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苏淮君-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王爷似乎是有意要联合李家,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便承诺了会八抬大轿来迎娶。
等到迎亲那日,我想着要去见天权,便到李府去,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要出嫁的不是什么李家小姐,而是李家三少爷,难怪他都没空来找我。
做男宠本就不是何风光事,还被摆到明面上讲,虽然迫于王爷府和将军府的威望,大家不敢明着说,但背地里仍争议不少。
天权盖着红盖头走进轿中,他一定很难过吧?
唢呐声吹得震天响,骑在马上的穿着喜服的男子鬓角微白,看起来比李将军还要老。
迎亲的队伍已经远去,我愣愣地看着,周遭吵吵闹闹。
我听到有人说:“戏子就是戏子,比不得清白姑娘,连生的儿子都不如人。他娘给人当小妾,他就给人当男宠。这将军府也是不知羞耻,竟还敢大肆操办。”
我一记眼刀过去,道:“把话收回去。”
那人道:“关你什么事。”
我唤出凌华剑,架到他脖子上,厉声道:“我说,把话收回去。”
那人吓得立马跪下,忙道:“是我乱说,是我乱说。大侠饶命啊。”
我收了剑,转身离去。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在说:“瞧,这不是跟李家三少爷走得很近的那位公子么?”
这一世天权的红线在我这,他答应过我会留在我身边,我绝对不允许那个什么狗屁王爷把天权娶回去。
敢抢本仙君的人,不搞得你人仰马翻都对不住我这上仙的名号。
我手执凌华剑,站在桥对面等他们过来。
迎亲的队伍走到桥上,看见我在前头挡着便停了下来。
那个王爷对旁边的人道:“上去问问,若是要钱,便给几个银子打发了。别误了吉时。”
那个仆人上前来,喊道:“今日我家王爷大喜,好汉若是想来讨个喜钱,便随我到一旁来。否则,误了我家王爷的好事,怕是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担。”
“钱?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提起剑,道,“本公子要的是人。”
王爷给开路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拔了剑朝我过来。
我一直谨记着贪狼星君的话,尽量不要下手太重,也不要见血。
几个凡人能奈我何,没两下就被我打趴了。
其他随从也上来抓我,我一路过去,没一个能打的,倒是有不少直接被我丢下河里去了。
王爷气得脸都青了,拔了剑要亲自来会我。
我笑了一声,道:“不自量力。”
天权在轿子里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偷偷掀了一角帘子往外看。
我朝他一笑,动了动嘴巴,用口型告诉他:“等我。”
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打算好好会会这个王爷,好歹也得让他丢个人,才能叫他印象深刻。
他向我劈来,招招都是狠手,看来他不打算活捉了,只想要直接杀了我。
我笑道:“大婚之日见血可是不吉利的。”
他想杀我,而我则想着怎么捉弄他,比如打下他的金冠,再比如脱了他的喜服,又或者把他踹到水里去,能多狼狈就多狼狈。
王爷府和将军府的人闻言赶来,可这王爷被我抓在手里耍得团团转,他们就算想上来,也得顾及这老王爷的安危不是?
我抓着王爷,假意要往他们那边丢,他们都做好接人的准备了,结果我随手就把他推河里去了,“扑通”一声,干脆利落。
他们有的下河救人,有的朝我过来。
我掀开了帘子,把天权牵出来,帮他解了手上的绳子,给他擦掉脸上的泪,轻声道:“哭什么,我这不来了么?”
我将凌华剑悬起,打横抱起他,道:“抓紧我。”
我看着那些人冲上来,一跃跳到剑上,御剑离开。
回头看见那个老王爷在岸上指着我骂,心里别提多痛快。
我把天权带回府上,他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把他放下,他低着脑袋,看他那样,心里定是委屈极了。
我打量他这一身凤冠霞帔,笑道:“你这身衣服真是好看,若是天心姑娘穿了一定美若天仙,可叫你穿着委实丑了些。”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只得抱着他,顺便帮他顺顺气。
我道:“你这几日没少哭吧,眼睛都肿了,都不好看了。都怪我没有早些发现,才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别哭了,我在呢,谁也别想抢走你。”
他轻轻打了我一下,像是在回应我,还真像个小娘子。
我放开他,帮他擦了眼泪,指着他道:“你不准哭了。”
他吸了下鼻子,一脸幽怨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湿湿的,我都忍不住想要先亲他一口再说。
不过我若现在亲了他,他一会儿指不定就跟我闹脾气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了。
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坐在这儿等我。”
我换了副样貌出去买些吃的。
外面到处都有人在谈论此事,王爷府和将军府的人这会儿应该气得不轻吧。
我买了些他爱吃的糕点和果子,又在附近的酒楼里叫了几个菜,才心满意足地提着一堆东西回去。
我回房里换了一身衣服,把给他的衣服藏在身后,满意地朝后院走去。
他在后院坐着,已经不哭了,可当我一身红衣出现在他跟前时,他突然又红了眼眶,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也不笑。
我问道:“不好看么?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长安城最好看的喜服了。”
他摇了摇头。
我坐到他跟前,道:“我有话要同你说。你不许哭,如果你哭我就不说了。”
他胡乱抹了下脸,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藏在身后的喜服拿出来,放到他手上,轻声道:“天心,我没有新房,没有聘礼,没有媒人,也不能八抬大轿迎你进门,就只有这一件喜服,你可能嫁我?”
我不让他哭,他就咬着唇一直忍着,好似多委屈似的。
我忙问道:“你怎么了?”
他只是摇头。
我道:“我知道了,你们凡间嫁人都是姑娘家做的,入赘是丢脸事。没事,我们青丘不讲究这些。你若不想嫁,那你娶我吧?”
我这么一说,他的泪便止不住了。
我忙道:“是我错了。你方才差点去了王爷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肯定难受。我不逼你,你别哭了。”
我着急得要死,生怕他把眼睛哭坏了,只能一个劲地安慰他,结果他哭着哭着就笑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道:“苏淮,我们成亲吧。”
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道:“你说什么?”
“我们成亲,你带我走吧。”
我听着,竟也忍不住红了眼。
我高兴道:“好。我们今晚便成亲,明日一早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来了。”
天权在屋里换衣服,我把饭菜、糕点都摆到后院的石桌上,把之前埋下的果子酒挖了出来,又点了盏灯,便去他屋里找他。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果然还是男子的衣服更适合天权。
我走向梳妆台,拿起了木梳子,道:“我替你梳头吧。”
“嗯。”
我一边梳,一边道:“明日离开了长安,我带你去玩,把凡间走个遍。等玩累了,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你若想耕田,我就给你买块地;你若想唱戏,我就给你建个戏园子;你若想教书,我就给你办个学堂。但此后就得你养我了。”
他笑道:“那你做什么?”
“我?我给你做媳妇儿啊。虽然本仙君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招蜂引蝶的。我就每日跟在你身后,给你端茶递水,可好?”
“嗯。”
我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便道:“你喜欢小孩子,可我没法给你生一个。届时你若真遇上了心仪的女子,便娶回来吧。不过本仙君都甘愿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了,你得答应我,我只做大,不做小。”
天权闻言笑道:“我都是个断袖了,怎还会喜欢女子?”
“那我把化思带来,那小狐狸乖得很。”
我放下木梳,将红发带给他系上。
我道:“天心,你真好看。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我牵着他往后院走去。杨柳依依,晚风微拂,好不惬意。
我道:“我们算是私定终身,没有高堂可拜,那就拜北斗七星和东方好了。”
“为何?”
“你前世是文曲星,北斗七宫就是你的家。而我是青丘的狐狸,青丘在东荒,自然是拜的东方。”
他点了点头,道:“那便依你所言。”
我俩面向北斗七星跪下,没有媒人替我们宣誓词,我们便自己说。
“今,我何天心愿与苏淮共结连理。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余生篇章,只为一人书。”
“今,我苏淮愿与何天心共结连理。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宁负众生,永不负卿心。”
天地万物,渺渺众生,你不过于月光下向我浅浅一笑,我便甘愿千万载韶华,只守一人心。
我们拜天地,拜夫君,共饮交杯酒。
月下对酌,配着小菜、糕点,看着满天繁星。
他问我:“你可后悔?来日我成了一白发老翁,你却仍是这般年少模样,你我在一起更像祖孙,不似情人。”
我道:“不后悔。左右你是我的,千秋万载我都要把你捆在身边。你可别忘了,我是神仙,我自有办法。”
世人喜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新婚之夜,我和天权却在院中坐了一宿,直到他困了、睡了,我才把他抱进屋去。
我在他唇上留下浅浅一吻,便算是今夜的完结了。
天权,来日方长,你可要牵紧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说需要来个“亲妈党止步”的提示。嗯,那就到这里吧。
第64章 第 64 章
次日,我和天权换了便服,准备离去。
城里现在一定到处都在找我们,我寻思着御剑带天权离开。
可这刚起飞,便有无数弓箭袭来,我只得落下地面。
天权感到不安,他道:“定是他们找来了,看来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别说傻话,我会带你离开的。”
果不其然,李家父子很快便领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李将军看向天权,沉声道:“还不快给我过来。”
我将天权护在身后,低声道:“别去。”
李将军道:“苏公子昨日劫花轿,可把我李家害惨了。今日你若乖乖交出小儿,我可饶你不死。若是不从,就别怪老夫下死手了。”
我道:“苏某不想与将军府为敌,将军若不想伤及无辜,便放我二人走。否则,苏某只能得罪了。”
李将军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这逆子给我带回去,至于苏淮安,杀了。”
这些凡人的戾气真重,动不动就要杀人。
我唤出凌华剑与他们打斗,天权见他们人多势众,也上来帮我的忙。
他们对天权可比对我仁慈多了,都是避着让着,毕竟这位少爷是要带回去成婚的。
李家父子三人上前与我缠斗,后头的弓箭手也时刻准备着要将我击毙。
若不是怕暴露身份,我早就一个仙法把他们全轰出去了。
可我怎知天权会那么傻,竟为了救我,替我挡了李子均一剑。
原这只是一劫,昨日方叫我欢喜至极,今日便要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我抱着天权,血不断地从他的腹部涌出,我紧紧地按着,仍止不住。
“我是九尾狐狸,有九条命,他们杀不死我的,你又何苦替我挨了这一剑?”
他却道:“便是你有万千条命,我却仍不能叫人。。。。。。叫人。。。。。。伤了你。”
我几欲发狂,只想杀了这群人,叫他们偿命。
我身后的狐狸尾巴尽数现出,把周围的人吓得直往后退。
天权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他道:“苏淮。。。。。。你不能。。。。。。不能杀他们。你会。。。。。。会。。。。。。会堕入魔道的。”
他如今命都快没了,却仍想着我。
我红着眼,见他快不行了,只得集中了仙力勉强替他续命。
我知道,天权这世为凡人,终有一死,可我不能叫就他这么死了。
我收起了狐狸尾巴,哭着说:“你便是要我生生世世都欠着你么?何天心,你若敢死,我便杀了他们!堕入魔道又如何,我只要一个你!”
他闻言,嘴角勾起了笑容,道:“你不说我是。。。。。。是神仙转世么?那我若归了。。。。。。归了仙位,你却成了魔,该。。。。。。该如何?”
那种心死的感觉我在诛仙台前已有过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我哭道:“我不要你归位,你若归了位,我便不能同你在一起了。你便再依我一次,就留在凡间当你的何天心陪我好么?”
他哭了,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难过,亦或是欣慰。
李家父子提着枪剑袭来,嘴里还喊着要我偿命,我不得不操纵凌华剑去阻挡他们。
因而,失去了仙术的保护,天权只道了一声“好”便咽了最后一口气。
明知道天权死后,或是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便再来人间走一遭,亦或是归了仙位,我总归可以找到他,可以守着他,但我仍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和心痛。
我的九条狐狸尾巴再次冒出,周遭的仙气却不再清澈,夹杂着一丝妖魔之气。
我恶狠狠地瞪着李家父子,九条尾巴齐齐向他们扫去,带着阴霾之气,只想叫他们全都当场毙命。
忽而一道剑影急下,挡住了我的狐狸尾巴,我往上一看,是武曲星君和二哥赶来了。
李家父子不识好歹,还要动手,二哥手执洞箫,放到嘴边轻轻一吹,他们就同失了魂似的,呆呆地站住了。
我又将狐狸尾巴送出,二哥化了一仙罩将我罩住,骂道:“你当真要入魔道不成!”
“可他们杀了天权,我怎能轻易放过他们!”
“好啊好啊,你杀了他们,成了魔,我同北斗七位星君再来杀你。你是想杀了我们,还是叫我们杀了你,是要亲手杀了天权君,还是要他亲手杀了你?”
二哥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他原以为我只是爱玩闹,却不曾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
我自然不愿同天权相互残杀,我看着怀里已无血色的天权,当下便泄了气,尾巴也恹恹地收了回来。
二哥收了仙罩,便见天权的尸首化作一缕仙魂,直飞天阙而去。
武曲星君望着那缕青色仙魂,道:“天权君要归位了。”
天宫之上,我们随着那缕仙魂过了南天门,一路往玄冥宫而去。
其余星君似乎也有感于此,纷纷赶来。
我们入了玄冥宫,只见天权站在琴几边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留虚琴,不喜不悲,似在回忆些什么。
他轻拨了一弦,清脆的琴音响起,他随后一笑,抬头看向我们。
我一直愣在原地,他既已不会是我的天心,可还能是我的天权么?
武曲星君是第一个迎上前去的,他大抵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希望、也最高兴天权能回来的人。
他道:“天权君,你这一跳可真是叫我们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如今回来了,这北斗七星又齐了。”
他先是朝武曲星君一笑,又对着我们拱手道:“天权多谢各位仙友关怀。”
他看向我,我浑身血渍,此刻看起来定是糟糕透了。
他指着我腰间的玉箫,似乎又不敢确定,便将手收了回去,问道:“这位仙君腰间的玉箫像极了我的‘无为’,只是我似乎从未见过你。”
我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天权竟将我忘了么?
“这是幺弟苏淮。”二哥说着看向我,似乎有些怜惜我,而后缓声道,“他昔日是常来寻星君的。”
“原是苏棕君之弟。只是我。。。。。。”他轻敲了自己的脑袋两下,面露难色,道,“此番归位,我似乎忘却了不少往事。”
“星君忘了便忘了吧,兴许比记得要好得多。”我抽出无为箫,将它递还给天权,道,“这是星君的箫,也一并还了你。”
我镇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天权没有推脱,将无为箫收了回去,拱手道:“实在是对不住仙君了。”
我笑道:“若真要说,该是我对不住你。只愿星君往后安好,我便无憾了。”
我舍不得天权,却苦于如今相看两不识,只得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将这副容貌深深刻在心里,便是往后不能再见,我仍能记着他的一颦一笑。
我拜别了天权,潇洒地负手离开,不知脸上的泪是方才因天权而流的,还是如今为自己而流的。
二哥不久后也回了青丘,见我独自饮酒,身上仍是那件染了血的衣裳。
长姐在一旁很是着急,她问二哥道:“这是怎么了?我方才听闻文曲星君归位了,这淮儿怎还不高兴了?”
二哥摇头道:“天权君虽归了位,却也忘了这伤心事,忘了淮弟。如今他心中郁闷难解,你便由着他吧。兴许过两日他便好了。”
我现已七分醉,指着二哥道:“忘了最好,忘了最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二哥只当我说胡话,并没有理我。
夜里,我抬头看着天权星,心想:“你虽不知,我却仍要日日想着你,夜夜看着你。我允你忘了我,此后你便不必再因我受苦。只恨我却不甘一碗孟婆汤忘了你。”
天宫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你这又是何苦呢?”武曲星君道,“你改了他的命,却反倒成了他的劫。如今归位,天神虽不得动凡情,终归还能相见,可寄心中之情。你又何苦要装作忘了他。”
天权轻抚玉箫,道:“他是文清君命中的狐狸,而我终归只是他命中一劫,非他良缘。”
“这便是你耗费修为,助温恒成仙的原因么?”
天权只道:“区区修为何足挂齿。只是我还有一事需你相助。”
数日后,二哥上天和武曲星君比武,这次他为解我相思之苦,主动带我同去。
我们路过玄冥宫,听宫中传来琴声,犹如春风般舒畅。
二哥道:“你若想听,便留在这。只是天权君已不记得你,你切勿唐突闯入。”
我点头道好,便趴在宫墙外,看着天权坐在窗边抚琴。
我听得痴迷,恍惚看见天权看了我一眼,朝我笑。
玄冥宫的仙娥皆认得我,也不赶我。
兴许是二哥又输了,他回来寻我之时神情低落。
我同他道:“二哥,你莫要不开心,里面那位仙君弹琴可好听了,你听完定也心旷神怡。”
二哥叹了口气,将我带去了蜀山。
温恒仍在蜀山修行,二哥道我成日在青丘无事做,便让我来此清修,有温恒陪伴,也可解闷。
我觉得在理,便留了下来。
我在蜀山过得甚好,长姐与二哥时常来看我,我有时也回青丘住上一段时间。
只是不知为何,我只知道夜里要抬头,看着星光满布,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空空的,记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番外
第65章 番外(一)
我在蜀山百余年,虽有温恒陪着,仍觉得不满足。
我做过许多梦,梦见我在一柳絮飘飘的院中舞剑,有一人在边上抚琴。
蜀山不种柳,青丘也不种柳,我印象中唯有同二哥上天宫那回,在那个抚琴的好看仙君府中是种了垂柳的。
我梦见我怀抱一人,他偏着脑袋不看我,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我不认得他,却有种想要一直抱下去的冲动。
我梦见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睡了个人,他抖得厉害,我没忍住去搂他,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真好闻。
我梦见自己化作原形,躺在一人怀中,摇头晃脑的,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我见他笑得很好看,好看得像是能化人心。
我梦见一戏台子,台上的人唱完一曲,我站在台下同他招手,他却目光躲闪不敢看我。
奇怪,那人明明是女儿家的装扮,为何我总觉得是个男人?
我梦见我去放水灯,我一个人,却贪心地买了两个,也不知道另一个是要给谁的。
我梦见自己身着喜服,对着天地道:“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宁负众生,永不负卿心。”
我梦见自己在一房中养伤,我想去找文清,可坐在榻上的那个人不让我去,真是讨厌。
我梦见文清死在我怀里,我割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换他一命,随后被一人带走了,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院中的垂柳和放着棋盘的大石头。
断尾该是很疼的吧?我怎不觉得痛呢?
兴许是因为梦里是没有疼痛的吧。
可那人怎颤颤巍巍站不住了?
他为何抓着我的手不放?
他在说什么?
他道:“苏淮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说着,他晕了过去。
我突然很想过去抱抱他。
我梦见诛仙台前有一人,他同我笑,他道:“罢了罢了,你若欢喜,便都依了你吧。”却转身跳下了诛仙台。
诛仙台上回荡着一句话:“此后轮回于世,莫再叫我遇见你了。”
我梦见一个人,我总梦见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梦着,可我就是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模样,我就是想不起他究竟是何人。
我记得他笑起来很好看,也记得他看向我时满是失望的眼神,每当夜里我醒来,总希望那人就在我身旁。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又或是记错了很多事,像是在树下喝酒,像是在湖中泛舟,又像是在瑶池边上漫步,记忆中一直陪着我的人是温恒,可我总觉得不是他。
我记得文清同我说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日夜思念,见了便欢喜,不见便如失了心魄。
长姐和二哥都说温恒是我命里的那个人,我也确实很喜欢温恒,容不得别人伤了他。
可是,温恒日日伴我身侧,那个叫我日思夜想,成天如失了心魄的人是谁?
那个叫我想护他周全的人是谁?
那个叫我如沐春风、叫我心安的人是谁?
我每晚抬头看的又是谁?
所有人都瞒着我,我想,他定是我最最要紧的人,才会叫我哪怕是抱着残存的念想也不肯忘掉。
如果他真说过会护着我,不知我如今自断尾巴,可否叫他现身一见?
夜里,我支开了温恒,独自来到后山。
月色正好,却略有寒意。
我唤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手持凌华剑,几番犹豫过后,我拉着自己的狐狸尾巴,闭上眼睛,准备割下。
周遭风起,还没等我下手,凌华剑已被挑落在地。
我欣喜地回头,恰好看见秦吟收剑的动作。
在他身后的二哥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又是谁得罪了你,叫你这般想不开?堂堂青丘的苏淮上仙,如今竟像个姑娘家似的,动不动就要以命相逼么?”
我着急地说:“二哥,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找人何须用这种方式?莫不是你要找的人在地府等着你?那你大可直接下去找就是了,何必费这工夫?”
虽然二哥总是对我很严厉,但其实二哥比长姐还要关心我,只是他的性子就是这样。
我记得有人同我讲过:“苏棕君有时虽严厉了些,但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想,苏玥上仙本就不善武力,仙法也不如你们好,又不似你娘还有你爹在,苏棕君若不在族中立个威信,他日苏玥上仙继任族长之位,怎能镇得住那些族人和青丘的众多妖兽?又有谁会服她?”
只是这话是谁同我讲的,我怎也不记得了?
我收起了凌华剑,低着头走到二哥跟前,小声道:“是我错了,你罚我吧。”
二哥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道:“你想干什么大可告诉二哥,我能帮的定会帮你,若是帮不了也不会阻止你。你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叫我们担心?”
“那你可能同我讲,我梦里的人是谁?”
二哥疑惑道:“你梦里的人?”
我道:“我同你说过的,他的院子里种着垂柳,他会弹琴,还会下棋。他笑起来很好看,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他好像有点瘦,可我喜欢抱着他,也喜欢被他抱着。对了,他还有一把画着垂柳的折扇。”
二哥愣了一会儿,笑道:“我许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他看向我身后,又看向我。
我问:“那你能告诉我么?”
二哥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你的梦,我又如何能知晓?便是世间真有这么一个人。。。。。。”
他又看了一眼我身后,我回头,除了看见秦吟挺直了腰板站在月下,再没有别人。
我险些觉得秦吟就是那个人,可我想了想,怎么可能,我同秦吟天天碰面,何曾见他抚琴吟诗?
我又回头看着二哥,二哥眼里满满的心疼,他道:“便是真有这个人,你们也定是没有缘分,方才叫你思而不得。你又何苦执着于一个无缘人?”
我摇了摇脑袋,急道:“不是的。他都能替我受断尾之痛,我怎能做无情人?”
二哥听我这么一说,可吓坏了,急忙问我道:“你何时断了尾巴?你怎没同我们讲?”
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断。”
二哥黑着脸,拂袖道:“这种事你也敢拿来开玩笑了!”
我委屈地说:“我没开玩笑,他真的替我受了断尾之痛,只是那是在梦里。”
二哥叹了口气,道:“你回房歇息吧,莫再胡思乱想了。”
秦吟向前,同二哥道:“上仙请。”
二哥负手离去。
我走在路上,心里有点难受。
我小声嘀咕了一声:“只会叫我回房歇息,我一歇下,梦里还不都是他,又怎能不乱想。”
秦吟迎面走来,笑道:“上仙这是怎了,竟这般无精打采?我方才听温恒说你往后山去了,想着你定是吃桃子去了,应当开心才对。”
我道:“你怎也拿我打趣,方才你也在后山,不都看见了么?”
秦吟愣了一下,才轻咳了一声,尴尬道:“是看见了,怪我,不该说这些的。上仙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便走了。
我忽然觉得不对劲,秦吟不是送二哥出去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便是他们走得快,也不该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啊。
我突然想到方才在后山,二哥同秦吟都看见我要割尾,若论心切,也该是二哥更着急一些,又怎会慢了秦吟一步?
那人不是秦吟,那人就是我的梦中人!
“秦吟”同二哥走远后便恢复了原貌,是个眉清目秀的仙君。
二哥同他道:“他心中皆是你,你心里也放不下他,何苦这么折磨他、折磨自己?”
那人道:“苏棕君可是忘了,我是天上的文曲星君,应以大道为重,怎能以儿女私情自缚?”
二哥停下了脚步,他道:“天权君,文曲星君,就算是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交好数万年的份上,你便让他一次好么?你不也是因为不舍才没有喝下孟婆汤,为何要装作绝情的样子来骗自己?”
那人忽然笑了,神色竟有些苦涩,他道:“苏棕君啊苏棕君,你可知我护了他数万年,事事依他,却不曾想过能同他有何因果?”
“我知道。”
“你可知我甘愿替他同文清君铺路,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替他改命?”
“我也知道。”
“那你可知他伤了我多少次?”
这次二哥没有应答。
他继续道:“若不是看了苏淮上仙的命格,我倒不知我这数万年的好竟抵不过文清君同他短短时日的相处。哪怕我甘愿替他受断尾之痛,他心里也只有文清君,我玄冥宫不过是他一个疗伤的地方。”
他苦笑道:“但我想着,即便如此,他能活着也好。他若还活着,哪怕只当玄冥宫是个歇脚的驿站,只要他同我笑,我便甘愿。可他呢?他能为了文清君在梦里将我一剑穿心,也能为了文清君割尾、舍弃自己的仙元,却不能容许我骗了他一次,让他救不得沈文清。他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为了救他身负重伤,未必能受得住?若不是我跳了诛仙台,怕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理我了。”
想来他对那事一直耿耿于怀。
当初二哥知道以后也狠狠训过我了,只是我当时没能听进去,对此二哥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