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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红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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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金谷园牡丹花下死
二人正说话得畅快,忽然间有个人走了进来,笑意盎然喜上眉梢,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一句罢了,便从身后递上去个东西。司马晚晴立即迎上前去,甜甜地笑道:“谢谢三哥,你真的帮我去找这个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妹妹的掌心,笑问道:“看上去妹妹今天很开心,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值得乐成这样?”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很任性的抬起头,嘟起樱桃小嘴说道:“不告诉你,你猜猜看。”司马晴空说道:“今天母后又赏你什么好东西了?”司马晚晴摇头道:“错了,不是。”司马晴空说道:“那就是父皇又带你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司马晚晴再次摇摇头,笑道:“不对,再猜。”司马晴空深思了一会,说道:“好像听说父皇给妹妹选驸马了,不过三哥还不知道父皇选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妹妹见过了没?”小影子道:“公主才刚从那儿回来呢。”司马晴空笑问道:“那妹妹是见过了哦,那人怎样,妹妹喜欢不喜欢?”司马晚晴低下头不作声。
见妹妹如此举动,司马晴空这风月场中的高人,怎会不知此刻她心中所想。“看来父皇是做了件很对的事,妹妹对未来驸马爷是十分满意的,快说,是哪位,有机会三哥代你去拜会拜会。”公主起身到了一边去,道:“三哥,你就别闹了,去姐姐们那边玩去,我好累呀,想睡觉。”司马晴空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事,我是你三哥,不向着你向着谁。妹妹若是真心喜欢的话,我会帮你的。”公主往三哥跟前靠了些,娇媚地笑道:“三哥,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小影子也听到了,不许不记得。”司马晴空呵呵笑道:“答应的事,怎么敢忘了呢。”
小影子说道:“驸马是覃将军的儿子,一表人才呢。”司马晚晴亦向三哥点点头。司马晴空道:“好,改天我去覃府里看看这位未来的妹夫,也替妹妹捎上几句话。覃家的人都不错,不看也知道,父皇可谓是摸准了妹妹的心,给妹妹找了一个如此好的归宿。”司马晚晴仰头看了下庭院里的那棵柳树,笑道:“父皇对我最好了。”司马晴空道:“那当然,妹妹最可爱了。”
听他说这话,她的心里很开心,问道:“哥哥刚刚是说我可爱吗?”司马晴空回道:“那是,不然的话,怎么会招得这么多人的喜欢。从太后到父皇到母后,再到上上下下这宫里认识的不认识的,谁不知道妹妹在父皇的女儿中长相是最好的,又是最可爱最惹人疼的。”司马晚晴问道:“三哥,你说他们都是真的认为妹妹可爱呢,还是随了主子的意思?”她想知道。
一回到南明苑,墨茗便把一封信交到覃嘉楠的手上,说道:“你表弟差人送过来的。”覃嘉楠接过,撕开信封,看后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敬仁啊敬仁!”墨茗不明白,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少主笑得这么诡异。回卧房时,林英正在听歌,近些天她可真是郁闷。他隔着帘子静静地站了会儿,感觉这女孩好奇怪,不知到底想干什么,然后他回卧房里去了。
在这谁也不认识,更别说有个能陪自己说话的人了,幸好之前手机上下载得有很多自己挺喜欢的歌,现在没事正好听听,也算是对二十一世纪的一种深切怀念。不知道家里人还有那些学院里的朋友们还好不好,很想很想他们,更让她感到好奇的是,那个转来的新生自己连见也没见过了一次。人道是天生帅质,却有些淡淡的忧郁,在凡尘却又出尘,不知心念谁,只今尤冷漠。
醒来的时候,就有人送早点过来了。匆匆吃罢,覃嘉楠穿了件白色的长衫,叫上墨茗,正准备出门去。柳佳惠正好走过来,见此情景,问道:“楠儿,你这是要出去么?”覃嘉楠笑笑地看了下母亲,道:“早啊,娘亲!我去金谷园那儿溜达一圏就回来了,表弟约我过去看牡丹花会呢。”柳佳惠点点头,摆了摆手,道:“去吧!娘只是过来看看,敬仁这孩子,我也有好些天不见他了,代娘亲向他们问个好。”覃嘉楠应道:“这个当然,娘亲,那我先走了,回来再去陪你。”听他说要去金谷园,林英一个劲地跑过来,问道:“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去看看呢。”
金谷园的景色一直被人们传诵着,这对林英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诱惑,来到了这里不去看一看那岂不是白来了。覃嘉楠望了望她,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是怎样的笑啊,直勾人心魄,仿佛阳光下鲜花绽放开来般的,衬着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说不迷人那是骗人的。“你想去?”他问道。林英眼巴巴地望着他,点头道:“嗯,早就听说金谷园的大名了,我很想去看看。你就大方一下咯,把我给捎上吧。”覃嘉楠很是诡异地笑了笑,道:“你叫我带你去就带你去,没有回报的么,那我可不干。”墨茗看着少主,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的这位还是自己认识的少主么?
以前他可从来不怎么跟府里的人搭讪,更何况是说这种俏皮的话。墨茗看着少主哈哈笑了笑,覃嘉楠轻轻地敲了他一下,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墨茗无语,还是沉默的好些,少主好不容易变得有点人情味了,对嘛,就应该这样,少主要回到从前的那个样子,这样大家才会更喜欢。柳佳惠对林英很是喜欢,听说她想去金谷园,便对嘉楠说道:“楠儿,你就带她去看看,还有,不许欺负英子,这丫头娘亲喜欢着呢。”覃嘉楠很是不情愿地应道:“那好吧!”然后狠狠地盯了林英一眼,嚷道:“走啊,不走要我背你不成?”林英很是高兴地跟着去了。
行了约摸一个时辰的路,远远地便看见一座金壁辉煌宛如宫殿的大园子。走到近前时园门上朱漆大字写意地书着“金谷园”三字,看上去如蛟龙腾飞,文字功底倒是蛮不错的。石敬仁早就在门口等着表哥到来了,一见到嘉楠,迎上前来,向表哥问好。见身边多了个女孩子,姿色神韵也是少有的,笑问道:“表哥,不会告诉我,这位就是表嫂吧?记得你好像很讨厌身边有女孩子的,看来还是表嫂厉害,一下子便把表哥给制服了。”既而又向女子说道:“表嫂好!”天哪,为什么又是一个绝世的帅哥?不过他的话倒是让林英吃了一惊,两眼睛无助地看着覃嘉楠。
覃嘉楠则是很不客气地伸过手来,把她的一只胳膊往自己身边扰,坏坏地笑道:“表弟说我们很般配,你说呢?”林英也是不甘示弱,道:“是挺‘般配’的,不过请先把你的爪子拿开再说。”覃嘉楠很是好笑地看着她,道:“不要不好意思吗,表弟又不是外人,怕什么?”林英可真是气乎至极,不好意思?看谁会不好意思,我英子可是经常登台的人,还怕演戏演不过你?
好啊,既然要耍那就看谁耍谁。林英往他身上靠了一下,道:“不然的话咱们就来点露骨的?”覃嘉楠一把走开了,道:“谁要跟你呀,啊?”林英不管它,他不是想要演戏么?见覃嘉楠很是不乐,林英笑向石敬仁道:“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哥,他这人啊,在别人面前就害羞,其实在家里呀,我们‘玩得很好’的。”她还故意把玩得很好四字语音加重。石敬仁笑道:“你们俩可真逗,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牡丹花会吧。”于是石敬仁带领着他们进到园子里去了。果不其然,金谷园的景色,那个好看哪是能够用语言能够说得尽的。
园内清溪萦回,水声潺潺。因着山形水势,筑园建馆,挖湖开塘,更兼着楼榭亭阁,高下错落。金谷水萦绕穿流其间,鸟鸣幽村,鱼跃荷塘,蝶戏花间,盎然成趣。园子随地势筑台凿地,楼台亭阁,池沼碧波,交辉掩映,园内茂树郁郁,修竹亭亭,百花竞艳,真个犹如天宫琼宇,这还是人住的地方么,简直比仙境还要美好几分。哎,叹只叹一双眼睛太少,看都看不过来。
园子里到处摆着各色的牡丹花,颜色搭配得也极好。蜂蝶花左右,人影绕其间。应邀而来的人很多,也为金谷园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们四人并不与其它人一处,石敬仁向来和父亲之间不怎么亲近,他不喜欢父亲的生活方式,不能接受可又改变不了,所以只能由着他去了。父亲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有时候他都忍不住要为母亲伤心落泪,自从有了绿珠姑娘,父亲便对母亲冷冷落落不闻不问的。母亲心里的痛他是清楚的,但母亲不恨父亲,她只是说石崇变了,有钱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母亲爱着的还是以前的那个石崇,那时他还不是天下首富。
正赏花呢,忽然间听见那边亭子里传来声音:“丞相王导大人到,大将军王敦大人到,三皇子司马晴空到。。。。。。”一干人全在亭中围坐开来,玉液琼浆随着众美女纷至而来。当然了他们四个只顾玩他们自己的,才不会去那边凑什么热闹呢。石敬仁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父亲也太奢侈了,家里有再多的钱,照这们下去不久就要散尽的。然后他道:“走吧,我们到那边去。”
刚要走呢,就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似是剑出鞘的声音。回头看时,却见一女子侧躺于牡丹花架下,衣服上身子下触目可及的是一片殷红的血,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顷刻间香消玉陨。石崇看了眼后面的那个女子,说道:“夏雨,你上,若是劝酒不成,你的下场便和春桃一样,知道么?”那个名唤夏雨的女子眼神里满是害怕,擅擅微微地走到王敦面前,端起金卮强作笑颜道:“大将军是豪爽之人,区区几杯酒难道还不能干杯见底么,将军先将这些喝了,小女再为您满上,大家都开心!”王敦坚决不喝,石崇一声令下,呵道:“杀!真是没用的东西。”
于是又是一幕惨不忍睹的情形赤裸裸地展露在众人面前。石崇又道:“秋月,你去,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秋月马上跪地求饶,不住地磕头,血都流出来了,满面泪光地道:“您就饶了小女吧,王敦大将军他是滴酒不沾的。”石崇伸腿猛踢了她一下,女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叫你劝酒,听到没?赶紧去!”秋月倒了杯酒端过去,那额头上的血迹仍在,像是一朵绽开的红梅花。她都不敢抬头望他,只恭恭敬敬地道:“大将军,小女为您敬酒了。”她明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的,所以干脆不说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劝酒不成功的人都会被杀掉。
王敦坚决不喝,再怎么劝也是无用,于是第三个女子亦被杀死于牡丹花下。那些硕大的花瓣上点缀着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妖艳夺目。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刚刚还鲜活美丽的生命,如今却已安然地躺在了牡丹花下,永远地躺下了。
覃嘉楠再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到石崇跟前说道:“舅父,你也太残忍了吧,有你这样玩的吗?”石崇还道来人是谁呢,原来是外甥,连儿子都管他不得,一个外甥的话他就更不会听了。石崇道:“嘉楠来了,怎么敬仁也没告诉我一声,这都没叫你过来一起喝酒痛快下。”覃嘉楠摇摇头,道:“谢舅父,不过不用了。”石崇道:“那你想到哪处玩就随自个的便吧,敬仁,陪你表哥到园子里到处走走。”
话毕,又叫上冬雪给王导劝酒。王导因怕惨剧重演,虽也是滴酒不沾,却也只能勉强喝下,他不忍心看着有哪个女子因为自己而被杀死。接连着几杯下来,那醉得是一塌糊涂。
007士友结诗美人初现
葡萄美酒夜光杯,饮一杯来还一杯,佳菜玉肴堪美食,品一味间又一味。众人正畅饮得痛快,忽然一小厮走到石崇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石崇哈哈地笑了笑,起身道:“诸位,请随石某人到崇绮楼,今日金谷二十四友齐聚于此赋诗结集,盛情不容错过。”亭中众人附和道:“好,早有耳闻,可惜一直只是听说而已,如今亲见更妙。”于是众人随着他向崇绮楼的方向去了。
明明暗暗,分花拂柳,行了一段路,远远地便看见一座百丈来高的沉香红木楼。这里果然是与众不同,繁花乱入眼,万绿丛中,忽有一高楼耸立其间,意境全出。鲜红色的葛纱旗子悬于楼顶,上面用遇水不化的千年墨狂草地书着“崇绮”二字,随同轻风在艳阳下飘飘飏飏。有人赞道:“好地儿,金谷园果然处处皆奇景,十步不同天,今日一见真个是仙境也比不得的华美新奇。”
石崇一听,随后笑道:“赏珍珠百粒!难得今儿好兴致,如此多的士友前来赴会,可是我石某人的福气。”于是有人取了百粒珍珠,用梓木匣子盛来递给刚才说赞语的那人。那人俯身,嘴上虽说着拒绝的客套话,可一手却直把那匣子往自己怀里揽。高楼之高兮,极目可南天。石崇招呼众人坐下,同时向小厮说道:“文房四宝伺候,同时备宴,定要丰盛,今日诸位不醉不归。”小厮应声去办了。
待小厮走开去之后,石崇转身向后拍掌三声,便听得有丝竹奏起,乐声一片缠绵。间或地闻到一股股奇香,四周燃着难得一见的缠梦,同时摆着各式各样的名贵香料,那个琳琅满目自不必说。
起初无极锦幕布是闭合的,待徐徐拉开时,便见一个个的美人跃然于眼前,穿着同样的衣服,盘着同样的发结,顶端斜插着新采的牡丹花,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只是手里所持的乐器各有不同,琴筝箫笛,琵琶箜篌,尽皆有之。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令人无限陶醉,堂中个个看了无不赞叹。石崇大笑,再次拍掌。原来以为只有一道幕布隔着,却不料后面还有一道。
那道无极锦拉开时,映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全身着绿色荷衣的女子。青丝如瀑,玉靥生辉,百花自羞月相避,池鱼下沉雁飞落。才刚出现在眼帘时,便是轻轻淡淡似有若无的一笑,但正是这样如出水芙蓉般清纯而略显些羞涩的浅笑,使得众人更是倾慕有加。才听乐曲,便是只应天上有的,再看这人,更是天仙临凡尘。绿衣女子莲步缓移,执笛轻吹,每一个动作的变换,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纤纤玉指在笛身上的挪移,都深深牵动着众人的心,那美丽简直无与伦比。应叹瑶池不二,紫府无双;实是绝代风华,倾尽天下。世间竟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儿!
你道此女是谁,只听石崇目光含情脉脉如永昼地笑言道:“绿珠,速为众士友献舞一曲。”绿珠姑娘点点头,羞涩地一笑,那样妩媚妖娇的笑里藏着亘古不灭的温柔,她应声道:“是!”这人可不一般,不仅仅容貌是难寻的漂亮,唱起曲子来也是音同天籁般的,让人沉浸在一个唯美的梦境里,不愿意醒来。醉吧,醉吧,玉人曼舞,红颜几何,芳华一绽,谁人可比,天地知,不如与汝共此时。
绿衣飘飘,纤手摆动,回落有致,精妙绝伦。开场一段优美的舞蹈,将众人引向塞外光景,既而绿珠清了清嗓子,柔声唱道:我本良家女,将适单于庭。辞别未及终,前驱已抗旌。仆御涕流离,猿马悲且鸣。哀郁伤五内,涕位沾珠缨。。。。。。歌声清婉,如夜风拂林,却又显出些淡淡的哀伤,让人心中升起莫名的叹息与敬畏,尤以她那种音色唱出来更是恰到好处。潘岳起身赞道:“好诗!可惜在下不知为何诗,绿珠姑娘可否告知?”
她停了一下,走上前来,用石崇的杯子斟了杯酒,敬潘岳道:“仁安才是大才之人,小女子只是随兴而起的而已。”潘岳黯然一笑,道:“姑娘过谦了!”绿珠提衣回阶,还是那样百看不的媚笑,道:“刚刚所唱的是小女昨日新编的曲子《明君歌》,说的是王昭君远嫁匈奴的故事,小女有感而发,写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众人抢言道:“姑娘客气了,写得很好呢。”
听她如此一说,潘岳就来了兴致,于一旁拿了纸笔,疾书道:。。。。。。。朝发晋京阳;夕次金谷湄。回溪萦曲阻;峻阪路威夷。绿池泛淡淡;青柳何依依。滥泉龙鳞澜;激波连珠挥。。。。。。春荣谁不慕;岁寒良独希。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
一言均赋,佳韵俱成,心中好不痛快。看了潘岳的诗,众人连连赞道:“仁安兄好才情!文笔金坚,字字珠矶!尤以末句‘白首同所归’为点睛妙笔,实在是好得不行。”刘琨起身道:“我也有了一首,大家帮我看看写得如何。”于是研墨开卷,提笔书成,只道是:百尺飞虹挂界河,天光云影堪初磨。落山罗绮连云散,航海楼船傍斗过。楫正逢时莫可,流鹤那问夜如何。更怜逸少多情况,不数风流晋永和。书毕,帖子拿过去挂在了壁上。
众人看后,道:“刘兄的诗也很好,若非真才人,哪能作出如此之赋。妙哉!妙哉!”左思也起身将自己的诗挂在了壁上,上面一行苍劲的笔迹写道:济济京城内,赫赫王侯居。冠盖荫四术,朱轮竟长衢。朝集金张馆,暮宿许史庐。南邻击钟磬,北里吹笙竽。。。。。。言论准宣尼;辞赋拟相如。悠悠百世后;英名擅八区。。。。。。。众人一见此诗更妙,可谓个个都是强中手。
随后陆机也把自己所写的诗挂在了壁上,却是:扶桑升朝晖,照此高台端。高台多妖丽,浚房出清颜。淑貌耀皎白,惠心清且闲。美目扬玉泽,峨眉象翠翰。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窈窕多容仪,婉媚巧笑言。。。。。。这一首可是让众人最为叹赏的,兼之刚刚所见绿珠姑娘之美貌,现在看起这诗来更是心有所动,天下竟有长得如此美丽的人儿,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见哥哥的诗写得如此之好,陆云也赶紧把自己的诗挂了上去:翩翩飞蓬征,郁郁寒木荣。游止固殊性,浮沈岂一情。隆爱结在昔,信誓贯三灵。秉心金石固,岂从时俗倾。美目逝不顾,纤腰徒盈盈。何用结中款,仰指北辰星。众人拍掌道:“这首也好,写得很用心。”陆云笑回道:“随兴而起,大家也把自己的诗贴出来吧,今儿确定是个大喜之日,诗词成风,文学有望。”
张华按捺不住,赋道:游目四野外,逍遥独延伫。兰蕙缘情渠,繁华荫绿渚。佳人不在兹,取此欲谁与。巢居知风寒,穴处识阴雨。不曾远别离,安知慕俦侣。潘岳走上前来,笑道:“张兄此诗大妙,果然是不世之才,当属骚人之中的佼佼者。”张华回道:“潘兄过讲,这里哪个肚子里没有墨水,若是有谁不能妙笔生花,岂不辜负了咱们金谷二十四友在全国上下的名声?”
。。。。。。。一一地,各人都把自己写的诗作挂于壁上,个个文才出众,不同凡响。石崇笑道:“各位雅兴,石某人待会命人将众诗结集成册,人手一本,权作纪念,同时大家来了,也就痛痛快快地在这里赏玩一把,我这金谷园虽不是什么名园佳苑,但还是有些可看之处的。”一人拱手向前说道:“石大人说话可真是谦虚,如果说这金谷园还不算是什么名园佳苑,那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地主能够称得上是呢?”石崇听后再次哈哈大笑,向小厮道:“赏他珍珠十斛,这话说得好。金谷园是我石某人的至爱之所,诸位若是也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这边聚聚,我石某人随时欢迎!”
于是一干人随着石崇有时步行有时坐车,或登高临下,或列坐水滨,随意而乐,尽兴赋诗。把园子里各个地方都赏玩个遍,每一处皆是不一样的景,触发不一样的情。
而远处崇绮楼那边传出来的音乐也宛然在耳,直叫人回味不觉,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余音绕梁?转念间又想起绿珠姑娘的美貌,登时不由地失魂,盈盈脉脉不得语,最难消受是情思。
008探花柳皇子暗寻芳
崇绮楼那边仍是笙箫不断乐声泠然,象牙毯上美人宛兮恒舞翩翩。沉香屑散发出幽幽的冷香,将整个空间里都填满了这种味道。乐曲虽是轻快的,可美人们脸上的神情好似并不那么欢愉。
顺子急匆匆地跑到司马晴空跟前,说道:“主子,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主子怎么没有跟石大人他们一起去游园呢,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司马晴空伸出一根手指置于嘴前轻嘘一声,道:“安静点,别打扰了美人们习舞,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叫我。”司马晴空哈哈笑道:“他们吟诗作赋,我最头疼的,这些个我会么?那我又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让他们看我笑话?”
顺子探头往门缝里瞧了瞧,原来屋子里是清一色的美女在跳舞呢,怪不得主子看得如此出神。司马晴空敲了敲他的脑袋,厉声道:“别看了,还不赶紧走,是不是想要我把你送到太监阁里再动一次刑,看来他们的工作做得不是很彻底呀,我要向父皇禀报。”顺子看了看自己,笑道:“主子,别,不用了,我这就走。”话毕,一溜烟便不见人影了,司马晴空禁不住偷笑了下。
手下被打发走了,石崇也不在,方见绿珠姑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现在想亲自到她身边看看。他见过那么多的美女,可像绿珠这般天生丽质妩媚动人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于是司马晴空掀开紫晶珠帘,轻轻地走入到厅里,正习舞的众美人见有人进来,忽然间乐声和舞步同时顿住。这些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盘着同样的发结,分辨不出谁是谁,司马晴空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地笑问道:“绿珠姑娘呢?”这里除了绿珠身上着的是绿色荷衣之外,其它人都穿的是红色衣服,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即使绿珠和他们穿一样的衣服也还是可以一眼认出,因为她是如此出众。
一女子问道:“你是何人,有石大人的玉龙佩没有?”司马晴空摇摇头。那人再问道:“那有金凤凰钗没有?”司马晴空再次摇了摇头。女子笑道:“呵呵,这两们东西你都没有,还想见绿珠姑娘,赶紧走吧,不然的话我就叫人了。”司马晴空凑上前去,香吻巧落在女子的唇上,邪气地笑道:“有本事你叫啊,见不到绿珠姑娘,你陪我也是一样的,来吧,我的小美人!”
话才说完,女子便被他一手抱在怀中从厅里转进一个房间。女子嚷道:“公子别乱来,要是让石大人知道了,你罪责难逃。”司马晴空哈哈笑了笑,说道:“他现在正在陪他那帮写诗的士友们,哪里还有空来管你我的事。这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话毕,目露凶光地看了下厅中的那些人,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么?要不然,你们都进来,一起陪我玩玩,本少保证绝对让你们过得舒舒服服的。依我说石崇把这么多的美人藏在这金谷园里,也真是可惜了。殊不知美人也耐不住寂寞,不如让本少和你们销魂一回,这样岂不是大家都能够开开心心的。”
几个美人退回到一处,低头不语,手抱琵琶半遮面。司马晚晴重重地把门一关反锁好,便开始了他所谓的销魂。衣衫渐落,露出蜜色的胸膛和光溜溜的身体,女子别过头不去看他。他却笑得那么奸那么邪,一把把女子摔在床上,虎狼似地撕烂了女子身上的衣物,女子想要叫人,却被他硬生生地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司马晴空一手按在她的玉峰前,说道:“别拒绝,不然你会后悔的。”另一只手则是不住地在她全身上下游走,那样熟悉的动作,让他们享受每一次肌肤相亲带来的甜蜜。微微的喘息与呻吟在空气里安然地荡漾开来,罂粟般地让人迷恋到窒息。
起初女子反抗得很厉害,到后来却逐渐地转变成顺从,甚至开始回应他的每一个动作。在金谷园里呆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被石崇宠幸过,此刻春回大地情意复苏,自己又怎么能舍得下心中的那团火。一辈子呆在这繁华的园子里,却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这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么?此刻她沉伦于巫山云雨,正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芳华总是会随着流年消逝的,不如趁年轻时,趁美貌还在的时候,尽情地享受一下荣华富贵,这样也就不枉此生了。一个男人,让她燃起了希望,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心中已经有了另外的想法。
感觉到女子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这可让司马晴空乐得不行。香汗湿纤腰,美人半含嗔。司马晴空打量着床上这个被自己蹂躏的女子,其姿容也是不错的,竟觉得心里很是畅快。天伦之乐后,激情退却,司马晴空却依然不放松地把她揽在自己的身前,两个人一丝不挂地紧贴在一起。女子似是很喜欢的样子,那眼里的笑意堆成了灿烂开放的牡丹,真个国色天香秀色可餐。
女子的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前摩挲,淡淡地说道:“公子真不错,觉得小女怎么样?”司马晴空哈哈一笑,道:“很好,我喜欢。”女子笑问道:“公子是说你喜欢我吗?”司马晴空看了看四周,道:“不是说你,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人吗?”女子喜上眉梢,媚笑说道:“那公子把我带到你那里去好不好,小女愿意一直陪在公子的身边,不求名份,只是单纯地希望和公了一直在一起,公子是小女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唯一的。”这话司马晴空倒是爱听,用手轻拈了下美人的下巴,轻笑道:“好,小美人,就依了你,美人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向石崇要你可好?”
“小女木清苓,还望公子记住刚才说的话,清苓愿意一生相随,与君同渡风雨。”女子柔声说道,那声音嗲的要命,让人招架不住,更何况是司马晴空这般的纨绔子弟,少不得要沾沾自喜,于是两人又陷入缠绵之境,且不说。她是看见他身上所戴的一块蓝田璞玉,上面雕有精美的官印,只有皇室重要人物才有那样的玉,想必这位公子应该不是平常之人,肯定与皇室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混入皇室,岂不比埋没在这美女如云却又寂寞欲晚的金谷园里好些。主意已定,木清苓此刻表现得异常棒,让司马晴空欲罢不能,可是头一回玩得这么痛快。
如此过了几个时辰,司马晴空慵懒地起身,挣脱开美人光滑的手臂。木清苓帮他把衣服给穿好整了下,然后笑道:“公子说的话还记得么,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吧?”司马晴空在他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下,笑道:“放心吧,小美人,明天你就不用再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了,你真厉害,本少可舍不得你。”木清苓娇笑了下,道:“谢谢公子!”眼睛里却充满了一道邪异的灵光。
司马晴空下得楼来,心情是无比的舒畅。顺子就在下面等着,见主子一下来,便走至跟前说道:“三公主说有事找你,你过去看看吧。”司马晴空一脸笑意地问道:“晚晴妹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顺子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回道:“主子,这事奴才可就不知道了,您不是经常往三公主那边去的吗,去了不就知道了。”司马晚晴可是个绝色美人,可惜是自己的妹妹,任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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