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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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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表层泛起微微刺痛感,而内心深处升腾起的颤栗叫陆离颤抖不已。
那是从心底里感知到的恐惧,害怕和避害是本能。
陆离颤抖地伸出手,轻轻环住费云扬的腰。
“费云扬,我就在这里。”
离他们不远的走廊转角处,贺无忧和老管家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费云扬,我想和他单独说点事情,你跟你哥先回去,好么?”
费云扬没说话,但是禁锢在陆离双肩上的手按得更紧了。
“乖。”陆离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对于费云扬从狼到狗的转变适应地非常好。
“我很快回来。我也没怪过你,从来都没有。”他捧着费云扬的脸,迫使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最终,费云扬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
“我…我就在刚刚的入口处等你,有什么事你喊我。”
“嗯。”陆离点头应了。
费云扬又凑过来吻他,依恋意味十足。
贺无忧扒在转角处偷偷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惨不忍睹。
——这孩子怎么这么黏人?比两千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老管家笑意吟吟。
——属下不知,两千年前,我还未陪在亲王身边。
……
陆离仰头望着石壁上方,篝火映得他脸庞上表情变幻莫测。
“许哥。”
石壁上,被粗铁链缚住手脚、长戟钉住小腹悬在空中的青年睁开眼,看着陆离,目光复杂。
陆离眸子里古井无波,看上去不像兴师问罪。
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许清远俯视着他,表情倨傲。
陆离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阵黯淡的白光。
许清远的目光闪了闪。
“你知道我的这个戒指,你见过。”陆离笃定地说。他记得那年生日,许清远约他出来吃饭,坐在他对面推给他一个盒子。陆离打开,里面装着一块暖玉吊坠,形状是讨喜的欢喜佛。
“生日礼物。”许清远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离,生日礼物没有不收的道理。”
陆离迟疑间,许清远已经拿出那块玉,走过来要给他戴上。
陆离尴尬地说:“抱歉,我一直戴着别的东西…”
怕许清远不信,他只好将一直戴着的戒圈露出来。
许清远看了一眼,遗憾地说:“抱歉,是我鲁莽了。”随即他又揶揄地笑了,“很特别的戒指,这是希腊字母,小离这是心有所属了?”
陆离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此刻,血族处置叛徒的监/狱中,陆离望着许清远,声音平淡,他问:“你知道我的这个戒指,那么,你知道费云扬一直在找这个戒指吗?或者说,你知道戒指上刻的这个符号,是费的代号吗?”
许清远睁大了双眼,原本就失血过多的脸上更显苍白,宛若死人。
“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陆离嘲讽地笑了笑,“那么,在每次费云扬快要找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试图阻拦过?”
许清远垂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开口却咳出一口鲜血。
第46章 进化?
“我还以为你会问《地狱天使》的事…”
许清远的手脚被铁链所缚,无法去擦嘴角的血迹,就任由它那么触目惊心地挂着。
“我曾经很乖觉地活着,什么都不争不抢,被父母抛弃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哭。我这样活了二十多年,一个绝症就斩断了我所有的努力。”
“长亲使我重生,不仅是肉/体的重生,精神也不再脆弱无能,不会再像人类那样轻而易举地被生老病死所累…对你所做的一切…抱歉,但我并不后悔,我还没有输,至少,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暂时输给了他,我的长亲…他眼下选了你,可是你舍得抛弃你的所有的一切吗,陆氏贵子的光环,一帆风顺的前途,抛弃这一切,你愿意忍受血液流尽的痛苦,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死亡风险变成血族陪伴他吗?不可能!!所以我还有机会,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我…是不会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许清远艰难地说完这段话,神经质般地大笑起来。
陆离蹙眉,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明白由人类向血族的转化究竟会给一个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让人变得如此彻底。
但是他也曾经历过重生,上一世的自己和现在,确实有很大差别。
许清远仿佛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目光柔和下来。
“于我来说,长亲就像是深渊里的一盏烛火,当我快要被深渊吞噬的时候,这盏烛火出现了,我只想不惜一切将之据为己有。”
陆离问:“每个血族都会对自己的长亲如此吗?”
许清远摇摇头:“别人如何,与我何干?”
陆离轻笑一声,不再说话,也没有告别,就这样转身走了。
许清远怔愣,不知陆离来意。
没有责问,没有仇恨,没有泄愤,也没有胜利者的耀武扬威,陆离来这一趟究竟为何?
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东西?然后呢?
可是陆离活着没有这么复杂,他向来从心,他喜欢的,就会去争取,而被他放弃的,就会从心里彻底剔除,不再为之耗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既然他的人生短暂,就要把有限的时间用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不是吗?
……
出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墙守在那里,似乎任沧海桑田如何变幻,他一直在那里,岿然不动。
“费…”
黑影慢慢动了动,转过头来,向他微微勾起嘴角。
陆离远远站着,定定地说:“我原谅你所有的欺瞒。”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
费云扬向他伸出一只手。
陆离缓缓绽出笑容,在黑夜中美得惊心动魄。
费云扬痴痴地望着。
陆离跑上前牢牢握住费云扬的手。
费云扬拉着他往外走,二人均没有再开口,疾而不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打在陆离的心海上,泛起圈圈涟漪。
陆离抬头看着费云扬的背影,生出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他的灵魂好像不在身体里面,好像,又似费云扬审判许清远那天一样,飘在空中,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费云扬拉着他在漆黑的甬道中穿行,两侧的墙壁上昏暗的光照在脸上明明灭灭,周围很安静,只有屋顶上潮气汇聚落下水滴的声音,与脚步声仿佛形成某种隐秘的节奏。
他们毫不犹豫地穿过风雨,绕过石壁,把所有一切毅然决然地抛在身后。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历过这一切。
陆离眨眨眼,缓缓回神。
他的眸子里倒映出出口的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无边的光明笼罩着他们。
陆离慢慢停下脚步喘息,眯起眼睛看着费云扬。
费云扬感觉到轻微拉扯之力,忙回头看他。
“你看起来不太好,你怎么了?”陆离疑惑地问。
“我…”费云扬声音嘶哑。
他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这可真是新奇,冷血动物也会出汗?
陆离伸出袖子想替他擦掉,却被费云扬一把捏住了手腕。
“别碰我…”费云扬急切地说。
看着陆离的眼神冷下来,费云扬更显焦躁。
“离,我,我好像到进化期了…”
应和般的,他话音刚落,人站着没动,从他身后却传来裂帛之音,随即一双黑色的翅膀慢慢由蜷曲到舒展,最后那翅膀边缘的薄翼无意识地扇了扇。
一股凉风拂面而来,陆离愕然。
再定睛,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影?!!
“费云扬你给我站住!!”
“站住!!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
“怎么回事…”陆离坐在床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费云扬双手拉着薄被不肯放,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连脸也不肯露出来。
贺无忧站在床边,讷讷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二代吗?”陆离有些绝望,他想saintley当初要是知道自己的子嗣是这么不靠谱的人,肯定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他用力扯着费云扬的被角,想拉开看看他,可是费云扬捂得很紧,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放,眼见着被子都要被扯破了。
贺无忧喃喃道:“不是应该只有一次进化期吗?…我就是刚被咬的时候长过翅膀,后来除了跟二哥打架,翅膀再也没出来过…”
陆离心累地问:“你们的另外两个哥哥呢?能联系到吗?”
“啊?…噢…我去打电话…”贺无忧恍恍惚惚地飘走了。
陆离听见他在门外对着电话那头喊:“二哥,不得了了,小费他…他又长翅膀了!”
声音之洪亮,让被子里的人又瑟缩了一下。
陆离:…
好在贺无忧的电话很快被老管家接了过去。
“是这样的,费少爷他…”
转头看眼前,陆离松开抓着被子的手。
“出来让我看看。”
被子里没有动静。
陆离放软了声音:“乖,你这样子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出来再让我看看。”他试探着说。
被子里动了动,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冷脸。
可陆离就是在那张僵着的脸上看出了莫名的委屈。
有…有点可爱…
陆离摸了摸鼻子。
“长亲曾经说我这样很丑…”
陆离:…
“咳…那他肯定是逗你的。”
费云扬更幽怨了。
“说正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费云扬摇头:“就是有点热。”
陆离将他身上的被子又拉下了些许。
“别闷坏了。”
费云扬深邃的眸子望着他,像要把他吸进去。
“别着急,也许不是坏事。”陆离伸手抚上费云扬的侧脸,触手一片火热。
费云扬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只要离离不嫌弃,我怎样都无所谓。”
陆离笑着说:“我不嫌弃啊,我觉得很可爱。”他手伸进被窝,摸索着捏住了费云扬肉肉的小翅膀。
费云扬混身轻颤。
这个翅膀好像经历了重新蜕化和新生,柔软的表皮格外敏感,陆离这一摸费云扬就像过了电似的,一股酥麻的电流感从背上直窜到头皮。
费云扬的眸色更深了。
第47章 进化(下)
贺无忧走进来,身后跟着老管家。
“费,二哥明天会过来。”
费云扬一脸不悦地盯着他。
“你别害怕,你经历过一次进化了,心里应该有数,除了生理上感觉有点奇怪,其他都没什么不同。等进化期过了,说不定身体素质会大幅度提升。虽然我跟二哥都听未说过二次进化,也没见过相关的记载,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这次进化,但是我们还是会替代长亲给你最温柔的呵护…”
说到照看幼年血族,贺无忧更来劲了,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些要点,必要时还以事例佐证。
老管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衣摆。
“说完了吗?”费云扬冷冷地问。
被打断的贺无忧一时有些茫然。
陆离的表情可以说惨不忍睹,他怀疑二代血族都是精分,费云扬表面冷酷得不行,其实私下里幼稚又黏人,贺无忧表面是个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实际上是个幼稚鬼,还是个话唠…要来的那位二哥指不定是个什么奇葩人物。
“说完了就滚吧,我没事,我想睡觉,离离陪我。”
贺无忧幽怨地看了一眼费云扬,摔门走了。
老管家温和地替他点头致歉,却也没多说别的惹他心烦。
所有的血族都经历过进化期,都会对刚刚冒出来的翅膀又恐惧又新奇。刚被咬的日子其实对身心都是极大的考验,在进化期中一个不慎暴走了的新生儿都会因为精神域的不可逆损坏而成为血族中最弱的一类,再倒霉一点说不定就成了血奴。
他稍微点了陆离两句也跟着离开了,看得出来,费少爷对于眼前的那个人十分依赖。不过若他是始祖大人的转世,一切也就说得过去了。
“费三岁,还跟哥哥闹脾气?”陆离十分新奇。
费云扬抿着嘴不说话。
费云扬不说,陆离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贺无忧的打断,陆离从被窝里抽出了手,费云扬心里刚冒出的火花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他怎么可能对贺无忧有好脸色?!
不过陆离也没有真的责备费云扬的意思。他从众人的言行举止里能看出来,费云扬现在大概处在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需要人安抚的一个阶段。
陆离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单手撑在床上,看着费云扬。
“饿不饿?”
费云扬侧身对着他,摇摇头。
“困不困?”
继续摇头。
“那…”陆离眨眨眼,突然一阵天翻地覆,巨大的黑暗笼罩着他。
陆离缓缓睁眼,正对着他,一双黑眸犹如月光下的黑宝石闪着微光。
“我不饿,也不困。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微光闪烁。
“离离…”
陆离的唇覆上了一股灼烫的柔软,整个一片黑暗的小天地中,充满了费云扬的声音,费云扬的温度,费云扬的气味。
全世界只有费云扬。
“要咬我吗?”
“不。”费云扬轻笑。
陆离有些失望。
“要转化一个人类,不是咬一口那么简单的。”
“嗯。”陆离猜测是要大量放血的,不然许清远不会说只有二分之一的存活机会。
“你还记得那一次咬我你说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
费云扬郑重地重复上一世陆离濒死前他说过的那一句话。
“我这一口下去,你也许会死,也许会重生,你愿意吗?”
陆离“噗嗤”一声笑出来。
“可惜啊可惜,现在也愿意,你却不肯咬我了。”
费云扬没有说话,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温柔的气息打在他额上,有点痒。
“我让贺无忧咬我,你介意吗?”
费云扬的翅膀将他裹得更紧了。
“不准。”
陆离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快放开我,要憋死了。”
薄翼翕张,将陆离从黑暗的世界放了出来。
陆离翻了个身,并排躺在费云扬旁边。
“费云扬,你以后不要犯傻了。”陆离淡淡道。
“嗯。”
费云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最近的舆论风向。
两个当事人连日未出现,网络上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闹得更大了。
陆离凑过来看了看,见竟然有小道消息爆料陆离暗害自己亲哥哥的事,其中附上了很多当初碧春园的照片,证据不成立,但也足以带节奏引起各方猜测了。
“陆家搞的鬼。”陆离笃定道。
费云扬微微蹙眉。
“别担心,他人的看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是…离离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不希望离离顶着这些骂名。”
“长亲不是为了挨骂才来的…”
陆离不开心地闭上眼。
见陆离不喜他提saintley,费云扬很知趣地换了话题。
“陆之枫身边叫罗秋映的那个人,他是血族猎人的高层,我们血族失踪的后代全部被他们关在了圣城的圣泉里。”
“血族猎人?你们的敌人?”
“嗯。因为我的原因,我二哥和三哥千年前繁衍的一批子嗣没有管教好,违背了长亲立下的六诫,引起了人类的混乱。人类从那时候成立了血族猎人协会,专门对付血族。”
“无差别攻击?”
“嗯。最开始失踪的是那些能力较弱的后代,从他们身上试出了血族的弱点,以此打造武器。如果,如果这场战争真的会爆发,离离,抱歉,也许我护不住你的陆家…”
陆离无奈地说:“刚刚还答应我不犯傻。你护陆家干嘛?他们要害我,上次要不是你三哥去救我,我大概就再也出不来了。这样对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护?”
费云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陆离很快就睡着了。
屋内层层叠叠的窗帘紧闭,费云扬关上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血族最好的保护色。
陆离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纯粹黑暗的环境中他也能安然入睡了。
第48章 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费云扬动了动。
他微微坐起身,低头盯着陆离,那安静的睡颜温柔又青涩。
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在那薄唇上印下一个浅吻。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陆离睁开朦胧的双眼,转向费云扬离开的方向,直到房门被带上隔绝了视线。
耐不住睡眠的侵袭,他重新闭上眼。
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又来了!
陆离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变成了一缕游魂。
他跟在费云扬身后不远处,视线落在费云扬背上,那漆黑的双翼状似鹰翅,质如黑帆,周身没有羽毛覆盖,越往边缘翅翼越薄,肉眼可见剔透的黑色颗粒,似墨色碎钻闪着粼粼的光,有一种诡异非常的美。
费云扬这是要去哪里?
路越走越熟悉,看着前方黑黢黢的甬道,陆离隐隐有些预感。
这时候,费云扬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方向正好是陆离飘浮的方位。
陆离心里剧烈一跳。
陆离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态,但是他没有影子,侧面石壁上只有费云扬被壁灯投下的影子,并没有自己的,费云扬不会发现他才是。
果然,费云扬只是回头环视了一眼,又转回去,毫不犹豫地往甬道深处去了。
陆离笑了笑,心里暗道,小崽子鼻子挺灵。
许清远慢慢睁开眼,看见来人,脸上惊喜之情无法掩饰。待定睛看见费云扬身后的翅膀,那惊喜中又掺上了崇拜和痴迷。
陆离看好戏般地坐在铁栏杆上。
“长亲你来救我吗?!”
陆离替费云扬摇了摇头。
费云扬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右手,钉在许清远腹部的长戟松动,同许清远一起落在地上。
“我就知道长亲是来救我的!!”许清远跪伏在地上。
陆离微微蹙眉。
不过下一秒,费云扬就没有任由许清远再叫嚣,长戟动了动,重新刺进许清远的伤口,将之钉在石壁上,比原位置低了很多。
陆离心底猜测,可能费云扬觉得仰头说话太累了?
白天他来找许清远说了那许多话,别的感觉没有,就是觉得贺无忧实在是太奇怪了,将许清远挂在那么高的地方,看得他脖子酸死了,只巴不得快快问完话就走!
眼下,许清远对于费云扬突如其来的残暴尚不及反应,费云扬的后招更加让他不敢相信。
费云扬脚下晃了晃,陆离根本没有看清,细小的爪印划在许清远的脖颈,细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许清远吓得脸色惨白。
“长…长亲…你不会的…”
“我是你的子嗣!!”许清远越是歇斯底里,血流得越快。
“啊,忘了。”费云扬动了动,走上前,手掌在许清远的脖子上虚抚了一下,血迹消失;又将长戟拔出,替他整了整衣裳。
“长亲,你忘了血族不能残害子嗣是不是…幸好你想起来了…幸好…”许清远惊疑不定地喘息。
费云扬后退几步,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对着许清远的脸。
“说吧,为什么陷害陆离?”
“他该死!谁叫你喜欢他,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费云扬沉默片刻,问:“你是认真的吗?”
许清远抬起头来凝望着他:“当然是认真的。”
“没有人强迫你?”
许清远轻蔑地笑了。那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啪嗒——”费云扬关掉手机。
“现在可以继续了。”
他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一股凉意向许清远席卷而去。
许清远下意识地后退,侧颈又开始冒血。
“我不信…不信你为了他愿意违背规则…”
费云扬依旧没有说话,似乎一句话都懒得跟许清远解释。
“始祖大人定下的规则…残害亲族…会受到的惩罚…你忘了德科拉…”许清远越说越艰难,他身下已经流了一滩血,整个人倒在血泊里。
费云扬拿出一张纯白手绢开始擦手,他擦得很认真,丝毫不顾几米开外许清远的嘶鸣,嘶鸣渐渐转为哀鸣,哀鸣又变为奄奄一息的呻/吟。
费云扬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待他擦完最后一根,白手绢早已染上斑驳血迹。
他将那张手绢扔在许清远身上,看着他瞪大的双眼。
“为什么…”
费云扬慢慢后退,靠着墙坐下来,缓缓说:“我曾经离他那么近…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
陆离还在等着,结果久久没等到下文。他从铁栅栏的顶端跳下来,围着费云扬飘了一圈,才发现他睡着了,原本漆黑的翅翼逐渐变为了浅红色。
陆离大惊失色。
……
费云扬陷入了沉睡,要说有多沉,至少陆离试过了各种办法也没能喊醒他。
他承认自己那一刻失控了,居然除了喊叫,其他什么都忘了,甚至连自己是个影子都没有游魂都忘了。
陆离不知喊了多久,等他稍微停顿,牢笼内静得让他心慌。
费云扬紧紧闭着眼,翅膀仍旧在褪色,好像在尽头等待他的结果就是褪去全部颜色,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陆离从床上惊醒过来,跳下床就往外跑,没跑几步,似乎想起来什么,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最后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陆离:…
“抱…抱歉。”陆离顾不上抬头看被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贺无忧的房间就在斜前方。
“贺无忧!”陆离大喊。
之前的动静和陆离的这一声惊醒了午夜沉睡的所有人。
“怎么了?”贺无忧拉门出来。
“二…二哥?”
被陆离撞到的那个高大的男人露出头来。
“你不是明天,噢不,后天到?”
男人没有解释,转而问陆离:“这位小朋友怎么了?”
贺无忧愣愣地说:“噢,对,陆离你怎么了…”
陆离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急切地说:“快去看看费云扬,他在监/狱里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带我去看看。”男人率先大踏步往监/牢走去。
“小朋友你别担心,费是我们家血统最好的一只,不会有事的,听说他还二次进化了?”男人边走边说。
贺无忧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陆离,小声对男人说:“二哥,你不能叫他小朋友,费会找你打架的…”
“这世上谁我不能喊小朋友?”男人嗤笑一声。
贺无忧顿了顿,小声说:“还真有两个…”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关押许清远的监/狱门口。陆离一眼看见许清远原本躺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徒留着一套染血的衣裤浸泡在一滩污血之中,看上去正是许清远之前穿的那一套。
第49章 离魂
“怎么回事?!”贺无忧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被贺无忧称为“二哥”的男人却在角落蹲下来,将沉睡的费云扬抱了起来。
“他处决了自己的子嗣。”男人沉声道。
贺无忧浑身一颤,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确是如此,我亲眼见着的。”陆离说。
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盯着他看了很久,露出诧异的表情。
“小朋友,你是否知道自己得了离魂之症?”
陆离一愣,半晌摇摇头,又点点头。
“走吧。”男人抱着费云扬走了。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贺无忧跟在后面喊。
“他不想自己处置才把那孩子交给我的,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他焦急地挠挠头,“现在怎么办,费会…”
“会被反噬。”男人接到。
陆离茫然地抬头,看见男人怀里,费云扬的头发都在褪色,乌黑中隐隐泛出白色。
陆离心底一阵抽疼。
他至今为止见过五位以上血族成员,每一位看上去都是而立的年纪,就连老管家被称为老管家,也不过是因为他活得比较久而已。
他不敢想象费云扬如果突然变得苍老会怎样,他还要顶着那副模样活很久。如果不死对于血族来说是诅咒,那如果苍老地活着就是更大的诅咒。
而费云扬付出了如此代价,不过是为了泄愤,因为许清远阻碍了他找到自己。
男人又说:“衰老还算好,伴随着衰老而来的退化…哎,罢了,有我俩护着,想必也没人敢打他主意。”
“二哥…二哥…他是我们中最强的,他不能退化…”
男人板着脸怒道:“谁叫他自己这么胡闹!要是有办法,会有那么多血族求死不能吗,都求自己的长亲收回血魂不就好了?!德科拉和海伦娜的前车之鉴,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规则之所以存在,就是用来维持种族秩序的!”
贺无忧拉过陆离,慌乱地说:“长亲定的规则,长亲可以改,陆离大人?”
男人将费云扬放在床上,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来仔细端详陆离。
良久,他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卡帕尔。”
不等陆离回答,他伸出手在陆离颈边划了一下,出手迅如闪电。
陆离感到一阵刺痛,忙伸手去摸,不想卡帕尔动作比他更快,他低头凑在陆离颈边闻了闻,悄悄抽了一口气。
他似在忍耐,又似在斟酌,过了很久,他问:“你愿意救他吗,可能需要…需要不少鲜血。你现在是人类,不一定能受得住。”
陆离看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费云扬,轻轻点了点头。
陆离和费云扬并排躺在床上。
陆离侧头,看见自己腕上的鲜血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费云扬的嘴里,而费云扬的头发和翅翼终于放缓了褪色。
陆离终于心中稍定。
卡帕尔坐在床头打盹,贺无忧紧盯着陆离的状态,好在他撑不住昏睡的时候及时拔掉软管给他止血。
“陆离,你可一定要撑住了,不然等费醒了,他得把我这个亲王府给毁了不可。”贺无忧担忧地说。
陆离微微咧嘴。
贺无忧又推了推卡帕尔:“二哥,你回屋去睡吧。”
卡帕尔没有动静。
贺无忧向陆离解释道:“我二哥嗜睡,他跟人约定的时间自己从没准时过,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一觉要睡多久。他跟我说明天来,我还以为要等到后天…”
陆离:…
陆离抛给贺无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贺无忧后背一僵。
卡帕尔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差不多了,管子拔了吧。”
陆离止血过多,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听够用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给他喂点淀粉打点葡萄糖,休养半天继续。”
陆离:…
得,还没完,还得养起来可持续放血。
贺无忧出去吩咐老管家准备吃食,卡帕尔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离闭着眼等他开口。
“您…还好吗?”
陆离眨眨眼,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用客气。我叫陆离。”
卡帕尔说:“你既然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肯救费?”
陆离转头看了一眼费云扬,笑着说:“想救就救了,要什么理由。”
卡帕尔仿佛有些吃惊,吃惊之余,有些欣慰地笑了。
“人类纯粹的感情真叫人羡慕。”他感慨道,“费应该很开心,两千年我都没见他笑过。”
“真的?”
卡帕尔点头。
“长亲抱他回来的时候,他才这么大,”卡帕尔比划了一下,“看上去不过十岁,全身上下没一块肉是完好的。从长亲抱他回来,他就只对长亲笑,对我们做哥哥的都没笑过。后来出事,也就没见他笑过了…”卡帕尔有些唏嘘。
“他一定是个孤单的孩子。”
卡帕尔点头:“血族并不似野史杂书里说得那样与人类不合群。我们群居,顺应人类规则,及时享乐,享受着人类的发明,日子并没有那么难熬,你看贺无忧,他于经商一途颇有感悟,并且乐此不疲。”
陆离点点头:“只要有实力,在哪里都能活得好。你的汉语说得真好。”陆离真心夸赞。
卡帕尔笑着说:“时间够花,所有的东西都能学。费会弹钢琴、吹萨克斯、拉小提琴和竖琴,会说八国语言,还会写漂亮的花体字和小楷,会画素描和油画,很多都是你教的。”
陆离的嘴张成了“O”字。
“很多东西人类只是没有时间去学罢了。”
陆离认同地点头。
“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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