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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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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给时暮拿上来的瓷杯添上茶水,又掀开桌上两个倒扣的瓷杯,姿势分外赏心悦目地斟了茶,分别推到小花容和姜面前。
  这两人都无甚品茗的雅致,不过执起茶杯一口咽下一杯子茶水。
  除了苦涩外便尝不出别的味道了。
  梧桐知他们怕是喝不惯,便又着小二上了一壶冰糖菊花水,微甜还清凉,合孩子们的口味。
  这茶楼上不比街市里冷清多少。
  一楼多是路人暂歇品茶的地方,二楼的人便会待久些,聊起天儿来就更是火热。
  譬如梧桐,走到这一片儿的时候就进了茶楼,姜在街市上玩耍,他就一直坐在这栏杆处不时关注着姜。
  又譬如,离他们不远的一众文人打扮的家伙。
  那一群人动静不小又实在显眼,时暮几人便不由得看过去。
  三张桌子被并作一处,一共十四个人围在桌子边,一桌上有一壶茶,还有几碟诸如木耳青瓜之类的凉拌菜。
  不过这些东西大多被推到了桌子正中央,每个人面前还放着纸笔,有的上边已经有了几行字——看来这群人是要一处聚会作诗,说不得还想要张贴起来供大家仔细推敲,以便排出个首位次位。
  常道诗酒风流、诗酒风流,也不知这一群人为何要吟诗却还玩起了以茶代酒这一招。
  倒是无趣了些。
  有一人站起来主持这诗会,上来便说要以集会为题,底下却有人道集会太过宽泛,无甚奇特之处难得出彩。他提及今日正巧十五,便要以月圆为题,但这回那主持之人又不同意,说古今论及月圆的出彩诗篇数不胜数,如今反而更难出佳句。
  剩下十二个人就七嘴八舌跟着站队出主意了,俨然是要辩论起来。
  他们在这儿争论不休,时暮却无心看了,刚喝了一口茶,他就见茶楼上又上来一人。
  那一群文人正坐在楼梯口,一见来人顿时就不争论了,而是陡然闲谈起来,说说欣赏的才子,谈谈知名的佳作,三句用一个典故,恨不得把满腹诗书都扒出来给人瞧。
  时暮勾唇一笑——怪道这些文人如此作态,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人一上来,眼神四处一扫,看到了时暮的方向,不由得眼前一亮便走过来。
  时暮轻声道:“二殿下。”
  被称作二殿下的人摇摇扇子,赶紧说:“什么二殿下,不是说了,叫我非鱼。”
  罗非鱼。
  他便是日前出门办差后回来急匆匆参与了花容和时暮喜宴的那位大昭二皇子。
  时暮也不知道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自从喜宴过后,便时不时提着满手贽礼上花府拜访。罗非鱼性情坦率,不拘小节却有分寸,是个讨人喜欢的性子,一来二去,他就同花府的人熟悉了起来。
  时暮跟他相熟后还问过他,为何他名字叫“非鱼”——毕竟时暮他们认识的罗非鱼的兄弟,罗忠寒罗忠敏,都是忠字辈的。
  谁知道罗非鱼闻言笑笑,毫不在意地说:“我自己改的。”
  也不知罗家人是不是都喜欢改名字,前有一个罗忠寒,后有一个罗非鱼,是不是过一段时日罗忠敏也要应景改个名字。那岂不是要把罗启华气得仰倒。
  时暮看出罗非鱼不同于罗忠寒有那么深沉的过往,便问起他原因。
  这下可把罗非鱼成堆的话引了出来。
  罗非鱼堪称“义愤填膺”地跟时暮说:“我爹当初给我取名叫罗忠义!忠!义!不好听就算了,单我们罗家军里,恨不得十个有八个名字里都有忠义二字,有时候我走到军营里,感觉兄弟们随便叫个名字都是在叫我,走一段路都要扭头十回八回以为有人叫我。”
  时暮想想那场景,还真觉得有些好笑。
  罗非鱼故作惆怅地撩撩头发,“小爷我风流倜傥,怎能有这般平庸的名字?于是我一气之下就改了。”
  时暮忍不住问了:“你爹都不生气的?”
  罗非鱼叹了口气:“怎么不生气,我爹都恨不得把我腿给打断!”
  时暮看看他完好无损的两条腿。
  “不过他后来应该是通过我又想起来寒二哥,便懒得再管,由着我去了。”
  罗非鱼说起罗忠寒,似乎情绪也稍低了些,却还是摇头晃脑,颇为滑稽地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爹非我,安知……安知……”罗非鱼“安知”了半天难想出来一句对得上的话,便破罐子破摔道,“安知小爷我不喜欢原先那个名字。”
  时暮说:“你也不是罗忠寒,又怎知他所得不是他所求。”
  罗非鱼也不是想不通这个道理,就说:“也是。”
  便不再谈论伤心事了。
  此话揭过,罗非鱼又问起时暮名字的含义,时暮便如是说了那句诗。
  罗非鱼想了想说:“挺好。”然后又问起花容。
  花容本来就是安静陪着时暮,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沉默寡言,没有参与时暮跟罗非鱼谈话的意思,却没想到这二人闲聊竟然也能扯到自己身上来。
  花容还没说话,时暮便先一步笑着说:“还能有什么含义,自然是花容月貌呗。”
  若花容是个姑娘,罗非鱼说不定就信了,可罗非鱼看着花容这棱角分明的俊颜,连看在和时暮的情分上意思意思相信一下都做不到。
  罗非鱼怀疑的目光投向时暮,满眼都是“你骗我”,时暮便笑眯眯看向花容。
  花容对时暮说:“你喜欢便好。”
  意思是承认了“花容月貌”这说辞。
  罗非鱼不用脑子都知道这二人准是诓他,但是看着他们的互动,他忽然一点都不想问下去了。
  花容月貌……就花容月貌罢。
  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罢。
  ——反正跟本殿下又没有关系!
  时暮完全不理会罗非鱼,只管对花容笑,无比满意花容的回应。
  花容悄悄捏捏他的手,意思是说他就知道耍坏。
  时暮反以为荣。
  他倒也知道花容名字的本意,不过是喜爱惯常调侃他罢了,花容也早就习惯了这点小情趣。
  容,盛也。
  乃心胸宽广包容之意。
  不过花容显然没有成为这样的人。
  至少,有时暮在面前,他就完全不“包容”罗非鱼呢。
  言归正传。
  这罗非鱼除了去花府,还喜欢在街市上乱逛,估计这一桌文人就是听闻了二皇子今日会到茶楼这一消息,才放弃了喝酒,纷纷聚集到了这条街上最大的茶楼里。
  罗非鱼样貌颇有些邪肆,像个混子一样,却又比普通的纨绔子多一些风度贵气,极富特点。这一点早就在京中的有心人里传遍了,个个都对他的样貌烂熟于心。
  这群文人一看到罗非鱼的身影真的出现,便迫不及待开始现弄,等着得了二皇子青眼,然后即可一飞冲天
  谁知罗非鱼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就径直走到了栏边的桌前。
  这群文人无不扼腕,暗叹千算万算却选错了位子。
  然而他们一群“不慕名利”的“清高”文人又不能跟着二殿下跑,只能悄悄放大了作诗的声音。
  且说罗非鱼。
  他倒是毫不见外,自己又搬了张椅子挤到桌前。梧桐见状笑了笑,又掀起一个瓷杯给他倒了茶。
  罗非鱼道了声谢,一口便喝光了,一举一动完全没有皇家的稳重。
  时暮他们早就习惯了罗非鱼这不同场合的不同作态,丝毫不觉意外。
  罗非鱼喝了这杯茶,又招手叫了小二,驾轻就熟地点了□□样菜,看起来他倒是常来这茶楼。
  罗非鱼点完了菜才仔细看桌上人,大都是熟人了,倒是有个不认识的小孩儿。
  罗非鱼便问起:“这是谁家的孩子,粉雕玉琢地怪可爱的。”
  粉雕玉琢……
  时暮和梧桐都差点喷笑出声——这个词儿真不像是能用来形容花容的。
  倒是“粉雕玉琢”本人依旧面无表情,像是丝毫不在意别人如何形容他,也没有要回答罗非鱼的意思。
  时暮本就没有瞒着这罗家人他们的不凡,现在就是冲着这句“粉雕玉琢”也要如实告诉罗非鱼。时暮言简意赅:“是花容。”
  罗非鱼不是蠢笨之人,联想到时暮方才要笑不笑的表情,一下子就意识到此花容即彼花容。
  罗非鱼识趣,没有细问花容是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反而看着小花容啧啧称奇,然后又问起时暮:“好玩吗?”
  听这话就知道罗非鱼也是个会玩儿的主,一下子就想到各中情趣。
  时暮点点头——能这么陪伴心上人,可不是新奇又有趣?
  菜陆续上了,罗非鱼自己却没了吃的意思,说一声:“各位尽管吃,我请客。”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小花容,眼里满是兴味。
  姜和梧桐方才只管玩乐,不像花容和时暮吃了不少东西,他们现在也不跟罗非鱼客气,闻言便动筷了。
  这茶楼虽然以茶为主,但烹调的手艺还真不错呢。
  姜和梧桐吃得心满意足。
  罗非鱼仍只看着小花容。
  时暮轻咳一声。
  罗非鱼赶紧收敛了过度热情的视线,连声说:“我就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小花容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男人。
  罗非鱼见时暮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放大了胆子,凑到小花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时暮耳尖也跟着动了动。
  是罗非鱼失算了,时暮耳聪目明,就是他声音再小些,离得这么近,时暮也完全听得到。
  罗非鱼说完一句话就坐回原位,时暮就见小花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耳根子还悄悄红了。
  时暮颇为得意。
  罗非鱼也看到了,惊奇地不得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花容这么个人竟然也会害羞得耳朵红——虽然现在眼前这个跟原来那个又不太一样。
  但罗非鱼似乎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没惊讶多久,就又悄声问了小花容一句话,小花容这次却不回答了,无论罗非鱼怎么问他,他都没有再理罗非鱼。
  时暮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表情深沉的小花容。
  罗非鱼算是泄了气了。
  他早该知道,花容还是花容,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是他罗非鱼能应付的家伙。
  罗非鱼问的第二个问题则是——
  “那你日后想要娶你那个喜欢的人吗?”
  小花容不愿意回答,罗非鱼便不追问了。
  直到这顿饭结束,这个话题都没有再被重提。

  ☆、夫君

  从集市上回来当夜,小花容照例被时暮带回屋里,不过这回小花容的抗拒就小多了,十分乖巧地就被时暮带回屋里了。
  时暮沐浴完毕,突然笑眯眯问起小花容:“小容,你喜欢大哥哥吗?”
  小花容脸又红起来,但还是坦诚地点点头:“嗯,”他又加上一句,“喜欢。”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时暮听了还是一样得意,胸口的情绪暖融融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喜欢什么呢?”时暮又追问起来。
  小花容正盘坐在榻上,闻言便扳起指头算了起来,时暮就坐在他身旁,难得有机会可以由上至下地俯视花容。
  时暮看着他头顶柔顺的黑发和眼睑长长的睫羽,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然后就听小花容边扳指头边说:“小容喜欢大哥哥生得好看……”
  刚听了第一句,时暮就忍不住笑起来。
  ——没想到花容这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看人竟然也会先看外表。
  不过时暮完全没有因为小花容先说喜欢他的外表就生出哪怕一丝不满——毕竟他做为仙人,本就对于自己的外表颇为自傲呢。
  再者说,时暮也不得不承认,他家花容的确也有一幅不输于仙人的好相貌——否则他当初刚刚苏醒怎么会从芸芸众生中一下子就相中这个人呢?
  小花容听时暮笑,就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时暮好不容易止住笑,便说:“继续。”
  小花容就听话地继续边想边说:“喜欢大哥哥煮的饭好吃,还喜欢大哥哥带我见识到许多没有见过的东西,也喜欢大哥哥……大哥哥是真心对我好。”
  小孩子是天生一副玲珑心窍,看什么都看得通透,更对人心洞若观火,难得被蒙蔽。
  花容不似一般小孩,就更清楚时暮待他有几分真心。
  时暮听了之后,心里倒也泛起丝丝感动。
  ——自己无意中做得一切都被对方一一记在心里,就是仙人也会为此而喜悦万分呢。
  只是说到这里,小花容却握起了手,又抬起头来,眼睛似乎要直直看到时暮眼底心里去。
  他的眼中似有疑惑似有清明,说不出的矛盾复杂。
  但时暮就是觉得,花容那双眼睛绝对是有仙人都没有的魔力,否则他怎么会每次看的时候都不自觉地陷进去呢?
  “但是……”
  小花容又出声了,本该软软糯糯的童音似乎低了下来,恍惚中竟让时暮将眼前这个孩子与成年的花容重叠起来。
  他说:“我却觉得,就算没有这些,我也喜欢你,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抛去一切外来的因素,小花容在丢失了一切记忆之时、近乎本能地,喜欢上了时暮这个人本身。
  他这个年纪,大抵还分不清喜欢与爱恋、相处一时与相伴一世,这一切于他都似雾里看花,隔着一层朦胧的莎。可他却依旧在认识时暮不足两日的时候,对他因时光倒转而被深埋在记忆中的心上人说出了一句,花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出口的“喜欢”。
  时暮知道这不是孩童一时兴起的玩笑之语,便更觉珍惜。
  没有花容原本的成熟与自信,略显生涩和迟疑的话同样饱含浓郁的情感。
  面前的小花容不会三两句话就直白地逗得时暮脸红,但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话,却成为了时暮迄今为止所听过的、最美丽的情话。
  时暮甚至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应面前这个似乎既成熟又稚嫩的花容。
  他还未开口,就见小花容蹙眉,极为纠结困惑地说:“可是……大哥哥已经成亲了,我……就不能娶大哥哥了。”
  时暮突然就明白过来——在小花容的观念里,能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人除了父亲花九戚那样的亲人,就只有在天地前郑重立下誓言的夫妻了。
  小花容稚嫩过了头,反而更不认为身为一个男孩子娶大哥哥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甚至说,因为花九戚的缘故,小花容觉得这极为正常——因为昨日他悄悄问过花九戚,佘月是不是娘亲,花九戚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花容便顿时对佘月好感倍增。
  于是他便朦胧地意识到——谁与谁在一起都无甚可或不可,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
  所以他生出想要娶大哥哥的想法,也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
  只是说完这话,小花容表情又有些怅惘起来。
  时暮却有些想笑——不知道他家花容是不是小小便体味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失落无奈。
  时暮瞧他似乎有些郁郁,便更想逗他。
  时暮下了床榻,屈膝下蹲到小花容面前,不过小花容故意垂下了眼没有看他。时暮就拿指尖点点他的额头,嘴角噙着笑意,说:“是啊,大哥哥已经成亲了。”
  这话音刚落,时暮就见小花容的睫毛就颤了颤,却还是悄声说:“我知道。”
  “可是啊……”
  时暮的语调稍慢,带着说不出的蛊惑,小花容似乎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什么他所期待的东西,便又抬起眼睛看着时暮。
  “小容不能娶大哥哥……”时暮稍微顿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家花容抿抿唇露出堪称“泫然欲泣”的可爱表情,赶紧低咳一声,收敛起几乎溢出喉咙的笑声,继续说道,“但小容可以嫁给大哥哥。”
  小花容皱皱眉头:“可以吗?”
  时暮自然点头:“当然可以,其实是一样的。”
  小花容对婚姻嫁娶不甚理解,此时也无从判断事实是否如时暮所言,但他本能地有些犹豫,总觉得……时暮说的似乎与他先前知道的不太一样。
  时暮便也垂下眼睛,一时间烛光照不到时暮的瞳孔,他的眼珠便黑幽幽的,小花容还能隐约看到些许深红的雾气在其中流转,衬得时暮的眼睛水光盈盈,好似下一刻便能落下晶莹泪珠。
  怪惹人怜的。
  小花容抿抿嘴唇,觉得时暮可爱起来,不知胜过他这个小孩子多少倍。
  “小容……不愿意嫁给大哥哥吗?”
  时暮的声音柔软,似乎隐藏着说不尽的消沉灰心。
  小花容出生没几年,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失去理智”。
  时暮这么一个表情一句话之下,就是圣人大抵也会任他予取予求罢。
  小花容还远远不是圣人呢。
  “愿意!”他立即如是回答。
  时暮便高兴起来,心里同时还有算计到了花容的窃喜和得意。他悄悄施了法,用晶石记录下来这一幕,准备日后拿出来给花容看。
  不过到了这里,时暮还没有停下他的“算计”。
  时暮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表情,又看似不经意地问起花容:“小容知道以后要叫大哥哥什么吗?”
  小花容歪歪头:“时暮?”
  虽然被小花容这一声“时暮”可爱到了,但时暮还是坚定地摇头以示否定。
  时暮循循善诱:“要更亲近些、特别些。”
  小花容被这一提醒,顿时想到了什么,话还未出口,脸就先红了。
  时暮就知道,这回准对了。
  小花容嗫嚅了一下,叫到:“夫君……”
  时暮听得通体舒泰。
  花容往常不是没有这么叫过他,但每次都是有意调侃,没有实心叫过他夫君,反而更喜欢“贼心不死”地叫时暮夫人。
  可是这回小花容害羞归害羞,叫起“夫君”来却足够真心实意,时暮深感动听。
  “小容真聪明。”
  时暮如是夸奖了小花容,小花容的脸就更红了。
  只可惜如今的花容实在太小,时暮即便能全面压制他,也只能占占嘴上便宜,得不到半点实惠。
  时暮不免有些失落,反而期待起找机会看看二十岁左右刚及冠的花容——想必那时的花容就更迷人了,也……更方便他出手了。
  便宜占过了,天也黑了,时暮该催着小花容沐浴入眠了。
  不过在小花容入浴前,时暮还是忍不住调戏他:“小容要夫君伺候吗?”
  若是日后的他想必就会欣然同意了,然而现在的小花容只能抱着衣服满口推拒,赶紧窜到屏风后自己沐浴。
  时暮勾勾唇角,趁机将床铺铺开,等小花容沐浴完毕把他的头发烘干之后两个人就可以直接入眠了。
  要知道明日清早,小花容还要起来练武呢。
  如此过了半月左右,花容和时暮一直处在上午练武下午随性安排晚上聊天的日子,期间时暮不知哄着小花容叫了他多少次“夫君”,日日都眉开眼笑的。
  花九戚知道小花容在时暮身边不会有任何不自在,便安心做了个十足的甩手掌柜,只同佘月一起探望过小花容二三次。时暮倒是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什么不同,不过也没点破。
  与花九戚不同,岚昱他们还在京城,几乎日日都会来花府,有时碰上上午,便一起看小花容练武。兴致来时他们也会暂借花府的剑舞着玩儿,不过回回都是以专心练武开始打情骂俏结束。
  时暮看得多了,也有了经验,若是他们二人到午时还不露面,亦十分自然地不去寻他们。
  有时岚昱和青旻也会在午后到花府,大家便会一同出门。
  三不五时地,这一行人还能碰巧遇上罗非鱼。罗非鱼每次同小花容交谈过,都会用万分佩服地眼神看着时暮。
  终于有一日夜里,时暮隐约察觉到些许天地异动,知是远处十步山方向被十步带走的大白渡劫的动静。
  时暮心下了然。
  他当晚做了一件事,便是又哄着小花容叫他一声“夫君”。
  时暮心满意足地将之记录下来,心里反而有些不舍——日后这机会就不多了。
  时暮吻了一下小花容的额头,对他说:“晚安,小容。”
  小花容早已习惯了跟时暮生活,回了一句“晚安”,很快就安然入睡。
  当夜,十步传讯说一切顺利,花府的人便都没有去十步山特意围观大白渡劫,也免去一份当场关注雷劫的惊心担忧。
  且在京城静心等待喜讯足矣。

  ☆、华水

  远离京城的十步山颠异象突生。
  金光罩顶,紫气东来。七彩霞光与五色祥云交相辉映,自天际缓缓而下。
  十步正是这山本身,先前的雷劫气势恢宏,却被山顶上的白虎全然抵挡,分毫没有落在山上。
  所以十步毫发无损,甚至得福接触到了天地馈赠残余的气息,能力比之往日更胜,此时仍有余力关注山顶的动静。
  神识之中,霞光渐落,百兽寂静。
  若有所觉的百兽屏气凝神,满怀敬畏地等待王的诞生。
  “嗒、嗒、嗒。”
  十步山颠的脚步声似乎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异象终于散去,山颠一道白发黑衣的身影渐渐清晰,面容却依旧隐在雾中难以辨清。
  “吾名曰华。”
  王者威严而低沉的宣告响起在天地间,百兽闻声而俯首,喉间发出压抑的吼声,那是臣服的姿态,致予他们王至高的敬意。
  华微微颔首。
  挥手间广袖翻飞,浩瀚灵气自他袖中喷薄而出,一一落到山间拜服的野兽身上,逐渐与之融为一体。
  灵智初开,更为齐整的野兽嘶鸣响起,用以感谢王的馈赠。
  终于散尽的雾气里有一少女现身,巧笑嫣然。
  ……
  时暮刚带着小花容吃完早饭,就感受到了天道馈赠的气息。
  时暮便问小花容可不可以晚些时候再练武,小花容虽然不知为何,但还是答应了。
  十步离开京城将近一个月,花容变小当日就拎着大白闭关去了,直至时暮感受到渡劫成功后的气息才会回来。期间十步一直守着大白寸步不离——尽管她心里对此十拿九稳,但还是决定守着它闭关渡劫,以防出现变故。
  花容也该是时候恢复了,时暮这才特意留下他,正好等十步和大白回来就可以对他施法了。
  所以事实上,尽管十步分外喜欢变成小孩子的花大哥,一开始就想要掐他的脸感受感受,但十步也就只在第一天看了几眼小花容,手还没动上就离开了,等她再次回家,他花大哥就要变成原来的模样了。
  十步的命运,可以说是十分令人同情了。
  时暮和小花容正坐在会客厅里。因为不知道十步具体什么时候才会到家,时暮还特意摆上了几碟小点心让小花容吃。
  他们二人正有说有笑的,十步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只有她一个人冲了进来。
  十步近乎凄惨地大叫了一声:“酒哥!”
  时暮还没问十步怎么了,也还没问怎么只有她一个,就见十步动作豪放地塞了三五枚小点心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酒哥,你先别问了,让我吃点东西压压惊先!”
  十步说着话,那糕点渣子便不停地往下掉,惹得小花容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十步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现在也没有心情注意小花容了。她囫囵咽下了嘴里的点心,也没品出什么味儿来,就又猛地灌下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重重叹了口气。
  接下来,十步这丫头就像是失了魂儿似的倒在椅子上,似乎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时暮挑眉:“怎么着了?他不是已经渡劫成功了吗?”
  十步仿若没听见一般,整个人都静止了一动不动。时暮捻起一小块儿点心碎屑往她身上弹去,十步才回过神来把那碎屑拍到一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酒哥啊……我老了,真的受不起惊吓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时暮可不认为方才那一小块儿点心能给十步造成什么样的惊吓。
  显然,十步说的也不是那么回事。
  十步恍恍惚惚没有解释的欲丨望,时暮还没来得及追问,外面就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背着光走进来,隐约得见是个八尺男儿,黑衣加身,长发如瀑,端得是玉树临风之资。
  这人脚步十分沉稳,带着独特的韵律。那步子轻到就连时暮都听不到声响,但似乎又分外沉重,几乎要压得这屋子都沉入地下。
  他走近了些。
  时暮这才发现这人不仅体格高大,还颇为健硕,宽肩窄臀,只一看就觉得这人孔武有力,气势汹汹无孔不入,似乎要比花容更具侵略性,恐怕只需站在那儿便可止小儿夜啼。
  这人剑眉斜飞、眸若点漆、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面相颇为霸道,一看就不好相与。这人倒是有一头如雪银发,却偏偏看起来既不阴柔亦不温柔,反而更加威势逼人,要比花九戚还更像个传说中的魔头。
  这人身上的气息时暮倒是熟悉,不过他还是先抛了个眼神给十步,让这丫头赶紧解释。
  十步看到了时暮的眼神,但她摆摆手,表示并不想说话。
  “华。”
  时暮听来人声音低沉地发出一个单音,有了先前姜的经验,时暮倒立马意识到这人是在自报姓名。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天元大陆上古有一大河,名华水,乃其后一切生命孕育繁衍之地。
  大白虽生于山林却属水,与姜一水一火二王相互掣肘,便是这一方世界格外微妙又令人着迷的平衡所在。
  所以化形后天道给他赐姓为华,与善用火的姜族所对。
  “恭喜。”时暮笑着说。
  由大白化形而来的高大男子华微微颔首,应了这句恭喜。
  小花容实在懵懂,便一直没有插话,只不时喝着茶水,静静看他们交谈。
  华全然没有了化形前的活泼好动,不会打一照面就欢喜地扑到人怀里去。如今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霸道沉稳,而且与同为万王之王的姜也不同,华化形之后并不是个半大孩子的模样,而是直接就成为了个成熟的大人,与先前相比,混似变了个人。
  不过看起来他的性情也没有全然改变,目光多在小花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极喜欢花容的,只不过没有原先表现得明显。
  华倒还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便开门见山道:“要现在开始吗?”
  时暮点点头:“就现在罢,一个月过去了,也差不多了。”
  时暮又看了看小花容,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小花容颇有些疑惑,不知道时暮为何这么看着他。
  不过时暮也没说,似乎是看够了记牢了小花容的模样,他笑了笑,才对华说:“开始罢。”
  华依言施法,小花容便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莹蓝色的水光遮住他的视线,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时暮就看着花容的身体渐渐逸散出绀青色的灵气,正是华先前留在花容体内□□的灵气。
  这灵气被逼出花容的身体后便自然汇聚成了一道,在华的梳理之下颜色逐渐便浅,最终变成莹莹蓝光,回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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