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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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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名神态平淡,只道,“无碍。”
玉山谷的医术名闻天下,身为谷主,更优于常人。
顾花君眼巴巴的看着他为任江流把脉,却见那人逐渐皱起了眉头,他心中一急,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师无名手指点在任江流颈间,这个病人缠人的要命,为了方便诊治,他让顾花君将人按住了,半晌说道,“有些麻烦。”
“不就是着凉吗?”师茵茵从包袱里拿出雕花的玉瓶,听到师无名的话,打开瓶口的动作一顿。
“本是如此,但顾小公子为了避免少侠寒气入体,为少侠运功驱寒,残余的内力在少侠体内徘徊不去,冲撞了内息,才导致这场高烧。”
顾花君一怔,恍然道,“糟糕,我忘了师兄失忆,已经忘记怎么调动内息,这可如何是好。”
“不只是遗忘武功怎么简单。”师无名看着顾花君,慢慢道,“少侠体内,可是连一丝内力也无啊。”
顾花君不信,反射性说,“不可能。”他怕师无名不清楚,解释道,“师兄自幼习武,内力更强于我,现在只是不会运用而已。”
“这……”师无名拨开任江流黏在脸上的头发,轻声道,“真是奇了。”
顾花君没多想,他知道上次任江流遇事受了不轻的伤,可能在那当下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导致功力全散。虽然苦练修为消失的确可惜,但发生了终究发生了,没必要再去计较经过和结果。反倒是现在——他担心道,“先不说这个,师前辈能将师兄的病医好吗?可需我把他体内气息引导出来?”
师无名应了一声,“让茵茵来吧,她医术很好。”
“怎么不干脆说你懒。”师茵茵拿出药,半跪坐在任江流身边,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这可是冤枉我了。”师无名轻轻一笑,“为兄这都是为了你好,才让你一尝心愿。”
“为他诊治就是我的心愿吗?”
“关心他不是你的心愿吗。”
师茵茵头也不回,直接甩了一句,“胡说八道。”
他们对话的重点全在任江流身上,顾花君紧张的加快了引导内力的速度,陡然改变规律,他手法不纯熟,内息一乱,胸口激荡,顿时感觉喉咙一片腥甜之气。师茵茵发觉后立即将扶住他的手臂,柔和的气息涌进体内,顾花君嘴唇动了动,说道,“多谢。”
师茵茵低声道,“静气凝神,不用管我。”
仔细将他内息导出,顾花君发现任江流体内果然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内息存在,他心中难过,心想还好师兄失忆了,不然照他的性子非大发雷霆不可。
任江流睡的并不安稳,嘴里喃喃胡言乱语着什么,声音很小,顾花君侧耳细听,模模糊糊分辨出他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听着听着,不自觉重复出来,“阿雪……”
他听到了,那师茵茵肯定也听到了!顾花君紧张的抬起头,见师茵茵面色丕变,一掌狠狠打在任江流胸口,顿时惊呼一声,“师姑娘。”
任江流遭受袭击,张嘴咳了一声,师茵茵趁机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顾花君仔细看去,发现师兄并没有受伤,暗中松了口气,分心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刚刚那一下只不过是师茵茵的医治手法,以玉山谷一脉独特功法灌注到人的体内疏解经脉,因此即使是拥有不同功体的人也可以同样奏效。
话是如此,顾花君吞了口口水,心想师姑娘的动作未免太凶残了。
很快,师茵茵收手,将银针和药瓶安置到包袱,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阿雪是谁。”
鼓着双颊回到原来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顾花君心惊胆战的看了她一会儿,小小推了推任江流,可惜那人没什么反映,心想明天有你的麻烦了,悻悻闭上眼睛。
任江流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的做了一晚上的梦,从小到大的种种像影片一样断断续续的在脑海中闪现,高兴的,悲伤的,愤怒的……
激烈的情绪,冲动的感情,骚动的心弦……
然而,梦的尽头定格在妹妹的脸上。
任江流难形容心中的感觉,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团子亭亭玉立的站在眼前,性格有些别扭,人却很温柔。
思念,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强烈。
阿雪,我……想你。
任江流的眼角有些湿润。
他想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身边这个,无论长的再像,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之前也是犯蠢,他们是如此不同,怎么会被混淆了感情。
妹妹只有一个,没了就是没了。
再也……没了。
………………………………
临近落银河的尽头,眼前的景色已经与彼方截然不同,险峻的山脉交叠成一抹奇景,寒风自谷底袭来,树梢随风起舞。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已经陪伴彼此度过了百年时光。
那日任江流醒后感冒已经好了不少,没人跟他说昨天晚上的事,他便不知道夜间那一幕。早起之后虽略感头晕眼花,但也没放在心上,如常和众人上路。
他身体出问题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好的也缓慢,休息的时候没什么,一动起来加倍难受。
“师兄,你可无恙?”见人要倒,一直关注他的顾花君连忙扶了一把。
“我……”任江流本想说没事,才一开口,眩晕再次袭来,他晃了晃头,觉得眼前的场景不断摇晃,红的绿的各种颜色在眼前混成一片,如同花了的镜面,朦胧中透着真实,仔细一看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师兄?!”顾花君大惊。
师无名回头道,“将他放在树下,今日日头太大,应该是晒晕了。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我观此处地形,感足下泥土松软,不出两日定能到达拜首。目的地近在咫尺,大家不用操之过急,在原地休息片刻吧。”
听他这么说,顾花君感激一笑,二话不说将任江流扶到树下。
任江流没力气反抗,不是滋味的想自己好像拖累他们了,只好沉默不语。
“你倒是好心。”师茵茵话中不知是什么意思。
师无名笑的四平八稳,“那是因为你这丫头最近太反常,总不能两个人一起任性,对吧。”
师茵茵后背一僵,恨恨瞪师无名一眼,愤然道,“让他晒死算了。”
“真是。”师无名失笑,“口是心非。”
他嘴上说着戏弄调侃的话,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些,眉头皱着,眼中带着轻愁,毫无轻松神色。
四人在原地稍作修整,任江流闭目养神,顾花君调整昨日受创的内力,师无名观察地形,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师茵茵乐此不疲的摆弄包袱里的瓶瓶罐罐,兴致来了还会嚼着吃两粒,她吃后依次把药丸分给在场四人,说是提神醒脑,吃了有益无害。
谁都知道在场的人只有一个需要这粒药,她这么欲盖弥彰,倒是令人更在意了。
任江流蔫头巴脑的吞下药丸,说了声多谢,又缩了回去。
?
☆、拜首
? 和风融融,暖阳四溢,林声如雨,草木芬芳,鸟雀啼鸣。眼前的景色使人迷醉,几人旅途辛苦,甚少关注景色变化,即使有了变化,所想的也只是其中潜藏的未知危险,未曾及时欣赏其中美好。此时脚步稍停,再看四周,顿时觉得满眼山河,遍地妙曼,心境陡然开阔。
师无名迎风而立,宽广的衣袍几欲飘起,闲庭信步随口念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声音温文,气度儒雅,念诗的时候像有水在耳边流动,任江流不自觉跟着续了出来,“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啊……”话说出口任江流才发现这些句子每一句都熟烂于心,回想起小时候被老师揪着耳朵背古诗的时候,顿时心中凄然。
他念完,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摸了摸下巴道,“你们都看我干啥?不过……料峭春风吹酒醒……现在春风有了,偏偏少了酒,便是想醒也醒不了。”他托腮趴在膝上,懒洋洋的道,“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这才是我想过的日子。”
师无名低低笑了起来,“少侠洒脱不羁。只是,念念不忘想醉的人,往往是最清醒的人。”
他这个人好像随时能把话题引向深沉的方向,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任江流从前的确目标明确,会按照计划走每一步,就算有时冲动,也无伤大雅,总有办法纠正回来。
但到了这个地界,他茫然的时候更多,所谓计划,除了毫不犹豫走下去,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做惯了清醒的人,就会羡慕糊涂的人,如今一个选择人生态度的机会放在面前。文明繁华,古朴雅致,两个时代的场景在脑中交错。任江流想着想着,杵着下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想做什么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说,也是在理。
休息过后,几人继续赶路,一夜复又一日,他们终于看到拜首城池的边缘。
“啊,差点以为会死在林子里,荒山野岭渺无人烟,尸体暴晒在阳光之下,被野兽吃掉,被虫子吃掉,或者直接被晒的化掉……”任江流捂着脸摇头,“太恐怖了。”
“师兄,你别再闹。虽然那道围墙看起来离得很近,实际上想走到那里,还需要一个白日的时间,速度够快的话我们会在入夜之前到达拜首。”
“嗯。”任江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痞里痞气的搭上顾花君的肩膀,道,“那你怪我好咯。”
“为什么?”顾花君不解。
“因为有我脚程不快,走的很慢,连累你们无法在入夜之前到达啊。”
顾花君想了想,说道,“这倒是好办,如果师兄不嫌弃,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背着你走。”
任江流给了他一脚,道,“你去死吧。”
“好了,好了。”他们两个斗嘴虽然有趣,但吵了一路,多少觉得有些过头。师无名轻巧的插了一句,安抚道,“赶路吧。”
如同顾花君所说,他们入夜的时候才到达拜首。
拜首之外是条长长的护城河,河内的水是从山上引过来的,宽阔的河道成安全的屏障,即便轻功卓绝,也无法在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跨越河水,再登上高耸的城墙。
任江流一行站在城脚扼腕,都已经到了这里,要再这样干等上一夜,真是万分不甘心。
拜首的外围城墙很高,任江流仰头翘脚观察着什么,半晌放下手,奇道,“怎么没有守卫?”
顾花君点头,“的确奇怪。不过各地风土人情各异,拜首之末便是落银河,若此地与相邻的荣涧没有冲突,长期无战祸滋扰,百姓安居乐业,守卫松懈也是可能。”
他说的合情合理,任江流转头问师无名,“你觉得呢。”
“师兄!”顾花君抗议。
“乖啦,乖啦。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任江流敷衍的拍了拍他的头,睁大眼睛看师无名,“你说。”
师无名莞尔,笑容如清风拂面,温柔缱绻。可惜此处太黑,看不清。
“在下赞同顾小公子所说,各地风土人情各异,我们擅自揣测,也是徒然。”
顾花君哼了一声,意思是你看,人家师前辈也这么说。
任江流不理他,依然看着师无名的方向。
“但是。”
任江流拍着顾花君的肩膀摇头,意思是你看,‘但是’来了吧。
师无名摸了摸鼻子,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他总觉得任江流正在诽谤他。勉强忍着诡异的感觉,继续说,“即使国内安稳,城池不设防卫也实属非常态。前后已经走到此处了,我们不如进入一探,以观虚实。”
任江流赞同,“我也觉得,就算社会治安再好你在家也不能不锁门吧,其中一定有蹊跷。”
“你觉得这里应该有守卫吗?”顾花君接口,“师兄,你自幼在拜首长大,即便失忆了,也应该有零星记忆。”
“呃……”面对这样的问题,任江流霎时收声,只能干笑,“我忘了。”
“该怎样进入?”师茵茵在心中估量河宽和城池高度,摇头道,“我的轻功无法直接过去,即使勉强能行,也无法带人。”
任江流和师无名面面相窥,两个弱鸡一起傻眼了。
现在这样的天色,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准确丈量出河的宽度和墙的高度,贸然前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要冒未知的风险,还不如等到天明。
任江流在附近绕着走了走,忽而自信一笑,“交给我吧。”
一刻钟后,顾花君一边剥树皮,一边抓狂的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你有意见?”
任江流的语气凶残,顾花君心中一怕,愤愤道,“没。”
树的内皮是做绳子的好材料,顾花君嘴上抱怨,手上动作却不慢,手掌夹杂着内力飞快撕下一根根经络,再拿去浸水,最后只要搓成形状便好。
任江流的计划简单粗暴,搓一个长短适宜的绳子,由最有把握登上城墙的师茵茵带着绳子上去,牵制住其中一端,另一端用木头钉在地底,再把绳子绑在木头上,自上而下行程一条借力点,这样轻功稍弱的顾花君就能靠绳子带人上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一根结实的麻绳制作完毕,任江流觉得自己的手又热又涨,还刺刺的痒,就快废了。
他举着有些肿的手,欲哭无泪的道,“疼。”
“用抹药吗?”顾花君道。
任江流扑过去抱住他,嘤嘤感动道,“果然还是师弟最好。”
“师兄。”顾花君都已经做好接住人的准备,未曾想双手迎了个空,茫然道,“你在哪?”
“你说什么?”任江流抬手去摸顾花君的脸,但是还没等他得逞,就先被人握住手腕。
“师弟?”任江流略觉不妥,这个人的手修长有力,但指尖柔润,和顾花君粗大的手掌的截然不同。
“少侠。”师无名笑道,“你找错人了。”
任江流一愣,‘啊’了一声,连忙从他身上撤开,不自在的道,“见鬼了……那个……不好意思啊师无名……”
师无名轻笑,“不碍事。”
任江流更觉不自在,侧过头咳了两声。
“欢喜之时渴望与人亲近实属正常,少侠莫要介怀。”师无名感觉到他的踌躇,料想他定觉得尴尬别扭,立即温声安慰,诚恳的语气显得情真意切,“少侠愿意与顾小公子分享心意,师某看的着实羡慕,若是下次再来,少侠叫师某名字的话,师某就真的开心了。”
任江流抓了抓头发,他从前和那帮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惯了,到这里之后与顾花君相处最多,师弟呆头呆脑的惹人疼,让他完全没有改掉坏习惯的观念,如今被师无名一说,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半天没有声音,师无名想得到他一脸失措,不由轻轻笑出声音,任江流又是一愣,侧开脸道,“我没有抱人的习惯,你别笑我。”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打断,师茵茵纵身越上城墙,脚尖在墙面轻点,眨眼看不见踪迹,必定已经进入拜首之内。
不久之后,她再露面,声音相较之前放大了很多,语气中则多了迷惑不解,“附近无人,大家上来吧。”
无人?
几人心中直犯嘀咕,但是傻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事情,当务之急是先进入城中。顾花君对师无名施礼,抱拳道,“师前辈,得罪了。”
师无名道,“是师某需向顾小公子道谢。”
顾花君不再客套,扶着师无名的肩膀运起轻功,气运脚下,气走全身,他行直半空的时候落在绳面上,绳索霎时剧烈晃动,细听还有经络绷断的声音、
顾花君心知动作必须得快,这个绳子太干,太脆,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在绳面上踏了两三步,顾花君再次跃起,这次直接落在城墙上,他对师无名和师茵茵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师姑娘了。”随即跃下墙头去找任江流。
?
☆、静
? 他下去的时候发现任江流不在原地,心中着急,喊叫道,“师兄。”
任江流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拍掉手上的土,起身道,“我在啦,干嘛叫那么大声,怕我听不到吗?”
顾花君走过去,问道,“你在什么吗?”
任江流道,“我把嵌入土里的木棍弄松了。如果把绳子留在这里,万一魔教的人在我们之后走出森林,看到这道绳子,怕也会照葫芦画瓢学上一遍。即使他们没有出来,明天早上被拜首的人发现也容易引起误会。我思前想后,还是要湮灭证据比较好。花君,你记住,等一下你带我上去的时候,绳子恐怕无法承受两次重量,木棍在地面绷出之后你再踩上去,反而会害了你。所以,你只有一次在上面借力的机会,记住了,只有一次,要把握好。”
“这……”顾花君听他说的很详细,但还有不理解的地方,张了张嘴,道,“师兄……”
任江流拍了拍他脑袋,无奈摇头,“时间紧迫,别问了,走吧。”
顾花君听他的话,点了点头,半蹲下去等任江流上来,感觉到肩膀沉重,想着他之前说的话,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机会!
深吸一口气,提前助跑几步,用尽全身力气,真气灌走,一下子跳的老高。
任江流感觉自己飞到了半空,心提到嗓子眼,他本来只是紧张害怕,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大惊失色,抓狂道,“顾花君你是猪吗!你跳这么高做啥!你个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安然站在城墙上两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行动,师无名皱眉道,“不好,顾小公子太运气太足,以这个高度落下,这根绳子怕是要断。”
师茵茵闻言拳头一紧,向前踏了一步道,“任……”
她瞥了师无名一眼,立刻闭嘴。
师无名笑了笑,“任江流?你担心就说出来。同行这么久,该有的情谊还是有的,大哥并非那么不近人情,非得不让妹妹交朋友。”
“你对他们有情谊的话就下去救人吧,否则这回要淹死了。”师茵茵面无表情道。
“呀……莫要为难我。”师无名掩唇,“我身体文弱,要如何救。”
说话的功夫,顾花君已经降到绳子上,几人屏息以待,但见他立于绳上,绳结回荡,虽然颤的厉害,却没有断裂的迹象。刚要放心,忽闻一声细细响声,心中又是一沉,原来是先前弄松的固定点全面迸出,木棍脱离地面,随着绳子的惯性冲了出来。
顾花君觉得脚下一空,骤然下坠。
“啊……”师茵茵惊叫一声,手上顿感无力,绳子自掌心滑落。师无名立刻伸手接过,攥紧绳子一端。师茵茵反应过来,急忙跟他一同握住,她才刚抓到绳子,就感觉到一阵大力拉扯。那股力量令她心下一定,稳下脚步之后探头往下看去,正见城墙之下吊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任江流单手握住粗绳,另一只手抓着顾花君的腿,憋得满脸通红。
先前他在顾花君的背上,下坠的引力比他更轻,这才有机会去抓绳子。顾花君在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失去平衡,此时全靠任江流扯着,不然直接头朝下掉到河里,可够他受的了。
他松了口气,闷闷道,“师兄,多谢。”
“你……”任江流刚一开口,手上打颤,绳子差点脱手。咬牙保持住动作,缓过一口气才说,“还说什么废话,快点给我往上爬。”
“哦,是。”顾花君拿到绳子,轻松在上面变换姿势。
爬绳子也不是很容易,手在干枯的绳子上磨的起泡,脚下很难借力,当任江流碰到墙头的时候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师茵茵伸手助他登上城墙,顾花君随后跟上。
任江流撑着膝盖喘气,侧头小声问顾花君;“我以前怎么称呼师姑娘?”
顾花君想了想,小声道,“母老虎。”
“母……噗…………”任江流本想好好跟师茵茵道谢,听见顾花君的话不假思索欲要重复,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憋了回来,不然这不像道谢,反而像挑衅。
他暗暗瞪顾花君一眼,顾花君无辜至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别傻站在这儿了。师弟,把绳子收一收,扔到河里。”这是任江流选择用绳子通行的第二个理由,这样体积轻便的作案工具更容易湮灭,毕竟半夜爬别人家的墙头,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顾花君听话的去处理绳子,任江流咳嗽一声,诚恳的看着师茵茵,道,“谢谢你。”
师茵茵别过头,“不必废话。”
任江流耸肩,这姑娘脾气倔,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早就不会再为她的态度而生气了。
已经到达城头,此后就是——
“向城内出发!”
拜首国,拜首城。
古代通讯不发达,再加上中原日渐式微,对各地的情报掌握逐渐减少,国谱中存在的拜首信息还停留在建国初期。
内曰:西南之地有一村落,村落奇异,四季长春,民众富强,村庄日渐繁荣,历经百代,终成一国。
不过这些话指的是不是拜首,却是荣涧。一国之所以常被称为城,乃是因他本是荣涧的领地,后来荣涧内部产生矛盾,经分裂,才会有拜首这个地方。
夜间的城池静的诡异,家家户户门扉紧闭,整条街没有一丝灯光,他们在内中寻觅许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
整个拜首,就像是一座死城。
顾花君打了个寒颤,单手抓住任江流,语气平稳镇定的道,“师兄,你别怕。”
任江流很懂的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我不怕。”
师茵茵不可置信,“你们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应该问问我怕不怕吗。”
任江流摇头,“你肯定不怕。”
师茵茵道,“我的确不怕。”
任江流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问你怕不怕。”
师茵茵道,“哪怕我不怕,至少应该问我一句怕不怕。”
师无名听了半天,耳朵里全都是怕这个字了,很头痛的道,“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我却是怕了你们了。”
“先别管怕不怕了。”顾花君道,“此地不寻常。”
“废话。”他刚说完,任江流立刻戳着他的脑门说,“师弟啊,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寻常好吗!不如你来说说看,这里哪里不寻常。”
顾花君揉着脑袋,沉沉道,“此地,太静了。”
“这样说我就同意了。”任江流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果子给顾花君,“说的好,这是奖励。”
顾花君双手接过,道,“多谢师兄。”
如此的寂静。
师无名抬起头仰望烁烁星空,今夜星子格外暗淡无光,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天空,以溃不成军的姿态分离四散,犹如逃兵。
师无名咦了一声,“没有月亮。”
任江流抬头去看,不解道,“没月亮很奇怪吗?”
没有月亮这回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毕竟以前雾霾大的时候看不见太阳都正常。
师无名在心中计算日期,没有及时回应他。
半天没有声音,任江流兴趣缺缺的撇嘴,“先不管别的了,我们现在应该先找个客栈,好好的洗个澡,吃顿饭,最后躺在床上睡上一觉。其他的事等到明日再议。”
疲累的不只他一个人,这个提议一出,顿时受到赞同。
不过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任江流戳戳顾花君,“师弟,点个火。”
顾花君拿出火折子吹亮,火光闪烁,让众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任江流惬意的将双手交叠在脑后,枕着手臂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你不怕先把自己吓死吗?”
“呵呵,师兄又不是你,会怕?”
“嗯,会怕。”顾花君老实道。
眼看话题又要回到怕不怕上面了,任江流想到不久之前那段对话,顿时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你赢了,我怕还不行吗。”
未免火折子熄灭,顾花君走的缓慢,连同其他三人也跟着一起慢慢行走。
任江流摸着下巴想那未出口的鬼故事,如果现在是在演电影的话,此时应正进行到最初始的地方。
无月的黑夜,一行外来人闯入封闭的古城,脚步声踢踏踢踏,踢踏踢踏。他们有说有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气聚拢在身上,周围的气氛不自觉变的诡异,只听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主角一回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内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任江流抓了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咬了咬牙,咻地回头。顾花君那被突兀的吓了一跳,脚步停顿。一阵风袭来,火折子被吹的更旺,任江流向后看去,愣愣道,“师茵茵?师无名?”
顾花君惊讶,“怎会……”
不知不觉间,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师无名和师茵茵都不见踪影!
“找。”任江流当机立断。
天色给寻人带来极大的困难,任江流顾不上小心,张口喊道,“师姑娘,你们在哪?师姑娘?”
顾花君跟在他身后,默了一默道,“你果然……”
“什么……”任江流跑了一会儿有点喘,断断续续的问。
“心系师姑娘。”
“心……”任江流脚下踉跄,呼吸一乱,险些岔气。着恼的白了顾花君一眼,道,“系个妹。”
“师兄不必对我隐瞒,花君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师前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们就一起求他同意,如果你不好意思跟师姑娘和好,我就替你跟她道歉。”顾花君诚心诚意的道,“师兄要抓住自己的幸福,若是喜欢,万万不要放手。”
“……”
任江流无语,伸出的手在半空僵立半晌,拍了拍顾花君的肩膀,“笨师弟,师兄不是拖拖索索的人,不用担心啦。”
“可是……”
任江流道,“你之前说我是分了手的单身汉。”
顾花君道,“分手也能复合。”
“那不是你师兄性格,虽然我失忆了,但是如果我们分手,就一定是很严重的原因。好了好了,师弟,别扯这些有的没得了,快找人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任江流歪头想了想,“未免你再胡思乱想,我会记得,以后找人的时候会先喊师无名。”
“这……”顾花君张了张口。
任江流说做就做,放在唇边做扩音,朝四面八方喊,“师无名,师无名啊!您老在哪里?听见回个话嘞!师无名啊……”他扬了扬眼眉,给顾花君一个‘怎么样’的眼神,继续前去寻人。
顾花君心道他胡来,可见人已经走远,只好跟了上去。
?
☆、禁忌
? 整条街道连虫鸣声都少,任江流一路东张西望,越走就越觉得寒毛倒竖,背脊隐隐发凉,声音也弱了下来,“师无名……”
“少侠,我们在这里。”
温文的声音传来,任江流心中一喜,茫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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