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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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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亭子该改一个名字,叫“幽情亭”才对。
后宫妃嫔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这事若是摆到了明面上,宇文柔珍必死无疑,连累着整个宇文家,都会在朝上颜面无光。
从缪凤舞的私心里来说,她不会主动去揭发宇文柔珍。但是这种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宇文柔珍是断不会放心的。
缪凤舞开始担心含香的命运。
过了好久,一直到太阳从头上照了下来,外面依旧没有响动。缪凤舞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傻坐下去了,她正在挪动身子站起来,听到外面有人轻轻地喊她:“娘娘……娘娘……”
是小云的声音,缪凤舞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石林。
小云正一边走一边往这里张望,见缪凤舞出来了,赶紧迎了上来:“含香姐姐说,娘娘一个人出来清静,好久没有回去,她看你沿着卧龙溪进了阜阳宫,便让我来这里找找。果然娘娘在这里。”
缪凤舞问小云:“含香在哪里?你见了她?”
“是呀,含香姐姐刚才回宫,打发我出来找你。她说从卓阳宫的西侧门出去,离揽月宫最近,她打发轿子在西侧门那里等着娘娘呢。”小云走过来,扶着缪凤舞,辨了一下方向之后,往西边走去。
缪凤舞心中再有疑问,也要先出了阜阳宫。
她一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一个人都不见。她顺顺当当地从西侧门出了阜阳宫,果然见自己的暖轿等在门外。
小云扶她上了轿,只到轿帘放下的那一弊间,她这口气才算舒缓过来。
回到揽月宫,她看见含香安然无羔地站在宫门口,正在守候着她。她下了轿子,沉着脸,直接进了殿内,把含香留下来后,将其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大门一关,含香便“扑通”跪下子:“奴婢有罪,甘愿领娘娘的责罚。”
缪凤舞凛了眉头,恼火地斥她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一向都是个稳当可靠的人。今儿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在那样关键的时刻,出那种致命的差错?”
“奴婢听到皇贵妃的声音,实在是太震惊了,也太紧张了……奴婢失误,请娘娘施罚。”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事情应付过去的?”
“奴婢从正门出去后,皇贵妃竟然就等在门口。她见了奴婢,开口就问我怎么会从卓阳宫出来。我便说那宫里有一个拾掇花草的小宫女,是我的老乡,我们一直关系不错,今儿得空,来探望她。”
“你真的有一个老乡在阜阳宫做事吗?这谎可不能随便扯,被人揭穿了,反而坏事。”缪凤舞追问她。
含香倒是不慌张:“不瞒娘娘,奴婢的确有一个小老乡在卓阳宫中,刚才奴婢已经从侧门转回去,找到了她,叫她帮我遮掩这一回……”
“噢……皇贵妃就这么信你了?”
“贵妃娘娘问我,可在宫里看见旁的什么人?”含香继续说道,“奴婢便答她,看到雅琴宫的彩琴从卧龙溪那边,往东门出去了。”
第一六四章 权力交接
听含香的描述,她是从阜阳宫的正门迎着宇文柔珍走出去的。而当宇文柔珍逼问她的时候,她很自然地就答,看到雅瑟宫的彩琴往东侧门的方向去了。
据含香说,宇文皇贵妃似乎相信了她的话,未再难为她,就让她回来了。
缪凤舞虽然觉得总有不妥的地方,可事已至此,只能希望这次意外地偷听风波,就这样轻易地被含香遮掩过去了。
她很想知道那个叫瀚生的男人是谁,但眼下的情形,她也不好到处去打听。
可是当她起身在屋子里踱步的时候,走到窗前站住,鼻端突然飘来一种香气。
她抬头,就看到了上元节时宇文柔珍送来的彩灯,正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摇摆着,散发出她非常熟悉的一种香气。
这种香气勾起了缪凤舞的回忆。刚刚在阜阳宫的高亭之下,当那个叫瀚生的男人从她的背后经过时,她就闻到了这种香气,只是当时她太紧张,没有想起来以前的那一次相遇。
三年以前,那时候缪凤舞还没有被关进疏竹宫。有一次她去媲凤宫给宇文柔珍请安,在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太医院专门分派到媲凤宫,为宇文柔珍调理身体的那位年轻的太医。
当她从那位太医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这种香气,似兰草盛放一般,清爽宜人。
再细细一想,其实在媲凤宫中,到处都熏的是这种香,从宇文柔珍的身上也总能若有若无地闻到这种清淡的异香。
却原来,这种缭绕在宇文柔珍生活的每个角落里的香气,竟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叫瀚生的年轻太医。
缪凤舞偏仰着头,看着那七彩的串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听人提起宇文柔珍,都会说那曾经是这座皇宫里最贴近皇上的女人。即便她后来没了儿子,身体不好,一直处于半病半休的状况,行晔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保有一份超出别人的尊重,包括皇后赵元灵,也没有办法在行晔的心中获得那样的地位。
其实后来当缪凤舞了解到前朝宫中的一些秘事之后,她发现宇文柔珍身为太子妃的那几年,正是行晔与先帝因为白妃一事,而闹得不可开交的一段时间。
缪凤舞从来没有问过行晔对宇文柔珍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是据她猜想,那个时候宇文柔珍爱行晔,应该多过行晔爱她吧。
在行晔最困难的时候,宇文柔珍是行晔最坚定的支持者。在那场废储保储之争中,宇文家曾经给了行晔很关键的撑持。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一桩一件都沉重地打击了宇文柔珍。
先是本该属于她的皇后之位,让一个小小承旨官的女儿占了去。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她那聪明伶俐的小皇子就因莫名之症而丢了性命,而她竟然连个原因都查不出来。
于是她病倒了,愤世嫉俗,懒怠与人交往。
这么多年来,她病体缠绵,用尽天下珍稀灵药,依旧是难以治愈。曾经行晔在缪凤舞面前说起宇文柔珍时,也是唏嘘愧疚,在行晔的内心里,宇文柔珍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受他所累。
可就是今天,缪凤舞无意中窥探到了一个真实的宇文柔珍。
她一直以来不能侍寝的借口,就是她那缠绵难治的病体。却原来她这一身的病,竟是因为服用了一种毒牲的药物。她不惜减损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要将自己的绿头牌从敬事司那里拿掉,只是为了那个叫瀚生的年轻太医吗?
宫妃私通,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生死问题,她会使皇帝的颜面尽失,她也会给她的家族带来毁灭牲的打击。
这种捅了天的祸事,今天却被她和含香撞上了。她不知道含香的说辞,宇文柔珍会有几分的信任。反正她以后想起这个苍白而透明的女人,她的心里再也难以安稳了。
正在她被宇文柔珍的事闹得心烦意乱之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小云进来禀她道:“娘娘,淑妃娘娘带着几个人,抬着好多的箱子匣子来了。”
缪凤舞赶紧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迈步迎了出去。
在正殿门口,缪凤舞与蓝惜萍正面迎上。缪凤舞客气地施了礼,蓝惜萍却冷哼一声,仰起脸来先进了屋。跟在她身后有十几个宫人,抬的抬,抱的抱,将各式各样的箱匣撤进了揽月宫的正殿之中。
缪凤舞随后进到屋内,就见蓝惜萍指使着那些宫人将各种手中的东西一放,然后回头对缪凤舞说道:“所有的簿册与印章钥匙,都在这些匣子里,我可都送过来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可不要牵扯到我头上去了。”
然后,她将手中的一纸具结书往案上一拍:“签个字吧,免得以后少了什么亏了什么,把责任把我身上推。”
缪凤舞看着她僵冷的表情,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她也不去搭理蓝惜萍,招呼##含香和含玉、小云,将那些箱匣一个一个地打开,她亲自走过去清点,让含香拿一本册子,一件一件地记录。
蓝惜萍却不耐烦看她个样子,将早已经写好的具结书抓起来,走到缪凤舞面前一抖:“赶紧给我签了字,我没功夫看你在这里数数!”
缪凤舞不紧不慢,又吩咐含香记下一笔之后,转身看着蓝惜萍道:“这具结书上记载的东西,我还不曾过目,如何给你签字?淑妃姐姐掌管后宫这么多年,这一点程序上的事应该比我清楚。你先别急,坐下来喝杯热茶,待我一样一样看过了,自然会与你交接画押。”
蓝惜萍细眼一飞,冷冽地看着缪凤舞:“德妃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喽?该交接的我全部整理完毕,就在这里,你要欣赏这些东西,有的时间慢慢看。我是不耐烦等你看完的,你赶紧给我画个押!”
缪凤舞见她这样,干脆也不清点了,一转身来到茶几旁边坐下,自己端起一盏茶来:“淑妃姐姐请坐,我有几句话要跟姐姐说。”
蓝惜萍的心里,此刻正在扭着劲儿地痛呢,哪里肯屈就缪凤舞?她不屑地斜了缪凤舞一眼:“怎么?德妃这才得了权力,就要来教训我了吗?我告诉你……”
缪凤舞见她要发飙,温和地一摆手:“淑妃姐姐误会了,只是闲聊几句,谈何教训?”
“我没功夫闲聊!”蓝惜萍站在这揽月宫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急着要离开。
她见缪凤舞不肯轻易在具结书上画押,也不打算等着了,转身就往外走。
“关于皇后娘娘今天提到那几件事……”缪凤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走到门边的蓝惜萍顿住了脚步,僵直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回身,冲着殿内的宫人一挥手:“你们全都出去!”
瑶华宫的人当即垂首躬身,静悄悄地出了殿去。含香她们几个看缪凤舞的眼色,见缪凤舞抬手摆了摆,也都相继出了大殿。
殿门关上后,蓝惜萍昂首挺胸走到缪凤舞的跟前儿,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你总算熬到这出头的一天了!之前的旧帐,你终于可以翻出来,一笔一笔地跟我清算了,对吗?”
缪凤舞仰着脖子看她,实在是很累,便轻笑着低了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淑妃姐姐说的没错,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别人对我的好,我会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别人对我的不好,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但是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在公论公……”
“你少来!我在这掌宫的位置上坐了多少年?就算我如今无权无势了,也轮不上你在我面前摆谱儿!你要挟私报复也好,打算赶尽杀绝也罢,我等着接你的招儿!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一个黄毛丫头,我不信你能翻了天去!”蓝惜萍越说语气越急,声音也越是尖厉。
缪凤舞“腾”地站起身来,与蓝惜萍目光平齐,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嚣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令皇上多么为难?你一天闹着诉苦请功,怎么不回头看一看,你留下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你到底是为皇上分忧,还是在为他添乱,你自己难道都不清楚吗?”
蓝惜萍气结,指着缪凤舞的鼻子叫道:“我和皇上之间的事,轮不上你插嘴!我这些年都承受了些什么,皇上心里最清楚!”
缪凤舞看着蓝惜萍的指尖,真恨不能抬手给她一巴掌。只是眼下不是闹事的时候,行晔刚才还嘱咐她,一定要懂得适度地退让,要能平事,而不是起事。
她努力咽下这口气,尽量平静地对蓝惜萍说道:“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恨不能抓住皇后说过的话柄,将你做过的那些事,翻一个底儿朝天,让宫里的人都看一看,权倾后宫的蓝淑妃到底都昧下了大家多少银子!”
“你敢!”蓝惜萍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强硬无比。
缪凤舞也不搭理她,自己继续说道:“可是刚才皇上留下我,向我交待说,淑妃这些年操劳,也是很辛苦的,在有些事上,她也受了不少的委屈。皇后既然提了几件事,大概地查一查,能向宫里人交待得过去就算了,不要让淑妃面子上太难看。”
蓝惜萍愤怒的表情顿时僵住,木呆呆地看着缪凤舞。
“所以我要跟你说的就是……”缪凤舞直看住蓝惜萍的双眼,郑重地告诫她,“你最好不要胡来,弄到我不好收场。在我向皇后提交调查结果之前,你最好都安静地呆着,不为我好办事,你也应该为皇上想一想!”
蓝惜萍被她这几句话重重地打击到了,她木然的表情一片一片地裂开,嘴唇颤抖着,泪水也涌了上来。
最后她猛地一转身,也不管这里的事情没有交接完毕,以袖掩面,哭着就奔了出去。
第一六五章 寝宫惊梦
缪凤舞看着蓝惜萍跑出了揽月宫,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其实这些后宫的女人们,进宫的时候,一个个毕是风华正茂、容颜似花。有幸被皇帝宠爱过的女人,在这宫里有很多,但是最后能长长久久地留在皇帝身边的,可能根本不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而是头脑最聪明的那一个。
蓝惜萍这个女人,家世背景和花容月貌一样也不缺,皇上与太后将她高高地捧到掌宫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来,她在后宫的地位,几乎与皇后平齐。
可是到现在,她却没有能守住这一份尊荣,终于失去了她在掌宫位置上的作用,失去了令她耀武扬威许多年的权柄。
这一切怪了得谁?也许在蓝惜萍的心中,她会偷偷地抱怨行晔的薄情,认为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宠。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醒悟到,其实她从掌宫的位置上跌落下来,恰恰是因为她的不聪明。
这些年她在宫里搜刮贪敛,其实早就有怨声传出的。只是皇上与太后不管,皇后又刻意装不知道,谁也奈何她不得。
爱财也就罢了,偏偏她始终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是以为自己为皇上做了许多的事情,居功自傲,不把其他的宫妃放在眼里。她只要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就会在行晔面前哭啼哀诉,声言她有多为难,皇上应该体谅着她。
最致命的一点,蓝惜萍看不明白行晔的心思。她在这个掌宫的位置上好些年了,依旧在做着最初皇上与太后要她做的那一件事。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可她仍沉浸在往日的功劳之中,辨不清形势,也做不到突破。
刚才蓝惜萍潸然泪下的那一瞬间,缪凤舞有片刻的伤神。后宫的女人之间,不管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私人恩怨,总会有那种时候,会因为面对共同的命运而产生一刹那的灵犀。
蓝惜萍走了,缪凤舞回头看那些代表着权力的印章钥匙,心中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走到淑妃今天这一步,无论如何,她要成为那个一直陪在行晔身边的女人。
她将含香叫了进来,继续清点眼前的交接物品。有不明白的,眼下也不好去瑶华宫问蓝淑妃了,只好记下来,让含香去问各局司当职之人。
这一通忙碌,已经过了午时。饥饿感已经没有了,缪凤舞只喝了一小碗的银耳参羹,实在是心乱体乏,就躺下去歇了一个午觉。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耳边就听到外头有吵嚷之声。她睁开眼睛,仔细地辨听了一下,好像是左娉婷在的声音,正在殿外与含香争执着什么。
缪凤舞起了身,喊来小云问道:“外面在吵嚷什么呢?”
小云愤愤地说道:“还不是那个左修媛?大中午的也不让娘娘歇歇,非要跑来找娘娘告什么状做什么主。含香姐姐说娘娘累了一上午,正在歇午觉,让她稍后再来,她便在外头叫喊起来了。?
缪凤舞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这个左娉婷也是一个愣头青,她还没与蓝惜萍办完交接呢,不管什么事,也找不到她做主呀。
她起身披衣服:“你出去把左修媛请进外间厅堂等着,我一会儿就去见她。”
“噢。”小云不情不愿地出去了,没一会儿功夫,外头就安静下来。
缪凤舞穿好了衣服,将发髻梳理整齐之后,走出了暖阁。她一出门,打眼就看到左娉婷坐在左边的一张椅子上,含玉给她奉茶,她看都不看一眼,气哼哼的样子。
“左修媛这是怎么了?是我宫里的人得罪了左修媛吗?怎么的把你气成这个样子?”缪凤舞边说边往座位上去,脸上含着笑意,仿佛已经忘了前两天她深夜强闯雅瑟宫,将银针一根一根扎进左娉婷的手指中,为玉泠出气的那件事。
左娉婷却是忘不了的,她本来一脸的恼火,见缪凤舞出来了,身形本能地挫了挫,握自己的双手,站起身来施礼:“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
缪凤舞似讽刺又似玩笑地说道:“午觉都歇不安宁,还安什么安?左修媛到我宫里这一通大吵大闹,到底所为何事?”
左娉婷咬了咬嘴唇,随即“扑通”跪在了缪凤舞的面前,委屈地大声说道:“娘娘给臣妾评评这个理。午饭前,媲凤宫的人到我雅瑟宫,说贵妃娘娘听别人提起,我宫里的彩琴编结宫绦的手艺好,贵妃娘娘想借她几个时辰,帮忙打几个样子。臣妾琢磨这是小事一桩,就打发彩琴跟着去了……”
“谁知道臣妾午膳用到一半,突然听到消息,说彩琴在媲凤宫冲撞了贵妃娘娘,被贵妃娘娘一顿乱杖打死了……”
缪凤舞心里咯登一下,转头看含香。含香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掩饰了她的表情。
左娉婷继续往下说:“娘娘你是明理之人,你给臣妾评一评这个理。俗语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贵妃娘娘再尊贵,也得讲个道理吧?明明她借我的人去帮忙做手工,就算是彩琴不懂事,不小心冒犯了贵妃娘娘,是不是也应该先告诉我这个主子,要打要杀也由我来决断?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把我的人打死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缪凤舞想了想,对她说道:“左修媛你眼下的心情,我深能体会。只是我与淑妃之间还未交接完毕,这件事你即便不方便找淑妃解决,也应该去向皇后娘娘禀报,我暂时还没有权力处置宫中事务。”
左娉婷一听这话,当即瞪大了眼睛,眼泪都要掉落下来了:“臣妾去找皇后娘娘,皇后打发臣妾来找淑妃。皇后娘娘说,皇上一大早就吩咐了,暂将宫里的一切事务交由德妃娘娘处置。如今皇后娘娘甩手不管,臣妾又不能去找淑妃娘娘,如果德妃娘娘再不理,臣妾这冤屈可找谁诉去?”
原来是赵皇后将她推过来的。
缪凤舞看着左娉婷一副无处申冤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她站起身来,冲着左娉婷一招手:“既然有皇后娘娘的懿旨,本宫不闻不问,似乎也说不过去。你随我来,我们一起去媲凤宫,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左娉婷欣然起身,跟在缪凤舞的身后,一起往媲凤宫去了。
一进媲凤宫,宇文柔珍看到她们,笑着招呼道:“哟!今儿稀奇,德妃妹妹倒是常来,不过左修媛与德妃搭着伙儿来我这里,这可是头一次呢。”
左娉婷对宇文柔珍到底怀着三分的敬畏,一见了她,刚才那又哭又闹的劲头也没有了,跟在缪凤舞的身后,只等缪凤舞开口。
缪凤舞来到宇文柔珍跟前儿,笑着应她:“贵妃姐姐有所不知,左修媛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找到我那里去的。她就是想知道,彩琴到底做了什么事,冒犯了贵妃姐姐。”
宇文柔珍笑容一敛,眸中再出怒火来,冷冷地哼道:“那丫头……翠苹,你告诉德妃妹妹与左修媛,中午的时候,彩琴在咱们宫里做了什么事?”
翠苹答应一声,走到缪凤舞的跟前儿,恭敬地向她施了一礼,随即说道:“娘娘你常来我们媲凤宫,应该知道我们贵妃娘娘在后堂给皇长子设了一个灵位……”
“恩,我知道。”缪凤舞很配合地点头。
“今儿娘娘想结一些宫绦,嫌奴婢笨手笨脚,打出来的样子不好看。娘娘听人说,雅瑟宫的彩琴手艺不错,就差奴婢去请她来。中午的时候,娘娘赐饭,安排她在后殿的东偏厢休息。娘娘歇午觉前,吩咐奴婢去关照一下彩琴,要她不用急着赶活计,先歇一歇,下午再做。”
“奴婢领了娘娘的命,往后殿找彩琴。一进后院,奴婢就看见彩琴从皇长子的灵堂里走出来了。德妃娘娘应该知道,皇长子的灵堂是禁地,媲凤宫里除了奴婢需要进灵堂洒扫添香之外,其他人没有娘娘的允许,谁也不能进的,彩琴这是犯了我们娘娘的大忌……”
“本来奴婢琢磨着,这事要是让我们娘娘知道了,又是一顿闲气。彩琴大概是不了解媲凤宫的规矩,饭后闲走进去的,奴婢只当看不见,就算了吧。后来为了稳妥起见,奴婢还是悄悄地去灵堂看了一眼,结果奴婢惊讶地发现,供在皇长子牌位前的一块古玉玦不见了,那玉玦是皇长子降生的时候,先帝赐给他的,皇长子在世的时候,非常喜欢那块玉,他去世后,那玉就一直供在他的牌位前。”
“奴婢吓坏了,又不敢擅作主张,就去禀报了贵妃娘娘。我们娘娘什么事都好忍,唯独对皇长子的事,她是一丁点儿也不许冒犯的。娘娘当即想了床,带人往彩琴休息的东偏厢去,问了彩琴,她咬牙不肯认。后来娘娘没法儿,让几个人上去搜,果然在彩琴的怀里,找到了
那块玉玦……”
翠苹说到这里,住了口,看宇文柔珍。宇文柔珍缓步走到左娉婷面前,正色道:“左修媛大概是刚进宫不久,不太了解本宫的脾气。金银之事,本宫是不在乎的,哪怕彩琴把本宫的珠宝匣子搬走,本宫也会很客气地将她送回雅琴宫,交给左修媛处置。”
“可是……”宇文柔珍眉峰一耸,一道冷光嗖地射向左娉婷,“她偷我皇儿的东西!亵渎我皇儿的英灵!我如果不亲自处置了她!就对不起我皇儿在天之灵!”
左娉婷不知道这其中的机窍,听翠苹说得头头是道,她心中暗自琢磨,平日里她与宇文柔珍并没有实质性的矛盾,就算是宇文柔珍看不上她,也没有必要打死她的宫女出气。
这样一想,竟有可能真的是彩琴手脚不干净,偷了人家的东西。
她心中暗骂死鬼彩琴,胆大贪财,连死人的东西也敢偷。这样惹翻了宇文柔珍,可不得打死她吗?
面对宇文柔珍凌厉的怒火,左娉婷气馁了,只得屈膝赔礼:“是臣妾管教宫人不严,出了这样的事,惹了贵妃生气,实在是臣妾的罪过。”
宇文柔珍一仰脸,大度地说道:“罢了,本宫不会责怪你,身边一大帮子人,保不齐就有那心地不纯良的,主子也管不到奴才的心里去,谁能料到那些贪利爱财之奴才,什么时候就给咱们惹一桩祸事呢?只请左修媛体谅本宫当时的心境,不怪罪本宫擅自处置了你的宫人,这件事就算了吧。”
缪凤舞站在一旁听着,真真地佩服宇文柔珍的手段了。她要把一个人弄死,出手迅疾,还能想出这么周全的主意来,让左娉婷哑口无言,还要反过来向她道歉。
这个女人若不是颓废不爱理事,还轮得上蓝惜萍权倾这么多年吗?连她也不可能有接替权柄的这一天。
彩琴独自一个人来的媲凤宫,左娉婷也找不出相反的证人来。而宇文柔珍这一边,言之凿凿,人证就有好几个。这一番她算是白闹腾了,是不是亏,她也得忍下了。
她喏喏地答应着宇尖柔珍的话,匆匆地告了辞,向赵皇后复命去了。
这里剩下宇文柔珍与缪凤舞,相视一笑。
缪凤舞先开口说道:“多谢贵妃姐姐,一会儿左修媛去回了话,皇后娘娘那边怕是要失望了。”
宇文柔珍望着左娉婷消失的方向,不屑地撇嘴道:“我跟她在这宫里伴了这么多年,她一噘嘴,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哼!想要挑拨咱们二人的关系,我怕她摸不着门儿!不要说左修媛那黄毛丫头,就是她亲自来我媲凤宫讨说法儿,我也是占情占理!”
“娘娘不要动气,对身体不好。那块玉……没有被毁坏吧?”缪凤舞上前扶了宇文柔珍,关切地问一句。
“那丫头只是贪财,八成打算运出宫去卖的。但是她不知道,那玉有先帝的题字,就算是拿了出去,也没有人敢收的。我只是恼她动我皇儿的东西,一时气盛……”宇文柔珍携缪凤舞,一同落了座,很认真地向缪凤舞解释。
缪凤舞轻笑:“姐姐不要气坏了身子,玉还在就好,不要跟一个奴才治气了……”
两个人说着话,翠苹上了茶。缪凤舞捧起茶盏来,慢慢地饮着茶,闲话道:“贵妃姐姐还记得你上元节时,送到我揽月宫的那些彩灯吗?”
宇文柔珍转过脸来,看着缪凤舞,点头道:“记得,怎么?你不喜欢?”
“我要是不喜欢,我还会当着姐姐的面说吗?我既说的,当然是因为喜欢喽。”缪凤舞笑道,“尤其是当晚间点亮的时候,灯火熏烤着那灯罩,散发出那种雨湿兰草的清香,真是好闻极了。”
“那做灯罩的油纸是被香料熏过的,自然是散发香气。”宇文柔珍解释道。
“我最开始闻着那香气,就觉得熟悉呢。后来我才发觉,其实那香是姐姐惯用的,姐姐的衣衫发间,还有姐姐这媲凤宫里,其实到处可闻的,都是那种清幽异香呢。”缪凤舞说完,还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那种香气,是宇文柔珍身上有的,也是她做的彩灯上有的,更是那个叫瀚生的男人身上有的一种香气。
宇文柔珍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很喜欢那种香的味道,我这个人直心肠,自己喜欢,就道别人也喜欢。其实大家各有所好,哪能人人的喜好都相同?”
“那香很好闻呀,姐姐的品味会差吗?”缪凤舞夸赞道。
宇文柔珍听她这样说,很高兴地倾身过来,大方说道:“你若是喜欢那香,我让翠苹包一些你拿回去,慢慢用着,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缪凤舞不是不喜欢那香,只是她一想这种香与一段私情相关联,她就不免有了嫌恶的心理。她之所以聊到香,只是想试一试宇文柔珍的反应。虽然彩琴已经做了替死鬼,可缪凤舞的心里还是不落底。
她笑着推拒道:“贵妃姐姐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懒惰得很,平日里也不怎么熏香。拿了姐姐的香,回去放着,白糟蹋了姐姐的好东西。”
宇文柔珍眸光微微一闪,也笑了:“你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德妃妹妹自来体散异香,哪里还用得着熏香?我这可给铁匠送锅,净挑人家不缺的东西当礼物,呵呵……”
两个女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缪凤舞便起告辞了。
彩琴死了,缪凤舞也没有察觉出宇文柔珍对她有异样来,卓阳宫不期然撞破私情的事,缪凤舞便暂时放下了。
她回到揽月宫,看到含玉和小云正在清点桌上的一堆礼盒,李嬷嬷一笔一笔地记下来,打发人搬走入库。
而含香正在端茶递水,毯蚣肝坏敲潘屠竦腻伞?
缪凤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这些天宫里一直在闹她晋位的事,一个德贵妃的封号,给她招来了无数妒恨的目光。一些妃嫔在蓝惜萍的授意与带领下,齐心一致地鄙视着她。
还有一些人,远远地站着旁观,内心里却希望皇后与蓝惜萍闹得越凶越好,最好闹腾地皇上支撑不住,将这册封德贵妃的事给搁置起来。
后宫里的大部分女人,都是有一些小聪明小智慧,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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