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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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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儿一指西边的那座山:“那边山上,有好些这个东西,我跟爷爷上山砍柴时,捡来好多。”小男孩将自己的篮子往江必通面前一递,“你要玩吗?我分给你一些。”

江必通冲他笑了笑,从篮子里又拿出来一枝小风轮,仔细一看,一侧的叶片之下,依旧有那个小小的“凤”字。

他翻遍了篮子里的十几枝小风轮,每一枝都是如此。

于是他给了那男孩儿一两银子,将他的篮子买下来,拎着一篮子的小风轮,迅速地赶回城里,找到了宋显麟。

宋显麟一见了这东西,当即血往上涌。他比江必通尤范ǎ飧觥胺铩弊郑褪晴逊镂杩淘诮崭硕希蛩潜ㄐ诺囊恢质侄巍?

于是他片刻不停,喊上人就往昂州城西的那处山谷奔去。

可是当他们赶到那山谷中唯一的一座小山村时,村子已经空了,只有村民养的鸡鸭牛马在村子里闲逛,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他当时急得就要吐血,挨户搜过之后,终于在一户人家的床底下,看到了一个篮子,篮子装的全是江必通从男孩儿手中买下的那种小风轮儿,每一枝上都刻有一个小小的“凤”字。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只包头的巾帕铺在被子上。他拿起那方巾帕,凑到鼻端一闻,那令他心痛的香气,萦萦飘进他的鼻子里。

香气还在,说明人走了不长时间。他为自己的再一次错失时机,差一点儿呕出一口血来。

他当即下令跟来的所有人马追出去,从这山谷出去后,任何一条通往外界的路都不能放过。他则返身回城,一为调集更多的人手,二为向行晔汇报。

那么缪凤舞在村子里呆得好好的,怎么又被转移了呢?

原来缪凤舞这几日与吴湘玉相处得不错,令吴湘玉放松了警惕,只要她不想着跑,就任由她在院子里玩小风轮。

缪凤舞则表现出对这种小玩意的痴迷来,做了好多的小风轮儿,只要山风一起,她就站在院子里,将小风轮一枝一枝地放飞到天上去。

有一次吴湘玉还笑她:“夫人可真是童心未泯,就这么个小玩意儿,你也能玩好几天。”

缪凤舞则叹息答道:“我这不是给自己找宽心吗?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天天想着,会愁死人的,倒不如装傻。”

吴湘玉的确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贲允炎的身份,因此也未没有想太多,反而表现出对缪凤舞的同情来。

每天都有上百枝的小风轮乘着山风,从这座小院子里飞出去,飞出这座小村子。可是这东西毕竟简陋,不可能飞过环抱的群山,飞到昂州城里去。

大部分的小风轮,借着山风飞上天后,飘到村北的山岗上,就被树枝挂住,或失了力道,落到草地上了。几百枝小风轮落到那片山岗上,不但是跟着爷爷砍柴的小男孩儿看得见,任何在那片山岗上经过的人,都能看得到,包括贲允炎。

贲允炎这几日虽不方便进村,以免引得北魏朝廷的人留意那处小村庄。但是并不代表他心里不牵桂着缪凤舞。

他在亲卫营中无事,经常穿上猎装,带上弓簧,装出一副打猎的样子,来到这一片山上。他会在猎得几只野兔野獾之类的小动物后,拣一个能看到这座小村子里的山头,坐下来歇息。

那天,他正好来到村北的山岗之上,与随从追射了几只山鸡之后,就坐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之上,望着小村子出神。

藏在那里的女人,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从感情上来说,与她在陈宫的那一段日子相处下来,他是喜欢她的。从他身为帝王的自尊心来讲,不管这个女人原籍哪里,她已经被他颁旨封了容华,本该是他后宫的女人,她的荣宠生活,本该是他赐予的,而不是另一个男人。

何况,赐予她尊荣的那个男人,还是他宿命中的劲敌,对贲氏江山虎视眈眈。

他只要一想到当初行晔率兵杀到陈国境内,大军压城之际,他将缪凤舞交出去以保城池,他的内心就会羞愤不能自已。

如今这个女人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他揣摩行氏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十有八九会撑不下去,将他的百姓放归陈国,将魏国的兵马撤退边境百里以外。

如果他的两个条件,行氏都满足了,那么他该将这个女人带回陈宫,还是放还给行晔?

放,他肯定是不能甘心的。

可是如果带回陈宫,他倒不怕担什么背信弃义之名,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他的容华,他有正当的理由。他怕的是战事再起,吴梁二国经不住打,单凭陈国一己之力,战争陷入胶着,百姓遭殃。

他坐在山头上,正思量着这些事情,突然一个小东西飘飘悠悠地飞到他面前……又是一枝小风轮。他今天到这座北山岗上打猎,已经看到不少这种小风轮了,树枝上草地上,挂得到处都是。

这一枝风轮飘到他的面前,他轻轻一伸手便拿住了。他将风轮捏在手中,无意识地转着,继续思考他的问题。

可是过了不一会儿,又有一枝风轮飘到他的头上。他留了心,往前方看去,只见山风荡涤之下,半空里竟有十几枝这样的小风轮在飞。

这是谁家的孩子如此好玩?

他顺着那风轮飞来的方向往前看,就看到了缪凤舞藏身的那处小村庄。他心中一抖,将手中的小风轮举到眼前,仔细一打量,便被他发现了叶片下方那个小小的“凤”字。

“来人!”他“忽”地站起身来,牵过身边的宝马,翻身骑上,往山下急奔而去。

跟随他的人被他这惊怒的样子吓得一愣,随即纷纷上马,跟着往山下的小村子里奔去。

当贲允炎赶到关禁缪凤舞的那座农舍时,推开院门,就看到缪凤舞站在院子当中,身边是一个小竹筐,竹筐里装着的,正是他看见的那种挂满山坡的小风轮儿。

而缪凤舞刚刚放飞了一枝,正从筐里拿出另外一枝,夹在双掌之间,要往天上放。

贲允炎怒火中烧,走过去飞起一脚,将那只竹筐踹飞起来,直扑到对面的墙上,竹筐摔碎了,小风轮撒得满地都是。

缪凤舞侧脸略看他一眼,面色平静,双掌一槎,手中的最后一枝小风轮乘着山风,旋转着飞上了天去。

“陛下好没情趣,难道你不觉得这小东西很好玩吗?”

贲允炎双目都快要喷出火来了,脸黑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咬牙忍住打缪凤舞一巴掌的冲动,对他的随从一挥手:“带上她,迅速往南撤!”

于是在小风轮的指引下,行晔与贲允炎各带一支人马,一逃一追,一前一后往南急行而去。

第一四0章 险中求逃

行晔在得知缪凤舞又一次被贲允炎抢先一步转移之后,心里的一把火终于“腾”地烧旺了。他带上禁卫军的亲卫营,以及宋显麟所部京营中军,共计六千人,分成三路,沿着那山谷出来后的道路,向南追去。

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追赶人生地不熟的陈国人,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谁知道他们日夜兼程,追了一天一夜,三路人马,都没有追到陈国八百亲卫营的身影。

宋显麟暗下里的想法,他应该带一支人马,再分出一路,稍微绕开正南的方向,迂回往东南的方向追。可因为行晔御驾出京,他除了身负追逐营救缪凤舞,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全。

因此他心中虽有想法,到底没有说出来,老老实实地留在行晔的身边,跟着他领兵中路,一直往南急追。

他们这中路一军,倒是在路上发现了殊丝马迹。

追出二百里的时候,他们捡到了陈国随驾亲卫营军用的水囊,水喝干了,空着躺在路上。再往前追,又在一处水塘边上,发现了缪凤舞的耳坠子。

这虚虚实实的行迹,让行晔愈发地焦心。他带着自己这一路人马,夜不歇宿,中途还在地方卫所换过马匹,紧追急赶。

可是陈国君臣一行人,如同插上翅膀在天上飞行一般。一天一夜追下来,依旧不见踪迹。

就在行晔以为自己被假像所惑,追错了路径的时候,第二天傍晚,在离京近千里之外的童姥山脚下,终于发现了陈国八百亲卫营的影子。

看情形,他们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的路,已经是人疲马乏了,正在路边的临时歇息。行晔他们一路追来,中途还曾经换过马,追到现在,不但人快要撑不住了,马也已经腿软了。

远远地,陈国亲卫军那青色的铠甲非常醒目。就在他们席地休整的包围圈内,有一辆蓝棚的马车。

行晔简直不敢相信,这批人拖着这样的一辆马车,居然可以逃得这么快,让他整整追了一天一夜。

既然人已经就在前方不远,他打马催鞭,拼尽了马儿的最后脚力,往陈军歇息的营地冲过去。

就在行晔这一路追兵发现陈国亲卫营的踪影之时,那边的人也同时看到了他们。

于是正在歇息的陈军迅速集结,牵马上蹬,护着那辆蓝棚马车,仓皇往南继续逃去。

这一次可不能再追丢了。行晔及其所率的中部兵马到底是换过马匹,而陈军的马经过一天一夜的急逃,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因此,双方一前一后,跑出二十里之外,魏军的中路终于追上了这一支陈国随驾亲卫营。

一场打斗是在所难免了,只是战争并不激烈。因为陈军这一路除了偶尔饮马喂料,几乎就没有停过南逃的脚步。到了这个时候,不光是马跑不动了,人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当然,北魏的追兵也不见得好多少。但是他们这一路一千八百人,两倍于陈军,就算是一人拽一条胳膊,也能将陈目这八百疲惫不堪的亲卫军制服了。

这一役只战了片刻功夫,魏军就收服了陈军。

行晔迫不及待地逼近那辆安静地停在战局中央的马车,被宋显麟追到前面,挡住了。

“皇上,车里如此安静,恐怕有诈。”宋显麟仗剑冲着马车的车帘,示意手下人上前护住行晔。然后他从部下那里要过一杆长枪,在一丈开外的距离伸枪挑帘。

所有人都紧张地关注着这辆过分安静的马车,刀剑齐出,以备不测之状况。

可是当那车帘被宋显麟挑开之后,所有人都如同在三九天里掉进了冰河之中,身心全都凉透了!他们历时一天一夜,人马不歇地追赶,追上了陈国的主力人马,却并没有看到他们要找人的。

马车是空的!不要说缪凤舞,就连贲允炎都不在这辆车里。

行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化了,心却在剧烈地抖孰了着。他咬着牙,镇定了好一会儿,对宋显麟道:“派人联络左右两路人马!”

宋显麟在看到一个空空的车厢时,眼前一阵虚晃。行晔的话听在他的耳中,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勉强道:“是!”

众将士在经历了一场拼了性命的苦追之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身心俱疲,纷纷跌坐在地上……不是偷懒,实是在腿软,站不住了。

行晔拉着手中宝剑,定定地看着那空空的马车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显麟的眼睛在众将士的脸上扫过,见他们一个一个力不能支,若不是碍于行晔在场,估计他们早就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这种状况下,他不知道该派哪一个去联络左右路追兵。

正为难选择的功夫,身后有马蹄,回身看,竟是左右路的联络兵二马并齐,同时赶来了。

二人追上来后,翻身下马,上前见驾。

行晔似乎已经预料到结果了,沉声问道:“如何?”

“启奏皇上,左路军追出去八百里,已经到了光县境内,仍是未见德妃人影。”

“皇上,属下出发之时,右路军已经到了平州境内,未追到人。”

行晔的心如同沉入冰潭之,默然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迅速传令往南各州各府,在所有路口设置关卡,严查密防。将德妃与陈国皇帝的画像拓印出来,分发各府各路,一定要盯得死死的,一牟人也不能放过。”

“遵旨!”宋显麟接了令,安排人分头行事,其余人就地休整。

这时候,刚刚路过的安定州知州亲自带人,给他们送来了晚饭。将士们都有些沮丧情绪,默默得嚼着牛肉饼,喝着参鸡汤,谁也不说话。

宋显麟用一只干净的盘子,捡了两个肉饼,盛了一碗汤,端到了行晔面前。

行晔拿起一个饼,却没有往口中送。

他想起自己昨开出宫前,信誓旦旦地跟玉泠保证:“明天你一定能看见娘。”

玉泠还搂着他的脖子,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爹今天就去把你娘接回来……”

宋显麟在一旁。见行晔只是发呆,并不吃饭,便劝道:“皇上用一些吧,吃过饭我们再商议下一步往哪里追。”

“既然明路上追不到,那么接下来就往最隐避的路上追。贲氏大概是不惜绕远路,劫持德妃从我们料不到的路上往南陈逃去。一会儿留下二百人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南追,剩下的人马再分两路,往东去。我就不信,贲氏人生地不熟,还能插上翅膀飞回陈国吗?”

行晔说完,一口将手中的饼咬掉了一半,狠狠地嚼了起来。

行晔没有料到,他这一次的确是低估了贲允炎的逃逸能力,因为他不知道,贲允炎携着缪凤舞逃回陈国的路线,是鸿天会经营多年,与南方分舵秘密传递消息的通道。

缪凤舞出了那个小村子之后,就被人画黑了脸,点了哑穴,寨进一辆马车里。

贲允炎遣他的八百亲卫军往正南的方向逃去,他随即带着六位陈宫内廷侍卫高手,以及鸿天会分派给他的四个领路人,一行人撇开南向,直接往东去了。

当行晔在童姥山脚下追上他的八百亲卫军时,他已经东行二百余里,到了一个叫堂邑的小县城。

贲允炎到底是身在异国他乡,路途不熟,他还是担心魏军会追上来。因此他并不想在堂邑投宿,而是准备在那里吃过饭后,连夜继续赶路。

可是鸿天会的四位引路高手却说:“陈先生尽管放心,这条路径是我们摸索多少年才辟出来的,朝廷即便要封查,也绝对不会以这条路为重点防备。我们这一路上倒是应该悠然一些,仓皇赶路,反而引人疑心。”

于是,他们这一行十二个人,就在这堂邑县城内的云来客栈歇下了。

缪凤舞被安排在三楼最东的那一间房里,有两名陈国侍卫守在门口。晚饭是饭家送上来的,贲允炎稍回洗测之后,来到缪凤舞的房里,说是要一起用饭。

缪凤舞已经洗了脸,但是见了贲允炎后,脸色比白天刻意画的还要黑。

贲允炎对她这个态度完全不以为意,亲手给她盛好了饭,摆在她的面前:“吃饭吧。要跟要逃,都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缪凤舞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他一眼,埋头吃饭,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米饭和眼前的一碟青菜就见了底。

贲允炎见她这样,欣然一笑。不管缪凤舞出于何种目的,她肯吃饭,他就省心。要是她这一路上赌气绝食,有气无力的,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大麻烦。

缪凤舞自顾吃完了饭,也懒得看贲允炎那张让她气闷的脸,起身上床,把床帏一放,躺下去了。

贲允炎自觉没趣,三两下扒光了碗里的饭,出了她这间客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缪凤舞静静地躺在床上,偶尔将床帏扒开一条细缝,去看坐在门边上的两名侍卫,见他们两个挺直脊背靠在墙上,精神头儿十足,她就气馁地缩回去。

一下子被带出来这么远,缪凤舞心里开始没底了。如果朝廷的人马追不来,她再度被带到陈国皇宫,那么她即便将来能回魏国,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了。

可是虽然他们这帮人在她面前什么也不说,但她还是感觉得到,他们这次逃跑的路径太过诡异,恐怕行晔即便追出昂州,也难以料到她会被带到这个地方来。

夜半无眠,她透过床帏的缝隙看两名看守侍卫,内心胡思乱想着:可惜她一直学的是舞蹈,这要是学两手功夫,她此刻一定将办法把这两名看守给打趴下,跳窗逃跑。

她正看着两名侍卫恨恨地磨牙,坐在门边儿那两个本来神采熠熠的男人,突然脑袋一耷拉,就软软地顺着墙壁出溜下去,瘫到地上去了。

这情形,倒是吓了缪凤舞一跳。她腾地坐起身来,调动视力听力,拼命地去探寻异样的动静。

可是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难道是她的目光可以杀人?还是她心中的咒怨能够杀人?

她紧张地喉咙有些干,坐在床上想了片刻,慢慢地往床上蹭,想要看一看那两名侍卫是不是真的死了或晕了。如果她走到他们的身边,仍是不见二人有反应,她会毫不犹豫地开门冲出去。

她的脚刚刚碰到客房的地板,就看到门慢悠悠的静悄悄的在启开。她的心猛一收缩,赶紧躺回床上,揪着自己的衣襟,拼命地压抑着心跳。

门开后,从门外进来两个黑影。二人在侍卫的身上补了一指,也不知道点了他们的什么穴位,然后就直接往缪凤舞的床榻走过来。

是好人吧?是来救自己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先制服那两名侍卫。

她心中正犹疑不定,床帏已经被掀开了。幽暗的夜色中,来人看到床上坐了一个人,迅速地出手扣住缪凤舞的肩头,堵住她的嘴巴。

另一个人随即晃亮了一个火折子,往缪凤舞的脸上照。

火折子燃出亮光的那一瞬间,不光是两位潜入客房的黑衣人看清楚了缪凤舞,缪凤舞也看清楚了来人。其中一位正是受她的兄长缪凤刚所托,准备把她运出昂州后,送往滑县的巩大哥,那一位她不认得,但是在一闪而逝的火光映照下,那人的目光炯然有神,一看就是功力深湛之人。

缪凤舞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说话,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巩大哥赶紧熄灭了火折子,凑近缪凤舞的耳边,用最轻微的声音道:“妹子不要出声,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缪凤舞虽然心跳如鼓擂,但她还是很高兴。想来缪凤刚暗下安排人行事,鸿天会也没有摸清劫她出京的人是哪一路的,也没有料到是缪凤刚所为。

贲允炎带她逃跑的这条路径,本是鸿天会的人在引领,想来缪凤刚也是熟悉的吧。

她很配合地下了床,穿上了鞋子,跟在巩大哥的身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客房,掂着脚尖准备往楼下去。

州迈下两级楼梯,突然就有两道黑影凌空扑过来,挡在了楼梯的下方,拔剑就刺。缪凤舞一看是贲允炎的侍卫,顿时开始心慌起来。

这边楼梯上刚打起来,三楼西侧的一间客房门“啪”地打开,从里而冲出来两个人,飞步往楼梯这边扑来。还没有接应上巩大哥他们二人,贲允炎已经带着他的侍卫从东侧堵截过去,将那二人堵在了客房的西侧走廊里。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缪凤舞被巩大哥护在身后,下两级楼梯,又退上去两级,来来回回,怎么也冲不到楼下去。

这一打起来,刀剑相击,乒乒乓乓地声音响起,这间云来客栈的所有客房都被启开一条门缝,客人在门后偷偷地往外看。见外面打得见血见肉,有胆小的赶紧闭门避祸。

贲允炎这边以多敌少,渐渐地有占上锋之势。

缪凤舞越看越急,想要从楼梯上跳下去,可是楼梯很高,而她的腿伤未痊愈,怕是跳得下去,也是逃不走的。她仓促间想与巩大哥打个商量,让他在楼梯侧面递她一段,以她的身手,只要有人送她一截,她还是能平安落地的。可是偏偏哑穴未解开,她又说不出话来。

正焦急的时候,楼上客房冲出来的两个,已经被贲允炎的侍卫逼到了走廊的一头儿,而她面前的巩大哥和另一位黑衣人,也正在一步一步往回退。

这一次要是逃不掉,以后贲允炎会亲自将她守得死死的,再想逃就更难了。

于是缪凤舞将心一横,偏腿跨到楼梯扶手上,一咬牙就要往下跳。结果她的举动,被后面冲上来的鸿天会领路高手看到,扑过来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缪凤舞下了决心要跳,也没有犹豫。她的身体刚刚离开楼梯扶手,往下飞坠,左脚踝就被那个鸿天会的人抓住了,缪凤舞整个人吊在楼梯的侧面,眼看着就被那人给抓回去了。

这样的时刻,缪凤舞就表现出她身为舞者的轻灵敏捷来。她引心要逃,也管不得受不受伤了,身子在半空中用力一旋,脚踝就在那人的手中一拧劲儿。

那人刚刚抓住她,就感觉她的脚踝在手中使劲地一旋转。他的手一滑,再想用力时,缪凤舞的脚踝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整个人向楼下扑去。

而他的手中,就只剩下缪凤舞的一只鞋子了。

缪凤舞跳之前,往楼下撩了一眼,瞄准的是一楼靠在楼梯边上的一张桌子。她预备的是未受伤的腿先着力,随即往后一坐,摔一个屁股微儿,应该会受伤轻一些。

可是她被那人抓了一下脚踝之后,就变成脑袋冲下了。等她快扑到地面的时候,她本能地以手撑桌面。可惜她的手劲儿太小,并不足以支撑住猛冲下来的身体。

结果,她的脑袋还是狠狠地砸到了桌面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从一阵头痛中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周围一片安静。她捂着脑袋,支起身来,打量自己的处境。

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屋里的陈设简单,但却非常干净。她吸了吸鼻子,有药香隐隐传来

她正疑惑,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头痛恍惚之间,她的神线模糊,就看那人的身影十分的眼熟。

“皇上?”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第一四一章 战神之王

 缪凤舞从昏迷中醒过来,头很痛,导致她的视线不是太清楚。

她看到有一个男人从外间走了进来,那身影非常地熟悉。她心里一激动,小声地唤了一句:“皇上?”

那人事先没有发觉她醒来了,听她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默不作声地坐在了缪凤舞的跟前儿。

缪凤舞捂着头镇静了一会儿,才觉眼前事物清晰起来了。再看眼前的男人,不是行晔,不由地后悔起来了。自己刚刚意识不清,居然唤他皇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该不会又是鸿天会的杀手吧?

那人见她捂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些尴尬的样子,便勾唇一笑。

他这一笑,缪凤舞觉得自己又是一晕……她可以肯定眼前的不是行晔,此人比行晔要壮要黑,年纪应该比行晔小。可是天下间竟真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从刚刚进来时走路的姿势,到眉目轮廓,再到那勾唇一笑的举动,酷肖一人。

那人见她有点儿愣怔,便开口说道:“我和他真的那么像吗?”

“啊?”缪凤舞一时没听懂地的意思,眼神迷惑。

“你刚刚当我是谁?我和那个人真的那么相像?”那人原谅她是一个摔坏了脑袋的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缪凤舞眼珠一转,反问他道:“先不提你和谁相像的事,我先问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在你这里?”

她一连三个问题,咄咄逼人,那人好笑地看着她,摇头道:“果然是宠妃,好大的气势。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猜不到吗?难道你不记得,是你自己从云来客栈三楼的楼梯上跳下去,砸到一楼的桌子上,摔晕了。所以……我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至于这里嘛,是我朋友的家,他开医馆的,你摔破了头,又不省人事,我只好找大夫来救你。

缪凤舞一听这话,脸就红了。她从楼梯上跳那一下子,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狼狈。

“那么……我先谢过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敢问壮士高姓大名……对了,你刚刚说我是谁?”缪凤舞突然意识到,他州刚说自己是宠妃,不由地再次警惕起来。

她正捏着拳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缪凤舞抬眼看到这第二位进屋的男子,一声惊叫,就从床上蹦到地下:“师父!”

没错,进来的人,正是缪凤舞在虹风舞馆习艺之时的琴棋师父——曲筑音。

曲筑音一袭青色的长袍,身姿修挺,气雅神闲。除了脸上薄薄地染了一层风霜之色,看不出与以前有什么时候不同。

缪凤舞再见曲筑音,显露出少有的雀跃欢喜的神情来。曲筑音见她这样,心中不由地一热。

可他是读书识礼之人,既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就不可能像在舞馆时那样以师长的身份自居。他看了缪凤舞一眼,撩袍跪下:“草民叩见德妃娘娘。”

这一跪,便冲淡了师徒久别重逢之时,那种亲密无间的喜悦。说起来缪凤舞自从被卫淳从虹风舞馆劫走,已经有近四年时间,没有看到曲筑音了。

以前在舞馆的时候,虽然曲筑音待她很好,可为师者,总有一些威严之处的。眼下他见面就跪,缪凤舞一时还有些无措,槎着手道:“师父快起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师父,真是太高兴了。”

曲筑音叩了头,站起身来,恭敬道:“草民能再见娘娘,亦是不胜荣幸。”

缪凤舞看着他谦恭的样子,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师父太拘束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日为师,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师父,“虹妈妈说,师父离开舞馆游历天下去了,不想在这里竟能遇上,看来我们师徒缘份匪浅呀。”

大概是与曲筑音的意外相逢,让缪凤舞惊喜不已,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救命恩人。那人见缪凤舞面对着曲筑音说个没完,也不欲打扰师徒叙话儿,站起身就要离开。

倒是曲筑音察觉,赶紧介绍:“娘娘,这位是战功赫赫的威定王爷,娘娘身在皇宫之中,应该有所耳闻。是我跟随王爷回昂州,昨晚路过堂邑县,投宿在云来客栈。不想夜间听到楼下发生了打斗,出来一看,竟是两伙人在争夺你。你跳到一楼晕倒后,是王爷的属下出手救了你,然后带你来这里医治的。”

原来是威定王!

怪不得缪凤舞刚醒来时,迷糊之中当他是行晔,原来眼前这位竟是威定王行曜。缪凤舞再转头看他,与行晔极其肖似的凤目剑眉,一样的眸若亮星。只是行晔的凤目之中,流转的是狡慧与霸气的光华,而行曜的眼神,虽然也威武慑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憨厚与直爽。

这位威定王是行晔的八皇弟,比行晔小两岁。

他从十岁开始,就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到他十五岁时,已经能亲率大军,征服蒙古人的铁骑,保国卫边了。

先帝有十二子,最喜欢的就是行曜。先帝生时,皇子封王,皆取单字,靖王、惠王、端王、安王……唯有行曜在受封王爵之时,先帝赐他双字名号,曰威定王,取威震八方、鼎定天下之意。先帝一生戎马,临终他最令他遗恨之事,便是没有在他的手中一统天下。因此他对这位能征善战的八皇子的宠爱,便是可以理解的了。

事实上行曜此人,从小在军队中打滚儿,性情豪爽直接,并不擅长权谋之术,他本人对临朝称帝也没有兴趣。他最爱做的事,就是与他的部将兵士在一起,闲时操练习武,战时勇猛杀敌。

他与行晔那一场天下人皆知的皇位之争,本非他所愿。他只是奉先帝的召命,从守地仓促赶回京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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