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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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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春一把年纪,却在缪凤舞面上流了泪,自己也觉得尴尬。他抬袖擦了擦眼睛,缓了一口气道:“缪美人即便不怪老奴,老奴这么多年也一直心中自责呢,没有伺候好皇上呀,唉……皇上一日不好,老奴就是到死那天,也闭不上眼睛……”

说着,茂春的眼泪又下来了。

缪凤舞被他感动了。这的确是一个忠诚的奴才,他在宫中的地位,完全是靠他对行晔的赤胆忠心换来的。他与马清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马清贵擅于钻营,精于运幄,连太后与皇上他都敢算计。

“茂公公……”缪凤舞换了温和的态度对茂春,“这件事除了你知道,宫里头还有其他的人晓得吗?太后知不知道?”

“太后不知道皇上有这个毛病,除了老奴……如今又多了一个缪美人。”这么多年来,茂春自己担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心中沉重,又无处诉说。如今可以跟缪凤舞讨论滂件事,他感觉自己肩上的份量一下子卸掉了一半。

缪凤舞的目的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继续语重心长地对茂春说道:“这么多年,茂公公独自担当着这件事,实在辛苦。皇上刚刚带我去那密室之中,一定是想告诉我些什么。只是他一时恐慌,没有将话说明白。茂公公若肯为皇上好,就应该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我知道,说不定我有办法治皇上的心病,也未可知……”

茂春被问得垂了头,半天也不说一个字。缪凤舞耐心地等着,她知道他在衡量。

好一会儿,茂春下定了决心,抬头对缪凤舞道:“既然缪美人已经见过了皇上这个样子,也见到了那密室中的情形,真相再瞒着缪美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好吧,老奴就将事情讲与缪美人听,但愿真如缪美人所说,你能是那治愈皇上心病的良药吧……”

缪凤舞赶紧倒了一杯茶,上前递到茂春的手中。茂春道了谢,喝了一口,开始娓娓道出行晔的伤痛往事。

事情要从那位继清妃之后,宠冠后宫好些年的白妃娘娘说起。

白璇子本是南疆苗人,其父是苗人一个部落的族长。苗人一向精通各种奇妖怪术,这是世人尽知的事情,比如养蛊,比如媚术。

汉人称苗人为蛮族,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一族的人心智未开化,没有礼仪廉耻的拘束,族人行止粗鄙放荡,并不以为耻。

白璇子的母亲就是以精通媚术而闻名,正因为她的这一项特长,才被他们的族长,也就是白璇子父亲纳为妃妾。这位母亲在生了白璇子之后,决定将自己的技艺教给女儿,让她传承下去。

于是在白璇子十岁的时候,其母就拿房中密媚之术教授给她,希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朝一日女儿能在族人中声名大震,成为族中青年儿郎争相追捧的红人。

却没想到女儿的确比母亲要出息,她不光迷住了族中好儿郎,更将因行军路过南疆,偶然小住的魏国虎贲大将军韦汉良迷得丢了三魂四魄。

这位虎贲大将兰韦汉良,便是当今韦太后之兄。

韦将军亲身体验了白璇子的媚术之后,如获至宝。在向族长索女不成之后,于夜半之分强掳了白璇子,拔营迅速逃出了苗地。

白璇子就这样被韦汉良劫到了北魏的京城昂州。

最开始的时候,白璇子是被韦汉良偷偷地养在府中,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可是因为韦汉良过于沉缅于白璇子的柔媚之术中,以至于忽略冷淡了韦夫人。

韦夫人也是个家世显赫的女子,有诰命在身,可以自由地出入皇宫。

有一日,韦夫人进宫看望当时还是贵妃的韦荣慧,满腹委屈的她,抓住韦荣慧开始大吐苦水,抱怨韦汉良被妖精迷惑了心智,不理家事,不顾廉耻。

她为了引起韦荣慧的同情,好让韦荣慧帮她说话儿,便将那白璇子描述成了妖精级别的人物,将她的柔媚勾人之术添油加醋地讲给了韦荣慧听。

韦荣慧听后,对白璇子这个人当即有了兴趣。

因为在那个时候,先帝失去清妃已经一年多了,可是依然失魂落魄,整日忧愁哀叹。韦荣慧是个有心机的女子,她知道这个时候,谁能占了先帝的心,那人将会盛宠一时。

她自己倒是努力争取过,可是因为之前她与清妃多有不和,先帝每见了她,不但不会解怀,反而想起她往日种种针对清妃的行径,更加地郁郁不乐。

她也想过在宫中提拔一个人,送到先帝的身边。可是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一个一个都是猴精人怪,提携了她们,哪一天得了宠,保不齐就反过来咬她一口。

因此她一直在从宫外物色合适的人选。可惜那个时候先帝心系清妃,连每两年一次的选秀都给取消了。即便韦荣慧物色到了人选,也没有机会弄进宫来。这让韦荣慧着实费了好些心思,也找不到适合的契机。

当她听到韦夫人绘声绘色地讲起白璇子来、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狐媚子女人总是有一些特别的手段。而先帝当时那个样子,正需要一副猛药来医救。

于是她亲自写了一封信,交与韦夫人带给韦汉良,授意韦汉良将白璇子送到当时还是太子的行晔府上。

韦荣慧的打算是,她不方便先将白璇子弄到宫里来,于是先让行晔见一见这个女人,让他过过眼,也好拿个主意,可否送她进宫。

如果白璇子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就以行晔的名义,将她送进宫来。这样一来,体现了身为太子的行晔,对他父皇的一片关爱之心。如果白璇子争气,讨得了先帝的欢心,先帝自然记得韦氏母子二人的好处。

韦夫人巴不得将那个妖精弄走,乐颠颠地将韦荣慧的信带回家,交与了她的夫君。半汉良虽然万分不舍,却不得不遵贵妃懿旨,于第二天便将白瑰子送到了太子东宫。

就这样,行晔与白璇子相识了。

令行晔最心痛的一段心路历程,也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第一0二章 恩怨往事

白璇子这个女人,与汉家女子大为不同。

她自小被她的娘亲灌输了满脑子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女人的美貌长寿全仰赖于男人的精气养护这一类的观念,对于她来说,与男人合欢燕好,就如同饮水吃饭一般寻常。

博得男人的欢心,是她的一项基本生存技能。她随韦汉良远离苗地,来到昂州韦府之后,见识到了她平生未见的荣华富贵,令她倾心羡慕不已。

于是她极力地逢迎韦汉良,将她从她母亲那里学来的勾人之术发挥到了极致,令魏国威名赫赫的虎贲大将军沉醉在她的靡荡之中,终日寻欢,英锐之气大减,她也如愿得到了期盼中的富贵生活,挥金如土,穷奢极侈。

接到韦荣慧的信后,韦汉良掏心挖肚地不舍,却也不敢违贵妃的懿旨。他还怕白璇子不从,那天早晨,他哄骗她说,带她去新开的珠宝楼挑选首饰,将她塞进轿子里,直接送到了太子府。

却不料当白璇子得知自己已经被韦汉良送到太子的手中时,不但没有哭闹不从,反而在心里有另外的算计。

即便她对北魏王朝的官制再不熟悉,她也晓得太子是将来的皇帝,比虎贲将军不知道高出多少去。

她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好,未来的日子一定比在将军府中好上百倍。

那个时候,行晔刚满十四岁,尚未成亲。虽然他已经在各部开始挂职历练,看起来少年老成,但是于情感一事,他还是一个懵懂未开心智的少年。

而白璇子那年十七岁!阅人无数,婉转玲珑。

白璇子为求富贵,不吝色相,用尽手段讨好行晔。对于女人的体验还很生嫩的行晔,根本经不住这位圆熟女人的勾引。

他很快就沦陷了,将他人生的第一次交给了白璇子。青涩的他在白璇子娴熟而妖媚的进攻之下,欲仙欲死。从此后他就深深地迷恋上了白璇子。

两个人在太子府中过了几个月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行晔宠着白璇子,恨不能倾其所有换来她娇媚的一笑。

但事实上,韦贵妃拿白璇子讨好光熙帝的念头很坚决。她将行晔召进宫中,问他白璇子可堪大用。行晔便说白璇子姿色平平,木讷呆板。

韦贵妃心中奇怪,行晔对白璇子的评价与韦夫人所说大相径庭。

她觉出蹊跷来,便于某一日突然向光熙帝请旨出宫,突袭造访了太子府。

真是不巧,当她在没有任何通传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行晔的书房中时,正让她撞上了行晔不好好读书,与白璇子你侬我侬的场景。

韦贵妃亲眼见识了白璇子的烟视媚行,果然如韦夫人所言。而这个狐媚的女子竟然勾引她的儿子,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于是她将白璇子强行带出太子府,托韦夫人另做安置,准备择机将她献给光熙帝。

初识恋爱滋味的行晔,猛然间失去了白璇子,简直如一头小兽被夺走了心爱的食物。他与韦贵妃因为这件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坚决不同意将白璇子送进宫去。但是因着他的执迷,更加坚定了韦贵妃要将白璇子带离他身边的决心。

正当行晔为失去白璇子而丢魂落魄的时候,被韦夫人藏在一个隐密之处的白璇子,却正在为进宫做着准备。

失去了与英俊的少年太子相伴的机会,她也曾失落了几日。可是当韦夫人亲口告诉她,只要她能讨得光熙帝的欢喜,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想也对,天下间极贵极富之地,莫过于皇宫大内。太子毕竟还没有当上皇帝,如果她能跟了万人景仰的魏国皇帝,说不定哪一天还能登临凤位。到时候荣华富贵自不用提,那天下人尊待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想一想就令她垂涎。

于是她很快从离开行晔的失落之中振作起来,按照韦夫人的指示,开始熟悉光熙帝的一些性情嗜好,并开始修习光熙帝喜爱的一些雅乐歌舞之事。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韦贵妃将行晔召至眼前,向他陈晓利弊,痛责他妇人之仁,沉迷于一个女人营造的温柔之乡不能自拔,不顾朝上争储夺位之势严峻,不堪担当大任云云。

行晔自然晓得他母妃的道理是对的,可是少年情怀初开的他,从情感上很难将自己深爱的女人献给他的父皇。

韦贵妃自是不容他辩驳,她要为儿子的前程周虑,哪里容他小儿女情肠?

行晔见拗不过母妃,突然心生一念。将白璇子送进宫又如何?如果她不肯好好表现,一样入不了他父皇的眼。到时候他再将白璇子带出宫去,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于是他答应韦贵妃,要亲自将白璇子送进宫去。

韦荣慧当时并没有怀疑儿子的意图,因为行晔一向是一个果决智谋的少年,否则他也不会在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被光熙帝立为储君。

行晔便有了机会再见到白璇子。

他不知道韦夫人是如何调教白璇子的,他沉浸在再度重逢的喜悦之中,并不知道白璇子见了他,有多么地震惊。

他向白璇子道歉,企求她的原谅,向她道明了他的不得。白璇子多么聪明的女子,当然不会得罪这位未来的皇帝。

于是她含悲带怨,哭诉她对行晔的不舍,又转而表示她不怪他,只要是对他的前途有利,她愿意牺牲自己,为他谋取优势利益。

行晔听了她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将自己的主意讲给她听,要她进宫之后,于光熙帝面前,一定要收敛风情,讷言滞行,只要光熙帝看不上她,他与她就能一生相守了。

白璇子当即流泪:“太子殿下此言,正是璇子近日所想,璇子一心牵念太子殿下,怎能愿意再侍奉他人?虽然璇子迫不得已习练琴舞,也只是敷衍塞责,并未尽心,只盼着被皇上嫌弃,能再度出宫来,与太子殿下重结连理。”

白璇子为了证明自己对行晔的忠诚,当即操琴,弹奏了一曲韦夫人教导给她的《雁渡寒潭》,果然是琴艺粗糙,勉强成调?

行晔很高兴,因为他的爱人与他心有灵犀。他只等着看到光熙帝对白璇子视而不见的样子,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白璇子带出皇宫,收入太子府中。

于是在行晔十四岁那年的九月三十日,他带着白璇子,入宫觐见光熙帝。

“父皇,儿臣日前视察南方水情,偶遇一位苗疆女子,温婉动人。儿臣思及父皇忧国忧民,日理万机,自清妃娘娘去逝之后,身边再无贴心之人,儿臣便将此女子带了回来,或可解父皇于国事之余的忧疲,也未可知。”

光熙帝虽然一直觉得韦氏工于心计,不太待见她,但是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却是非常满意的。虽然他无心再对后宫施以恩宠,也不相信除了清妃之外,还会有什么温婉动人的女子能打动他的心。但既然是太子的一片孝心,他也不好硬生生地驳回。

于是他对行晔和气道:“晔儿有心,朕老了,没有那些缠绵心肠了。”

行晔揣摩着光熙帝说话的语气,便将白璇子领进了屋。随后他悄然地退出了御书房,在外头等着。

他等着白璇子在御书房内将戏演砸之后,被光熙帝驱赶出来。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白铍子弹奏那一曲《雁渡寒潭》,光熙帝一定会觉得她玷污了清妃生前所作的好曲子,恼愤之下,必然将她撵出来。

果然,他出来没一会儿,御书房内就响起了白璇子那嗡铮嘈乱的琴声,正是那首《雁渡寒潭》。

行晔听着那缺音少律的曲子,露出欣慰的笑意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心爱的女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同寝共居,举案齐眉的幸福景象。

一首不堪入耳的《雁渡寒潭》弹至一半,突然就停住了,仿佛一个人正捏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一旁有经不住噪音折磨的,出手掐住唱歌之人的脖子一样。

这完全在行晔的意料之中,光熙帝是不可能允许清妃的心血之作被人弹成这个样子的。

他眼巴巴地望着御书房那两扇雕花镶琉璃的大门,等着白璇子从那里走了出来,冲他盈盈一笑,为他们的计谋得逞而高兴。

可惜接下来的事,完全脱离了行晔的预期。

御书房内的琴声戛然而止,但是白璇子并没有开门而出。足足有一个时辰,御书房里都亮着通明的灯火,既不见有人出来,也不见有人进去。

行晔站在夜风之中,越等心越冷。一直到三更鼓响,他看见马清贵从御书房走出来,召了一顶宽大的暖轿。随即他看见了白璇子搀扶着光熙帝,说笑着走出了御书房。

两人同乘一轿,往光熙帝的寝宫而去。

那天晚上,行晔感觉初冬的风是那么刺骨,像刀子一样割痛了他的脸,像冰刺一般戳痛了他的心。

他看着那顶载着他心爱的女人和他父皇的暖轿渐渐地走远,他的心里充满了怨恨。

可是当他独自己一个虚虚晃晃地往宫外走的时候,他却想不出来他应该恨谁?

恨他的母妃吗?他的母妃为了他这个太子之位,煞费苦心,忍辱负重。她的话句句在理,一个为君之人,当然不可能有妇人之仁,也不可以沉缅于儿女情长。他的父皇就是前车之鉴,曾经那么雄韬伟略的一代英主,在清妃因难产而逝之后,一蹶不振,越来越懒于朝事了。

恨白璇子?他更没有资格,是他亲手将他送进了御书房,如何能怪得了她。

他能恨的唯有自己?他恨自己贪恋权势,连心爱的女人都能献出去,他恨那些与他争夺储位的兄弟,是他们逼他到这一步,令他不得不在父皇面前极力谄媚。

他怀着一颗怨恨的心回到太子府中,一夜枯坐,未曾合眼。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白璇子被封为婉妃,名号虽在规制之外,地位却与四妃并齐。

从那天开始,行晔心爱的女人,就成了他父皇后宫之中的宠妃。他怕听到那些关于她的消息,更是怕见到她春风得意的样子,于是他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进后宫。

他想,时间是治愈心伤的良药,他会慢慢地淡化对她的浓情。

可他毕竟是当朝太子,毕竟是皇家的孩子。他再怎么躲避,也要给母妃请安,也要奉父皇的召入宫议事。

某一天,当他从韦荣慧的宫中出来,准备出皇宫去的时侯,于一处圆亭之外,遇到了白璇子。准确的说,是白璇子早就瞄好了地形,在那里等着他。

周遭无人,白璇子忘情地扑进他的怀里,哭诉他的薄情寡意,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之中,竟从不过问。

行晔一时之间还把持得住,他推开了白璇子,以礼相见后道:“婉妃娘娘宠冠六宫,正是春风得意,不该来此见孤。”

白璇子越发哭得凶了起来:“我哪里有春风得意?是你说只要曲子弹不好,你的父皇就会撵我出宫。可是我的琴艺本来就不好,那晚又刻意不尽心,怎么还是被留下了?既被留下,我一个弱女子能如何?难不成违逆皇上,等着杀头吗?你倒是得意了,献媚有功,皇上越发器重你了,太子之位越发地稳当了……”

行晔被她边哭边责骂着,简直无地自容。

是啊,谁知道他的父皇是什么心思,以前新进宫的女子,只要弹不好清妃的曲子,无一例外地被撵出宫去。怎么到了白璇子这里,他竟破例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晚光熙帝听白璇子弹得那么乱,恼她糟蹋清妃的好曲子,差一点儿掐死她。

白璇子在生死一瞬间,施展她的媚术,引起了光熙帝的好奇心。结果两人在御书房中就一番折腾,随后坐暖轿回了寝宫,更是彻夜不眠,通宵欢好。

白璇子的媚功,本来就深得其母的真传。再加上这几年的历练,更加炉火纯青,世间没有几个男子抵得住她的诱惑,何况是先帝那条干涸了许久的鱼?

她顺利完成了韦荣慧的授意,一夜之间便收服了先帝那寂寞了许久的一颗心。她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也从那一晚之后开始了。

本来行晔在努力地淡忘她,她只要做好她的宠妃,侍奉好光熙帝,便可一生荣宠。

可白璇子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先帝大她近三十岁,她很有远见地想到了先帝驾崩后的日子。她的小算盘拨拉得很响,光熙帝是她前半生的依靠,而行晔将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她雄心万丈地准备收服父子两代皇帝。

于是她摸准了行晔进宫给他母妃请安的时间,准时地候在了这里。

行晔当时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的狡猾与贪心,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他,令他一颗将要平息的心,再度掀起了波澜。

他相信了她,一个女人在这样一个纷争不断的后宫之中,侍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老男人,那种痛苦悒闷,他想一想就会感到心痛。

可是她已经是他父皇的妃子了,他心疼她,又能如何?

他只好软语安慰,劝她要忠君奉上,要随遇而安,他们两个有缘无份,来生再相守云云。

白璇子可不想听这些,她柔媚地靠近行晔,用近乎催眠一样的声音向他倾诉相思之情:“……妾身这一生,只爱太子一人,太子如果弃妾身于不顾,那么明天妾身就去投了金水河……”

“千万不要!”行晔被她吓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死了,让我情何以堪?”

“那么……太子可否不要再躲着妾身,时常地进宫来看望妾身呢?妾身并无他求,只要能远远地看上太子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白璇子一脸的情深意浓,如那夏天的炎炎烈日,刹那间融化了行晔心中冻结的热情。

“只要太子牵挂着妾身,不管太子有何吩咐,妾身赴汤蹈火,也要替太子达成心愿……”刚刚是情感诱惑,这一句又是利益上的诱惑。

行晔并非纯真之人,身为皇家长大的孩子,能在八岁就被立为太子,面对皇兄皇弟虎视狼觑,稳居东宫不败,除了韦氏家族的扶持,他自己也不是善良可欺之人。

眼前这个女人在讨好他,在向他企求一份无望的情感,为此她不仅愿意奉上她的身体,显然她更愿意成为他在宫内的一件利器,愿意为他周旋谋算。

这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女人,虽然如今荣宠无人能及,却依然心念着他,为了得到他的情感,不惜做出如此做小伏底的姿态。

看着白璇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如何忍心拒绝她?

情感当先,利益在后,白璇子终于打动了行晔。

从那之后,行晔经常进宫向母妃请安。而他与白璇子经常在路上偶遇,择亭而坐,闲聊几句。

这种情形,就如同一个人得了痒症,而有人偏偏要往他的痒患这处再放几只小蚂蚁。那蚂蚁在他的痒处来回地爬着,勾得他愈发巨痒难忍。

行晔本来就深爱着白璇子,每每与她相对,她娇柔婉媚的样子,对他是一种严酷的考验。他需要多么坚定的自持力,才能将白璇子当成他的长辈,以礼相待呀!

久而久之,他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一次出事了。

第一0三章 父子相残

行晔十六岁那年的夏天,有一日,他进宫去探望他的母妃。

因为预备着要与白璇子“偶遇”,他将茂春留在了内宫门之外。

他独自己一人去给韦贵妃请了安,陪着她小坐片刻,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出去,沿着他惯走的那条路,慢慢地溜达着。

白璇子在内宫门那里培植了自己的眼线,通常行晔从那里进宫来,过不了多大一会儿,白璇子就会得到消息。她估摸着时辰,便会等在行晔出宫必经的路上。

可是那一天,行晔一步一步地闲踱着,都快走出内宫去了,也没有见到白璇子。因为朝上的事,他有一段日子没有进宫了,那一天便特别地想见到白璇子。

他不知道,那一天不光是他闲,光熙帝也闲。下了朝之后,光熙帝便带上白璇子游园去了。宫门官虽然打发人去向白璇子禀报,但事实上那传信之人并没有见到白璇子。

行晔眼看着内宫门在眼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又往回走。

他也不好直接往白璇子的摘星宫去,就在内苑之中状似悠闲地散着步。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便说自己有日子没有进宫了,想去逛一逛御花园。

六月天,孩儿脸。

本来炎炎的日头明晃晃地挂在中天之上,当行晔走近荷塘的时候,突然乌云遮顶,急雨骤然从天上泼了下来。行晔躲避不急,瞬间便被兜头浇了个半湿。

他扯开袖子护住头部,四下一瞧,看到了荷塘边上一处亭屋。他撒腿跑过去,来到亭屋的外廊上,总算是躲过了被这夏日的骤雨淋个透湿的命运。

他一边抖着一身的水珠子,一边往外面望去,白茫茫一片水帘,两丈开外就看不清景物了。

本来就心绪不佳,偏偏赶上这样的暴雨,他觉得非常沮丧。轻轻地叹一口气,他准备进亭屋里去避过这场雨,然后出宫回他的太子府。

刚刚被突降的大雨浇得不辨方向,他就近冲到了亭屋的后头。眼下他要进去,当然要绕到前头。

他边看着漫天水瀑边往前头走,还没等拐弯,眼角余光看到前门有两个人。他本能地一缩身子,藏在了拐角处。

然后他悄悄地探头,便看到前门一左一右守着两个人。一位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马清贵,另一位是内宫侍卫副统领卓茂。

若是平日里,依卓茂的功力,必然会听到亭屋后头的动静。但是今天天气帮助了行晔,“哗哗”的大雨声掩护了他的行迹。

既然有卓茂和马清贵守在门口,那么光熙帝必然在亭屋之内。按理行晔应该进屋去见驾,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天行晔特别不愿意见到他的父皇。

他正犹豫之时,突然听到耳边铺天盖地的大雨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专注地分辨了一下,听出来那声音来自亭屋之内。

他的心一沉,轻手轻脚地靠近亭屋的后窗子,将耳朵贴在那窗格上,凝神静听。

没错!果然是白璇子那噬骨销魂的声音:“皇上……皇上……”

行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呼”地全涌到头上去了。他气血冲顶,难以理智,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沿着窗格将那绿色的窗纱划开了一条缝隙,向亭内探看去。

只见在并不宽敞的亭屋之内,光熙帝与白璇子裸程相对,衣衫裙袍丢得满地都是。

光熙帝那中年微微发福的身躯,被白璇子摁躺在亭正中的那张老船木大茶几上。而白璇子那曼妙玲珑的身子,如灵蛇一般攀附在光熙帝的身体上。

白璇子媚若无骨,沿着光熙帝的身体游爬着,用舌头一路从他的肩头舔向他的脚踝,惹得光熙帝面色潮红,呼吸不稳,挺着他昂起的欲望,心肝宝贝地乱喊着白璇子。

白璇子欲眼迷离,冲着光熙帝王迷蒙一笑,一边抚摸着他的身体,一边爬到他的腰间,如一条美女蛇感应到了猎物一般,樱口一张,一下子就将光熙帝的阳物吸入口中,贪婪地吮吸着。

光熙帝被她逗弄得气喘吁吁,口中“哦哦”地怪叫:白璇子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光熙帝的心火,身体如水波一般向上漫爬,嘴巴含住光熙帝的唇舌,辗转亲吻,下身对准光熙帝那刚被她含吮得愈加肿胀起的欲望之根,腰肢一沉,就坐了下去。

窗外的行晔,亲眼看到了他父皇那粗大的阳物没入了白璇子那白生生的俏臀之中,亲耳听到了他父皇发出一声欢畅舒坦的呻吟之声。

随后白璇子便如一条捕捉猎物的美女蛇,柔软地缠绕着光熙帝的身体,肆意地折腾着那具有点儿发福的身躯。

行晔站在窗非,血脉贲张!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白璇子勾缠男人的功力,虽然他一直就知道白璇子被人称作宠妃,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亲眼看到他威武庄严的父皇,被白璇子骑跨在身下,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厮磨,他的精神在一瞬间就崩溃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吼出声音来,反正当他再次恢复神志的时候,他正如落汤鸡一般站在茂春的面前,而茂春正一脸讶异地看着他:“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脸色苍白,神情木讷,胸口乱箭穿心一般地痛。

好在满脸的雨水与泪水混合在了一处,掩饰了他的悲伤。他没有回答茂春的问话,只是迈开千斤重的步子,出了皇宫,上了马,在一片水天相连的混沌世界里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当雨过天晴之后,茂春终于在昂州城外的一座山上找到了行晔。他四仰巴叉地倒在一大片草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衣袍头发沾着雨水,凌乱地贴在他的身上,而那匹马儿无奈地站在他的身侧,打着响鼻拱他,也不见他动一下。

茂春上前轻唤“太子”,仍不见行晔有反应。于是他只好守在行晔的身边,任由他静静地,一直躺到日暮西山。

当太阳被西山吞掉半边的时候,行晔突然跳了起来,就如同他中午没命地从皇宫门口冲向大雨中一样,跳上了他的马,风驰电掣地冲下山去,冲进城内,直奔皇宫而去。

茂春从来不曾见到太子像那天那样失常,他根本就阻止不了行晔的冲动行为。

行晔赶在皇城闭门之前,急奔而入。他没有去他的母妃那里,也没有去光熙帝那里,当暮色四合的时候,他来到了荷塘边上那处亭屋内。

没有掌灯,亭屋内黑洞洞的,空空如也。那个老船木的大茶几静静地横卧在亭屋的正中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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