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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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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嘴张成了“O”字。
“很多东西人类只是没有时间去学罢了。”
陆离认同地点头。
“我们都过得不错,就算时间过去千年,也不觉得有多难熬,我们偶尔也会交换驻地,寻求新鲜感…只有费——他一直不像在活着。他受长亲的影响最大,长亲的离去一直让他无法接受。”
陆离闭上眼:“我听贺无忧说了。”
“他跟你说过圣十字剑的事?”
“嗯。”
“那他一定没有跟你说过,我从圣城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吧…”卡帕尔露出一抹苦笑。
“直至今日,血族猎人的大部分武器都是从他身上试出来的,而他,是自愿的。他闯血猎的大本营,其实是去送死的,可惜血族背负的诅咒没能让他如愿。”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陆离望进他的眼睛。
卡帕尔笑了:“不愧为长亲转世,果然敏锐。”
他走到窗边往远处眺望。
陆离看见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距离他重生,整整一年了。
“你开始离魂了。”
“你的魂魄里带着很强的能力,而身体却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当魂魄之力逐渐汇聚,身体终有一天会承受不住,产生离魂的症状。”
“所以?”陆离坐起身。他有预感,卡帕尔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所以,为了避免你变成一个经常神游天外、躯体不知躺在哪里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你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选择?”陆离缓缓开口。
“第一,我用魂器将你多余的魂魄封起来,带走。”
陆离问:“那样我的血液是不是也就没有某些能力?”
卡帕尔点头:“自然,血族的能力都在灵魂里,由灵魂渗透至血液,鲜血不过是载体。”
陆离抿唇。
今日费云扬能得救全靠了自己慢慢归位的灵魂之力,若是重新封进魂戒或其他什么魂器,将来费云扬若是再出事自己还能救他吗…
而那些灵魂又被封了,自己…还是自己吗?
于是他问:“那么,第二种选择呢?”
第50章 苏醒
“第二种选择,我建议你不要选。”卡帕尔转过头来看着陆离,认真地说。
陆离蹙眉。
“长亲在世的时候,虽然与我没有那么亲近,但我也能看出来,他对于长久无望地活着并没有多少热情。他从未说过血族的来历,但一直在寻找能够封存灵魂的魂器,遇上我们四个也是偶然。费没有跟我说过长亲的死因,但是我猜测…”
卡帕尔顿了顿,继续说:“我猜测长亲是自己走进轮回的。”
陆离绷紧了嘴角——卡帕尔言下之意,自己的前世saintley是自杀的。
陆离说:“第二种选择是要我重新变成血族,重新拥有足够匹配灵魂之力的身体?”
卡帕尔赞许地看着他:“是,所以我建议你不要选,因为你费尽心机变成现在的样子,不再害怕日光,不再渴求鲜血,能享受普通的家庭和亲情,也能与喜欢的人类尽情交/欢而不必担心弄死他。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长亲的那些记忆,可就弄巧成拙了。”
陆离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亲情就算了,如果saintley真的为了追逐亲情,那他注定要失望透顶了。”
卡帕尔不知陆家龃龉,也不知陆离前世恩怨,不过听了陆离这话,也明白了点什么。
“我会想起来吗?”陆离问,这个问题他同样问过费云扬。
“血族的灵魂像一块完整的玉璧,人类的灵魂则像一块玉环。玉环中间缺少的那一小块就是人类轮回时丢掉的记忆。你的灵魂自然是血族的灵魂,待灵魂全部归位,什么都会想起来的。”
卡帕尔这样一解释,陆离觉得好懂了很多。
“…可你的离魂之症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卡帕尔说。
“可是,我只有想起来了,才能在转化与不转化之间做一个抉择。”
卡帕尔思索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倒是有一个办法。”
……
陆离昏昏沉沉地过了不知几天,每一次转过头看躺在身边的费云扬,费云扬都是沉睡的。
血族杀掉一个同类需要耗费如此之大的代价,这是陆离始料未及的。
德科拉和海伦娜的故事他这几天身陷床梓也听贺无忧说了。
身为血族三代的德科拉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海伦娜,为了跟她长久相守,他在她的新婚夜上掳走了她,不惜将她转化成了血族。悲剧的是,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的海伦娜都不喜欢德科拉,开始是不喜,后来是怨恨,德科拉爱她宠她一百年,没能打动她分毫。最后他实在受不了继续活在自己心爱女人仇恨的目光中,他收回了自己种在海伦娜身体中的血灵,抱着她走向衰亡。
听贺无忧说,这种衰亡进展十分迅速,只过了三天德科拉就垂垂老矣,但是却没有如愿死去,到现在德科拉依旧像行尸走肉般活着,不过已经成了最下等的血族,时常辗转在猪牛羊圈之间,汲取鲜血。
现在血族的长辈们总用德科拉的前车之鉴来警告子辈不要轻易爱上人类,更不要妄图杀害子嗣。
“德科拉是大哥的子嗣,自那以后他繁衍子嗣十分谨慎。”贺无忧最后叹道。
听完故事,陆离长久盯着费云扬的睡颜,又唏嘘又后怕,幸亏卡帕尔来得及时,自己答应放血答应得果断。
“不是答应了我不犯傻…”
费云扬睫毛微微抖动,艰难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抬起手看自己的手背。
陆离轻笑。
“没有皱纹,头发也没有白。”
费云扬猛得转头,看见躺在身旁的陆离。
陆离暗自庆幸连接两人之间的软管已经被拔了,不然费云扬不知道得疯成什么样。
“离离,你怎么在这里?”费云扬心神不宁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身后,翅翼已经消失。
陆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闭上眼继续睡觉。
“我有事找三哥,我…我出去一下。”
“嗯。”陆离没有睁眼。他的头脑晕眩,耳朵嗡鸣,只要睁着眼,面前就有很多星星在转圈。
也是,那个输血软管有电子记录,到上一次拔管,他已经失去了800ml的血液,将近一夸脱,几乎是人类的极限了,如果费云扬再不醒过来,他也会陷入休克。
费云扬逃也似的出去,陆离落得安静,只希望那两个不靠谱的哥哥能成功瞒天过海。
费云扬似乎刚出门就被截住了,卡帕尔不动声色地藏起手中软管。
他没想到费云扬醒得那么快。
“二…二哥?”
“嗯,醒了,看起来状态不错。”
“怎么会…我是说…怎么可能…我杀了子嗣!”他惊疑地看着卡帕尔。
“我居然没有变化…”费云扬盯着自己的手臂出神。
卡帕尔透过门缝看了眼陆离,刚好与他的眸子对上。
他微微点头,示意陆离安心。
“他没死,我送他去圣城了。”
费云扬霎时间心情极度复杂。
他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苍老的容颜,他不想用那样一张脸面对陆离,可是此刻知道自己并没有变化,他心底好像又没有那么开心。
“你以后要是再胡来,迟早会后悔的。”卡帕尔意有所指。
费云扬愣愣地点头:“我…我去看看离离…”说着转身要往回走。
卡帕尔叫住他:“等等,我这次给你带了点东西,顺便有些事要跟你和无忧说,你跟我来。”
费云扬不舍地回望了一眼,只好跟着卡帕尔走了。
屋内,陆离悄悄松了一口气。
费云扬坐在餐桌边摆弄手机,他沉寂多日的官网主页终于有了动静,几乎是下一秒就被评论回复淹没了。
费云扬盯着那段短视频,视频上的许清远面目柔弱,却轻而易举地毁了陆离的上一世,又搅乱了他的这一世。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他隐约想起来很多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人类时的那些遭遇。
对于那些说费云扬逼供的评论,费云扬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他想自己澄清到这里已经够耐心了。
他的公关团队紧接着发布了费云扬接的下一部戏,也成功地转移了不少视线。
贺无忧伸着头,看着陆离欲言又止,被卡帕尔狠狠瞪了回去。
“无忧给了我一份族谱,我听说血猎在找这个。”卡帕尔将陆离送他们的《结庐夜话》摆在桌子上,“我当初就说这东西是个麻烦,谁送他的魂纸?”
贺无忧弱弱地举起手,小声说:“我…我想看看我的子嗣都有谁…”
有段时间,大约是人类的战争年代,濒死的人类太多了,相应的,他咬的人也多了很多,自己都快记不住了,更别提他后代的后代。
卡帕尔按了按眉头:“简直被你们两个烦死了。”
费云扬不以为然:“我很久没惹麻烦了。”
卡帕尔隐忍不发,贺无忧真的快要坐不住了,他恨不得上前揭发亲爱的弟弟刚带来的麻烦,又被卡帕尔瞪了一下,不平地坐了回去。
“你们最近手头上的急事都处理一下,半个月后我们去梵蒂冈。”
“我不去!”费云扬率先表态。
贺无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二哥,我们去找大哥做什么啊?”
卡帕尔说:“银价这些年上涨得厉害,我暗中查探,发现进出账户都是摩纳哥开的户,我们先去梵蒂冈,同大哥一起商量商量。”
费云扬重复道:“我不去。”
卡帕尔瞥了他一眼。
第51章 往事
卡帕尔的视线落在桌角的一团白雾上。
陆离已经如此虚弱了,却还是放心不下费云扬,心念一动又跟了过来。
卡帕尔叹了一口气,对费云扬说:“你要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费云扬冷着脸走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卡帕尔说。
那团白雾看了卡帕尔一眼,点点头,也跟着飘走了,姿态却没有从前轻盈。
贺无忧问:“二哥,你在跟谁说话?”
卡帕尔说:“跟你啊。”
贺无忧:…
他好歹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
费云扬重新回到他和陆离的房间,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们就住着一间房了,贺无忧替陆离准备的客房形同虚设。
费云扬站在床边,看到陆离,只觉得刚刚从卡帕尔那里带过来的气闷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离离真是神奇。
他俯下身轻吻那张渴求已久的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陆离比往常都要苍白,唇上也一片冰凉。
费云扬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惊慌。
“离离。”
陆离越是没有回应,费云扬越是失控。
他的呼喊没有停,似乎不见到眼前人睁开眼他不会罢休。
“离离,离离…”
他颤抖着伸出手,两指并拢,探上陆离侧颈的动脉。
依旧在跳动。
费云扬腿脚一软,跪伏在床前,头埋在陆离的臂弯中深深喘息。
他是如此害怕再次失去眼前人。
陆离的游魂在空中静静看了片刻,投入身躯,继续沉睡。
这样下去可不行,自打来了贺无忧这里,他和费云扬就跟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昏睡,他倒是不急,就是不知道陆家有什么动静。
费云扬抱着陆离的手臂睡得香甜,偶尔伸出舌来舔舐陆离的手腕,湿黏的触感让陆离肉皮发麻。
……
第二天一早,麻雀在窗外枝头吵闹,冬雪初停,天高云淡,是冬日里难得的好晴天。
噢,晴天对于血族来说不是什么好天气。
陆离这样想着顿觉哭笑不得。
正想着,与费云扬睁开的眸子刚好对上,被那眸中深邃的漩涡惹得一阵心惊。
陆离垂下眼帘。
费云扬眸色更深,他翻身压在陆离身上,直视着他。
陆离忍不住微微侧头。
“离离为什么不看我?”费云扬倔强地问。
陆离轻咳一声。
“我…”
接下来却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你那赤/裸裸的眼神让我害怕吧。
费云扬抿着嘴,一只手探到陆离身下,握住他的命门。陆离一惊,忙伸手阻止,动作却不及费云扬快。
“你,你干什么?!”陆离满脸窘色。
“礼尚往来。”费云扬干脆答道。
陆离坐起身想往后退,却被费云扬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随后那只大手没有停歇,逆流而上,在陆离的身上游移,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火热。
陆离忍不住轻吟一声,就这张嘴的瞬间,一根柔软的手指钻了进来,逗弄他的舌尖。
“呜…”
陆离双唇不及合上,津液顺着嘴角滴落,又被费云扬的手指抹掉。
费云扬将手指伸至自己面前,伸舌轻舔。
陆离只觉得淫靡至极,孰知自己双眼微红,脸颊上犹带着五分欢愉,五分羞窘的样子才真叫人发疯。
费云扬的眸中在酝酿某种风暴,又有一股力量在克制这场风暴。他左手微微使力,眼见着陆离眼神有一瞬的失焦,伸手将他搂在自己怀中。
陆离急速喘息,双耳嗡鸣间听见费云扬在他耳后轻声问:“以后只有我,好不好?”
陆离茫然地看着前方。
他想起来这具肮脏的躯体,不知有过多少人。
他窝在费云扬怀里的身子逐渐僵硬,而那恶心反胃之感也开始漫上来。
“离离?”
费云扬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推开他,低头看他的眼睛,从那里看到了无边的自我厌弃。
陆离本不是贞洁观念多强的人,和喜欢的人上床是一件自然而然不需要犹豫的事。
可是,被欺骗例外,和不喜欢的人例外。
费云扬恨自己说错了话,不住地道歉。
“我会让陆之栩生不如死,离离,离离!”
陆离悲伤地摇摇头,要他自己跟费云扬说陆之栩的那些行径,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费云扬突然冷静下来,语调异常冷酷。
“离离,我还没有跟你说过上一世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陆离曲起双膝,用手环抱住,轻轻点头,示意费云扬自己在听。
费云扬低头看着他的发心,眼里是沉痛的悔恨和愤怒。
“我找到许清远的时候以为他是长亲的转世,他那时候就要死了,又求我救他,没有办法,我只好转化了他。可是在转化的过程中我就知道他不是我要找的人,长亲血液的那股熟悉味道,明显不是他本身血液的味道,而是外来的,尚未与他的血液完全融合。”
“我很失落,与先前巨大的狂喜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感觉连命运都在捉弄我,嘲笑我,明明我离长亲已经很近了,明明已经那么近了!却又不知该从哪里继续找下去。他来找我,看见我桌上压着的照片,那是长亲的魂戒,我一直在托人找这个。他问我照片上的是什么,还说会帮我找。”
费云扬周身气息动荡,窗门紧闭,窗帘却被卷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陆离深深闭了闭眼,心中呜咽不止。
“我查了他生病期间所有的受血来源。离离,没有你!”费云扬有些疯癫了,“我如果第一时间去查就好了!”
费云扬猛地将陆离抱在怀中,紧得让他肋骨发疼。
陆离伸手轻轻环住费云扬。
费云扬大口地呼吸,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
“我又…我又漫无目的地找了四年,直到,直到那一次去陆家替血族要一个新鲜血奴,看到了那些照片,离离,我看见照片上的你戴着那个戒指。”
费云扬的语音有些颤抖,陆离轻抚着他的脊背。
“陆振声说,那个戒指你从小戴到大。虽然那不能说明一切,但是我有预感。我想找到你,然后问你…那叠照片太碍眼了,我记下了他们每个人,挨个去问。”
陆离的手一顿。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费云扬轻笑,他松开陆离,拉起他的手指轻吻,“他们每个人都没有碰过你,全是陆之栩做的局,给了他们每个人一大笔钱,拍几张照片而已。陆之栩只给你下了一次药,就搞到了一叠照片,离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很干净,很干净…”
费云扬虔诚地亲吻陆离的手背和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心痛得都快滴出血来,得知那些人没有碰陆离,他已经抑制不住暴虐施以严惩,他不知道如果那些人真的碰了他心爱的宝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陆离微微颤抖。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跟踪陆之栩找到了你,可是…你快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那是你,是长亲的转世。我在黑暗中陪你坐了两天,用了两天的时间想要不要转化你。离离,我再也不能忍受你在我面前死去了,于是我打算咬你。也许等你想起来所有以后会恨我,但是我不想再放开你。尖牙戳破动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找到你了,离离…”
第52章 咫尺
陆离原本应该觉得轻松的,可是他心情并没有似天气一样雪过天晴。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回忆前世,原来他没有被全世界放弃,有人在找他,有人一直爱他。
让他心头郁积的是费云扬痛苦背负的千年。
如果他能够重新拥有saintley(后文译作圣特离)的那些记忆,或者见到过去的圣特离本人,他一定会嘲讽他: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后悔。
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陆离埋头一个人从小径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费云扬远远看着,却不敢接近。二代血族因为魂力强大,能够不惧阳光,但也仅仅是不惧而已,这已经是极限了,像白雪这样洁白而反光的东西,真的会消耗他们的魂魄。
他躲在屋檐下,有些艳羡地看着陆离。从前他有魂戒护身,可以肆意妄为,自打他将魂戒送给,或者说还给了陆离,他就不得不过起规矩的血族生活。
陆离踱回来,站在台阶上跺跺脚,抖掉两脚残雪,看着费云扬,语出惊人:
“我想出去度假,我一直想去意大利。”
费云扬一愣,为什么偏偏是意大利。
陆离仿佛看懂了他的疑问,笑着问:“怎么,你不喜欢意大利?”
他笃定费云扬会陪他去。
贺无忧刚好从走廊经过,随口道:“何止意大利,欧非的地盘费都不喜欢。”
陆离挑眉。
“我没有不喜欢,我当然要陪离离去啊。”费云扬笑得云淡风轻。
贺无忧撇撇嘴走了,在走廊尽头看见卡帕尔,大喊:“二哥,费这个口是心非的小鬼!”
陆离笑得打跌。
而费云扬站在台阶最高层,板着脸,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陆离,我代替我们大哥邀请你去梵蒂冈做客。”卡帕尔笑着说。
陆离点头谢过,转头瞥见费云扬脸色不好。
总会知道的。陆离对自己说。
……
出发之前总要做些准备,陆离要回趟家,费云扬自然奉陪。
和陆家也算是撕破脸了,费云扬不敢放任陆离一个人在外面。
“迷途”里空空荡荡,像是好久没营业了,费云扬随意地说:“都冬眠去了。”
陆离失笑,还真有这么可爱的习性?
上到三楼,电梯门甫一打开,一个黑漆漆的团子就蹲在门口。
费云扬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
陆离喜笑颜开,蹲下/身招呼道:“乌云,过来。”
黑团子一拱一拱地爬过来,陆离将它抱起来,费云扬冷眼看着它。
“喵——”
乌云毫不客气地回瞪。
要命的是,将这黑猫独自丢在家里近十天,自动铲屎机里早就堆积了大大小小的粪球,费云扬舍不得陆离劳累,只好独自承担。
陆离抱着乌云趴在沙发上,看费云扬混身冒着黑气在角落里铲屎,笑得都快抽了。
“费影帝,给你拍一张放主页吧。”陆离掏出手机。
“你敢!”
费云扬将袋子丢进垃圾桶,手在水龙头下面冲了足足一分钟。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离促狭地盯着他。
费云扬双手合拢,捧了一捧水,陆离暗道不妙,正要逃,水花“稀里哗啦”溅过来,乌云惨叫一声,跳下沙发躲床底下去了。
“幼稚鬼!!”陆离抹了抹脸,就要开骂,突然被一尊黑影撞得荤素不知,手机摔在了地毯上,滚了两下,屏幕暗了。
费云扬堵上陆离的唇,狠狠地吸吮。
“呜…呜…费云扬,你这个神经病!”陆离推开他大口呼吸。
费云扬的胸腔震动,笑声性感又撩人,陆离的耳尖红透了。
费云扬转头,盯着床底下露出头的乌云,张了张嘴,亮出自己的獠牙。白光一闪而逝,乌云呜咽一声,躲进了更深处。
“你别吓它。”陆离无奈。
费云扬趴在陆离身上不肯下来,就着这个姿势和他说话。
“你不能再养它了。”
“为什么?”
“它是血族,我们把这一类称为魂兽,之前还没成年我才任你养它,成年后会咬人。”
费云扬说的咬人肯定不是普通的猫咬人那么简单。
陆离挑挑眉。
“看来我很招血族啊…”他说得意味深长,费云扬给他的回应是一记深吻。
“相当招。”费云扬纠正。
陆离不想被贺无忧咬,自然也不想被一只猫…好吧,被一只魂兽咬,便跟费云扬商量。
费云扬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有一个人最适合养它。”
“谁?”
“我二哥。”
等陆离见过五只品种各异的魂兽或趴或躺占据在卡帕尔的床上,五猫一人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费云扬说“卡帕尔最适合养”是什么意思,当然了,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迷途”的入口甬道处挂着“冬季暂停营业”的牌子,费云扬拉着陆离,俯视向下盘旋的石阶,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要害怕。”
陆离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这上三层下一层的地方,难道自己还没有跑全?
费云扬带陆离去了负一层自己的房间,不待陆离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他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在浴缸的防溢出水口转动了一个金属环。
刹那间整室嗡鸣,原本规矩坐落的浴缸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陆离:…
“来吧。”费云扬率先走进去,向陆离伸出手。
陆离同费云扬并排站着,不知他又动了什么机关,所站之处缓缓下降,没一会儿就触了底。
“好黑…”陆离小声说。
“抱歉,这里一盏灯都没装。”
血族习惯在黑暗中生活,早已练就了一双在暗中视物的眼。
可是陆离是个人类,这么黑的地方,他如果不拉着费云扬可能一步也不敢迈。
“叮——”费云扬从口袋里变出两个打火机,擦亮一个,将另一个递给陆离。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陆离一眼就看见了离大门不远的沙发,和似曾相识的地毯。
费云扬有些尴尬地别开眼去。
陆离拿着光源四处走动,最后回到费云扬身边,叹了一口气。
费云扬握紧了他垂在一侧的手。
“这里和三楼的格局一模一样。”
“嗯。”
“费云扬,这里才是你真正的房间吧?”
费云扬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向大床,将打火机搁在床头柜上,人深深陷在床上。
“只有中弹的那几天怕被你发现所以住在楼上,其他的晚上我都睡在这里。”昏暗中费云扬望着天。
陆离在他身边躺下来。
“血族不是睡在棺材里?”
“普通的房间才需要棺材遮蔽光源,这里深入地下,不需要棺材。”
见陆离不明白,他继续解释道:“血族需要纯粹的黑暗,类似充电,那样第二天才能面对阳光。魂力越是弱小,就需要吞噬越多的黑暗。”
陆离躺着,往上数四层,同样的位置,就是自己常睡的大床。在卫星地图上,两点几乎重合,可是他与费云扬曾经隔了那么远,那是光明与黑暗的距离。
他们俩,一个害怕黑暗,一个畏惧光明,所以兜兜转转了那么久。
搬过来最初的日子里,费云扬每夜借口守着迷途而离开,陆离心有疑惑却没问,他以为费云扬只是借口避开和他同居,只是…不喜欢他。
“我整夜整夜地想抱着你睡。”费云扬说,“最多的夜里,我上去看了你五次,一转身就开始怀念。”
“离离,我是如此爱你。我变成人类陪你可好?”
陆离对上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眸子。
“我进化了,醒过来以后觉得自己的力量强大了很多,既然你曾经成功过,我也许可以试试。”
陆离轻笑。
他想重回血族,而费云扬想变成人类,命运如此弄人。
第53章 激怒
纯黑的环境中只有两朵火焰花投在屋顶、墙壁,一切都显得朦胧虚幻,陆离长久地望着费云扬。
“可我觉得几十年远远不够。”陆离说。
费云扬的目光黯淡下来。
“而且,你不能对血族这么不负责任。”陆离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
费云扬疲惫地闭上眼。
“费,今晚我们在这里睡吧?”陆离提议,与前文毫无关联的提议。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做噩梦,但是费云扬就在自己身边,再黑又怎样?他不过是想陪陪费云扬,就当提前适应了。
费云扬挥了挥手,两个打火机灭了,腾起一阵烟雾。
就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刹那,陆离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
陆离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他的侧颈动脉汩汩跳动,血流从皮肤下面奔涌而过,而一双尖牙就抵在那里,带来令人颤栗的刺痛。
“咚——咚——”
是谁的心跳,如此剧烈。
陆离汗毛倒竖,浑身皮肤冒出了细小的颗粒。
“离离觉得几十年不够?”费云扬诡异地怪笑,“几十年不够?!!”
“我倒觉得够了…”他忽而放缓了声音。
“没有你的日子,多活一天我都觉得是煎熬。”
最后,他赌气地松开陆离,瑟缩在床角,小声呜咽:“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
“你抛弃了我,却还要我为你的后代负责…”
“那你要怎样?”陆离淡淡地问,“我让你咬,你自己不肯咬。”
费云扬嘶吼一声,陆离闭了闭眼。
“别…别逼我…我不想变成德科拉…”费云扬痛苦地呻/吟。
陆离想,你怎么可能会变成德科拉。我又不是海伦娜,那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费…”陆离叹息,声音悲悯。
费云扬浑身一震。
“长…长亲?”
“哦?原来他是这个调调吗?”
费云扬咬牙。
陆离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有些酸,于是换了语调,干脆地说道:“你要是敢变成人类,我就让贺无忧咬我。”
费云扬:…
陆离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居然觉得心情很愉悦,前所未有的愉悦。
哦,多么恶劣的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孜孜不倦地致力于激怒费云扬,或许…
哦,对了,就是希望他这样,希望他暂时抛弃那个叫“克制”的诅咒。
因为那种克制是费云扬忠诚于saintley的证据,而不是忠诚于他陆离。
陆离为此不爽很久了。
腰带崩断,衣裤被褪下,按在自己身上的是那双熟悉的手,那双手只因为自己而染上温度,只因自己而失去理智。
陆离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会生出如此巨大的独占欲。
他轻咛一声,摸索着环住费云扬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如果,如果我失控了,你要逃,知道吗,要快点逃…”费云扬用最后的一点理智艰难地说。
他的眸子闪着幽暗的光,很美。
回答他的,是陆离放肆又勾人的笑靥。
……
陆离终于知道了禁欲两千年的老处男有多可怕了,嗯…禁欲两千年的血族老处男更可怕,因为他不仅有魔法棒,还有小尖牙。
脖子和手腕无可避免地被咬了,留着两对尖牙留下的窟窿,血迹早已被吸吮舔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一处不疼。
陆离茫然地看着天,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作孽了。
在纯粹的黑暗中,整个世界都是那一个人,没有任何干扰,看到的触到的闻到的听到的,只有他。
现在安静下来,好像心跳都是在为他而动。
费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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