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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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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符君是妾生子,当家主母去的早,剩下三个姨娘中,自己姨娘跟父亲最久,可是父亲与主母夫妻情深,自从夫人死后,虽然家中又添了几房新人,却没有一个坐上那个位置。
  外加夫人当时没留下子嗣,导致后来几个姨娘生的儿子彼此不服,逞凶斗狠,背后使绊子,为了一个堡主的位置挣得头破血流。
  他在父亲的孩子中不算出色,智计比不过三弟,武艺比不过大哥,说起结交好友,比不过七弟,赚钱手段比不过五弟,讨好父亲这方便跟四弟相差甚远。
  虽然他有诸多不好,让他就此认命却是万万不能。杨符君之后想过,这次山贼事件绝对不是巧合,恐怕是他的那个兄弟坐不住了,打算杀人灭口,却被那人搅了局。
  后来他问,任江流坐在房顶喝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道,“那日我在林中小憩,却被人吵醒了,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杨符君心中一沉,“听到了什么?”
  任江流懒洋洋道,“有心人设了这个局,能除掉障碍最好,如果不行,办事不利这个名头总也去不掉。”
  杨符君叹气,“如果不是你,我就着了他们的道。”
  “不打算反客为主吗?”
  “你会帮我吗?”
  “哈……”
  想到那时的对话,杨符君轻轻笑了一声,“哈……”
  “被他救了之后,我想表示感谢,他却转身走了。后来可能是缘分所致,在北漠再度相遇,才结交成了好友。”
  师无名一直笑吟吟的听着,听着杨符君描述,只觉那人活灵活现就在眼前。两人交谈几句,杨符君蓦地大笑,“原来前辈也识得他,哈哈,看来这一趟我是多来了。”
  师无名当真不知任江流为何要找神龙传说,但也没有询问,他安心在此做客。
  从这以后,师无名才不断让人打探那个人在何处,又做了什么,每每传来消息,总让他听的津津有味,甚至捧腹大笑。后来不满足于道听途说,方派人随行。
  这一跟随,就跟到如今。
  回忆将尽,被子早已折好,师无名用手挥开眼前灰尘,眼尖看到枕头之下露出一处边角,拿出来瞧了瞧,是一封书信。
  大概是很久之前写的信,现在信纸已经泛黄。
  师无名只看了两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从荣涧回到武林盟与任江流分别之后,自己亲手书写出来,交于旁人,再由人转送到那人手上的那封。
  此时重看,他脸上一点点泛红,将脆弱的纸张握在手中,忽然不想再等了,眼中神色令人心惊,眉梢眼角灼灼绽放的,尽是势在必得。
  ?

☆、平淡

?  八月末,暑意还未褪尽,天气已经渐渐凉爽。山间的树大多飘起了落叶,村尾的几株桂花树格外活跃,迫不及待绽开花蕾。
  花生于叶腑,一朵四瓣,色泽微黄,虽说这花年年都开,今年可能到了树龄最好的一年,层层叠叠堆满枝杈,开的格外鲜妍漂亮。
  任江流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指尖一捻,幽香袭来,他暗想,到能吃的时候了。可惜他对这种精巧的东西一窍不通,嗅了嗅空气中的余香,悻悻考虑不如今天跑远一点,去城内买来一壶桂花酒,也算解了馋虫。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一声脆响自身后传来,“喂,前面那个,你踩到我的花瓣了。”
  任江流立即退开两步,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绑着长发的姑娘蹲在地上,她手边放着簸箕,双膝在地上行走,每拿起一个花瓣都会小心翼翼的吹一吹,然后用双手捧着,放到竹篮子里。
  那模样,不像是对一朵花,倒想是对待什么珍宝。
  任江流指着繁盛的桂花树,道,“这是姑娘家养的?”
  那姑娘瞅了瞅他,见他脸上脏兮兮的,还衣着偻烂,头发半长不短,可能是刚还俗不久的和尚。因此虽然对方是男子,她也没有多余害羞心思,道,“不是。”
  任江流奇了,“不是姑娘家养的,姑娘也要管吗?”
  那姑娘已经拾到他踩过的地方,见遍地都是脏污的桂花,皱了皱眉,气道,“我捡到筐里不就是我的了吗,反正早晚都会在我家中,何必差这一时片刻。你快退开几步,花都烂了。”
  她说的不客气,任江流也起了性子,笑道,“真是霸道,我不让开又怎么样。”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让开你竟然敢不听!”
  “哦?”任江流问,“你是谁呢?”
  姑娘道,“你快走,不然我告诉阿父和大哥,让他们打你。”
  “哈哈,被你说的我都害怕了。”
  “知道怕就好,看你还敢不敢和我顶嘴,快走。”
  任江流笑道,“莫非你爹和大哥是什么大人物?我还真想会上一会。”
  他说着,弯腰从地上轻轻滑过,手中握着一捧花瓣,直起身,松手一撒,花瓣飘的到处都是。
  姑娘没想到自己的话非但没有吓住他,还起了反作用,见他动作,眼睛顿时红了,带着哭音站了起来,“你!你竟然敢这样做!”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跺着脚,挥着粉拳冲了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个流氓。”
  任江流见她哭了就傻了,手足无措的被她锤了几下,那拳头落在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连声道,“你别哭,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要桂花这树上多的很,还差这一点?慢慢摘嘛,别着急。”
  姑娘哭着抹眼泪,道,“我倒是想摘,可是树那么高,我怎么够得到!”
  任江流自告奋勇,“只要姑娘不哭,我帮你如何?”
  女孩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怀疑道,“你帮我?”
  任江流虚虚拽着她衣服一角,将她领到树前,笑道,“你看。”
  单手握拳,锤到树上,姑娘也没见他多用力,可是那一下之后,桂数摇晃,树枝颤抖,犹如在下一场淡色的花雨。
  那姑娘吃惊的捂住了嘴,透过花雨去看那个青年,就这么看了好久,直到对方说,“这些花,还够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道,“够了,足够了。”上前两步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可置信的道,“你力气这么大,是会功夫?”
  任江流笑道,“我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吗?”
  她用力点头,“长得像个乞丐,是不像的。”
  任江流郁闷了,但也不至于去跟一个女孩子置气,与其说不会,倒不如说见她哭过,不敢再惹。
  摸着鼻子悻悻道,“我帮你来收吧。”
  那日两人一起收完桂花,任江流得知那姑娘名叫杨柳,多接地气的名字。他将人送回家中,发现她那了不起的老爸正是村中长老,但是这个小村子一共才几十口人家,而且地处偏僻,与最近的一座城池隔着三十里的路,又穷的可以,当个长老也没什么意思。
  任江流游历的时候无意经过此地,意外发现这里林中竟然有一小片辣椒田,他见到自后就挪不动步了,可惜辣椒还没成熟,便想在这等上一段时间,这不,还没等摘走辣椒,就先遇到了这样的事。
  他这段日子等的无聊,越发觉得这个小城落后,连个客栈也没有,还得去老乡家借住,他不知道辣椒具体的成熟时间,觉得总借住也不是个事儿,就花几文钱租了间房子,也是巧合的要命,这间房子就在杨柳姑娘家的隔壁。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起来。
  杨柳姑娘跟他之前认识的姑娘都不大一样,性格爽直之余还有些鲁莽,说她太过自来熟吧,还很进退得当,不客气的恰到好处。
  她有时自己做了包子送来点,或者家里有什么事要办,托他过去帮个忙,使唤人使唤的相当顺溜。
  任江流也喜欢她这样性子的朋友,有几次下山解馋,都给她带回些女孩喜欢的零嘴。
  这样的相处,他们自己很自在,外人看着却起了闲话。
  租房这家的男主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爷,与隔壁家唠嗑的时候说起杨柳姑娘,自然就扯到了任江流。大爷道,“我们你家那丫头总跟那个外地人混在一起,怎么回事,不会是那个,春心萌动了吧。”
  “你说什么话,我家丫头未来可是要嫁给贵人的,怎么会看上那个穷小子,别胡说。但是那小伙子还算有眼色,每次家里有事都知道过来帮忙……啊,对了,老大,咱家的地块熟了,待会儿你去叫那个外地人一声,反正他也没什么事,与其游手好闲的呆着,不如帮咱去割麦子。”
  “可是阿父,非亲非故的,不知道那人肯来不。”
  大爷也道,“可不是,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凭啥帮你?”又嘿嘿的笑,“又不是你家姑娘去叫。”
  “咋?”长老脸色一沉,“一个外地人能在咱们村生活,还不够?别废话,要是他不帮忙,咱就赶他出村。”
  话说着说着,倒是显得蛮不讲理了。
  任江流听那人让自己帮着去割麦子,心中甚是讶异,随即生出几分兴致勃勃,道,“当然没问题,现在就走吧。”
  杨柳他大哥被他热情劲儿给吓的够呛,心中嘀咕莫非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看上自家妹妹了?看着他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冷冷道,“这么着急是干啥,等着吧,干活的时候叫你。”
  任江流哦了一声,心想自己还真没干过这种事,有些暗自兴奋。
  杨柳她哥回家将在任江流这的经历一说,杨柳的爹娘也觉得这小子有鬼,回想他往常一身破衣烂布,心中嫌弃,杨柳父亲道,“老大,这事儿你别管。这小子要来讨好咱们,咱们就受着,如果他说要娶丫头,咱们就把他轰出去。”
  他们三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杨柳大哥问,“那个臭丫头跑哪儿去了?”
  杨柳她娘道,“后边屋里哄你三弟呢。老大,虽然不管是不管,但你也得留心着点,可别让这丫头野了心,娘已经为她物色婆家了,要是她能嫁个好人家,别说她自己,咱们一家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边一切计较甚好,任江流也渐渐发现隔壁家找自己帮忙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真的不想去也不好意思拒绝,无奈之下只好尽量躲开他们。
  这天他看完辣椒地回来,久吃粗茶淡饭,嘴里淡的受不了,便打算下山走一遭,刚一出无就碰上了杨柳姑娘的大哥和娘亲,他吓了一跳,小心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杨柳他大哥道,“我和我娘要下山,有一段山路不好走,我得背着我娘走,可是那路太远,我自己走很困难,想找你帮个忙。”
  任江流下意识拒绝,刚说出:这不好吧。
  那边大哥的眼神都快喷火了,略略一迟疑,没有继续下去。
  杨柳把年仅四岁的小弟哄睡,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说话,在门后听了一会儿,柳眉倒竖,推门道,“大哥,你瞎闹什么,这是我娘,是你娘,你背着走是应该的。但是这女人跟人家任江流有什么关系,人家凭啥带她去城里?”
  大哥闻言霎时怒了,扬起手骂道,“臭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任江流大骇,拦住他的动作,立刻答应,“不就是带你们下山吗?我带就是了,何必动手。杨柳,我没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杨柳心急,还想说什么,任江流算是见到杨大哥的不讲道理了,赶忙将人哄走。
  杨大娘看着,沉着脸色说,“这俩人肯定有问题,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定得把他们分开。老大,这次直接带你妹妹下山。回来之后你看紧一点,别再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杨大哥狠狠点头,他被杨柳顶了一句,算是记恨上了。
  正常三十里地对任江流不值一提,一去一回,三个时辰都用不上。但是这次非同一般,杨柳的哥哥年轻力壮,走路不在话下,杨柳也过得去,可是这路对他们的母亲却很艰难。如此拖拖拉拉,小半天过去还没走上路程的一半。
  任江流实在看不下去,对杨柳说,“不嫌弃的话就抓紧我,我带着你娘和你先走一步。”
  尘沙滚滚的路程走的杨柳疲累不堪,闻言浑浑噩噩的抬起头,露出被泥染过得一张小脸。
  “啊?你说啥?”
  任江流笑了笑,“你抓住我。”
  知道她母亲不好说话,任江流干脆没说要干什么,支会一声道,“阿婶,我扶着你走,这样咱们能走的快点。”
  阿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走慢点,别让我摔了。”
  任江流答应下来,转头去问杨柳大哥,瞧了瞧他,道,“杨大哥,这条路你自己走没问题吧?”
  杨柳大哥冷哼一声,“废话。”
  任江流耸肩,“那就好。”
  话毕,略略提气,抓着他的两人好无所觉,只感到吹到脸上的风更急了一点,周围的场景后退的更快了一点。在他们身后,杨柳大哥长大了嘴巴,手指指着任江流,感觉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躲着脚嚎了声妖怪,双腿发软,竟然跪下了。
  ?

☆、小云

?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山下城中,杨柳姑娘好像还没有回神,傻傻的问,“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任江流笑嘻嘻的道,“没事,没事。”转头道,“大娘,你们是再此等杨大哥,还是先去办事?”
  杨大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你在城门口等我们,免得我们回来之后找不到你。柳儿,你和娘走。”
  他们早上的时候出发,现在已经是下午,但是天色大亮,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任江流猜他们也不会去招惹什么搞定不了的人,就由着他们走了。自己找了个酒楼,优哉游哉的喝起酒来。
  那边杨柳被杨大娘拉走,她这是第一次下山,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被杨大娘站在街口好一顿骂,扁了扁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走的累了,问道,“阿娘,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杨大娘瞪了她一眼,道,“小丫头想知道这么多干啥!”本来还想骂上几句,心中却转了念头,暗道从现在开始不能得罪她了,道,“你跟着为娘,放心,娘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哎……你瞧瞧的你的脸,怎么这么脏,快来擦擦。”
  粗糙的手绢抹在脸上,小姑娘不太甘愿,嘀咕老娘今天是转性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
  却说另一边,杨大哥眼见着任江流带走了杨柳和杨大娘,他腿也软了,心也颤了,不敢再在原地呆下去,也没有前去追赶,而是连滚带爬走回山上。
  到了家中,杨大爷还在地里割麦子,见杨大哥回来,皱眉道,“怎么回事,你回来了?你妹妹和你娘呢?”
  说到妹妹和娘,杨大哥才想起来自己害怕之下,连追都没追,对这件事羞于启齿,只急道,“阿父,那个叫任江流的人是个妖怪,他本来还好好的,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掳走了妹妹和阿娘,我没拦住。”
  “啥!”杨大爷一下子站了起来,跳脚道,“这可如何是好,你弟弟还等着你娘喂奶呢!这么被人掳走,你弟弟可咋办!”
  杨大哥哭丧着脸,“可不是,咱们家养了杨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她长大呢,能嫁人了,还没等换回彩礼,就被那妖怪给掳走了,可亏大了。”
  两人急的团团转,嘴里不停骂骂咧咧,杨大哥忽然道,“不然我们去找他吧,好把人要回来。”
  杨大爷闻言眼睛一瞪,道,“你这个娃子是傻了吗?听你说那可是个妖怪,咱们过去也被他抓住怎么办!”
  此时有人路过,好奇道,“什么妖怪?”
  杨大爷见到来人是谁,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粗着嗓子道,“你个不干好事的老王八蛋,非得图人家那两个钱,收什么租户,你看,他现在抢走了我老婆和闺女,我不管,你得赔我。”
  房东笑了,“陪啥?咋陪?把我家婆娘赔给你?”
  杨大爷嚷嚷道,“那还差我一个闺女。”
  房东道,“我呸!你还真敢要。什么妖怪不妖怪的,我看那家伙是个财神!”
  他见杨大爷瞪着眼珠子看他,嘿嘿笑了笑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比硕大的明珠,这东西的品质,就算他们没见过世面,也看得出来是好东西。
  房东小声道,“这是我婆娘收拾房子的时候从他屋里翻出来的。你们看他一个穷光蛋,其实有钱着呢,整整一包袱的宝贝,我怕他回来发现,只拿了最不起眼的一个。”
  杨大爷看着明珠眼睛都直了,跟儿子对视一眼,撸起袖子道,“别先不管,反正这个人掳走了我老婆和闺女,你不赔就让他赔。老大,走,去看看他都藏着什么东西。”
  房东在他们身后叫,“唉?你们别走这么快,给我留点!”
  等杨大娘和杨柳出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辰不合适带着两个女人走山路,任江流早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提前定好可客房,见二人回来,道,“今夜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我送你们回去。大娘,你看这样行吗?”
  杨柳听见要住店,连忙去扒拉钱袋。她娘狠狠拽了她一下,嗯嗯啊啊的应下,便不出声了。
  任江流对她的小心思视而不见,笑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走吧。”
  能享受的时候,他从不怠慢自己。
  找了最好的客栈,定了最好的房间,要了最贵的饭菜。
  杨柳看的极为傻眼了,怯怯道,“任江流,你疯了吗……”
  任江流歪了歪头,笑道,“本来想找姑娘唱个小曲儿助兴,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柳姑娘眼前一亮,道,“我要听,要听!”
  三个花娘摆开排场,珠光宝气在眼前晕染,婉转歌喉悠悠飘荡。杨柳听的沉醉,看的着迷,觉得这是一天中最为畅快的时刻。
  嘴里闲暇的时候,任江流问,“杨柳,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杨柳垮下脸道,“娘带我去拜访一个远方的亲戚,这亲戚是在够远,我从来都没见过。”
  “你家亲戚在城里住?”
  杨柳点头,“是个年纪很大的大叔。”她看了看,杨大娘正吃的入迷,凑到任江流耳边道,“他看我的眼神很怪,我不喜欢,娘却总让我和他说话。”
  任江流一愣,觉得不会是自己想那样吧,问道,“你那位叔叔有妻子吗?”
  杨柳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道,“自然有。”
  任江流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就没事了。你放宽心,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便回家了。”
  “好。”
  将两个女客安排好,任江流累了一身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摸了摸头发,发现很长时间没打理,又长了不少,但是也懒得管,向店家要了洗澡水,将这段时间的疲乏彻底洗了干净,就地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日清晨起来,杨柳被人送了新衣服,听说是昨日有个花娘姐姐说看她和眼缘,派人送来的。她再三道谢,欢天喜地的穿上,发现刚好合身,兴冲冲的跑出去拍门,喊,“任江流,任江流!”
  可惜任江流没出来,出来的是个俊俏的小公子,她愣了愣,小声道,“不好意思敲错门了。”转身到另一个门继续拍,喊道,“任江流,任江流。”
  任江流本来睡眼惺忪,此刻被她一下子逗醒了,笑道,“我的好姑娘,任江流不是就在你眼前吗?你现在是叫谁呢?”
  杨柳保持敲门的姿势站了半晌,僵硬的回身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任江流。”
  任江流撇嘴,“别闹了,去吃早饭吧。”
  杨柳看着他的背影,耸肩自语,“虽然好看了不少,但果然还是之前那个原装的。”
  任江流回身看了她一眼,道,“对了,这身衣服很好看,回头别忘了谢谢小云姑娘。”
  “小云姑娘?”
  “送你衣服的人。”
  杨柳道,“这叫的,很亲近嘛。”
  “怎么样?不服气?”
  “我是在好奇她干啥送我衣服。”
  任江流道,“她说你长的像她妹妹。”
  叫杨大娘一起,三人吃完早饭从城内离开。这一路上杨大娘更加沉默,到了山里后杨大爷还喊着妖怪,没抓走什么的,中途还给杨大哥使了个眼色,杨大哥抱着一包东西出去半晌,才又回来。
  任江流没有去揣测他们在想什么,迫不及待的去辣椒田里查看,发现已经有成熟的了,顿时心中畅快,开始采集起来。
  谴走所有外人,室内只剩下杨大爷和杨大娘两个。两人干巴巴的僵了半晌,杨大爷率先打破平静,“那个人有很多的钱。”
  杨大娘点头,“昨天那一夜,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日子。”
  杨大爷没说话,杨大娘道,“既然他不是穷鬼,柳儿喜欢的话……”
  “不行。”杨大爷断然道,“他再有钱,能比的上王员外财大势大吗?咱柳儿嫁过去是要过好日子的,你别想东想西。”
  杨大娘垂下眼睛,“那个年轻人真的很有钱……”
  杨大爷道,“他人不是还在这儿吗?既然喜欢咱们家柳儿,给咱们家花点钱总愿意吧?老大早到了娶妻的年纪,只是因为咱们家穷一直耽搁着,正好,趁着现在把房子修一修,或者再盖一间,当做给老大娶妻用。”
  “至于钱,去任江流那借。”
  十天的功夫,第一批熟透的辣椒已经半干,第二批刚刚摘下。
  这期间杨柳的爹娘自行下山一次,带着杨柳下山一次,回的时候两个老人欢天喜地,杨柳却闷闷不乐,一脸不畅快。
  任江流去问她怎么了,她还不说,只问,我爹娘是不是向你借钱了。又嘱咐你以后离我家远点吧,咱们先不做朋友了,以后看情况。
  任江流当然知道那两个老人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他也是当真不在意那点钱,却不能拂了杨柳姑娘的一片好心,便依言行事。
  半个月后,终于等到所有辣椒都成熟了。任江流将他们都采摘下来,这些一共加起来,才不足一个包裹。
  任江流忧郁的想,若是今后再找不到辣椒田可怎么办。最后想了一个办法,从荣涧离开的时候巫鸿赠与他一块寒冰石,这石头好,走在三伏天的太阳下身上都不见汗。他将寒冰石从身上取下来,挖出几株辣椒苗,用石头冰封住辣椒苗,他算的好好的,此地离天行教近,让师弟派人把幼苗养活,以后就年年有得吃了。
  收拾好了东西,任江流想起在此地再无牵挂,只等跟杨柳告别就要离开。可意外的是他的手刚放在门上,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来人衣衫凌乱,哭红了眼,哭花了妆。
  任江流认了半天,惊讶道,“小云姑娘?”
  正是那日在山下来给他唱曲儿的花娘。
  ?

☆、王员外

?  花娘断断续续的说着,任江流脸色渐渐不好,没等她说完话就要走,那姑娘拉住他,凄婉道,“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定会去救她。求公子带着我吧,小云知道自己无用,可是……可是……”
  任江流点头道,“自然要带着你。小云姑娘,冒犯了。”
  说着,将手轻轻搭她的腰上,施展轻功转眼不见影子。
  小云姑娘说,自己那日说杨柳像她妹妹,其实不是像她妹妹,而是就是她妹妹,亲生妹妹。
  小云说自己在那个家呆了六年,可是因为刚出生的弟弟病了,家里没钱,就把她卖给了别人,拿钱去救弟弟的命。她本是恨这个家的,在人贩子手中辗转的时候,在青楼吃苦的时候,被逼着接客的时候,她一直在恨,恨了这么些年。
  可是。
  眼泪在小云的眼中打转,她哭着说,那日你带着母亲来了,我认出了她,最熟悉的歌儿唱走了调,手上的琵琶抱不住,被妈妈瞪了好几次也无法回神。我认出了她,她却已经认不得我了。
  小云道,我想,这样也好。可是看着杨柳,却没有管住自己,给她去送了件衣服。
  哈……这也没什么。
  小云安慰自己,他们家送走我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衣服,现在我算是还清了。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却再三看到母亲下山,看着他们这样活跃,这样激动。我心中怕啊,前去打听,事实果然如同我想的一样。
  他们要把妹妹嫁给城中王员外的家中,那个王员外年纪,便是做杨柳的父亲也足够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们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狠心?
  我本事不想管这等闲事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还是来了。公子,求你救救妹妹吧,也……救救我吧!
  任江流跑的飞快,风吹乱了小云的头发,吹皱了她的衣衫,唯独吹不散她心中烧灼的火,这把火已经燃烧了十二年,就等今天一朝如洪倾泄!
  他们到的时候,花轿已经走到了小门,任江流放下小云姑娘,撩开轿帘,抢人出来,动作一气呵成。
  手中的姑娘软软的,盖头偏了,轻轻看他一眼。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任江流脸色突变,立即屏住呼吸。心想,她真是那两个老人的女儿吗?为了将女儿送给别人糟蹋,竟然用上了迷药!
  “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现场早就一片混乱,新郎官也不能算是新郎官,他只是纳了第十三个小妾而已,现在正在忙自己的事,或者在新房等着姑娘到来。
  杨柳的父母冲了出来,一看是他,杨柳的母亲不说话了,父亲和大哥倒是中气十足,不过这一场轮不到任江流出马,有小云出面即可。
  杨大爷受不了的后退几步,喃喃不肯承认自己家的姑娘竟然去了青楼,说不会认她,自己家的老大是个男孩,不是她这个荡口妇。
  小云姑娘抹掉脸上的泪,凉凉道,“便是你想要认我,我也不愿意。我今天只是想把事情说出来,让我自己解脱,其他的诸事种种,都跟我没关系。”
  话到此处,外边闹的这么大,里边的人只要不是聋子便该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王员外带着一堆家丁挺着肚子站在门口,不愧员外这个称号,他长的猪头猪脸,双眼浑浊,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来砸我的场子!”王员外看向任江流,心想估计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戏码。
  才子通不过佳人的老爹老娘,只敢来寻自己的晦气。而且自己名声坏,如果被抢了美人,舆论都不帮他。
  想了想,不爽道,“是你吗?”
  “如果你说要带这位姑娘走的人,是我。”
  “你是何人?”
  任江流忽然一笑,“你对江湖上的事知道多少?”
  王员外得以洋洋,“自然不少。”
  “那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字。”
  “哦?”
  任江流挑挑眉,如同霸道总裁附身,道,“你只需要记住,这个女人,我任江流要了。”
  说完,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非但不像是来救人的,反倒有些恶人模样。
  “你!”王员外差点惊掉了下巴,“你是任江流。”
  杨大哥道,“没错,他就叫任江流。王员外快去官府告他!”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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