溪,是他及时赶到将荆军敌退。
  如今,又有谁能为他们赶走荆军?
  大祁的江山岌岌可危,羽灵溪也被虎视眈眈,他又如何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程晚桥的目光变得坚毅,他问:“我不在的这十一年,父皇可曾革去我的军职?”
  江寒星道:“殿下放心!陛下从未下旨,您还是我大祁的镇国将军!”
  程晚桥道:“那好,你去召集校尉以上将领,我有话要说!”
  “是!”
  ——
  灵溪宫,穿着紫衣的小包子坐在门口,看着门口下山的路发呆,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鸿雁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矮下身子,朝他伸出手,“少君,回去吧。”
  祁言仰头,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鸿雁,“鸿雁,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鸿雁哽咽了一下,“你爹爹他有事要办,暂时还不能回来。”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办好了事。”
  “那要多久呢?”
  鸿雁道:“要很久,所以少君先别等了,回去吧。”
  祁言的眼睛溢出了眼泪,他抽噎着道:“可我,可我想爹爹,很想爹爹。”
  祁言自从来了羽灵溪,便没哭过,这还是第一次哭。
  鸿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亲近的人突然离开了,任是谁都会难过的。
  “言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遇辰。
  鸿雁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君上。”
  “你先下去,他交给我。”
  “是。”鸿雁退了下去,遇辰走了过来,把他抱了起来,这些年他从不主动抱他,仅有的几次还是程晚桥硬塞给他抱的。
  此时他也不嫌弃这小包子哭花了脸,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
  他不会哄孩子,更没有程晚桥的那个耐心,便任他哭,好在祁言也知他父上不喜欢吵闹,哭得十分隐忍,生怕被父上嫌弃。
  他咬着唇哭腔道:“父上,我想去找爹爹。”
  遇辰道:“不必找他,你以后会见到他的。”
  “可是我很想爹爹。”
  遇辰抬手拂去他脸上的泪,“言儿,你记住,你爹爹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离开,你不该哭。”
  祁言听不懂什么叫天下苍生,也不懂这世上的纷扰,心里只是想着见他的爹爹。
  ——
  十一年前骁勇善战的五皇子程晚桥重披战袍,祁军新兵老将都为之欢欣鼓舞,一时之间,士气大增。
  五皇子回归后第十日,祁军与荆军在吉安谷一战,荆军惨败。后听闻是五皇子特意泄露行军布阵图,引荆军落入了陷阱,荆军被围困山谷,任人宰割。
  祁军胜了一局,五皇子乘胜追击,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三个月后,祁军查出军营中的奸细,乃是忠武将军吴世易,随后吴世易的生世也一并被查出,此人乃是荆国武将秦河山之子,十一年前,身为荆朝骠骑大将军的秦河山战死沙场,吴世易为父报仇,处心积虑混入了祁国,后因为在武考中脱颖而出,被太子程坤凌收为门客,又在一次刺杀中救了太子的性命,后依靠太子一路平步青云,成为忠武将军。
  两年前,便是他与荆军暗中勾结,透露了祁军的行军布阵策略,才导致了祁军连连败退。
  此事传入了京城,皇帝龙颜大怒,当即下了旨将吴世意斩首,太子关押,并彻查此事。
  两个月后,太子被废。
  原本太子与三皇子为储君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如今太子被废,该是三皇子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而朝堂上却出现了要立五皇子程晚桥为太子的呼声。
  那些支持五皇子的大多是朝中的忠义之士,皆是自发。
  ——
  半年后,祁军攻入池州,大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抵荆军驻扎在羽灵溪外的营地。
  十二年前,程晚桥领兵与荆军在此处大战,十二年后,同一个地方,再次上演一场厮杀。
  这是祁军攻下池州的最后一关,从正午过后交战,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贯穿草地的河被血染成红色,青翠的草地上尸横遍野,血腥味氤氲在这一片青翠的草地上。
  一战过后,荆军惨败,只得落荒而逃。
  天色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还留有一抹夕阳余晖,程晚桥卸下沾满血的盔甲,拿出一把匕首,蹲在河边刮胡子,这些日子他在军营,一直没机会收拾这下巴以及鼻梁下的胡须。
  温文尔雅如他,即便是长了胡须,也有几分书生气。
  江寒星骑着马过来,在他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殿下,荆军已经全部退到了池州地界之外!”
  荆军退到了池州之外,这意味着池州重归大祁领地。这片土地也是命途多舛,十几年间便几番易主。
  程晚桥把沾了胡须的匕首在河水中漂了漂,而后站了起来,正色道:“传令下去,立即安排盘查清点,安置伤者,我军将士入土安葬,敌军尸首焚毁,不可遗漏。”
  “是,殿下!”
  ——
  灵溪宫。
  夜凉如水,风徐徐地吹,羽灵溪无论何时都是这样静谧,没有特别大的动静,偶尔一两只飞鸟从林间扑腾着翅膀飞出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遇辰正在房中焚香,他有个习惯,睡前总要焚香。
  他动作不急不缓地压着香灰,门外传来鸿雁的声音,“君上。”
  “何事?”
  鸿雁道:“荆军已退。”
  遇辰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继续压着香灰,“少君可睡了?”
  “刚睡着。”
  “知道了,下去吧。”
  “是。”
  鸿雁退了下去,遇辰取出云纹香篆,搁在香灰上,再取了长勺从瓷瓮中舀了一勺香粉倒在香篆上,而后用长勺压实,挪走香篆,再点燃了香,盖上香炉盖。
  白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特殊的香味四溢,沁人心脾。
  他握着一卷书看,看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只敲了一下,他看向门外,纸糊的门上映着一个影子。
  他放下手上的书,起身走到门口,抬手正要推门栓。
  “别开门。”门外的影子说。
  遇辰放下了手,和他隔着一趟门说话,“所以,你不是来见我的?”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他是来见他的,来见他之前特意刮了胡须,特意换了一身没有血腥味的衣裳,只是方才那一瞬他突然就不想见了。
  他怕,怕见了就不想走了。
  “一年前,我不辞而别,你可会恨我?”程晚桥问。
  里面的人道:“恨倒是不恨的,就是相思得紧。”
  闻言,程晚桥心弦一动,他还以为遇辰一定怨他,那一次出去羽灵溪,他本意是想查清那一场大火的幕后主使,却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年。
  “在羽灵溪的这十一载,是我此生最惬意的时日,这一辈子,有这样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够了,我很满足。从今往后的时日,我怕是不能再与你厮守。如今硝烟四起,民不聊生,我做不到不管不顾,所以,余下的时日,我想平定战乱,让大祁百姓安居乐业,让羽族再不必受欺凌。”程晚桥哽咽了一下,艰难开口道:“或许……或许……此次别后,你我今生便不会再相见了。”
  “决定好了么?”
  “嗯,决定好了。”程晚桥看着门里的那个黑影的轮廓,“是我负了你,对不住。”
  遇辰:“那你可想好了如何补偿我?”
  “我……”程晚桥欲言又止,他轻声叹息,“这辈子,我大抵是无法补偿了,你看,欠着可好?”
  门里的人顿了一会儿,“好,左右我记性好,再过个百年,我也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
  程晚桥眼眶一热,“你曾说,下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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