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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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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吉肯定的点头,“与你同来的那个朋友我也碰过,他虽然藏得很深,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他绝对是罕见的一流高手,所以我猜答应帮你们牵线前家主,让你们进入神殿一试。若是只有你前来,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我是不会透露这件事的。”
  任江流听到他提师无名,怔了怔,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是吗?哈哈,不管在哪里还是他比较有用……”
  说着,摇了摇头,神情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
  宗吉只能叹气,“你真的变了,忽然稳重了,我看的我很不习惯。”
  任江流微微一笑,语气尽量轻松一点,笑道,“稳重点好,年纪大了,总不能……”说到此处,他平白一噎,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更怏怏不乐了。
  宗吉不解,“是怎么了?”
  任江流面带悲伤,“就是现在突然很想回到中原,过去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去他娘的,都想不管了。”
  他只是刚反应过来,按照自己的记忆,不管怎么算,他的年纪都达不到自己所认知的那个高度!平白小了几岁,怎么能不郁闷!
  ?

☆、日子

?  之后的日子,任江流又在荣涧留了一段时间,可是心中有挂念,便无法在一个地方驻足。
  他还有很多迷惑不解的地方,现代古代两种记忆交织,完全找不到自己真正的安身之所。
  他想的分明,如果想知道事情始末,只能去问那头神龙,可惜那家伙溜的太快,藏得太深,暗中已经几番呼唤,却都不见他影子。
  他努力许久,仍然没有结果,最后决定自己主动去找。
  鸿儿上殿议事,宗吉在鉴命司给他送行,“真的要走了。”
  任江流道,“我孑然一身,如果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就是白在这个世上活了一遭。”
  “确定要去的地方了吗?”
  “关于龙的传说每个地方都有,不过还是从熟悉的地方开始走吧。我先去泷口,那里是中原,有我的朋友。就算到时找不到线索,见一见他,到底值得走这一趟。”
  “路上小心。”
  “珍重。”
  再次踏上旅途,他的心一片空白,就算早就有固定的目标,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前行,但侵蚀神志的难过一分不少。有时从噩梦中汗津津的醒来,胡乱捂着胸口按了半天,感觉衣衫清透干净,手上没有血迹,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又开出一个窟窿。
  夜间比白天难熬的多,过于纯净的黑色总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为了杜绝这种情况,他干脆连晚上也跟着赶路,总要把自己搞的疲惫不堪才去休息。一觉到天亮,对任江流来说是难得的奢望。
  从荣涧到泷口用了两个月,在泷口寻寻觅觅了十几天,可惜一无所获,他便转去了岚城。
  大战之后,莫丹书的姐姐不再需要固守千年火,也回到了城主府,两个人相处算不得融洽,但到底对彼此存在着不曾断绝的亲情,哪怕嘴上不说,关系也是日渐好了。
  莫丹书答应他会帮他留心关于龙的传说,还笑他迷信。莫雪芝就在一边笑着,一个弹指,也不见什么动作,莫丹书就摔倒了地上。再一弹指,茶杯的水成线浮起,追着打湿了莫丹书的衣服。
  莫丹书气急败坏,莫雪芝笑,“迷信?我弟,你可记得姐姐最擅长的是什么?咱们莫家流的是何种血液?身具何种力量?这么说不怕爹爹从墓地里爬出来教训你吗?”
  莫丹书抖了抖,他倒是不怕鬼,但是很怕他父亲。
  看着他愤愤不语的跑去沐浴更衣,任江流见他吃瘪开心的不行,擦了擦眼泪,道,“我要离开了。”
  莫雪芝问他,“公子慢走,可有去处了吗?”
  任江流摇了摇头,“随意走走看看,没有什么明确目的地。”
  莫雪芝道,“龙的传说自海上而来,然而沙漠之中也有龙的名字,我不知你为何要追寻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世上的事都讲究机缘,公子要看开。”
  任江流怔了怔,点头道,“多谢莫小姐,金玉良言,我会放在心上。”
  莫雪芝道,“在距离这里万里,有一地名唤‘钦州’,哪里是关于龙的传说最多的地方,公子不如去看看,有可能得到一些别的线索。”
  任江流大喜,真心道,“多谢。”
  莫雪芝摇了摇头,见他要走,犹豫一下,轻声喊道,“公子……”
  任江流疑惑回头。
  莫雪芝迟疑道,“师无名,我师兄,你……”
  任江流道,“莫小姐?”
  莫雪芝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这姑娘的话含糊不清,但她不想开口,总没有强逼的道理。更何况现在的任江流,一点也听不得和师无名相关的消息。
  去钦州的路上绕一绕远,可以顺道去铁罗山看看,闫铁罗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从他那得到消息,师茵茵已经回玉山谷了,武林现在回归平静,但总有一些山雨欲来的味道。
  还有另一个消息比较重要,顾长白做了决定,武林盟插手天行教,顾花君成了代教主,实际上,代教主那个代字实在很没必要。
  任江流有些放心,他之前很怕顾长白不这么做,可是掺和势力决策这些东西,他实在不好开口,毕竟有些事情,他作为一个‘别人’,是不能说的。
  当上教主的师弟啊……任江流按耐不住,挥别闫铁罗,顺着铁罗山一路寻到了罕巴尔草原,天行教的总部正在此处山间。
  曾经因为天行教迅速扩展,教众遍布每个草原部落,此时孤鸿无极身亡,人数大减,但是三三两两凑一凑,数量依旧不可小觑,几乎惊人。
  顾花君听到来人名号,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是谁?”
  王一步笑道,“是任少侠,教主的师兄。”
  顾花君听完二话不说奔了下去,任江流见他冲过来,张臂接住,笑道,“大约有半年不见,师弟又长高了。”
  顾花君泪汪汪的,“师兄也长高了。”
  任江流心情舒爽的伸了伸腿。
  坐着教主的宝座,喝着教主专供的美酒,听着只有教主才能听的报告。
  任江流居高临下看着老实站在下面的顾花君和王一步,左思右想,叹了口气,“顾长白在搞什么鬼,拔苗助长啊,还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连个军师都不给派,这么大一片烂摊子,怎么玩啊!”
  顾花君苦哈哈的应声,小媳妇一般给他端茶倒水,招呼下面的人准备吃食。任江流连忙叫停,被他过年一样的热闹劲儿吓的发慌,道,“师弟,好师弟,你消停点,过来坐。”
  顾花君憨厚的笑,王一步心事重重,陪顾花君硬撑了一段时间,心理压力太大,此时略略安心,竟然泛起了困意。随即告别离开。
  顾花君道,“师兄,你不知道。大哥之前说的很严重,要我礼贤下士,不可骄奢,我已经连着好几个月没好好吃顿肉了。”
  任江流眉头一皱,“顾长白……”他给了他一下,“顾长白的意思是让你专心工作,把握机会,别私下乱搞男女关系,切忌骄奢,多听意见,你理解过度了。”
  
  顾花君点头,“这我都知道,可是我怕大哥失望,想尽量做得好点。”
  “怕别人失望,承受着压力,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你会这样想很好,证明你长大的不只是个子,还有心智。但是别把自己逼得太急,得不偿失可不行。”
  任江流想了想就明白了,顾长白之所以这么着急让顾花君成长,无非是因为发生在他身上的异样。不管是谁身上出现那样八个字,都足够令人提心吊胆。
  危机潜伏在未来,要面对那一切,顾花君必须能力卓绝,只有他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与一切的不稳定抗衡。
  “恩,我会尽量调节心情。”顾花君答应。
  “对了,花君,后来师尊有找过你吗?”任江流忽然问。
  顾花君想了想,道,“在孤鸿无极伏诛不久师尊来见过我一次。有什么问题吗?”
  他问,“师尊说了什么?”
  顾花君懵懵懂懂,道,“没有什么特殊的,问了我关于拜首荣涧一些事,我一一说清楚之后,师尊就走了,让我在天行教不要离开。对了,师尊还问关于你失忆这件事。”
  任江流一怔,“你怎么说?”
  顾花君道,“实话实说。”
  任江流心情复杂,叹了口气,坦白道,“以后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顾花君惊讶道,“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可真是好,毕竟那段记忆还存在我和师兄相遇的经过……啊!最重要的是当初是谁伤了你?这可有记起来?”
  任江流慢慢垂下了眼睛,半晌才微微一笑,轻声道,“笨师弟,我是失忆,不是一觉睡蒙了。想要记起所有的事情,要慢慢来才行。像那种不重要的小事,以后再去想吧。”
  ………………………………………………………………
  在天行教留了几天,他发现自己在这儿,顾花君总过分依赖于他。
  天行教是顾长白给顾花君准备的考题,任江流不打算过多插手,怕那样反而影响了他的成长。便借口说有事要办,也是真心顾念着钦州,辞别顾花君独身上路。
  在任江流身后,顾花君依依不舍的挥手,少年已识愁滋味,无奈道,“要是放在以前,我就能跟他一起去了。”
  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一教之主,身动则牵引一方势力,早已身不由己。
  钦州占地很广,任江流从前就喜欢这样的地方。繁荣昌盛之处,汇天下之人,彼此有防备,就不会太过亲近。人多嘴杂,不会存在外人难以接受的习俗,便不用当心无意中冲撞了别人。
  可惜便是这样崇尚神龙力量的地方,话音流淌而过,依旧找不到什么真实可靠的消息。
  他难免暗自失望,但早有心里准备,很快缓了过来。根据在钦州得到情报,向西北方找去。
  听说那里常年下着皑皑白雪,物资贫瘠,却是一个民风淳朴之地。
  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
  ?

☆、新章

?  常见了花草鲜妍,冰中之国,别有一番风味。
  任江流到底是不老实的性子,常常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惹出了事。
  他这段日子过得肆无忌惮,上青楼喝过花酒,蒙着面冒充过山贼,殴打过贪官,教训过匪徒。有时兴致来了还会交一些朋友。
  喝茶,作画,吟诗。
  醉着的时候在一起厮混,醒来之后,别人回去怀抱温床娇妻,他便与这座城市拜别,继续踏上旅途。
  时光斗转,一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这次他的祸闯的有些大,被一群黑道人士追的东躲西藏,有几次险险被抓住。
  他玩命,却乐在其中。
  金贵的衣服扯破了,银子珠宝从怀里噼里啪啦往出掉。他经常冒着危险干一些黑吃黑的勾当,等钱到手却不知道珍惜,随手劫富济贫,或者跟楼子里的漂亮姑娘说会儿话,就尽数留下了。
  仪神隽秀,阔绰手笔。这样一个惹眼的年轻客人让姑娘们又爱又恨,直说小郎君的心肝都在嘴上,她们听见了,看见了,可是转瞬说的人自己却忘了。
  不管姑娘们如何伤心,伤神,那位公子终究是要走的。
  她们问他要去哪里?那个人就笑着回答,西北的草原,白雪高山,无边大海……大千世界会遍布他的足迹。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就算那话光是听着觉得辽阔无望,但是他说了,终究能做得到。
  后来遇见任江流的人总在想,究竟是什么地方才生出了这样一个人?身上仿佛带了琳琅满目的财宝,你得到了一点,以为已经得到了全部。但实际上他拥有更多。不断给予你,送给你,却在你产生贪婪的时候骤然抽身,带着很多人一生无法拥有的意气风发,再也不会回到你眼前。
  真是无情啊!
  可他们忍不住想,那个令人牵肠挂肚的青年,现在又去了何处?
  是他说过的渺小城镇,还是更遥远的彼方?
  无知,无解。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与那神采飞扬的青年,不过仅仅是个过客。
  ………………………………………………
  悠远清雅的某处,有一恢弘夹道,被人称为玉山谷。
  木棱横竖兼并在棚顶,蟠龙口吐玉珠,浑身滕饶雾气,仙风袅袅,栩栩如生。几道柱子顶天立地,门扉绽放三重台阶,云状绛红地毯铺洒一路,铜炉位在四方,幽香袭人,浩荡之气灌溉满室。
  师无名坐在上首听着手下汇报,撑着脸颊笑,“跑的更远了。”
  罗孤荣询问,“谷主,还要继续跟进吗?”
  “哦?有什么问题?”
  罗孤荣道,“任江流为人机敏,我们的人已经被他甩掉几次,想再跟上去而不被他发现……这……恐怕不容易。”
  “只管让人跟上就好,至于被不被他发现。”师无名笑了笑,“也没什么关系。”
  罗孤荣一怔,“谷主?”
  师无名突然说,“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罗孤荣立即道,“已经在实施,不出三天,就会传入萧将军的耳中。”
  “很好。”师无名笑了笑,“命人备马,我要去一趟武林盟。”
  他又要干什么呢?
  罗孤荣想不通,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个人的脑子别人应当就该猜不透,自己算不得特殊。
  “是。”
  师无名亲自来到武林盟,顾长白心中几番思量,却半分不耽搁,立即前去迎接他。
  距离上次师无名来到武林盟已经隔了一年之久,那时天行教几近瓦解,他汇集武林各处首领,探讨天行教存留,最终派顾花君掌握天行教,希望能将那股势力导正。
  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师无名不言不语,不支持也不反对,之后更是沉寂至今。他本来还防备玉山谷会趁着武林盟式微有什么动作,但这一年大半过去,他却安安分分,听说连门都少出。
  只是不知道这次到来,带有什么目的。
  做出谦和的笑容,顾长白彬彬有礼的道,“前辈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了。”
  “盟主客气了。”玉山谷主气度翩翩的拱手,“师无名特来拜会。”
  “前辈一路赶来乏了吧,快进入内中,晚辈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师无名笑吟吟颔首,又说了一次,“盟主客气了。”
  顾长白暗中蹙眉,心跳不安的快了几分,强撑着一尽地主之谊。
  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师无名身上却少见尘埃,面上神采奕奕,眼中温润斐然,仍是如常模样。
  清茶入口,微涩,甘甜,余香缭绕不绝。
  
  “自天行教归顺,武林重归一片祥和,久未见前辈,不知道前辈可安好?师姑娘可安好?”
  “盟主有心了,师某深居简出,比起往日奔波,这样如同隐居的生活滋味甚妙,一切都好,无需挂怀。家妹也无恙,承蒙盟主记挂,还特意在她生辰时送来的贺礼,她让我捎来一句多谢。”
  “能得姑娘喜欢,是我之荣幸,这句多谢倒显得生疏了。”场面话终究有尽头,顾长白委婉道,“这次前辈到来,定是有要事待办,不知是否有长白能帮上忙的地方。”
  听他的话,师无名眼中笑意更甚,嘴唇微微上扬,温然道,“盟主说错了,盟主无事能帮助师某,而师某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帮盟主的忙。”
  顾长白不解,皱了皱眉,微笑道,“前辈要帮助长白?这话从何说起。长白虽不才,但现在武林盟经过修生养息,顺遂安泰,应当并有什么事能劳动前辈相助才是。”
  “盟主当真想不到,还是还没有想到。师某这次来还要告诉盟主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盟主来说说,至关重要。”
  顾长白拱手,“洗耳恭听。”
  师无名轻轻放下茶盏,玉器相击声音崔然动人,他望着顾长白的眼睛,眸中之色莫名,悠悠叹了口气,“顾小公子之事,被泄露了。最多三天,这个消息大江南北,将无人不知。只怕届时,顾小公子的安全将无法得到周全。”
  顾长白手上发抖,茶杯自指尖滚落,雪白的衣襟洒满淡黄色茶汤,幸亏此时不是滚茶,仅仅湿了衣襟,没有伤到皮肉。
  但是顾长白揪着衣服,感到焚心烧肝的痛楚。嘴皮颤抖,似被这消息吓的六神无主,也像是只有如此才能压抑住心中怒火,半天才说,“这……这怎么可能……”
  “啊,盟主太过激动了,可需让人前来略做处置。”
  “不、不用。”顾长白茫茫按压着身上湿透的地方,话已经脱口而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大部分都是长白信任之人,但是前辈今天却告诉长白此事即将公布天下,是谁泄露的秘密,是谁有心引起人心骚动,是谁针对武林盟!不知前辈能否代答。”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师无名。
  师无名面不改色,面对顾长白的逼问,不惧不退。也可能是早都准备好要怎么回答,所以此时才能游刃有余。
  “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但到底不是绝对的秘密。也许是从拜首来的人犯了无心之误,也许顾小公子自己说错了话,也许是妹妹无意中讲出,也许源头问题出自任江流,甚至,泄露这件的人,是师某,自己”
  他放慢速度说最后一句,两人对视半晌,刀光剑影于无声之中,咄咄之气凛凛成行。
  师无名摇了摇头,道,“可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盟主莫要忘记师某此次来的目的,师某说过,我要帮你救一个人。”
  顾长白压下心中火烧火燎的痛楚,艰难问,“那个人,是花君?”
  “然也。”
  顾长白冷静下来,就如同师无名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怎么发生的已经不是现在的重点。他想了想,道,“我应该怎样做,才能配合前辈,救回花君。”
  师无名道,“事情闹大,朝廷必然插手,大夏传奇将军萧宏生忠君爱国,绝对不会留着顾小公子这种隐患,得到消息之后,必定命人围剿。萧宏生的军队,相信盟主应当知晓。”
  顾长白点头,“天下第一强人,天下第一强兵,顾长白早闻其名。”
  师无名道,“如果是他出手,此时的天行教恐怕无能保护顾小公子。若是负偶顽抗,定当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同理,如果武林盟插手,那将引发内战。”顾长白脸色极其难看。
  师无名道,“玉山谷愿意保护顾小公子安危。”
  “代价呢?”
  “盟主真是爽快人。”
  “前辈说笑了,长白愧不敢当!”
  “呵……既然盟主这么爽快,师某是否应该报以同样的爽快?”
  “前辈请讲。”
  “我要灵光剑。”
  顾长白将椅子扶手捏的嘎吱作响,若不是全力控制,只怕木料已经化作尘粉。他牵强笑着,“前辈在开玩笑。”
  茶杯被掌心焐热,暖香扑鼻,完全变了味道。
  师无名淡淡一笑,“怎么会呢。孤鸿无极死后,灵光剑便束之高阁,师某也是爱剑之人,见之不忍,望之心动。若盟主肯割爱,我要说一声多谢。”
  顾长白站起来,“花君之事长白会自己想办法,有劳前辈走这一趟,请回吧。”
  ?

☆、入局

?  送客的话说的分明,师无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盟主是能看着亲弟死去,天行教大乱。还是武林盟即刻动身支援天行教,引起内战。而且若武林盟势弱,中原群龙无首,这对玉山谷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到时再想得到灵光剑,也许比今日更加容易。”
  顾长白大怒,“你!”
  “还请盟主再做考虑。”
  顾长白道,“那将此事交给前辈,您就有更好的办法吗?”
  师无名笑了笑,“那就是师某的本事了,有或没有,你看便知。”
  沉默半晌,顾长白长叹一声,“二弟平安到达玉山谷之日,就是顾长白双手奉上灵光剑之时。”
  得到满意的答案,师无名知顾长白现在没有寒暄的心思,便自行离开。
  他本想立刻前去天行教,但是走着走着,却在中途改了目标。
  在丰斗村养伤的两人早就痊愈了,久未得到任务,在等待期间索性当自己在放假。
  师无名再次到来,刚进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去错了地方,特意退出去看了看,口中咦了一声,打量四周巨大的改变。
  除去进出所用的石子路,空荡的外院被兼并成了几道垄沟,地里种的青菜已经成熟了,小葱绿油油的占了边角,生菜起了波浪,玉米遮挡视线,边角处依稀能看到红色影子,草莓从中而出,门口移栽的李子树硕果累累,令人口齿生津。
  孤鸿无极木着脸坐在院子中间晒太阳,方臣兢兢业业的练功,掌风刮过,小葱齐刷刷的断了,孤鸿无极翻了个白眼,拿着盆收了起来,嘴里还讽刺准头不够云云。
  师无名摸着下巴看着他们,敲了敲门,道,“二位久见,看你们过得这样好,我都开始羡慕了。”
  方臣看到来人是谁,弯膝跪下道,“主人。”
  孤鸿无极面无表情的指着自己,“莫余生。”
  师无名让方臣不必拘束,看着他起身,才道,“莫余生,好名字。”
  莫余生看着他,“好在哪里?”
  师无名微笑,“好在你自己喜欢。”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
  莫余生道,“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到来,是有任务了?正好,我再不动浑身都生锈了,希望这个任务够刺激,不然我要失望。”
  师无名没说他真的只是顺便过来而已,道,“如果呆厌了,你和方臣自行回玉山谷领任务便可。不过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有余,这样离开,可会舍不得?”
  方臣老实,只道,“我是玉山谷的人,玉山谷才是我的最终归处,为谷主分忧才是我应当做的事。”
  孤鸿无极咧了咧嘴,道,“我在天行教住了十余年,你怎么不问问我,离开那里会不会舍不得。”
  师无名笑道,“方臣不是代我回答了吗?你是玉山谷的人,如此,还有问题?”
  “哼。”莫余生两袖清风,挥挥手走了。
  方臣一人一剑,紧随其后。
  他二人离开,师无名望着周遭,心中感慨。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未改动的地方更多,比如那方荷花池,仍像曾经模样。
  故地重游,人事已非。
  曾经自己与顾花君先到此处,任江流随后赶来,之后更有热闹,三十个杂人成就的精英小队,方臣的突袭,父亲与他的将士……
  师无名面带笑容,闲步走到任江流的房间,日光照出一室灰尘,他不嫌弃,坐在被褥凌乱的床上。
  那时任江流心中住着一只猫,不知什么东西在迫他,让他老实一会儿极为困难,甚至需要用药才能让他休息。离开的时候更是火急火燎,通知别人的时间都不许,就这么走了。
  看,这被上皱褶,褥上余痕,皆是当年模样。
  师无名抚平被褥,将他们整理起来。
  这一年来,他一直关注着任江流的消息,像是去了什么地方,交了几个朋友,或者闯了什么祸……
  其实哪怕不仔细去找,江湖上因他而起的波澜总是少不了,但是比起那些闲言碎语,亲耳听到的更具真实性,而且听他日常种种,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师无名也不知道仅仅一个人而已,怎么能生出这么意外。
  那时他闭门谢客,直到北漠杨家堡少堡主前来拜访,玉山谷的大门才正式打开。
  杨家堡于北漠,就像顾家于武林,都是中流砥柱的力量。杨家堡人员繁多,竞争残酷,这位少堡主年仅二十便能坐稳这个位置,想来手段不凡。
  少堡主名叫杨符君,长相甚似其父,性格也极为豪放爽朗。他说自己这次是奉父亲的命令出来历练一番,今日走到玉山谷附近,特来拜会,顺便有事打听。
  最后的话才是重点,师无名面带笑容的答应,表示知无不言。
  那位少堡主道,“说出来前辈莫要笑我,前辈博览群书,可否知道什么关于龙神的传说?”
  到玉山谷不是为了见他,不是为了求药,不是为了求医,却来了一个这么光怪陆离的问题,师无名满头雾水,惊奇的笑,“龙神传说?”
  也许是真心需要他的帮助,杨符君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表明是帮助一个朋友打听的。
  他与这个朋友一见如故,对饮几次知晓他正为此事奔波,便说自己要出来历练,让他莫要着急,每到一个地方,定然帮他寻找消息。
  “能与少堡主一见如故,对方定然是人中龙凤,他日若有机会,师某也想见上一面。”
  杨符君道,“有机会的话我可为两位引荐,他喜欢交朋友,知道这件事定也愿意。”
  几句话下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朋友是名游侠,叫做任江流。
  杨符君说,那时他还没通过父亲的试炼,也不是什么少堡主,在护送亲戚家的女客回家的时候遇上山贼,险些送命,还好遇到那位朋友。
  回想起当时情形,他津津有味的描述,“当时我们一行人有三十几号,除去姑母的丫环仆人,妈妈婆子,能打的就剩下十几个,那伙山贼人数不少,而且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想若是打不过,破财消灾也无不可。但是那些人拿了钱财竟然毫不收手,是冲着人命来的。我当时慌了手脚,心想这可坏了!”
  在北漠一带敢惹杨家堡的人不正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但什么地方都不缺亡命之徒,也许这次赶巧,就被他遇上。
  杨符君说着说着,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其实这位朋友,我应当叫他一声恩公,在护送姑母之前他就来见过我。嬉皮笑脸的说他是河北任家传人,世代以卜卦为生,算出近日我将有血光之灾,特来助我化解。”
  “嘿嘿,我是个没眼力价的,以为这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听了这话非常生气,命人把他赶走了。等遇到这些山贼,立马想起这个人,才暗暗后悔当时的言行。”
  “我护着姑母冲在最前头,可是男女有别,我不好直接碰触,只能在原地久战。随着时间流逝,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力不从心。见刀快落到姑母身上,我挺身去挡,眼看就要成了刀下鬼。说来不怕谷主笑话,我的确有些害怕,就闭上了眼睛。我看不见,耳朵却很灵敏,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痛,倒是听到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
  杨符君说到这里顿了顿,笑道,“我睁眼去瞧,在我身前接住刀剑的不正是那日的疯人吗!这次见到他,我非但不气,还感到万分欣喜。他看着我,还是摆着之前的笑脸,念叨着昨日掐指一算得知先生血光之灾临近,你不来找我助你化解,那我只好自己前来为你化解了。这玩笑开的着实讽刺,我喜也不是,怒也不是,觉得臊得慌。”
  杨符君是妾生子,当家主母去的早,剩下三个姨娘中,自己姨娘跟父亲最久,可是父亲与主母夫妻情深,自从夫人死后,虽然家中又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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