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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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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我们在这里。”
温文的声音传来,任江流心中一喜,茫然道,“你在哪?”
“这边。”
“哪里?”任江流转过一处弄堂,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
师无名自然也见到他了,迅速说,“少侠,快把火灭掉。”
“什……”任江流不解。
“啊——”不等他说完,一阵颤抖的惨叫破空而来,原来在师无名除了师茵茵,还有其他人在。
任江流皱眉,“是谁。”
“光……是火!怎么会有火!完了,这下完了!!!”
那人的喊叫声从声嘶力竭转为惊恐,那种拔高的声调入耳,自然而然会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任江流转头将火灭掉,大步走向师无名他们的方向,“怎么回事?”
师无名叹了口气,无奈道,“可以确定了,今日距离我们出发刚好十五日,昨日在林中过完农历三月的最后一天,今日,便是月初。”
任江流咧了咧嘴,坦然问他,“什么意思?是月初,所以呢?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师茵茵干脆利落的道,“今日是朔月。”
那村民离他们很远,如果现在能看清他的脸的话,会发现他表情变得很狰狞。他喘着粗气,手指不断发抖,也许是太过慌乱,反而冷静下来。冷冷道,“今日是上神休息的日子,你们燃火打扰了神仙安眠,是大不敬,你们……你们……”他看着众人,跌跌撞撞的后退,忽然拔腿就跑,发了狂一样去敲周围的门,嘴里断断续续的叫,“大家出来,快出来啊!!!”
“这!”顾花君上前,“要阻止他吗!”
“怕是来不及了。”师无名摇头。
周围村民纷纷从屋内涌出,刚刚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神奇的站满了人。他们听那人颠颠倒倒的叙述得知过程,一个‘光’字成为□□,引得他们情绪激动,似乎随时可能打过来。
任江流额头上淌下冷汗,动作自然的将顾花君护在身后,低声询问师无名,“我说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家伙谁啊,他要干什么?你们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我现在满头雾水,谁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越说声音越高,师无名拧眉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甚有耐心的给他解释,“师某方才专心计算出发至此的时间,因无法确定,便去叫门询问了当地村民,顺便与他了解当地民风,以便日后行事。当然,确定日期才是首要,但是……”任江流听他废话,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师无名不赞同的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燥……啊。”他见有人要抓狂了,轻咳一声,“经了解方知拜首每月于朔日这天全城不许燃灯,禁止一切火光,这是习俗,他们深信朔日是神灵安眠的时间,因此才会日光暗淡,夜间无月。我得知此事之后本想让丫头去通知你们熄掉火光,以免冲撞当地村民。可还未来得及付出行动,你们便寻来了。现下。”师无名摊开双手,“我们怕是遇到麻烦了。”
“冲撞神灵,无礼的外来人!”
“怎么办!天啊,我们会不会受到惩罚,上神饶命,上神饶命……”
“只有他们受到惩罚,上神才会息怒。”
“将他们抓起来送去国主那里!交与国主定夺!”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交与国主定夺!”
不知道谁提出建意,村名全数拥了过来,放眼望去周围乌鸦鸦的一片。任江流四人被包围在中间。
进、进不得。
退、退不了。
他握紧的拳头,防备的道,“要束手就擒?”
“不然要怎样做。”师无名苦笑,“你期待我们杀光这些村民,然后逃出去吗。”
任江流颓然摇头。
其他两人听见,也觉得无可奈何,齐齐收回刀剑,配合着让村民的动让他们绑紧,被迫押解前行。
拜首城虽然不大,走起来却也不是很容易,一群人被戳着鼻尖骂到国主府,更觉得身心俱疲。任江流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个,气的脸都白了,顾花君和师茵茵同样憋火,师无名低声安抚,“毕竟是我们先冒犯了此地的规矩,入乡随俗,到时候好好道歉便是,切莫伤了和气。”
撇他一眼,任江流嘴角微抽,言不由衷的道,“但愿吧。”
国主府外有一溜圆柱,应该是当地审判罪人时用的,有些柱子上还染着血,看起来颇为怕人。村民将他们绑在上面,再派出代表去通知国主。
大约一刻钟后,老态龙钟的拜首国主拄着拐棍出来,他没有燃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站在相隔甚远的露台之上,居高临下的道,“事情的经过,我已了解。”
“有扰神灵,犯大不敬之罪,为了请求上神宽恕,勿降罪吾民,便将这四人。”他轻飘飘的道,“处死吧。”
……………………………………………………
这一夜闹的不可开交,国主发话要处死这几个罪人,但这处死,也不是普通的处死。首先要通过一阵繁琐的仪式,运行仪式少不了要烧一些鬼画符的,由于今夜不能点火,便将时间推迟至第二日午时。
听过国主的安排,众人安心散去,只调来一些士兵看着他们。
顾花君默不作声的挣挣被绑住的双手,觉得扯破他们的难度不大,转头看向任江流,“师兄,我们走?”
“都这样了还怎么走!”任江流皱眉。
“这种程度的困难,对顾花君来说还不算什么。”顾花君说着,就要运功。
师茵茵急声道,“不可。”
任江流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摇头道,“师弟啊师弟,咱们师傅一定不是按智商来收徒弟的,否则你肯定第一个被剔除门外。”
“什么意思?”顾花君不解,“你们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我等注定逃不开这一劫啊。”师无名徐徐说道,“国主府建立的位置偏向城尾,也就是我们方才进入的边城是城内最偏远的地方。如果从这里开始赶路,走最捷径的路程,也要在拜首停留两天以上。两天,24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要躲过拜首所有人的眼睛,通过处处关防,最重要的离开拜首前往荣涧那一关。如果我们此时逃了,国主定会将我等通缉,届时出城就成了最大的问题。而且啊……”
任江流接口,“而且我们找到日炎精铁后还要会来,这样没头没脑的走了,我们是要在荣涧躲一辈子吗?不要回武林盟的是吗?灵光剑不铸了是吗?哥哥不要了是吗?”他深深哎了一声,无法用手捂住额头,但还是尽力做了一个真受不了你的姿势,“笨师弟,说话之前要想一想嘛,不然作为你的师兄我会很头痛馁。”
经他们一说,顾花君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态度良好的认错,“抱歉,是我欠考虑了。那现在应该怎样做?”
“不知道。”任江流闭上眼睛,语速很快的说,“我困了,先小睡一下,之后的事情等醒来再商量吧。”
“师兄,你!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顾花君着急。
“嗯,是啊,都什么时候了,早都到睡觉的时间了,虽然站着睡是第一次,被绑着睡也是第一次,但是师弟啊,你还是祝我好梦吧,这样我心情会好一点。怎么样,有意见吗,啊?师!弟!”
顾花君闭嘴。
任江流无道理的话痨起来,代表他现在心情极坏,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时间过的缓慢,凌晨的时候公鸡鸣晓,再过一阵,街道上逐渐有行人,不多时之后,众多村名虎视眈眈的围在国主府外,隔着一层门死死盯住他们。
那种怨恨的目光比昨日神神叨叨的诅咒还吓人,一股寒气弥漫在四周,任江流顿时感到浑身清凉,觉得头顶的太阳也不是很大了。
一滴汗顺着额头滑倒睫毛上,他晃头甩掉水珠,顺便晃掉刚刚的想法,垂头丧气的想果然还是很热。
“再这样晒下去,肯定要脱水。”任江流在心里把那只把他搞过来的蠢龙骂了八百六十遍,舌尖舔了舔干涸的下唇,高声喊道,“国主,国主?里边那个老人家,太阳都晒道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你是要睡多久,老人不爱运动身体会变的更坏哦。”
朱红的大门缓缓开启,手持玉杖的老人慢慢走近,他虽然老态龙钟,眼神仍然锐利。
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老人道,“多谢关心,年轻人,老朽现在就命人准备祭奠仪式。作为你刚刚那句话的补偿,送你向上神赎罪之时,老朽会代你美言几句,以免承受多余的痛苦。”
他的语气不善,顾花君挣扎道,“师兄。”
任江流扯了扯手腕,悲愤的发现一点也动不了,经过一夜,他又累又饿,不甘心的道,“老头,你们的神让你们虐待俘虏了吗?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不挑食,馒头就行。”
师茵茵哀叹一声,这人真是没救了。
师无名说,“少侠临危不乱,甚有侠士风范。”
老头的嘴唇发抖,有的时候怕老的人不知是女人,女人怕容颜老去,男人怕生命流逝。这人这般年岁还霸着国主之位,最怕的就是自己活的不够长,得到的不够多。
任江流还待再戳一句‘老头’,国主拐杖击地,沉声道,“够了。”
顾花君也劝,“师兄,你少说几句。”
任江流不理他,低下头将唇靠近老者,轻咳一声道,“老头,商量个事儿呗。”
“嗯……”老人皱眉,“说吧。”
“昨天燃火的只有我一人,外边那些人都可以作证,你们的上神就算是怒,也是对我一个人发怒。神仙既然是神仙,自然心胸宽广,绝对不会搞连坐这种事,拥有赏罚分明这种良好的品质,你要拿我奉神说得过去,要是连他们一起都送神那去,恐怕神也嫌吵,不收。”任江流眼睛扫过门口那堆围观的,朗声道,“国主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上神慈悲,通透超达,度化众生,绝对不是那种鸡肠小肚,婆婆妈妈,被人吵到睡觉连无辜的人都牵连进来的无耻小人。你说对吧?”
“你!”国主似要发怒。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故意放大声音,让外边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早以造成骚乱。
任江流理直气壮的道,“难道我说的有错?还是你觉得你们的上神就是这样的暴戾不仁,残忍卑鄙,我的朋友和你们一样属于无辜的群众,如果他会降罪于他们,那一样也会降罪于你们!如果他真的如你们所说那么慈悲,无论是你们,还是我的朋友,他都会一并宽恕。”
他在打什么主意国主清楚的很,本不想让他如愿,可见门外民众已经有的人怕的开始哭拜了,心中乱糟糟的,只好道,“你说的没错,上神睿智通达,具有无边神力,心胸如落银河的水那么悠长宽广,定然不会牵连无辜的人。”他挥手招人来,“将其他三人放开,立即准备祭奠事宜。”
?
☆、敢吗?
? “师兄!你想干什么!”将他的话听的明明白白,顾花君大喝一声,额头上暴起层层青筋。
“闭嘴。”任江流不理他,“那个师无名啊,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笨蛋嘴缝起来,啊……如果他不乖的话,就直接打晕好了。”
师无名刚被放下来,转动僵硬的手腕,闻言嗯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顾小公子,你可愿意听师某的话。”
“当然不愿!”顾花君激动道,“师前辈,你难道要看着师兄牺牲吗?”
“哎。”师无名摇头,“这也是无可奈何啊,这件事情非是师某可以控制。不过,顾小公子再说下去,你师兄可是要生气喽。”
师茵茵见给他们解开绳子的人行动缓慢,随意挣破绳索,竟是转身离开。
“师姑娘!”顾花君不可置信,转头道,“师兄!”
“叫我干什么?”任江流皱眉,“师兄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让你离开,你就乖乖离开。”
“不!顾花君绝不弃师兄而去!”
“你!”
“这是顾花君的坚持,若有人敢对你出手!就先过我这一关!”
“你…………”
任江流瞪他。
“罢了。”师无名缓步向前,笑着道,“顾小公子一片情谊,少侠何苦拒绝呢。”
任江流长叹一声,只管闭着眼睛装死。
“你们说够了没有!”老年国主沉声道,“除了这个年轻人,其余人,全数离开。”
师无名眉间一拧,苦恼的道,“要我等此时离开,可是为难师某了。”
他神色虽然温和,语气却已经变了个模样,内中冷然桀骜,锋芒点点,锥心刺骨,令人心惊。
老国主惊觉不对,“什么意思?”
他方一说完,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双腿打颤,一副浑然站不住、似乎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你们……”他张了张口,眼见周围士兵纷纷软倒在地上,神色霎时惨淡下来,“你……们……做了……什么……”
任江流喃喃的道,“为什么是我们做了什么,也可能是上神的惩罚吧……”
众人虽然倒下,但大脑都很清醒,听到任江流的话有不少人开始手脚抽抽,看样子是真的快吓晕了。老国主心中恐惧非常,声音模糊的道,“不可能……上神……怎么……可能……罚……”
“是不可能,别听他胡说。”
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师茵茵手里提了个篮子,横剑抵住国主府大门,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隔开国主府与外边的村民。
利剑出鞘带来刹那锋芒,她的声音却锋芒更厉,“你们谁敢妄动!”
眼神一扫,众人不知她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实力,但被那目光扫到,齐齐受不住,后退一步。
师茵茵收起剑走入府内,单手打开篮子,“找到了些点心,先吃点填饱肚子吧。”
篮子里装的是馒头,包子一类食物,她有私心,将相对精致的糕点一半分给师无名,一半留下给任江流,轮到顾花君和她自己的时候就没什么可选的了。
顾花君非常惊讶,中药之后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无名拿着水囊喝水,闻言笑道,“顾小公子想不通吗。”
“我……”
顾花君垂头调整内息,意外发现内力丝毫没有消减,手脚却软的受不了一点重量。
任江流歪了歪头,弱弱道,“解谜什么的又不是重要的事,稍等片刻再说。现在先放我下来才是正事,各位大哥大姐看过来,别忘了我还被绑着呢。”
师茵茵掀唇讽刺,“你不是喜欢逞英雄吗,绑一绑也好,就当作代价了。”
任江流被她气死,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乖乖道,“姐姐,我这儿绑了一宿了,手也酸,腰也酸,现在头也晕了,你就当可怜我,放我下来吧。”
“不放。”师茵茵席地而坐,吃起馒头。
任江流直流口水,放软声音求道,“师姑娘,师姑娘……”刚说了两句,觉得这样没用,便换一个人叫,“师无名,管管你妹。”
“哈……学聪明了吗。”师无名笑了一声,上前帮他解绳子。
这道绳子绑的紧,师无名手上没有刀刃,只靠手指的力气,废了不少时间。刚刚被绑着察觉不到,此刻绳子一松,任江流整个身体向前扑去,师无名早有准备,轻轻拦住他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
顾花君运气调理身体,好一些了,睁开眼道,“是师前辈下的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会全然不知。”
师无名微笑不语,任江流身上没力气,嘴上的力气却不小,恶劣的道,“大概就是在你牛一样劝不听,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的时候下的药。哎呀,那时候你的牛眼睛都红了,怎么还能看到别的东西。师弟啊,听师兄的话,别太为难自己,不要回想了,不然师兄可要担心你的脑袋会爆掉。”
顾花君瞪大眼睛,“师兄早知道前辈要这样做?”
“只有你不知道吧。”任江流莞尔,他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虽然靠着别人搀扶才能站住已经让他的形象打折,但那游刃有余有余的模样还是赏心悦目。
师无名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任江流所说的,笑吟吟的从怀里拿出药丸分给两人服下,“这是解药。”
其实这次他下的只是经过调制的迷药而已,就算不吃解药两个时辰之后也会自动解开。
任江流借着他的手将药吃下,师无名怔了怔,将手收了回来。
力气回笼之后,任江流估摸着再耗费时间下去,几个人真的得直接逃到荣涧了,摸了一块糕点叼在嘴里,眼睛转了转,凑到倒在地上的国主面前道,“老头,你说我现在是跑好呢,还是不跑好呢。”
老国主闭着眼睛,“上神会惩罚你们的。”
任江流,“……”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话来说服他,此刻却无话可说。
面对迷信的人可怎么办!任江流整理思绪,忽然奸奸一笑。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们的上神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他并不要朔日无灯火。”任江流听外边议论纷纷,毫无动摇,“你们擅自揣测他的想法,却没有想过自己本身就是错的吗”
老人怒视着他,“你竟敢……”
任江流才不管他想说什么,直接接口,“我敢!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此地,但我敢不离开。你们以为我不敢接受你们祭神仪式,我会向你们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我敢另起祭坛,恭请上神降临,让他亲自告诉你们,你们是何等的愚昧无知!”
这番惊世骇俗的话不但惊煞拜首一众,师无名三人也惊呆了,顾花君抹了把脸,回想二人入森林之前的一件事,艰难道,“师兄乃河南任家第十八代传人,家中世代以占卜为营生,自有神通,贯天彻地,博古通今……”
“……”
任江流回头给顾花君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师弟,说的真好。
“我敢做这场法事,但你们。”任江流环视着那些村名,最后定睛在老国主的身上,“敢让我做吗!”
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凛冽刺眼,锐气逼人,老国主自下而上仰望着他,心想若不是此刻自己受制于人,也想赞他一声少年豪杰。
只是不知是真正豪杰,还是小儿无知。
他思考片刻,应允下来,“把解药给我们,我答应你,施行祭神仪式。”
所谓的解药只是一些醒神粉而已,眼见那些拜首人按照任江流的吩咐开始搭造祭坛,师无名感慨此一时彼一时,正巧此时有人过来恭敬的向‘任天师’请教法门中事,被任大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打发回去,师无名好奇,“你之后要怎样做?”
任江流叼着一串葡萄吃的开心,闻言得意道,“不就是个祭祀吗,没杀过猪还没见过猪跑,耍大神这种事我看多了,等着瞧吧,我肯定会把这场法事弄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师无名笑了笑,便道,“那师某这次就袖手旁观了。”
“我不介意你上来一起表演。”
“师某面皮薄,还是免了吧。’
“脸皮这种东西,磨一磨就没了,来嘛,师先生就别客气了。”
“请容师无名推辞。”
“不够朋友哦。”
“你我本就不是朋友。”师无名盯着任江流的眼睛,顿了顿,慢条斯理的道,“按照辈分,你也该如顾小公子一样,称我一声‘前辈’才是正经。”
任江流摇头,豪放的道,“一个称呼而已,哪有这么多讲究。如果一定要对称的话,那我叫你一声‘名名’,你就要叫我一声‘流流’吗?”
“……”师无名无语半晌,转身要走,“少侠先忙,师某告辞。”
“别忙跑。”任江流拽住他的手,勾勾手指,让他附耳过来,“为了让这场法事办的漂亮,得劳烦你帮我找几样东西……”
?
☆、□□
? 太阳移到正中央的时候,到了起法的时间。任江流在里边沐浴更衣,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拜首本部的大祭司。需得一提,刚刚就是这个人向跟他讨教论法,被敷衍了还很不满,此时一出来,却是恭恭敬敬亦步亦趋,一副佩服得不得了的模样。
瞧见顾花君三人都是一脸‘什么鬼’的表情,散了半长的头发,穿着一身祭司蓝衣的任江流凑过去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洗完澡出来,他就这副德行了。’
顾花君不解,“这是为什么?”
任江流忧心,“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此人是在你沐浴出来之后改变的态度。”师无名想了想,“你在沐浴的时候可有什么其他举动?”
“洗澡就洗澡,还能怎么样,我总不会在洗澡的时候跳舞吧!”任江流说完,想起了什么,“其他的举动,不知道说话算不算。”
“你说了什么?可否告知师某。”
任江流道,“就‘洗浴身体,当愿众生,身心无垢,内外光洁。’什么的,是以前听过的梵语。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凹一个神神叨叨的姿势就更靠谱了。”
“梵语?”顾花君还是不解,迷茫道,“可能是他也没听懂吧。”
他觉得人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都要心怀敬畏。
任江流见时间到了,无法继续讨论那位大祭司的想法,上前取了他奉上的长剑。长剑未开刃,剑身被撒上甘露草的汁水,闻起来清香扑鼻。
他赤足踏上祭坛,祭坛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大大的八卦形圆台,台上绘了拜首自古流传的阵法,任江流高高举起剑,众人屏息以待,只见任江流保持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忽然盘腿坐下,口中喃喃有词,虽然听不懂他念得是什么,却也能感觉到内中高深。
师无名望着坐在祭坛上的蓝色人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他不是看错了,那家伙……脸红了。
任江流闭着眼睛背诵心经,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悄悄睁开左眼,发现顾花君他们紧紧盯着自己,赶忙又闭上了。再睁开右眼,拜首民众将那边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有老国主和大祭司盯梢。任江流哀叫一声,心中发虚,可也只能强撑着,伴随最后一句心经念完,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游龙一般舞起长剑。
顾花君饶有兴味的看着台上,看到任江流舞剑,说道,“这是什么剑法,好新奇。”
师无名无声发笑,师茵茵窃声道,“这哪里是什么剑法,他又胡闹了。”
剑尖插起符纸,口中含一口酒,噗的喷到符上,任江流喷完之后却未直接取下符纸,只在空中挥舞,符纸与空气摩擦,之前托师无名搞来的白磷达到燃点,骤然起火。
拜首百姓从来没看过这种情况,一见符纸凭空燃烧,轰然炸了。
趁他们刹那的慌乱,任江流一扬袖子,把让顾花君弄来的硼砂丢到油锅里。很快,油锅像热了那样翻滚起来,他徒手伸到里边取出法器,双法合并,顿时把场面推至□□。
“竟然真的把手深到油锅里。”
“你们看!他的手没有被烫伤!”
“高人啊!这真是高人!”
一直到此时,场面都在掌控之中,任江流拿出一张纸,再含一口茶喷到纸上,将纸张放到圆台中央,半跪下朗声吟道,“弟子恭请上神降临。”
别人一看他跪下,又说请上神降临,急忙跟着一起跪下,叫道,“恭请上神降临。”
纸上逐渐附上一抹诡异红影,是之前任江流画上的,他瞄了一眼,一见成功,心中得意又高兴,随即起身拾起纸张用双手托着,道,“上神来了,现在我要开始问问题,你们安静。”
“是。”众人老实应下。
任江流装模作样的问了几个问题,大约是您老怕黑吗,我们打扰到您了吗,你会降罪拜首吗?
怎样回答自然任江流说了算,偷瞄着众人露出满意神色,见好就收,将纸张放回阵法中央,以匕首割破手指,血滴在纸面上,收剑再跪,“恭请上神归去。”
众人跟着跪下,“恭请上神归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乌云聚集,云浪翻滚,青玄之色遮挡住了半边天空,厚重的云层只存在于国主府上空,大风突然袭来,呼啸四野,众人被刮的睁不开眼睛。忽然一道光芒自阵法中射出,不偏不倚,直直落到顾花君身上。
任江流愣住,心道他没设这道机关啊!
顾花君抓住衣襟,慌到,“师兄……”
“花君。”任江流顿时顾不得许多,直接从祭台上跳下去跑到顾花君身边,“你怎样了。”
顾花君觉得身体忽然滚烫,又一下子冰凉,热的时候浑身冒汗,冷的时候牙齿都在咯咯打颤,“师……兄……我……没事。”
“你没事个鬼啊!”任江流气的大骂,心中惴惴不安,疑惑自己究竟是到了个怎样的世界啊,莫非这个世界真有神明不成?
不。
这绝不可能!
“莫慌。”师无名道,他离得近,注意到那道光是直接撞到顾花君胸口,现在也是胸口隐隐发光,立即伸手扯破他的衣服,任江流不及阻止,本要发怒,之后却是一愣。
拜首人全被这场变故惊呆,老国主和大祭司赶过来,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任江流看了看他们,退开一步,流金的大字映在瞳孔,内中似含着无限澎湃的能量,压得人想顶礼膜拜。
胸口八个大字分别写着:
“潜龙于渊,四野臣服。”
………………………………
四月的天,远远不到燥热的时候,提前下的几场雨更显清凉,叶缘翠绿,花枝嫩艳,树上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通往荣涧的路上百里顷碧,一眼望去生机盎然。
蔚蓝天空云卷云舒,早已不见昨日异象,任江流闷头闷脑赶路,眉眼之处蕴着烦躁,下压的嘴角显得冷酷而坚毅,全然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
师无名阖眼再睁,道,“少侠。”
任江流充耳不闻,他心中有一把发不出的火,简直烦得可以。
师无名目光凝在前方的蓝色身影,惯带疏离的眸子浮现些许无奈,苦笑一声,“少侠。”
荣涧与拜首之间隔着山头,需要大约不到三天的路程,他们这次走的是大路,因为此地人少,即便是在官道上也没什么人。
夹道边林木葱郁,空气淡然清澈,却洗不掉心中烧灼的烈火,任江流紧了紧背着的包袱,眼角不自觉抽搐,他这样走了许久,双腿早以酸的苦不堪言。
连叫两声没有回音,师无名的脸终于挂不住了,策马急行到任江流前方挡住他的去路,坐在马上俯身望着他,沉声道,“少侠。”
“啊,我听见了,有事你说啊。”任江流拧眉停住脚步,不耐烦的道。
平常人如果有十分耐心,师无名大概就有二十分,任江流已经不客气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生气,好整以暇的道,“少侠,听我一言。”
任江流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遮住快要狰狞的面容,半晌道,“你说。”
“请少侠快些冷静。”
“我现在就很冷静。”任江流挤出一个笑容。
师无名并不当真,揶揄道,“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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