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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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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的对话上。

相比于对话,乌攸这副小白花的样子反倒更激起了陈丽花的反感。

一看到她,她就想起自己陈村村头有个蛮漂亮的李寡妇,有事儿没事儿就倚在门前,等着陈大福从门口经过,就露出乌攸现在的这种表情,娇娇怯怯地跟他打招呼,陈丽花撞见过几次,被气得牙根痒痒,找茬儿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把她骂得三天都不敢出门,以后一见到陈大福也是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溜着墙根儿走,连头都不敢抬。

想起李寡妇柔弱的样子,再比照着眼前乌攸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一爪子挠过去,把乌攸那张俏脸抓花。

而乌攸则摸摸自己的小脸蛋,优哉游哉地在心里琢磨着:

嗯,看表情她已经燃起了斗志了,不知道她会在她们聊几句天之后跳起来抓花自己的脸呢?

陈丽花的嗓门不自觉又提高了两个八度:

“你少在这儿瞎扯。我……我说的就是你!和我家真真有什么关系?”

真真?倒叫得亲切呢。这可是安荣禹给她现起的名字。你们叫得倒是顺口起劲。

这时候,陈姨娘的母亲陈美花则摆出一张苦逼脸,说:

“姐姐啊,真真啊。咱们都不说了行吗?人家乌姨娘比真真进府早,地位高,别惹麻烦,万一人家告到三少爷那儿,真真可是吃罪不起啊。”

乌攸倒吸一口冷气。

乌攸一直以为,这个闷声不响的陈美花是个老实厚道人,特么居然没看出来,这圣母属性杠杠的,都可以反杀对手了。

陈丽花却很看不惯陈美花的低三下四。甚至忽略了陈美花的圣母攻势其实对乌攸来说更有用。

不过陈美花这句话,更激起了陈丽花心里对乌攸的仇视。

不就是个从暗门楼子里出来千人骑万人跨的主儿吗?偏偏那少爷就吃这一套,居然就让她如此轻易地从一个婊/子变成了姨娘,吃香的喝辣的,瞧那戴的首饰。瞧那精美的布料,和陈真真倒是差不了多远。

关键是她还没有孩子!

一个没有孩子的姨娘,凭什么能耀武扬威!

陈丽花现在的心态,就是以一个正房的眼光来看乌攸这个破坏家庭和谐安定幸福的小妖精,自然是越看越不爽,再加上她这个小妖精居然还过得不错,对陈丽花就更是一种刺激。

乌攸也明显地察觉到了,陈丽花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无产阶级看资产阶级的眼神,充满了打土豪的渴望。

她是一定要跟乌攸死磕,磕出来个胜负的:

“告?你去告啊?你以为你能告得倒真真吗?你连个崽都没有,拿什么跟真真比?别以为爬上枝头就能成凤凰!再怎么着,你也是只草鸡!”

对此乌攸表示无比淡定:

“对啊,我生不出来,不是人人都是老母鸡,都会下蛋的。”

陈姨娘的脸一下子黑了,插话道:

“乌姨娘,你什么意思?”

乌攸很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陈姨娘,也请你搞清楚,咱们俩都是三少爷的姨娘,你不是什么主母夫人,你就只是一个爬上枝头,在枝头栖息的草鸡,变不变凤凰还两说呢,别那么早就急着下定论,小心风大闪着舌头。”

乌攸的态度很明确,你特么背地里就没说我好话,你姨母骂我是生不出蛋的草鸡,你也不阻拦,那我还圣母个屁啊,说白了,咱们俩都是草鸡,只是你有蛋我没蛋的问题,咱俩谁都不比谁强。

陈姨娘被气得小脸煞白,而陈丽花更是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英勇地把乌攸干趴下了,陈姨娘应该会给自己不少好处吧。

所以!她大无畏地上了!她拿出了自己在村里和那群泼妇的气势!她觉得是自己是无敌的!

但是对上了乌攸,她却感觉自己是踢上了一块铁板。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乌攸都跟复读机似的只重复一句话。

“你这个xx;你祖宗十八代xxx,你娘有xxx,你爹xxx,你娘和你爹xxxx……”

“嗯,你粉擦得有点儿多。”

“……你特么xxxx,你又要xx又要xx,你不要脸xxx,你的xx和xx都被xx给xx了……”

“你粉擦得有点儿多。”

“……你xx的,狗都不xx,你那xx……”

“你粉擦得有点儿多。”

陈丽花越骂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乌攸只重复一句话,不管她如何殚精竭虑地花样翻新,得到的都只有“你粉擦得有点儿多”这句评语,而且人家不生气。也不羞恼,正常的女人,听到她如此辱骂自己,估计有点儿烈性的都操着板砖来跟陈丽花拼命了,可乌攸采取的方针就是,不理你,不睬你,把你当做猪处理,你随便骂,我一句轻描淡写地给你挡回来。又节省体力又节省口水。何乐而不为。

陈丽花经历了骂战无数。第一次遭遇了光挨打不反抗的敌手,一时间居然有点儿无从下嘴了,而且,因为骂人和构思骂人的词汇是需要体力的。陈丽花又不是什么小年轻了,自然吃不消。

看着陈丽花骂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乌攸在心里乐呵得很:

小样儿,懂不懂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啊,你连这点儿level都没有。怎么让我虐你,总觉得怪于心不忍的。

陈丽花又结束了一阵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怒骂,气喘吁吁之余,又补充了一句:

“我粉擦得多不多关你这个小贱x什么事儿!”

说是于心不忍,但等乌攸真正抓住可以反击的机会时。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欢畅。

她笑眯眯地盯着陈丽花,说:

“做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儿,但也别这么狠,你涂再多粉也是盖不住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的,别折腾了,给自己的脸留点儿生存的余地,不行吗?要不要我借给你一根擀面杖,让你把眼角纹擀擀平?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说话的时候,簌簌地往下掉,我都不忍心看了。真的。”

乌攸一番情真意切条理清晰的话,比一通酣畅淋漓的痛骂还叫陈丽花气闷,感觉像是吃了个苍蝇。

陈丽花的骂架弱点之一就是虽然攻击威力大,但当对方一旦开动嘲讽技能的时候,她的大脑就会因为反应不过来而慢上好几拍,所以在乌攸开口说下一句的时候,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擀面杖”上面。

占了这个优势之后,乌攸就更加无耻,摆出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连磕巴都不带打一个,就一路顺畅地说了下去:

“今天我们偶然相遇,本来是件好事,可就有某些人,不嘴贱不舒服斯基,非得要挑起来点儿事儿。被狗咬了,我没必要咬回来,但我可以一脚把它踹走。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我一直没有骂你们*,并且假装你们不*,我也很艰难的,知道吗?”

乌攸的有些个用辞,在场的所有人没能听懂,但光联系一下上下文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祝你长寿万事如意的好话。

陈丽花的鼻腔明显扩张,应该是被气坏了,而乌攸还没有放弃用没有脏字的脏话蹂躏她小心肝的打算:

“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自己上蹿下跳还以为自己天天向上,但是你要我怎么跨越物种间隔去对你表示同情?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乌攸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个小黑影扑了上来,抱住了自己的腿,把自己朝后推去。

灯笼和蜀葵本来看戏看得都傻了眼,等这个黑影一蹿上来,才回了魂。

这是陈丽花的小子,那个叫陈铁头的男孩。

他秉承了自家老爹的隐忍和自家老娘的爆发性,简而言之,就是忍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跟个神经病似的猛地爆发出来,所以在村里颇有声望,谁都知道不能惹这个小子,因为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狂。

用乌攸的话来说,这孩子进攻前居然还得靠进度条蓄力。

当然,这孩子碰上满身怪力的乌攸,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死字。

第九十七节 比圣母,你还是不行

之前,陈铁头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的脑子慢,只能根据双方的反应来进行战局的分析。

起初,他发现自己的阿娘骂得洋洋得意,酣畅淋漓,如同村里和其他的女人对骂一样,战斗力max,他就幸灾乐祸地在一边看着,但是后来战局慢慢地就不大对劲了,阿娘难以为继,倒是对面的那个女人一脸平静地说着些什么,阿娘则不说话了,气得面色发青。

铁头从小就受自己阿娘的教育,能叫阿娘吃瘪的女人,全都是贱人,都应该泡到粪坑里用粪叉子叉一百遍,而现在阿娘的表情,怎么也算不上得意,所以她一定是吃瘪了。

铁头基本的脑回路就是这样:

阿娘吃瘪——对方是个贱人——搞死贱人!

如果了解了铁头的内心想法,乌攸一定要给陈丽花竖一个大拇指:铁头的名字起得实在是太犀利了,这孩子的脑子,看上去的确是不大灵光的样子。

陈丽花本来已经压抑不住大耳刮子抽死乌攸的冲动了,可是陈铁头的出手,让陈丽花又得意了起来:

好哇,我不动手,一个孩子不懂事,让他动手,就算把你打断一条腿,你也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吧,嘿嘿嘿。

对于陈丽花猥琐的内心世界,乌攸笑了:

知道嘛叫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不能用两次吗?你不知道之前我都在跟谁混?安莘那个小妖孽的熊孩子程度,岂能和铁头这样的战斗力为五的渣同日而语?

在铁头蹦上乌攸的腿,并四处寻觅着可以下口的地方,期待凭借自己咬遍全村无敌手的好牙口,吭哧一口从乌攸身上啃下块肉来时,就感觉身后凭空产生了一股牵引的巨力,捏着他的颈脖后的大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本来打算死死地抱紧乌攸的大腿,可那股力气来得太突然太快了,他没反应过来。就被提溜了起来。

就像铁头在老家随便逮一条土狗一样,乌攸只凭一手便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提在半空,还晃了晃。

大筋被扯着,那是真疼,疼得铁头嗷嗷乱叫,张开嘴想去咬乌攸的手,但他的姿势,注定了他无法反攻,除非他能反地心引力和人体工学。原地转体250度。或许还有咬到乌攸的可能。

乌攸极其欠扁地对铁头说:

“这么虚?要不要给你来个士力架啊?”

铁头完全没有听到乌攸的话。他在一心一意地试图挣脱出来,伴随以鬼哭狼嚎和上下踢腾。

有点儿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孩子闭着眼睛,一通乱咬的样子,乌攸扬起嘴角。看向现在那几个完全把自己当妖孽看、嘴统统呈o字型的陈家人,说:

“你们是怎么养儿子的啊?”

这牙口,这架势,这落入陷阱之后的垂死挣扎……卧槽,你们几个,不会养孩子就不要养啊,看你们把自己个儿的孩子一个个糟蹋的。

别人可能还不知道,可陈丽花清楚得很,自己的儿子比较胖。个子比同龄人又稍高那么一点儿,应该有个80斤,可乌攸提着他跟提着个小娃娃似的,看起来半点儿力气都没用上。

这这这这是妖孽么?

而蜀葵和灯笼已经被调/教得很好了,看到目前的场景。她们立马开始自觉主动地为自己催眠:

蜀葵:姨娘这么提着肯定会手疼的吧,都怪这小子长得这么壮,害得姨娘差点受伤,还手疼,嗯,等回去扶风院叫墨兰烧点热水,热敷一下,实在不行请个大夫来看看,姨娘的手要是伤着了,还怎么弹琴?

灯笼:……今天回去吃什么呢?

乌攸虽然觉得提着铁头能够起到很好的威吓作用,但也没打算一直提着他做傲视天下的金刚芭比状,于是她只晃了他两三下,便手一松,把他丢到了陈丽花脚底下。

陈姨娘当机了,陈丽花也懵了,铁头更是被吓傻了,再也不敢冲上来对乌攸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攻击,而是转而抱着自己阿娘的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陈丽花之前本来打算走“你好意思为难一个孩子吗你”的高冷路线,可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乌攸直接把一个80斤的胖娃子提溜起来的举动,无声地证明了,我绝对好意思,而且你要是再跟我瞎哔哔,我就扯着他的头发把他当铅球扔出去。

要是搁在村子里,谁敢动手打自己的儿子,她一定得扑上去,伴随着进行曲一样波澜壮阔的怒骂,把她抓个满脸桃花开。

可是乌攸这战力不科学啊,明明站在那儿显得细瘦伶仃的,即战力居然能强到这种程度?

在陈丽花纠结地思考着到底动不动手,一旦动手自己会不会吃个大亏的问题时,乌攸拍拍手,转向了陈姨娘:

“陈妹妹,约束好你的家人,撞到我无所谓,若是撞到三少爷,看到陈妹妹的家人如此无礼,那就不好了,三少爷向来喜欢礼节周全之人,太过轻狂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姨娘气得一个倒仰,而陈姨娘的母亲陈美花,这位被乌攸判定为“深藏不露的高级圣母”的女人,又怯生生地开了口:

“乌姨娘,你说得对,我们马上就走,我们知错了,求你不要跟三少爷告状,您高抬贵手……”

说着,陈美花的眼泪居然就这么下来了……下来了……

乌攸立刻倒退一步,以免被她飚出来的眼泪溅到。

圣母攻势配合上泼妇攻势,这对姐妹花其实也蛮有杀伤力的嘛。

只不过乌攸对付这类人的经验值实在是太过丰富,她一眼就看透了,陈美花属于*型圣母,简而言之就是伪圣母,一摊到别人的事情就直接当甩手掌柜,一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什么眼泪啊,什么哀求啊,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各种伏低做小,把自己压到尘埃里。

她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让对手感到羞愧,觉得她可怜,不好意思和她继续计较,同时让外人看来觉得是对手在欺负她。

其实,要是陈美花长得再漂亮点,再年轻点,这招的杀伤力可以往上翻几个等级。但由于个人条件受限,再加上她碰上的是研读过演员的自我修养的乌攸,就有点儿小巫见大巫了。

乌攸并没有像陈美花设想中一样狼狈撤退,反而前进了一步,表情也凝重了下来。

如果说陈丽花是靠着比男人还要粗野的骂功顶起了陈村的半边天,那陈美花就是靠着眼泪攻势挣下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其眼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功力,成功让所有的女人看到她就绕道走,生怕一走近她,她的眼泪就莫名其妙地哗地一下掉下来。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乌攸刚才徒手掂起来铁头的彪悍功力叫陈美花仍心有余悸。

她略惊恐地看向乌攸,看着她张开了嘴:

“陈……陈姨……”

乌攸开口的时候打了个磕巴,刚才她眼里的杀气和戏谑之意现在全都被无助的温柔填充满了,弄得陈美花措手不及,只能看着她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重:

“这话也该我说才对……陈妹妹现在有孕,您是陈妹妹的母亲,还求您不要跟三少爷告状,您高抬贵手……我只是出来散步的,不小心和您撞在了一起,是我不好,我就应该装作看不见绕过去,也不打什么招呼,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一向是个嘴没遮拦的,如果刚才有什么冒犯,您可千万别在意,如果您还不能解气的话,我跪下来给您磕头好吗……”

这是,灯笼很是耿直地插了一句话:

“姨娘,不可啊,您的膝盖上的伤刚刚好,不能随便跪的。”

乌攸的眼眶里含着凄楚的热泪,可怜巴巴地看向陈美花:

“如果陈姨可以原谅我的话,我可以拼掉这条腿不要的……”

对付圣母的办法,就是比她还圣母,还低三下四,乌攸有的是兴趣和她演一出互飙泪的舞台剧。

陈美花和陈丽花这对姐妹花瞠目结舌地看着眼泪说来就来的乌攸,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是怎样的一个精神病啊。骂人骂不过她,打看上去也打不过,就连装可怜她还要抢戏?

陈美花尤其想不通了:

你特么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哭你怎么就先哭了,你剧本拿错了吧?

乌攸刚准备调整个姿势哭得更唯美点儿,就意外地听到了安荣禹的声音:

“乌娘,这是怎么了?”

乌攸玩得high着呢,而且眼看着眼前的这拨人就要抵挡不住扯呼了,安荣禹的陡然加入战局,反倒叫乌攸扫兴了一把。

陈真真以为安荣禹现在应该还在忙,所以才敢如此大大咧咧地带着自己的家人在后花园里乱逛,安荣禹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急忙摆出一副被欺负过了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柔声道:

“三少爷……”

乌攸冷笑了一下,掏出手绢,利落地印了印自己的眼角,顺便用手指节杵了两下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眼睛弄得更加红,然后飞快地抬起头对面前的陈家四人小组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接着便把脸扭到了一边去。

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事实胜于雄辩。

在安荣禹面前,你直截了当的可怜相,是比不过一双躲躲闪闪的哭红了的眼睛的。

我乌攸能在各个重生世界里活下来,可不是光靠一张嘴。

第九十八节 陈铁头的脑洞

安荣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接到了白姨娘的通知,来找陈真真兴师问罪的。

白姨娘没有挑拨离间,也没有直接说陈姨娘把看后门的岑妈妈狠狠骂了一顿,只是满面春风地问安荣禹,要不要给陈姨娘的家人也办一场和接待祝姨娘的家人一样盛大的欢迎礼。

安荣禹可不记得自己承诺要把陈真真的家人接进府里,陈真真的家境不好,家人也必定是市井之徒,如果在府内闲逛,碰上了二房的人,怕是要受那安荣泽好一阵嘲笑!

为了面子问题,安荣禹放下手头的工作,便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没想到他刚到后花园,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乌娘和陈家四人小组面对面站着,乌娘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好像是被眼前的四个人给气哭了。

如果安荣禹早来一分半钟,看到乌攸嚣张地提溜着铁头的样子,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过,眼前,光看这人数对比,那都必须是乌娘吃亏啊。

于是,安荣禹义愤了,怜花了,心甘情愿地上来替乌攸说话了。

他拿眼扫搭了一下局促的陈姨娘,又看了看明显畏缩了许多的陈家二花,问:

“你们是什么人?”

陈丽花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咕噜一声,但她心中还是有底气的。

谁叫她侄女儿肚皮争气,这么快就能赚了一个孩子?

有了娃,到哪儿讲话都不怕!

而且按辈分来讲,安荣禹还是她的侄女婿,她是长辈,长辈在晚辈面前,连硬气一点儿都做不到?

所以陈丽花挺了挺胸脯,咧开嘴,想要走上来拍一拍安荣禹的脑袋表示一下长辈对小辈的亲昵,可她一个紧张。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本来抬起来的手,在眼睛接触到安荣禹的眼神后,也讪讪地放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安荣禹身上穿的布料太华贵,她怯场了,而是因为,安荣禹的眼神,怎么看都不能说是友善,说是蔑视都是客气。

陈丽花讪讪地笑着时,安荣禹冲陈姨娘发了难:

“我没说要你把他们带进来吧?”

陈姨娘傻眼了。面皮一下子臊得通红。可她还是想强撑着一把面子。硬挤出来一个笑容,说:

“三少爷……我……想带家人进来看看,没别的意思,那祝姐姐不也是曾把家人带入府中吗?”

陈姨娘不提祝姨娘还好。一提祝姨娘,安荣禹就想起了苏公甫那个挨千刀的小杂种居然是那么一个小号的衣冠禽。兽,要不是扶风院的婆子发现得早,估计自己的乌娘就要被这个货给染指了。

这么想着,安荣禹便把注意力转向了四人中那个还拖着鼻涕,抽抽搭搭的小男孩,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铁疙瘩。

他可不知道,陈铁头刚才经历了怎样摧残身心的一幕,他只看到了陈铁头抱着自家阿娘的大腿。死活不肯松开d,都这么大了还喜欢抱女人大腿,长得还这么丑!

和林回今同属颜控属性的安荣禹,对于不美的事物向来没有任何兴趣,再加上他不大愉快的联想。他便干脆利落地下达了指示:

“把他们送出去。”

陈姨娘觉得迎面一个隐形的大耳刮子就甩了过来,砸得她耳朵嗡嗡直响。

可她还是不死心,觉得一定是幻听。

自己还给他怀着孩子呢,他怎么能让自己在自己家人面前丢了面子!

现在陈姨娘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自己阿娘和姨母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她咬了咬牙。

姨母陈丽花一向自恃生了个男娃,对只生了自己一个女孩的母亲大加嘲讽,这次,自己好不容易出息了,叫陈丽花来看,就是要让陈丽花瞧瞧,自己也是过得起好日子的,这年头,生男生女都一样。

可是,这么现代化的思想,和那个时代的实际状况不咋兼容。

陈姨娘敢打包票,如果陈丽花这回看到陈姨娘的确十分得宠的话,肯定会大加跪舔,到村里她那张大嘴巴也会全村嚷嚷,标榜自己是大商人安家三少爷的姨娘的姨母。

虽说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不高,可挡不住人家有钱啊。

陈姨娘想得挺好的,但实际情况呢?她们还没在院子里逛几步,就撞上了乌攸,在她那里受到了精神和*的双重打击后,安荣禹就半路杀了出来,连情由都不问,就直接倒向了乌攸那边。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她混得还没有一个从窑。子里赎出来、还未有子嗣的姨娘好,而且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那么,陈丽花回去之后,她那张大嘴巴会怎么说:

“啧啧,主动送上门的鲜肉,人家少爷也只是睡睡玩玩罢了,也不怎么显贵,看吧,生女娃还不如生个男娃,至少男娃还可能有点儿出息,她呢?嘿,估计生下孩子就没个想头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弄巧成拙,本来想在村里显显眼,却变成了最现眼的那个,陈姨娘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在这样的心理推动下,她做出了个最直接的作死选择。

她拔高了嗓门,据理力争起来:

“凭什么祝姨娘的家人可以,我的家人就不可以?”

安荣禹愣了愣,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敢和他大小声了。

但安荣禹不是那些脑残校园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被小白懵懂无知的女主扇上一巴掌就觉得“啊,她居然敢打我,她好特别”。

他像所有心理生理都正常的男人一样,怒了:

“你敢这么跟我讲话?祝姨娘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陈姨娘全然没有留意到她现在已经身处了险境,抬手就指着乌攸的鼻子叫唤了起来:

“祝姨娘是什么人?她以前也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从大户人家里赎买出来的丫鬟,说到底也是丫鬟!还有她,她不过是个从窑;子里弄出来的贱女人,在你之前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人!你就把这种人当个宝……”

乌攸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正在郁闷当中,就见安荣禹出其不意地抬起了脚,一脚端在了陈姨娘的膝盖上。

陈姨娘一时吃痛,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安荣禹没再废话,挥手对身后的小厮说:

“给我叉出去。”

陈丽花和陈美花都愣住了。

陈丽花第一时间朝后退了好几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生怕安荣禹一时气急,也一脚踹过来,她年纪大了,可经不得这打呀杀的。

陈美花则迅速从怔愣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忙不迭地往陈姨娘的身上扑:

“儿呀,儿呀,你怎么了?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情啊?苍天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吓死娘了呀,要是娘的孙子出了什么事,娘可怎么活呀……”

陈美花一开口嚎起来,安荣禹手足无措了。

他刚才也是一时气愤,忘记了陈姨娘肚里还有他的孩子,被陈美花一提醒,他才恍然记起。

看着陈姨娘委屈垂泪的模样,安荣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朝她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

但是这时,己方的猪队友,对方的好帮手陈铁头,打开了他的脑洞。

由于脱离了他阿娘的控制,所以他很茫然,只看到他应该叫堂姐的女人被他的堂姐夫踹倒在地上,很是可怜,他的姨母也哭得凄惨无比,此时,堂姐夫又伸着手朝堂姐走过去。

堂姐夫之前打人——把堂姐打哭了——他又朝她走了过去——他还想打人!

完成了这一条粗糙的推理链之后,铁头觉得,保护堂姐的光荣任务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结合刚才对乌攸的作战经验,铁头认识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以,他出其不意地发动了总攻,趁着安荣禹毫无防备的时候,以一个极其风骚的跑位,冲向了安荣禹。

秉着夜长梦多的原则,他在发动进攻前就选定了攻击位置,吭哧一口,准确无比地咬中了安荣禹的大腿。

一口咬下去,铁头的牙都麻了,更不用说被咬的安荣禹了。

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于陈姨娘的歉意,从侧面就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小鬼,张嘴就咬,咬的还是肉比较多的大腿,疼得安荣禹嗷地一声就蹦了起来,又推又捶地想把陈铁头弄到一边去。

可是事实证明,不要惹到一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小孩,安荣禹越是想要摆脱铁头的铁齿钢牙,铁头就尽职尽责地咬得更狠。

最后,安荣禹的小厮几乎是把铁头敲了个半死,才把安荣禹从他的口里救了下来。

安荣禹腿上的肉差点被铁头啃下一块来,捂着伤处直吸凉气,满脑门子都是汗珠。

乌攸怜悯地看了一眼已经傻了眼的陈姨娘一行人,知道陈家双花还有铁头,怕不仅仅是要被叉出去这么简单了。

果然,一向没有什么谦谦君子之风、不懂得不和女人计较的男人才是真男人这个道理的安荣禹一声令下,一个小厮便叫来了一群婆子。

安荣禹极其狼狈地捂着大腿,对婆子们下了令:

“把……嗬……把陈姨娘带回连翘院,请个大夫来看看,其他的三个人……嘶……不对,是三个偷入安府的贼人,给我好好收拾一顿,轰出门去!这辈子都不要让她们登我安府的门!”

第九十九节 找外援啊找外援

该轰的人轰出去了,该送的人也送走了,又只剩下安荣禹和乌攸俩人干瞪眼了。

看着乌攸红肿得像小兔子的眼睛,安荣禹本来还想表示一下安慰啊什么的,可他的手一抬,被咬过的地方就是一阵剧痛。

看着安荣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向缺少同情心的乌攸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狗咬狗一嘴毛”,并遗憾了一句“怎么不咬得再偏点儿,这样就能拯救天下妇女”,就很热心地上前,把一瘸一拐痛苦不已的安荣禹扶回了扶风院。

乌攸给安荣禹上了点儿药之后,安荣禹就又不安分了,在乌攸上药的时候,手就不老实,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乌攸的身上。

乌攸一边泰然自若地给安荣禹的伤口上着药,一边在心里琢磨,果然刚才自己的遗憾是正确的,安荣禹要是那玩意儿被废了,全天下的妇女就都安全了。

可如果毕竟是如果,乌攸还是被兽性压过了生理疼痛的安荣禹拖到了床上。

乌攸照例把自己的本体脱了出去,但她这次出了一点儿小失误。

她出去的时候像以往一样顺利,但她回来得稍微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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