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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红线-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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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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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千年缘惜
001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哎哟。。。。。。”随着林英一声惨叫,两人的目光齐唰唰唰的往这边瞅过来。不是吧,有剧组正在拍戏么,可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而且还在出现这么高的树上。。。。。。
确定这棵树有几层楼那么高,不往下面看的话还好些,偶然间不经意的一低头,我的天哪,谁来救救我吧?自己怎么会在这么高的地方,不知道我林英有恐高症吗?她死死地抓住那根还不算太细的树枝,救命稻草啊可千万不能松手,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拨下了110,然后把电话放在耳边。她可不敢再乱动一下,要不然掉下去了可就不太好办了。
下面则是一片喧哗声,那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现在林英可没心思去管这些了,他们也真是的,就不会采取点措施来帮助一下自己么。看见我英子这么个超级美女型的人物处于困境之中,竟然没有谁来搭理,一个个的太没人性了。随着手机嘟嘟了几声挂断之后,林英再次拨下110,不过还是没一点反应,再看时,不是吧,信号格子上显示的居然是空格。
有点儿心慌,总在这上面呆着也不是办法呀,再说了自己能抓着这树枝支撑多久,这可是个问题。于是林英向下叫道:“你们有没有办法救我下来呀,两位大哥行行好吧,我真快受不了了。”感觉双手越来越作痛,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应该不好玩吧?地面上还是没有一个人向前,他们只站在那儿望着树上这个奇怪的女人,一个突然出现在覃(qín)府里的女人。不知道这女子是从何而来的,上身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则是件中裤,简直有伤风化。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光天华日之下居然敢穿成这个样子,还出现在覃家少主面前,一点儿也不知道羞耻。
墨茗说道:“少主,刚刚是谁说的,不要女的做丫头,除非天上能掉下个女人来。”覃嘉楠也暗自叹心,昨儿母亲那边又为自己挑了几个丫头过来,说是来服侍自己的,总不能老是让墨茗一个男人陪着他吧,屋子里得有几个丫头帮忙收拾着才行。而覃嘉楠一遇着这事总是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有女人在自己的屋里。方才有人回话,他说:“帮忙告诉母亲大人,就说不用了,孩儿不需要。除非天上能掉下个女人来,那我还真服了她了。”这话才说完呢,就听得哎哟一声,一个女人果真从天而降。墨茗向着主子偷笑,这个鬼才少主呀,可真让人没办法。
刚刚的话可是他自己说的,墨茗便要去告诉覃母。这可是天赐良机,他也想少主身边有个知心的人伺候着,自己笨手笨脚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了,毕竟自己是个男人,哪是做这事的料。覃嘉楠一手抓住他,拉到面前,问道:“墨茗,你想去哪儿?”墨茗支吾道:“我,我尿急,要上茅厕。”覃嘉楠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说道:“哦,真的吗?”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这要是万一给母亲知道了消息,自己屋里就得放个女人进来,便没得安生,这是他不愿意的。墨茗什么都好,自己与他虽是主仆关系实质上却情同兄弟,两人处得挺好。
说话间,已有两名丫头扶着一位妇人走近前来,那妇人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却仍是风姿不减,就像是一株华丽雍容的牡丹花。两个丫头也是长得极为标致的,身着绿色宽袖长裙,更显楚楚动人,一见到这位玉树般的覃家少主,只稍微看了一眼,便深深地把头给低下去了。天下竟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简直比女人还要秀气还要美,也不知能见着他是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覃母一进来便看到儿子审犯人似地问墨茗话,笑道:“楠儿,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向都很和睦的么?这是怎么了?”覃嘉楠用眼睛斜望了墨茗一眼,示意他不要把刚刚的事情说出来,然后他走至母亲身边扶她坐了,道:“娘,没事,我们闹着玩呢。”覃母笑着点点头,道:“楠儿呀,怎么你还没看见人呢,就把娘选来的姑娘给拒了,娘这次选的可是咱们洛阳城里少有的女孩儿,人品相貌那是一流的好,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娘想放在你屋里帮你拾掇房间,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你堂堂覃家的少爷,身边没个丫头伺候着,这让别人听了可不得笑话咱们覃家么?”
说着,便把身后的两个女孩儿叫上跟前,两人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道:“见过覃家少主!”覃嘉楠一听到这个就头痛,母亲在这件事上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可儿子哪次同意过。找了那么多的女孩子,什么样的没有,他连看都没看过,就直接叫嚷着打发人家走。这个儿子呀,还真够让人头疼的,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不就是放个丫头在屋里吗,有人端茶倒水,扫地铺床,收拾屋子,还随叫随到有什么不好。覃母可是做过许多努力,总以为自己找来的女孩子他看不上,这千挑万选的也没见着他对哪个中意,堂堂一个覃家少爷身边连个丫头都没有怎么成。
覃嘉楠向母亲说道:“娘,您已经为我操了很多心了。放心好了,儿子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的,您就好好地享福吧,我没事的。这两个女孩子若是母亲喜欢的话,不如收到你那边服侍着也好,我不需要的。”覃母眉头一蹙,她早就料到了儿子会这么说,哪次不是这样。可也只得叹息地摇了摇头,道:“楠儿,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呢,娘这不也是为你着想么?”
他刚想要说话,却听见得一声清脆的“咯吱”并着“啊。。。。。。”的惨叫传入耳际。时间紧迫,覃嘉楠迅速起步,纵起来飞身腾空而去,把树上那个强势下坠的女人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英感觉到很无措。他们不是在拍戏么,难道真有人这么厉害,居然不用吊钢丝,直接就飞起来了。拍的什么剧,画面这么真实,肯定有卖点,票房有望打破吉尼斯记录。
时光仿佛在那一刹那凝住了不会流动,她与他的目光离得如此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真是一张好看的脸,从来没有看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其为质,则冬雪不足喻其洁,其为性,则幽泉不足喻其清,其为神,则日月星辰不足与争光,其为貌,则芝兰玉树不足相提论。覃嘉楠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弯弯,眸若秋水,神情里竟没有半丝害怕自己的意思,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覃府里的女人除了母亲之外,就没有其它人会这样地正面看着自己了。所有的人都对他近敬而远之,因为覃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少主脾气古怪,不怎么喜欢女人。
当然了小爱的意思不是说他喜欢的是男人,咱们这位帅帅的少主暂时还没有不良嗜好,就算是以后也不会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一个人,不怎么和府里的人来往,只在外面有些朋友,感觉上去这位少主很冷很孤僻,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有故事,之前他不是这样的,只因为某个人的消失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个小爱在后面的章节里会慢慢澄清的。
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千年,真希望这份温馨继续延续下去。很不幸地,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在她还未从那种迷茫中回过神来,在她还沉浸在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里。落地之时,他也还未感觉到。。。。。。覃母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覃嘉楠这才从梦境中醒来,赶紧松开搂着他的手,嘴里却还在微微地喘息着,他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心跳不是一般的快。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走得如此近,还抱了她,肌肤相亲间让自己茫然不知所措。墨茗退向覃母身边,轻轻地凑在她耳根子下说话。听后,覃母会心一笑,终于有人能镇住这个宝贝儿子了。
“楠儿,你说要是天上真能掉下个女人来,你就让她当自己丫头的,有这回事没有?”覃母问道。覃嘉楠则是狠狠地看着墨茗,墨茗耸耸肩,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覃嘉楠睬了他一眼,这小子居然向母亲告密,亏自己平日里待他那么好。不过墨茗是个很知分寸的人,知道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他也很想帮少主,同时也希望能有个人能在少主身边服侍着。
覃嘉楠只好乖乖地招了,他可是从来不说谎话的,讨厌虚伪的人,不喜欢带着面具过活。母亲则是一笑,打心底里的开心,走到林英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下这个陌生女孩,生得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儿子刚刚还死劲地盯着她看了好久呢。覃母很是客气地拉着林英的手,问道:“姑娘是在哪边伺候人的,怎么之前没见过?”墨茗插话道:“回夫人,她不是咱们府里的,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少主院里的树上。”覃母看着这个奇怪装束的女孩儿,心里倒是蛮喜欢的。“姑娘哪里人,留在府里照顾我儿子可好?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这一语可真是惊醒梦中人,林英说道:“你们不是在拍戏么,干吗还弄得这么真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我下午还有课,得先回去了。”“拍戏?工作?原来姑娘喜欢听戏呀,好,想听什么,我这就叫人去请戏班子,专门唱给你听,好不好?只求姑娘能答应我件事,做我府里的丫头,帮忙着照顾我这个宝贝儿子,你可是唯一的人选,别人想必他是不会要的。”
林英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地道:“我么?我下午真的还有课,如果你们这里确实缺人演丫头的话,我可以叫我朋友来顶替,她离这里应该不远的。”话毕,便要走。覃母虽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却还是拉住了她,道:“怎么,你怕府里人会对你不好?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保证你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谁要是得罪了你好尽管来告诉我,我替你还个公道。”说着,从腰间解下来一块精美的玉佩,递到了她手上,笑道:“他们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亮出这块玉佩。”覃母是一心想要留住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儿子就让她照顾好了,看着这姑娘倒还伶俐。
覃嘉楠则是一愣,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也不好再争辩什么了,只得点头道:“娘,听你的!”覃母殷切地望着她,问道:“那姑娘的意思呢?”林英看了看覃嘉楠,安静地点点头,道:“那好吧,今天就陪你们拍一天算了,不过明天我可不会再来。”覃母很是不解的问道:“什么叫今天就陪你们拍一天,明天不来了?”林英问道:“你们不是在拍戏么?”覃母暗自笑了笑,郑重地回道:“拍戏,我们又不是梨园子弟。”林英再次问道:“这里不是上海么?”覃母有疑问,这女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上海?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这里是洛阳啊,姑娘难道不是本地人?”
洛阳?上海?这哪儿跟哪儿呀,自己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怎么突然之间到了这里来了,难道真的穿越了,这种荒廖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不过他们确实是古装,而且一应的陈设全部是电视里见到的那种,不过比之更加精美雅致。林英问道:“那现在是哪朝哪代呀?”覃母回说道:“这里是西晋!有什么问题么?”林英愣了愣,现在不相信也得相信,自己居然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穿越了也就算了,为何还偏偏遇上这种尴尬事,一到了这里就要做人家的丫头,幸好伺候的是个帅哥,不然的话,鬼才要留下来呢。不过说实话,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呀。
初来乍到的,什么也不懂,想自己可是堂堂上海音乐学院的高才生,现在一下子成了这模样,人生哪真是变数大,你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算了,先在这呆着,伺候人就伺候人呗,这样至少还可以混口饭吃,不至于流落在街头巷口,而且还有覃母特赐的覃府万通玉佩,别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要是在外面,万一不幸被别个盯上了自己的家伙给卖到了青楼,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办。所以,她决定先在覃府里呆着。覃母问道:“姑娘还没回我的话呢,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林英看了看她,再看看这位少主,回道:“那好吧。”
一声令下,覃母便把这事给定个来了,而覃嘉楠则是抱着头幸幸地走开去了。天知道他有多烦女人,女人真是个大麻烦,现在自己却要惹上这个大麻烦了,想逃都逃不掉。
墨茗笑了笑,走到少主身边,道:“我说爷,别这个样子,这是好事啊,值得庆幸才是。”覃嘉楠轻轻地在他身上敲了下,道:“都是你惹的祸,没事多什么嘴。”墨茗无辜地道:“爷,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可千万别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覃嘉楠叹了口气,道:“你若真为我好的话,就不会在娘那儿胡说八道了。”
002夜听笛金陵秦淮夜
树上的几个鸟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本来院子里就有六人了,又从门口走进来两个。这人还没有进来呢,笑声已先闻,待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是个如花似玉的碧人儿。
走进来的女子模样生得可真好,天仙似的人物,叫人看了忍不住要赞叹一番。她走至覃嘉楠身边,说道:“哥哥安好?这几天梦清都没能过来看下哥哥,今儿好不容易有空。先生请假回家探亲去了,要半个月的功夫才能回来呢,不用上学的话,我会天天过来看下哥哥的。”覃嘉楠向妹妹微笑了一下,回道:“这怎么行呢,不过还是谢谢妹妹,应该是我去看你才对的呀。”
覃梦清说道:“那好啊,你去看我也一样。”说话间,覃梦清注意到了多出来的林英,短袖白衬衫,中裤只到膝盖,这人还真不一般,这装束倒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覃梦清走到林英前面问道:“姑娘是。。。。。。”覃母接话道:“哦,我倒忘了跟你说了,她呀,是你哥哥身边新进的丫头林英姑娘。”覃梦清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覃嘉楠,又看了看林英,然后笑笑地走到哥哥身边,那笑容真不是一般的甜。这么多年来,哥哥一直都烦这事,今儿怎么突然开窍了,太难得了。再看看林英,也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很是招人喜欢呢。
她说道:“我说哥哥怎么老是把娘亲选来的丫头给拒了呢,那些丫头我也是个个看过的,长相都好,而且做事也利索,可哥哥一个也没留下。原来呀,在哥哥心里早就有合适的人选了,娘亲再怎么操心也是瞎操心来着。”说得一干人全笑了。覃嘉楠轻轻用手刮了下妹妹的鼻尖,邪邪地道:“你呀你,,几天不见,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哥哥都说不过你了。不过,说实话,我跟那个什么姓林的可不熟,也才今天见到的而已,跟你们一样的呀。”这话倒是让覃梦清笑得不行了,她说道:“哥,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林姑娘当你的丫头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早就认识了吧?”
几乎是同时的,覃嘉楠和英说道:“不是的,我们不认识。”覃梦清打趣道:“我看林姑娘倒是天生丽质的,不错嘛,大冰块哥哥,难得你也会。。。。。。。”覃嘉楠把头别过去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哎哎哎,妹,不知道的话可千万不要乱说,我跟她没关系。”然后他叫墨茗向妹妹解释。真是件奇事,好端端的,少主院里的树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女人,穿着打扮不知是哪个地方才有的,不施粉黛却颜色分明,尤其是那浓黑的长长的睫毛下的黑眼睛,可真是惹人爱。覃梦清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她说她本来是在上海坐磁悬浮列车的,却不知怎的居然到这里来了。
上海?磁悬浮列车?都是些什么东东,搞得人头晕晕的,无论林英怎么解释他们还是不懂。算了,投降吧,林英说道:“上海呢,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就像是洛阳一样的。磁悬浮列车就是一种跑得很快的车,不过它不是用马来拉的。”终于有了点眉目,但愿他们能够理解,哪怕只是理解一点点也是好的。忽然间手机响了,是她设置的闹铃。她把手机掏出来关掉闹铃,可惜这东西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这款手机是最新上市的绿色手机,电池是太阳能的,只要有阳光便可以充电。看来只能听听歌或者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玩下,不能再打电话了。
覃梦清端详着她手上的东西,问道:“看上去挺好玩的吗,是什么宝贝呀?”林英边递给她看,边解说道:“这个是手机,在我们那里用来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的,可以实现远程联系,不过在这里就没法使用这些功能了。”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他们都对这东西很是好奇。那么小的一个东西,它居然会说话,还可以把人像装到里面去,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由覃母教了她些府里的规矩,不过呢特许她可以与别的丫头不一样,不用那么拘束。林英还真不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规矩,还好自己可以不用全部遵守,要不然的话就惨了。覃梦清缠着她要她讲些她们那里的新鲜事,她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聊着聊着,忽然间林英问到她的哥哥。覃梦清道:“你说哥哥啊,是不是你也觉得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林英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覃梦清只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呢在哥哥面前,你最好不要提到半个‘月’字,因为这跟哥哥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很大的关系。”
具体的是怎么一回事她倒是没有说出来,可能中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跟她唠叨了一天了,哎,那个大家小姐也真是够有精神的,居然要自己一个劲不停地说,口渴得不行了。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倒了杯茶水,喝下去,味道挺不错的,不愧是大户人家,吃穿用度就是极尽奢华。不过自己对覃府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覃家世代是武将出生,为国家屡立战功。
夜幕降临,想起不久前还在学校上音乐课的,笛子吹得不错。刚好从屋子里过的时候,看见少主房间里有一支笛子,现在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就借过来用一下得了,又不是不还回去,借不能算偷,对吧?院里空无一人,墨茗和少主一起出去的。天上的月亮好圆好亮,照得院里一片澄澈明净。树影随风摇晃,她就站在今天白天所坐落的那棵树下,执笛于唇边轻吹起来。
笛声清朗,婉转悠扬,一波一折跌宕起伏,随着轻风在四下飘荡。是墨明棋妙的《金陵秦淮夜》,她很喜欢听的一首曲子,此刻经由自己吹奏出来竟觉得如此非凡动人,更何况衬着此情此景愈显意境悠远。淡淡的忧伤萌动内心深处的情感,莫名的苍凉打动了夜色下的每一株花与叶,暗自泣成晶莹的露珠儿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之下,那笛声连她自己都陶醉到里边去了。
忽然听见有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爷,你不进去么?”覃嘉楠伸出手指置于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刚好回来,却听见自己院里有人吹笛子,那么好听,这曲子也是自己没听过的,本以为自己吹的笛子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在覃府里竟然还有笛子吹得比自己还要好的人。待进到门前瞧时,却见是那个丫头。林英?她会吹笛子?还吹得这么好?
虽然他们说话很小声,可还是被林英那双天生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老师说过做音乐人就得有一双天生敏锐的耳朵,用耳朵听音乐用心感受音乐,这样音乐才会有灵魂,才能够打动人。
她尴尬地向覃嘉楠笑了笑,然后把笛子递到他手上,说道:“不好意思呵,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东西,还被你发现了。”这姑娘说话还真坦白,往往遇到这事其它人总是一个劲地求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而覃嘉楠则是把笛子重新置于她手上,问道:“喜欢吗?喜欢的话就送给你!”林英有些不相信,指了指自己,道:“送给我?这笛子可是玉制的,值很多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随便就要了。”覃嘉楠挑了一下眉,望了望她,说道:“我家这东西多的是。”墨茗在后面笑着插话道:“我们爷说给你,你就收着,哪里来的那么多费话。”
看来覃家还真的是挺有钱的,他说“我家这东西多的是”。天哪,金银珠宝多的是,都可以开家上规模的珠宝店了。覃嘉楠走到她面前,冷冷地问道:“你刚刚吹的什么曲子很好听,可以再吹一遍么,只吹给我听。”林英看了看他那张无比英俊却又寒若冰霜的脸,回道:“《金陵秦淮夜》!”她再次吹起那首曲子,覃嘉楠陶醉在笛声里,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有韵味的曲子了。
一曲罢了,他回房间里睡觉去了。房间很大,大门进去是厅,厅后由几道朱帘隔开,再往里边是林英和墨茗的房间。分立于两侧,由于怕少主不知什么时候有事需要照顾,所以仆人的房间离主人并不远,再往里面隔三道帘子便是少主的卧房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响着的满是那首曲子的旋律,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他不知道她来这里是不是有预谋的,还不能确定。
林英也是,辗转反侧,就是没有睡意。窗外皎洁的月光泻里来,照得屋子里清亮清亮的。她索性点了油灯,伏在案上写字,以前学过写毛笔字,现在写起来也就不那么费劲了。写着写着,没了情致,干脆画起画来。不知怎么的,一提起笔来,她画的竟是覃嘉楠,那个他和她空中相拥的画面,如此温馨,她想定格下来。自己竟痴痴地笑了,这位少主人家说不好惹,可是在自己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那是因为他们都因着少主这个名义才对覃嘉楠敬畏,而她虽然是个丫头,思想却与他们不一样,她让人觉得很容易接近,就像是朋友般的,而不是主仆的关系。
天亮时分,她早已打好清水端到少主房里给少主洗漱。进去的时候少主还没醒,林英看他熟睡的样子,那么样的可爱,就没忍心打扰他,把水盆放下径自到院里侍弄花草去了。
墨茗急匆匆地走进来,问道:“少主他,还没起来么?”林英点点头。墨茗焦急地道:“你赶紧去叫醒他,覃将军回来了。此次平定匈奴,覃将军又立了头等大功,圣上特召他回来加勋的,现在覃将军已经到家了。”林英点点头,道:“哦!”于是走进里边去了。他已经起来了,在洗脸呢。林英站在一旁说道:“墨茗说秦将军回来了。。。。。。”覃嘉楠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湿毛巾敷上自己的脸擦了擦,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给父亲请安。”于是匆匆洗漱毕,拿起长衫往身上一套,林英帮他整了整衣服,然后他就出去了。
003见此女乃父有忧心
“爹,你回来了!”覃嘉楠走至父亲面前问候道。覃梦清则是奔到父亲跟前嚷道:“爹爹,这么久不见,女儿想死你了”。覃正良打量着自己的这对儿女,儿子是越发的俊俏了,女儿也是越发的漂亮,两个都是心肝宝贝来着。两年的时光啊,他的白头发又不知添了多少,纵使在外头是铁面严师,可在家里覃正良却是个慈父,一个懂得爱国的人,肯定也同样的爱着自己的家。
随后就有圣上那边派来的人过来传话了,这样子办事,才叫效率嘛。一干人俱是拂衣下跪,行礼领旨。赵氏宣读道:“奉天呈运,皇帝召曰:此次征讨匈奴,覃将军不负天下人所望,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为巩固魏国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一将有心,家国太平,百姓安居,盛世在望。特此官加一品,封为魏国大将军,另赐良田千顷,无极锦千匹,丝绸红绡千段,青瓷百件,金玉如意各十对。明日辰时于昭阳殿举行加勋大典;届时望覃氏携重要家眷前往参加,不得有误,钦此!”覃正良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道:“谢主龙恩,卑职感激不尽!”然后退至一边去了。
“好好干,覃将军可是个少有的大将之才,咱魏国要是能多些像你这么样的英豪之士。那咱们圣上‘历纪长久,本支百世’的梦想,就不是什么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赵氏向覃正良说道,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努力下去。覃正良是一等一的功臣兼忠臣,恪尽职守一心为国效力,而他这么样的一个人做人却很低调很有原则,从来不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功劳。
待赵氏走后,覃正良把儿子叫到跟前,笑问道:“小子,在家可有好好地练功,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懒?快让爹看下你现在进展如何。”于是扯过身边的一柄青剑丢了过去。覃嘉楠精明地一个转身,伸出双手恰恰地把那柄剑持在了手中,这动作可真是帅呆了酷毙了。覃正良自己也挑了支长矛,踏地而起纵身跃到了亭院中去了。他虽是白发森然,却满脸英气,壮志凌云。
兵器交合,锵铿有声。几个回合下来,仍是伯仲难分,不过父亲是久经沙场之人,在这方面占些优势。待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覃嘉楠的弱势便显现出来了。覃正良点到为止,语重心长地道:“作战呢,讲究的是排兵布阵,得细水长流,要把长远的东西全部都给计划好了,估计到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并做出相应的预防措施。不能把所有的力气都一次性用完,要留有回旋的余地,这们才能够有机会反击,不然的话只能够捉襟见肘坐以待毙,会越来越陷入到被动的地位难以翻身。”覃嘉楠向父亲笑了一下,那笑容甚是好看,道:“爹说的是,孩儿记在心上了。”
此时覃母也已走到这边来了,覃嘉楠和覃梦清识趣的都推脱说有事先走一步。“正良,回来了!”柳佳惠笑说道。覃正良亦是满心欢喜地点点头,道:“夫人安好?我都没能好好地陪在你身边,让夫人受委屈了。”柳佳惠摇了摇头,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国哪来的家。夫君是魏国的重臣,要照顾魏国这个大家,才能有我们这样小家的昌平安乐日子可过。”覃正良打内心里笑道:“夫人可真是个有思想的人,总是这么体贴入微,能有你这样的夫人,可真是我覃正良一生的福气。”他们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典范,两人在一起从来没有争吵过。
两人各自坐下,柳佳惠说道:“楠儿身边新进了一个丫头,我看着倒是蛮喜欢的,楠儿也没有拒绝。你知道的,这孩子就是这么怪,多年以前就要给他房里添丫头的,他堂堂一个覃家的少主,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那岂不是太荒唐了。哪家的少爷不是丫头小厮的一箩筐,偏生他什么都要自己来做。我每次给他选的女孩子,他连看也没看,就直接叫嚷着要打发她们走,真是劳心哪。前几天,不知道哪里来了个林英姑娘,落在了楠儿院里的树上。因着楠儿说要天上真能掉下个女人来,他才肯往房里放个丫头进去,这不现在就是这位姑娘帮忙着我照看他呢。”
“天下竟有这等奇事?我覃某人还是头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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